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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章 / 共 16

探索與暗處窺伺

作者:Tigger · 本章 11,858 · 全作 210,527

美咲的雙腿還在發抖。她跪坐在乾草堆上,制服的裙擺勉強拉到大腿中段,膝蓋內側還殘留著乾涸的白濁痕跡。下身的腫脹感像一團持續燃燒的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被反覆撐開的穴口,痛得她倒抽一口氣。 拓海站在三步外的空地中央,赤裸著上半身,彎腰從工具堆裡撿起一把折疊刀。他沒看她,手指卻準確地摸到刀柄上的卡榫,喀的一聲彈出刀刃,陽光在鋼面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美咲吞了口唾沫。喉嚨乾得像砂紙,昨晚到現在他沒有主動給過水,她也沒有開口要。她低頭看著自己腳踝上鬆脫的布條,手指無意識地捏住裙角,絞緊,又鬆開。 「那個……」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拓海沒有回頭,只是刀刃翻轉的動作停了半拍。 美咲深吸一口氣,手指攥緊又放開,像是要把最後一點猶豫也從指縫裡擠出去。她開口時聲音還是顫的,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墜機的時候,我看見商務艙有個女乘客。她被甩出去,往西邊的礁石區飛。」 拓海這才轉過身,刀尖朝下,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表情。 美咲被他看得縮了一下肩膀,但她沒有停:「她穿白襯衫,黑頭髮,坐在二排靠窗的位置。機身裂開的時候她沒繫安全帶,整個人被風捲出去,我親眼看見她掉進西側那片礁石灘。」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氣音:「她可能還活著。」 拓海沉默了幾秒。那種沉默像一塊壓在空氣裡的石頭,美咲覺得自己的心跳聲都被放大了好幾倍。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能盯著自己膝蓋上那道還沒結痂的擦傷。 「你怎麼確定她掉在礁石區?」他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像在問一個工程數據。 「我……我當時被卡在行李架下面,頭朝那個方向。」美咲說,「我看見她的制服裙被風吹起來,白色的,然後就看不見了。那片礁石區離海面很高,如果她卡在石縫裡,沒有水也沒有食物……」 她沒把「會死」兩個字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拓海把刀刃折回去,金屬卡榫發出清脆的一聲。他彎腰從工具堆裡翻出一捆尼龍繩,纏在手臂上,動作不急不慢,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知道西側礁石區離這裡多遠?」他問。 美咲搖頭。 「直線距離大概三公里,中間要穿過一片灌木叢和碎石坡。」他把尼龍繩的活結拉緊,「如果她真的掉在那裡,三天沒有淡水,就算沒摔死也撐不過今晚。」 美咲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又咬住了下唇。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拓海停下動作,目光掃過來,從她發抖的膝蓋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她臉上。那目光裡沒有溫度,卻帶著某種精確的評估,像在計算一件工具的承重極限。 「你走得動?」 美咲的雙腿確實還在發抖。大腿根部酸得像是被拆開又重新組裝過,穴口的腫脹感持續跳動著,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處被過度使用的鈍痛。但她還是撐著乾草堆站了起來,膝蓋幾乎打不直,身體晃了一下才穩住。 「我走得動。」她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拓海沒有立刻回應。他從物資堆裡抽出一個軍用水壺,丟過來。美咲手忙腳亂地接住,壺身冰涼,她愣了一下才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兩口。水是昨天從溪流裡取回來的,帶著淡淡的土腥味,但滑過乾裂的喉嚨時,她幾乎要發出一聲呻吟。 「三公里。」拓海說,「你走不動了我不會揹你回來,你自己想清楚。」 