雨是半夜下起來的。先是屋頂鐵皮被敲出細密的響,後來風一捲,整座農莊都泡進水聲裡。承祐被吵醒時,窗外的天已經渾成一片灰白,雨幕厚得像簾子,連欄舍的輪廓都看不清。 他披了件薄襯衫就往外跑,長褲濕得貼在腿上,每一步都踩出水花。繞過畜欄時,他先看了皮特和匹克的棚子,兩頭牲口縮在乾處,沒什麼異樣。他鬆半口氣,正要往回走,忽然聽見風裡夾著一聲細弱的哀鳴。 是花露。 他猛地轉頭,順著聲音往溪流方向看。溪水一夜之間漲了快半人高,黃濁的浪翻著白沫,把原本的淺灘全吞了。花露站在對岸一處低窪的草坡上,水已經沒過她的四肢,淹到腹下。她仰著頭,濕透的羊毛貼著身體,整隻羊縮成一團發抖,眼睛黑亮亮地望向他,叫聲又急又啞。 「花露!」他喊,聲音被雨打散。 她像是聽懂了,叫得更用力,前蹄在水裡刨了兩下,卻不敢動。水還在漲,泥岸被沖得一片片塌進溪裡,她站的地方正在縮小。 承祐沿著岸邊跑,腳底打滑,狼狽地扶住圍欄的木樁才沒摔進水裡。他掃了一圈,欄邊堆著幾卷舊鐵絲和一根斷掉的木桿,沒有繩子。他想起工具棚裡有條粗麻繩,但來回要繞過整個畜舍,雨這麼大,水還在漲——他不敢想花露還能撐多久。 他攥緊欄杆,指節發白。溪水滾過石頭發出悶響,像某種催促。花露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弱了些,水已經沒到她胸口。 「別動,別動。」他啞著嗓子安撫,目光焦急地掃過岸邊每一寸地面。終於,欄杆底下壓著一團被泥沙半埋的麻繩,繩頭散了,卻還結實。 他撲過去,跪在泥裡把繩子拽出來,濕繩沉甸甸地纏在手上。花露在對岸看著他,叫聲裡帶著顫抖的期盼。 水聲轟轟地灌滿耳朵。承祐咬緊牙,把麻繩在手腕上繞了兩圈,踏進溪流。 --- 水一淹到胸口,承祐整個人就被沖得往前踉蹌。他死死攥住麻繩,繩子在水裡像條活魚,扭著要從他掌心溜走。腳底踩不到實地,全是滑溜的卵石和爛泥,每一步都要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 「花露!」他喊,聲音被水聲吞掉大半。 她就在前面不遠,水已經淹到她脖子,濕透的羊毛貼著身體,整隻羊只剩一顆頭露在水面上,眼睛濕亮亮地盯著他,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叫。 承祐咬緊牙,又往前邁了一步。水流猛地撞在他腰側,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水裡栽,麻繩脫手,他慌亂中胡亂一抓,繩子從指縫間溜走,他整個人被水流沖得橫移了兩三步,膝蓋撞上一塊暗石,痛得他悶哼一聲。 他死死撐住,手在泥水裡摸了好幾下,總算又撈住繩頭。繩子濕透了,又重又滑,他乾脆把繩子在手腕上纏了三圈,纏得死緊,勒進肉裡。 水已經漲到他下巴。他仰著頭,腳尖勉強夠著河床,一步一步往前蹭。花露的叫聲越來越急,她開始在水裡亂蹬,濁浪打在她嘴邊,嗆得她咳嗽。 「別動!別動!」他吼,聲音已經嘶啞。 她像是聽懂了,停下掙扎,只是發抖。承祐趁這空檔又往前挪了兩步,水淹過他的嘴,他閉氣,腳底猛地一蹬,整個人往前撲,手指終於碰到濕滑的羊毛。 花露渾身一顫,叫聲變成低低的嗚咽。他一手攥住她背上的毛,另一手把繩子往她脖子上繞,打了個結。水流太急,他單手使不上力,繩結鬆了兩次,他急得滿頭是汗,雨水混著河水灌進眼睛裡,他眨了好幾下才看清。 第三次,繩結總算扣緊。他鬆了半口氣,整個人幾乎脫力,靠在她身側,手還抓著她背上的毛不放。水還在漲,已經沒過他下巴,他得踮著腳尖才能呼吸。 花露的頭轉過來,濕漉漉的鼻尖蹭到他胸口,低低地鳴叫,聲音又啞又軟,像是終於找到依靠。她整個身體貼著他,顫抖的熱度隔著濕透的衣物傳過來,像一團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 承祐一手攬住她的脖子,另一手攥緊繩子,朝岸邊的方向,一步一步,拖著她往淺處挪。 水聲轟轟,雨還在落。花露靠在他胸口,低鳴著,再也沒有掙扎。 --- 水退到腰際時,承祐終於踩到一塊穩固的石面。花露濕透的羊毛貼著他胸口,熱度隔著水傳過來,她低鳴著,把頭往他頸窩裡拱,鼻尖濕涼地蹭過他耳後。他的手還攥著繩子,指節發白,另一隻手卻已經沿著她濕滑的背脊往下摸,陷進那層絨毛底下,觸到溫熱的皮膚。 「花露……」他啞著嗓子喊她,聲音混在水聲裡,連自己都聽不清。 她回應他,叫聲又軟又急,後腿在水裡蹬了一下,羊身往他懷裡貼得更緊。承祐沒再壓抑。他把她轉了半圈,按在巨石側面,水流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冷得他打了個寒顫,可她體溫燙得嚇人,貼著他胸前,像一團火。 