美咲放下水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她低著頭,手指慢慢撫過水壺上凹陷的痕跡,聲音很輕:「她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她坐二排靠窗,應該是商務艙的乘客。如果有別人活著……」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夠清楚了。 拓海沒有再問。他把折疊刀插進腰間的刀鞘裡,又從地上撿起一根削尖的木棍,掂了掂重量,然後回頭掃了她一眼。那一眼從她敞開的外套領口掠過——胸口那排齒痕還新鮮地印在白皙的皮膚上——最後落在她發抖的雙腿上。 「把外套扣好。」他說,「走在我後面三公尺,不要超過,不要掉隊。」 美咲低頭,手指笨拙地一顆一顆扣上外套的釦子。布料摩擦過齒痕時她縮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她站起身,雙腿還在微微顫抖,卻倔強地站直了。 拓海把簡易裝備甩上肩頭——一捆繩子、一個水壺、折疊刀掛在腰側,木棍握在手裡。他沒有回頭看她,腳步穩穩地踩進營地外的灌木叢。 「跟上。」 美咲深吸一口氣。鹹濕的海風灌進鼻腔,混著乾草和石楠的氣味。她邁出第一步時膝蓋軟了一下,但第二秒就穩住了,赤腳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跟在他身後。 晨光照在兩人的影子上,一道長,一道短,沿著島嶼深處的小徑延伸出去。 --- 晨光越過礁石頂端,把整片黑石林染成暗金。拓海走在前面,右手握著那根改造過的傘骨,側身劈開擋路的帶刺藤蔓。金屬鉤頭砍進枝條時發出悶響,斷口處滲出青澀的汁液,濺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沒回頭,但聽得見背後那雙赤腳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忽快忽慢,偶爾滯一下,又咬牙跟上。美咲的呼吸聲已經從平穩變成短促的喘息,夾雜著偶爾壓抑的悶哼。 「腳踝。」拓海沒停步,聲音平平地拋向身後。 「還能走。」美咲的回答來得很快,像早就準備好。 拓海沒再問。他繼續往前走,傘骨揮砍的節奏穩定而有力,每一刀都落在大腿高度的藤蔓根部,斬斷後用腳尖撥開,清出一條勉強能通行的窄道。汗水沿著他的背溝往下淌,在腰際的布料上洇出一圈深色。他身上的肌肉在晨光裡微微發亮,每一次揮臂,肩胛骨的輪廓都在皮膚底下滾動,像上了油的鋼件。 美咲跟在他身後,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片寬闊的背上。她見過很多男人,但沒見過哪個能像他這樣,光靠一把改裝傘骨就在這種鬼地方開路,像是天生就該待在這種環境裡。她咬著牙,把注意力拉回腳下,踩著他踩過的地方走,避開那些尖銳的碎石。 但腳踝的腫脹還是越來越明顯。她低頭看了一眼,關節處已經腫得像個饅頭,皮膚撐得發亮,每走一步都像有人拿針往骨縫裡戳。她沒有吭聲,只在呼吸漏拍的瞬間扶了一下身旁的礁石,借力撐過那陣劇痛。 拓海卻在這時候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目光掃過腳下那片潮濕的泥地。黑礁石之間的縫隙裡積著昨夜的水氣,泥土鬆軟,清楚地印著幾道痕跡。他伸手,指腹貼著地面抹過一道細長的刮痕。痕跡不規則,帶著縱向的拖拽感,邊緣有幾個小坑——像是某種堅硬的東西反覆戳進土裡,又被人拖著往前挪。他順著痕跡往前看了幾步,又在另一塊石頭邊緣找到半截斷裂的黑色物體。拿起來一看,是細細的彎月形,末端帶著金屬殘片。高跟鞋的鞋跟,從根部齊齊斷開,斷口還沾著乾涸的暗紅色。 拓海把鞋跟翻過來,指腹壓過斷面,沉默了片刻。 「有人在這裡爬過。」他站起身,目光沿著拖痕延伸的方向掃去。痕跡繞過幾塊巨大的黑礁石,消失在灌木叢邊緣的一片陰影裡。他瞇起眼,看見陰影深處堆著幾塊散落的飛機殘片,邊緣的鋁合金蒙皮上還帶著燒灼的痕跡,旁邊拖著一條長長的行李帶。 「美咲。」他低聲開口,沒回頭,「你說的,掉進西側礁石區的女乘客,穿什麼鞋?」 身後沉默了一瞬,然後是美咲帶著遲疑的回答:「黑色高跟鞋。絲質白襯衫……我記得她坐在前艙靠窗的位置,起飛前還跟鄰座換過座位。」 拓海把斷跟收進腰側的袋子裡,指著前方那片陰影:「她在那裡。」 他沒等美咲回應,已經邁步往前走。傘骨在他手裡翻轉了半圈,尖端朝前,像一把短矛。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試探地面再落腳,目光在礁石縫隙和灌木之間來回掃動。 拖痕在靠近陰影處變得更加凌亂——幾道平行的指痕深深陷進泥裡,像是抓著地面使勁往前拖,然後在某個位置突然消失。拓海蹲下來,視線停在一個半圓形的凹陷上。凹陷邊緣的泥土是新翻的,濕潤的深褐色,周圍散落著幾片被踩扁的闊葉。 「在這裡停過。」他低聲說,手指沿著凹陷邊緣抹了一圈,「然後往那個方向去了。」 他抬起頭,順著凹陷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礁石,足有兩人高,表面佈滿潮濕的青苔。礁石底部有道狹窄的縫隙,被垂落的藤蔓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深淺。 拓海站起身,沒有急著過去。他先掃了一圈周圍的地形——礁石背後是陡峭的崖壁,兩側是茂密的灌木,唯一能通行的路就是眼前這條拖痕延伸的方向。如果那個人還有力氣移動,只能往那個巖洞裡躲。 他回頭看了美咲一眼,她正靠在一塊石頭上喘氣,額角全是汗,赤腳上沾滿泥,膝蓋內側那道白濁痕跡已經被泥水蓋住大半。 「跟緊。」拓海低聲說,腳下放輕,貓著腰往礁石靠近。傘骨握在手裡,尖端微微上挑,隨時準備揮出去。 距離礁石還有十幾步時,他忽然停住。 風從巖洞方向吹過來,裹著一股潮濕的、帶點腥味的氣流。他屏住呼吸,側耳聽了片刻——風聲、樹葉摩擦聲、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除此之外,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聲響。 像是有人壓著嗓子呼吸,又像是牙齒咬著什麼東西時發出的細碎摩擦聲。 拓海舉起手,向身後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美咲的腳步聲立刻停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手掌向下壓了壓——伏低。美咲沒有猶豫,順著他的手勢蹲下身,整個人縮進一塊礁石的陰影裡,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拓海轉回頭,目光鎖定前方那塊被巨石遮蔽的巖洞入口。藤蔓垂落處的陰影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幾乎要融進風聲裡,但他看見了。 他握緊傘骨,腳尖微微挪動,整個人壓低重心,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 陽光爬過礁石頂端,照亮了巖洞入口邊緣的一小片地面。那裡,有一截白色的、沾著血跡的布料,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 洞裡的光線比外頭暗了不只一個層級。拓海在洞口站了片刻,讓眼睛適應這片昏沉,傘骨尖端點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巖壁上凝著水珠,隔幾秒就滴落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看見她了。 洞穴深處,一個女人縮在角落,膝蓋收在胸前,雙手握著一塊尖銳的金屬碎片——像是從飛機座椅上拆下來的鋁合金殘片,邊緣磨得發亮。她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破得不成樣子,沾滿泥漬,左側袖子從肩頭撕開,露出底下蒼白的肌膚。包臀裙的側邊裂到大腿根部,絲襪破了幾處大洞,腳上只剩一隻高跟鞋,另一隻不知丟在哪裡。 她看著他,眼神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拓海沒動。他就站在洞口,逆著光,寬闊的肩膀幾乎填滿了整個入口的光線。他手裡那根改造過的傘骨垂在身側,尖端微微晃動,像一條安靜的蛇。 詩織先開了口。 「你是倖存者。」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喝過水,但語速仍保持著某種職業性的節奏。「我也是。我是淺山詩織,法務總監,隸屬於……」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需要水。你有水,對吧?」 拓海沒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兩步,靴子踩在濕滑的巖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詩織往後縮了縮,握著金屬碎片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 「你是空難的倖存者。」他開口,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人躲在這裡多久了?」 詩織的下唇微微顫動。她沒有回答,反而揚起下巴,用一種談判桌上的語氣說:「我建議我們先交換資訊。這座島的資源有限,理性合作對雙方都有利。我受過專業的危機處理訓練,可以……」 「你多久沒喝水了?」 她的話被打斷,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嘴唇已經乾裂起皮,裂口滲出細微的血絲,舌頭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卻只讓乾燥更明顯。 