他頂開她後腿,陽具在水裡抵住穴口,濕滑得很,他一挺腰就頂進去了。裡面熱得發燙,水都擋不住那股緊,她整個身體猛地繃了一下,低低「咩」了聲,又軟下來,穴肉含著他,一收一縮地夾。 「花露……」他喘著,一手按住她背,另一手從側面繞過去,握住她胸前那對沉甸甸的奶子。濕毛貼著掌心,他揉下去,指頭掐住奶頭搓,她整隻羊顫起來,叫聲斷成一截一截。 他動起來。開始是慢的,磨著穴口往裡頂,水聲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濁浪打在石面上又退開,他頂一下,她就「咩」一聲,尾巴翹得高高的,穴口咬著他的雞巴不放。 「別夾那麼緊……」他啞著說,聲音被水聲打碎,可她像是聽懂了,反而絞得更用力。他低罵了聲,加快速度,雞巴捅進深處,頂到最裡頭那塊軟肉上,她猛地仰起頭,叫聲拔高,前蹄在石面上刨了兩下。 「嗯……花露……舒服嗎?」他喘著問。 她回他一聲又長又軟的鳴叫,濕漉漉的鼻子往他頸側拱,舌頭伸出來,舔過他鎖骨——不對,是頸側,他整個人從尾椎麻到頭頂。 他沒再說話,咬著牙猛幹,水花濺到兩人身上,她低低的叫聲和著水聲,像一首斷續的調子,他頂得又深又重,她身體整個貼著石面,腰塌下去,尾巴高高翹著,穴口濕得一塌糊塗,淫水混著河水,順著她後腿往下淌。 他俯下身,整個人貼在她背上,一手還揉著她的奶子,另一手探到前面,指尖按著她的陰蒂搓。她猛地夾緊,全身痙攣似的抖,叫聲拔到頂點又斷掉,只剩下低低的嗚咽,穴肉絞得他幾乎動不了。 「一起……」他啞聲說,腰往前狠狠一頂,雞巴捅到最深,頂住那塊軟肉碾了一下,她整個身體拱起來,熱流從她穴裡湧出,他同時射了,熱液灌進她裡面,她抖著,低低地鳴,像哭又像叫。 水霧從石隙間升騰,浪花打濕兩人交纏的形體,他伏在她背上,喘息,她靠著他,濕透的羊毛緊貼他胸前,一動不動。他沒抽出來,就那樣抱緊她,水聲轟轟,把她們圍住。 --- 水退到膝蓋時,承祐終於把花露從石面旁帶開。她四條腿陷在泥裡,絆了一下,他伸手撈住她前胸,濕毛滑得幾乎抓不住,他乾脆半蹲下去,把她半扛半抱地往高處挪。 淺灘邊緣有塊隆起的土坡,水沒淹到那兒。他把花露放穩,自己也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雨已經停了,雲層壓得很低,四周只剩下水流的嘩啦聲。 花露抖了抖身子,甩出一片水珠,然後回頭看他,濕漉漉的鼻子湊過來,拱他的手腕。他蹲下去,手掌貼上她側腹,那層絨毛吸飽了水,涼得刺手,可底下的皮膚還是熱的,心跳咚咚地頂著他掌心。 「好了,沒事了。」他啞著嗓子說。 她低鳴一聲,往他懷裡靠,頭擱在他肩上,像以前在欄舍裡那樣。承祐攬住她,手指陷進濕毛裡,順著背脊一下一下地捋。水從她身上淌下來,浸透他本就濕透的衣褲,他沒躲。 「剛才嚇死我了。」他自言自語,聲音悶悶的,「水那麼大,你怎麼就跑到那邊去了。」 花露不會說話,只拿鼻尖蹭他耳後,溫熱的吐息撲在他頸側。 承祐沉默了一陣。他的手停在她背上,指尖陷進絨毛裡,好久沒動。水聲在四周響著,低低的,像某種催促。 「我不想跟你分開。」他忽然說,聲音很輕,幾乎被水聲蓋過,「以前我總覺得,你是爸留下來的,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可剛才看著你站在水裡,那個樣子,我才發現……」 他停住,喉嚨發緊。花露抬頭看他,眼睛黑亮亮的,濕漉漉的,映著陰沉的天空。 「我才發現,我早就把你當成我自己的了。」他說完這句話,像是卸了什麼重擔,肩膀垮下來,額頭抵在她頸側,蹭著那層濕毛,「我知道這樣不對。你是羊,我是人。可我管不住自己。」 花露低低叫了聲,尾巴輕輕擺了擺。 承祐直起身,手掌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眶邊的水漬。他看著她,眼神裡有種從未有過的篤定。 「我不藏了。」他說,「以後也不藏了。你就是我的。不管別人怎麼看,我都要你在我身邊。」 花露像是聽懂了,湊上前,濕涼的鼻尖碰了碰他的嘴唇。 他笑了,眼角有點澀。他把花露攬進懷裡,抱得很緊,臉埋進她頸側的絨毛裡,深深吸了一口,全是雨水和羊毛混在一起的味道,腥的,熱的,真實的。 雲層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一條縫,一抹斜陽從縫裡漏下來,落在兩人濕漉漉的身子上,水珠反射著細碎的光。花露靠著他,他靠著她,肩頸相交的影子映在水面上,長長短短,疊在一起,不再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