「兩天。」她終於說,聲音低了下去。 拓海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蓋子。水的氣味在潮濕的空氣中散開,詩織的眼神瞬間鎖定在那個壺口上,瞳孔微微放大。她死死盯著那壺水,喉嚨滾動了一下——但她沒有撲過來,反而將金屬碎片舉高了一點,對準拓海的方向。 「你先把水放下,退後三步。」她說,語氣重新穩住,像是把最後的籌碼壓在桌上。「我們可以談條件。」 拓海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帶著某種評估的意味,像在看一件物品值不值得收下。他沒有退後,也沒有把水壺放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在洞壁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你拿那塊鐵片,能撐多久?」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遮蔽。這座島上有什麼,你根本不知道。」 詩織的手在發抖。她緊咬著下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金屬碎片仍然對著他。 「我受過自衛訓練。」 「那東西能擋住什麼?」拓海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碎片上,語氣沒有嘲諷,只是陳述事實。「野豬、蛇、還是其他更糟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洞裡的水滴聲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我給你半口水。」 詩織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楚。 「什麼?」 「半口水。現在。」拓海舉起水壺,晃了晃,裡頭的水聲在寂靜中格外誘人。「喝完之後,你放下那塊鐵片,跟我回營地。」 詩織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盯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有發出聲音。她的目光在水壺和拓海之間來迴游移,最後落在他的眼睛上。 「然後呢?」她問,聲音乾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跟你回去之後,我是什麼?」 拓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目光從她乾裂的嘴唇掃到她緊握碎片的白皙手指,最後停在她那雙戒備而倔強的眼睛上。 「這裡不是法庭,沒有談判桌。」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濕冷的空氣裡。「這座島上只有兩種人——能活下來的,和活不下來的。你決定自己要當哪一種。」 他往前踏了一步,蹲下身,將水壺放在地上,推到她面前。 「半口水。喝完,放下鐵片,跟我走。」 詩織的目光落在水壺上。她握著碎片的手在發抖,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時間像凝固了一樣,洞裡只剩下水滴落下的聲音。 她鬆開了手。金屬碎片砸在巖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抓起水壺,仰頭喝了一口,水順著乾裂的嘴角淌下來,她嗆了一下,卻捨不得吐出來,喉嚨用力嚥下,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她喝完,喘著氣,把水壺攥在手裡,像是怕他反悔。 拓海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詩織仰著頭看他,濕潤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神裡混著畏懼與某種不確定的東西。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合約,沒有談判籌碼。」他看著她,語氣冷淡而明確。「只有服從,和價值交換。你能提供什麼,決定你能換到什麼。」 他偏了偏頭,朝洞口的方向示意。 「跟上。」 詩織沒有動。她跪坐在濕冷的巖面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空水壺,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她的目光落在拓海寬闊的背影上,那身影幾乎擋住了洞口所有的光。 她咬著下唇,緩緩站了起來。 --- 午後的陽光幾乎是垂直砸下來,熱氣貼著地面翻湧,連帆布遮陰邊緣的空氣都在微微扭曲。拓海走在最前頭,肩上掛著尼龍繩和水壺,步伐沒有因為多了詩織這個人而放慢。美咲跟在他身後半步,赤腳踩在沙土上,每一步落地時膝蓋都會微微僵一下,然後再強行邁出下一步。詩織走在最後,僅剩的那隻高跟鞋鞋跟陷進泥裡,她索性脫下來拎在手裡,赤腳踩著碎石跟上。 營地的帆布遮陰投下一片不規則的影子,影子邊緣被太陽烤得發白,空氣裡混著海水腥味和汗味,還有一絲淡淡的鐵鏽氣。拓海走到帆布邊緣,把傘骨靠在一根木樁上,從腰間解下水壺,拋給美咲。 「一口。」他說。 美咲接住水壺,擰開蓋子,嘴唇貼著壺口抿了一下,水只濕了唇瓣,喉嚨裡勉強嚥下一小口。她把水壺遞回去,拓海沒接,偏頭朝詩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詩織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她走過來接過水壺,手在發抖,壺口對準嘴時水灑了一些出來,順著下巴滴到襯衫上,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嚥了兩口,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咕嚕聲,然後停住,把水壺還給拓海。 拓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碎的餅乾,掰了一半遞給詩織,另一半丟給美咲。 「吃完。」他蹲下身,從帆布角落拖出一捆散落的鋁合金碎片,大約巴掌大小十幾片,邊緣帶著撕裂的毛刺。「這些東西,按大小分開,大的堆左邊,小的堆右邊。不用的時間就做這個。」 詩織咬了一口餅乾,乾硬的碎屑掉在裙子上,她低頭撿起來塞進嘴裡。她蹲下來,撿起一片鋁合金翻看,手指沿著毛刺邊緣摸了一圈,然後放到左邊那一堆。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片都一樣。 美咲靠著木樁坐下,把半塊餅乾掰成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她低頭時,制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頸側肌膚——從耳後一路延伸到鎖骨,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吻痕交疊著,有些已經轉成淤青的紫褐色,像某種烙印。有些痕跡明顯是牙印,弧形的齒痕嵌在皮膚裡,周圍一圈淤血擴散開來,顏色深得發黑。詩織的視線落在那些痕跡上,手上的鋁片停了一瞬。 她又看向美咲的腿。美咲坐著時雙腿是併攏的,但站起來走動的那幾步,詩織注意到了——大腿根部夾不攏,每走一步胯骨都要微微側一下,像是某處被撐開後還沒恢復,走路的姿勢帶著一種勉強撐住的僵硬。她坐下時身體往下沉的那一瞬間,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某個部位碰到就疼。 詩織低下頭,把鋁片按大小分開,手指在毛刺上摩挲。她沒說話,但呼吸變得比剛才更淺,肩膀微微內縮,像是要把自己縮小一點。她想起島上那條規則——「不做事就沒有水」。美咲身上的痕跡,美咲走路時那種僵硬的姿勢,還有剛才拓海說「一口」時那種不容討價還價的語氣,這些碎片在她腦子裡拼在一起,拼出一幅她不想看清的圖畫。 帆布遮陰外,陽光把沙地烤得發白。拓海站起身,走到營地邊緣一根鬆動的木樁前,蹲下檢查樁腳,從腰側抽出折疊刀,撬開鬆脫的泥土,把木樁重新壓實,又從旁邊撿了塊石頭,一下一下把樁身敲回原位。 「咚。咚。咚。」 石頭撞擊木樁的聲音在悶熱的空氣裡傳開,沉穩而規律,像某種節拍器。每一下都帶著實打實的力道,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詩織抬眼望過去。拓海背對著她,赤裸的上半身彎著,肩胛骨在皮膚下滾動,汗水沿著脊椎的溝槽往下淌,浸濕了褲腰。他的手臂每一次掄起石頭,背肌就繃緊一輪,線條像鋼纜一樣硬。汗珠順著腰側的肌肉紋理滑落,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褲腰的邊緣。木樁被他敲得穩穩扎進土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詩織的視線停在那個背影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接著加快,一下一下頂著胸腔。她把手裡的鋁片攥緊,邊緣的毛刺扎進掌心,她沒鬆手,像是要用那點刺痛壓住什麼。那塊鋁片在她手心裡微微發燙,像是被體溫焐熱了。 背脊滲出一層薄汗,順著脊椎滑下去,浸濕了襯衫的布料。 --- 午後兩點十五分,帆布帳篷裡悶得像蒸籠,熱氣貼著皮膚黏著不走。拓海蹲在帳篷邊緣,手裡握著石塊,一下一下敲著木樁底部鬆動的泥土。隔板外傳來鋁片碰撞的細碎聲響,詩織蹲在陰影裡,低頭分類那些從殘骸裡撈出來的金屬片,偶爾抬頭,目光在他寬厚的背脊上停一瞬,又迅速移開。 他沒回頭,卻能感覺那道視線像蒼蠅一樣落在皮膚上。煩躁從腹腔底層往上拱,熱氣混著那股從昨夜就沒散乾淨的腥味,讓血液往一個地方湧。他丟開石塊,站起身,扯了扯腰間鬆垮的褲頭。 美咲端著半罐淡水從外頭進來,赤腳踩在乾草上,腳步輕得像怕踩碎什麼。她低著頭,制服外套扣得整整齊齊,領口卻沒遮住那片紫紅的吻痕。水罐剛遞到一半,拓海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前踉蹌,水罐脫手砸在乾草堆上,水聲悶響,迅速滲進草縫裡。 「啊——」 驚呼剛出口,她整個人已經被掀翻,臉朝下趴在厚軟的草墊上。拓海一隻手壓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扯住裙腰往下一拽,殘破的制服套裙連同那條丁字褲一起被捋到腿根,露出昨夜被反覆蹂躪過的臀瓣,紅腫的痕跡在白皙皮膚上格外刺眼。花阜濕漉漉的,黏滑的愛液順著縫隙往下淌,在乾草上拉出一條晶亮的絲。 他扯下自己的工裝短褲,那根紫黑的巨物彈出來,青筋虯結,龜頭漲得發亮。沒有撫弄,沒有試探,他單膝跪在她身後,大掌扣死她纖細的髖骨,傘狀的頂端對準緊縮的穴口,腰一沉,整根鑿了進去。 「嗚——!」 美咲的背猛地弓起,修長的脖頸向後仰,喉嚨裡擠出一聲近乎窒息的尖銳哭腔。層疊的嫩肉被寸寸撐開,昨夜留下的腫脹還沒消退,又被這根粗碩的肉刃狠狠碾過,頂端重重砸在宮口柔軟的瓣膜上。她十指死死抓進身下的草墊,指節發白,身體像被釘住一樣顫抖。 拓海沒等她適應,腰已經動起來。寬闊的胸膛壓上她汗濕的背脊,粗糙的手掌掐住她豐滿的臀肉,五指陷進軟肉裡,用力往兩邊掰開,讓那根巨物插得更深。每一次大幅抽出都帶出大股黏稠的白濁拉絲,混著透明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然後他借著腰力狠狠撞回去,沉重的恥骨砸在挺翹的臀瓣上,發出清脆響亮的皮肉拍打聲。 「啊、啊……太深……!」 美咲的哭喊被撞得支離破碎,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水汽和顫抖。她的腰塌得很低,臀高高翹著,整個人被釘在草墊上,只能被動承受身後兇猛的撞擊。隔板外鋁片的碰撞聲停了,詩織的動作僵在原地,隔著那層薄薄的破損機身隔板,她聽得見裡面傳出的每一聲悶響,每一句破碎的哭叫,還有那黏膩濕滑的水聲,像什麼東西被反覆攪動。 拓海的呼吸粗重,胸膛貼著她的背脊,汗珠從額角滑落,滴在她後頸的凹陷處。他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拖,同時腰胯狠狠往前頂,碩大的頂端一次又一次砸在宮口那塊柔軟的瓣膜上,力道重得美咲的膝蓋在草墊上打滑,整個人往前撲,又被他的大掌拽回來。 「嗚……不行……會壞……」 美咲的求饒聲悶在喉嚨裡,帶著哭腔,身體卻誠實地絞緊,層層疊疊的嫩肉吸附著那根粗碩的肉棒,每一次抽送都帶出咕啾咕啾的黏膩水聲。她的腿在顫,膝蓋撐不住,腰軟得像要斷掉,卻被掐著髖骨固定住,只能維持那個腰肢塌陷、蜜桃臀高高翹起的姿勢,被身後的男人一下一下地鑿開。 隔板在震動,哐啷、哐啷,像隨時會被撞散。帳篷裡的熱氣混著汗味和體液的腥味,悶得人喘不過氣。詩織蹲在隔板外,手裡的鋁片掉在地上,她沒去撿,只是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掌心,聽著裡面那具身體被反覆貫穿的聲響。她的呼吸不知什麼時候變了調,胸腔裡那顆心跳得又重又急,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知道自己該走開,離這頂帳篷越遠越好,可她的腳像生了根,牢牢釘在滾燙的沙地上。 帳篷裡,拓海的動作越來越猛,每一次打樁都整根沒入,碩大的頂端狠狠抵在宮口那塊柔軟的瓣膜上,像要把那層軟肉鑿穿。美咲的哭喊已經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沾濕了身下的乾草。她的屁股被撞得發紅發燙,臀肉上全是男人指印留下的瘀痕,黏稠的白沫堆在交合處,隨著抽送被帶出來,又蹭在草墊上。 「啊……啊、啊……」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卻又混著某種壓抑不住的甜膩。拓海低頭,看見她後頸的細汗在日光下發亮,看見她因為快感而痙攣的肩胛骨,看見她臀瓣上被掐出的紅痕。他掐得更緊,腰動得更快,沉重的囊袋拍在她的會陰上,發出啪啪的悶響,混著咕啾咕啾的水聲,在悶熱的空氣裡迴盪。 隔板外的鋁片散了一地,詩織蹲在那裡,指甲掐進掌心的肉裡,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白印。她聽著那具身體被反覆貫穿的聲響,聽著那黏膩淫靡的水聲,聽著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破碎的哭叫,心跳得像擂鼓,喉嚨乾得發緊。她想站起來,想走開,想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可她的膝蓋發軟,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帳篷裡,拓海最後一次狠狠撞進去,整根沒入,頂端死死抵在宮口,停在那裡,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射進最深處。美咲的身體猛地繃緊,小腿痙攣,腰塌下去,整個人癱在草墊上,只剩下細碎的顫抖和喘息。隔板還在微微震動,哐啷、哐啷,像某種殘響,在午後燥熱的空氣裡慢慢平息。 詩織蹲在隔板外,手裡的鋁片掉在地上,她沒去撿,只是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掌心,聽著裡面那具身體被反覆貫穿的聲響,直到一切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穿過那層薄薄的破損機身隔板,重重砸在她耳膜上。 --- 隔板那頭的聲響沒有停過。 美咲的哭叫被撞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被硬生生擠出來的碎塊,連不成句子,只剩下意義不明的顫音。詩織蹲在隔板外,膝蓋抵著燙手的金屬板,手裡的鋁片早掉在腳邊。她本想逃開——腳掌已經轉向,卻在聽見美咲喊出「太深了」那三個字時僵在原地。那聲音裡有痛苦,有求饒,卻還有一層她聽不懂的、像是被搗碎了之後才會發出來的黏膩尾音。 她喉嚨乾得發緊,心跳撞得耳膜發疼,下腹深處湧起一陣陌生的、熱燙的痠麻,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化,順著骨盆腔往下淌。她罵自己荒唐,卻管不住自己的手指——它們不知何時已經攥住裙側那道裂口,指節發白。 隔板縫裡漏出的光線搖晃著,她鬼使神差地側過身,把眼睛湊了上去。 那道裂縫不足半寸寬,卻剛好夠她看清棚內的景象: 美咲仰躺在凌亂的軟墊上,兩條腿被拓海對折著壓在她自己胸前,膝蓋幾乎抵到耳朵,整個人被折成一團毫無防備的形狀。她原本白皙的臀瓣此刻紅腫一片,上面印著深深淺淺的指痕,隨著拓海的撞擊一下下往草墊裡陷進去。而拓海跪在她身前,那根東西——詩織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瞳孔被灼傷——粗得駭人,紫黑的柱身濕淋淋的,沾滿一層白濁的泡沫,正從美咲體內往外拔,只留下前端卡在翻紅的穴口邊緣,帶出一股黏稠的汁液,順著會陰淌到草墊上然後他又整根撞了回去,詩織甚至能隔著那層金屬板「聽」見那聲悶響——肉與肉撞到底的、沉甸甸的聲響,混著美咲被頂得岔了氣的抽氣聲。 美咲雙手在空氣裡亂抓,指尖摳進草墊的縫隙裡,嘴裡發出啊啊的短促叫聲,每一次都被撞得支離破碎,連不成完整的字句。 「……不行……會壞掉的……」她哭著喊,嗓子啞得不像話,「太深……啊……」 詩織整個人僵在隔板外,呼吸燙得像火燒。她活了三十一年,連男人的手都沒牽過,此刻卻隔著一道薄板,被迫看完一場活生生的、毫無遮掩的交合。她的視線黏在拓海那根東西上——看著它抽出、看著它沒入,看著美咲的穴口被撐成薄薄一圈,又被帶出更多白沫,她的理智跟著那節奏一寸寸斷裂。 她背靠著金屬板滑坐下去,膝蓋發軟,胸口劇烈起伏著,隔著襯衫都能看見心臟在跳動的幅度。她咬住手背,想壓住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卻發現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滑到自己的腿心——隔著撕裂的包臀裙和那層濕透的黑絲,指尖貼上褲底布料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 那裡濕得不像話。 滾燙的液體浸透了絲織物,黏黏地貼在皮膚上,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腫脹的陰蒂隔著布料微微搏動著的觸感——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有這種反應,從不知道那裡可以熱成這樣,像要燒起來似的。 棚內又傳來一聲重擊,美咲的哭叫拔高了幾分,詩織的手指跟著那聲響猛地往下一按——她咬著手背,喉嚨裡嗚咽著吞回去,指腹隔著濕透的黑絲揉上自己腫脹的花蒂,一下,又一下,跟棚內的節奏同步著,每一記撞擊都讓她指尖跟著發力,整個人蜷在隔板外,額頭抵著滾燙的金屬板,汗順著鬢角淌下來,混著眼角的濕意,分不清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她沒做過這種事,從來沒有——她連自慰都沒有過,此刻卻像著了魔一樣,指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瘋狂地揉著自己,淫水越淌越多,把黑絲浸得透濕,順著大腿根往下滑,在膝彎處匯成一道晶亮的痕跡 棚內美咲的叫聲越來越碎,越來越急,帶著哭腔的尾音一下下往上頂,像快斷弦似的——詩織的手指也跟著越來越快,指節發痠卻停不下來,整個人的意識都被那聲響牽著走,理智被快感一層層剝掉,只剩下本能驅使著手指往那處發燙的核心使勁按壓,直到棚內傳來美咲一聲拔尖的、像被什麼東西徹底撞碎的尖叫——詩織全身同時弓起,腳尖繃直,手指死死按在自己腿心最深處,一股滾燙的液體猛地湧出來,浸透黑絲,沿著大腿內側蜿蜒滑下,滴在碎石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整個人癱靠在金屬板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一片模糊,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什麼東西被徹底燒斷了線。她喘了許久,才慢慢回過神,低頭看見自己裙下那灘水漬,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然後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唇,雙腿不自覺地相互夾緊摩擦,整個人靠在滾燙的金屬板上劇烈發抖。 --- 拓海最後幾記深頂又重又沉,龜頭碾開宮口,將滾燙的濃精一股股灌進美咲抽搐的深處。她弓著腰,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花徑痙攣著絞緊又鬆開,白濁順著外翻的穴口淌到草墊上。他沒有多停留,硬熱的陽具抽出時帶出一縷黏絲,隨後拉上短褲拉鍊。那根剛洩過的巨物在薄布料下仍撐出沉甸甸的輪廓,半勃地斜壓在腿側,隨他起身的動作微微晃動。 美咲趴在草墊上,腰肢還維持著被頂開的弧度,臀部高高翹著,穴口一張一合地吐出混著騷水的白濁,沿著大腿內側淌成蜿蜒的痕跡。她側過臉,汗水浸濕的髮絲黏在頰邊,眼眶泛紅,嘴唇微張著喘息,像是連合攏的力氣都沒了。拓海沒看她,隨手抹了一把腹肌上沾到的黏液,轉身掀開布簾跨出棚外。 午後悶熱的風撲上赤裸的胸膛,帶著海腥味和草葉被曬焦的氣味。他瞇了瞇眼,視線掃過去,詩織正倚在隔板鐵壁上,雙頰緋紅,額前短髮被汗黏在頸側。破損的白襯衫下胸口劇烈起伏,那雙黑絲長腿交疊著細微打顫。裙下腿根處,薄透的絲襪被浸透出一大片深色濕痕,沿著腿根拉出一道銀亮水光。 詩織的呼吸在看見他走出來時明顯一滯,目光掃過他赤裸的上身——那寬闊的肩胛上還掛著薄汗,腹肌的溝壑裡凝著水珠,短褲褲腰鬆垮地掛在髖骨上,露出一截深色的毛髮——她喉嚨發緊,目光又飛快地別開,卻已經來不及壓下雙腿間那股重新湧上的潮熱。 拓海沒說話,徑直走到棚邊拎起一根實心金屬撬棍。他彎腰時,背肌在皮膚下滑動,汗珠沿著脊柱的凹溝滾落,沒入褲腰。粗繭的掌心握著冰涼的鐵桿,他走到詩織面前,金屬「噹」地一聲抵到她胸前。他鬆手,撬棍沉甸甸地落進她反射性張開的掌中。 冰涼的金屬貼上汗濕的掌心,詩織指節猛地一縮,卻被拓海滾燙的指背壓住手背,將她的手指扣緊在鐵桿上。那粗礪的觸感像砂紙擦過皮膚,她整條手臂都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西側散落的機翼鋁板,撬開釘到棚架上。」他俯下身,灰眸直直鎖進她慌亂閃躲的眼睛,聲音低得像砂礫碾過地面,「現在去。」 他說話時離得太近,滾燙的鼻息噴在她額前,夾雜著他身上那股混了汗水、石楠花腥氣和體液的濃烈氣味。詩織下唇微顫,喉嚨裡滾了一下,沒發出聲音。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攥緊撬棍的指節上,指關節泛白,半晌才擠出一個字:「……好。」 她轉身時腿根還發著抖,黑絲上那片深色濕痕在午後陽光下格外扎眼。她邁出兩步,又停住,側過半張臉,視線從撬棍的鐵桿上滑開,卻不受控地掃過他褲襠那頂起誇張弧度的輪廓。那截半勃的巨物在薄布料下沉重地斜壓著,頂端甚至微微翹起,將短褲的布料撐出一個清晰的鈍角,連莖身的粗度都隱約可辨。她喉嚨乾澀地滾了一下,雙腿間未乾的黏膩潮熱被海風一吹,沿著腿根泛起一陣濕涼的戰慄。那片濕痕貼著皮膚涼颼颼的,提醒著她方才夾緊雙腿、咬著手指絞到高潮時,那股從骨子裡翻湧上來的酥麻。 高傲的理性在這一刻碎得無聲無息。她攥緊撬棍,金屬的冰冷順著掌心竄上手臂,卻壓不住小腹深處那團重新點燃的燥熱。她邁出的步子比方才更軟,黑絲包裹的腳踝在沙地上微微踉蹌,濕透的裙擺貼著腿根,每走一步都摩擦著那片敏感腫脹的皮膚,惹得她咬緊下唇,卻擋不住腿間又湧出一股溫熱的濕意。
Tig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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