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工作室的空調運轉聲在傍晚格外清晰，窗外城市燈火剛亮起來，橘紅色的光斜斜落在槓鈴片上。 鍾偉站在槓鈴架旁，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浩傑做完最後一組深蹲。浩傑喘息著放下槓鈴，毛巾往肩上一搭，坐倒在健身椅上，汗水順著脖頸流進黑色背心的領口。 「你今天是專程來看我訓練的？」浩傑仰頭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還是說，登山計劃有什麼變數？」 「沒變數，就確認一下時間。」鍾偉的聲音比平常高了半個音，他清清喉嚨，「你週末有空吧？」 「當然有空。」浩傑擦著汗，目光在鍾偉臉上掃了一圈，「怎麼，有心事？」 鍾偉笑了笑，沒接話。他往前走兩步，靠在一臺腿部推舉機上，視線掃過牆上的鏡子又移開，「浩傑，你覺得婚姻這種東西……時間久了，是不是都會變淡？」 浩傑挑眉，把毛巾掛回肩上，「你跟你家雅婷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鍾偉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褲袋裡摳著手機邊緣，「她最近好像不太開心。我想說，你也知道她，她個性比較內向，不太會表達需求。」 「所以呢？」 「所以我想說——」鍾偉深吸一口氣，語氣故作輕鬆，「你這麼會帶人訓練，要不要也幫我開發一下雅婷？」 浩傑愣了兩秒，隨即笑出來，「你在開玩笑吧？」 鍾偉沒笑。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滑了幾下，遞到浩傑面前。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雅婷站在廚房流理臺前，寬鬆的白色居家服微微滑落一側肩膀，露出鎖骨線條。她正低著頭煮咖啡，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柔和，長髮隨意紮成馬尾，幾縷垂在頰邊。 是偷拍的角度。 浩傑的笑容凝住了。他接過手機，拇指放大照片又縮小，視線在雅婷的身體線條上停留了很久。 健身房的空調聲持續低鳴，窗外夜色漸深。 浩傑放下毛巾，目光從手機螢幕移向鍾偉，眼神裡玩味的笑意逐漸變質。 --- 浩傑的目光從手機螢幕移開，沒有立刻把手機還給鍾偉。他將手機放在身側的啞鈴片上，身體往後靠，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說清楚，」浩傑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是認真的？」 鍾偉站在他面前，雙手在褲袋裡握緊又鬆開。他深吸一口氣，坐到旁邊的木質長凳上，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我……我知道聽起來很奇怪。」鍾偉的聲音有點乾澀，「但我想過了，很久了。」 「想過什麼？」 「我跟雅婷結婚五年，」鍾偉的目光盯著地板上的橡膠墊，「性生活的頻率越來越低。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兩個月。她從來不主動，我提了她就配合，但那種感覺——」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 「就像在交功課。她躺在那裡，眼睛閉著，等我做完。」 浩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開始想，是不是我不夠好。不夠大，不夠持久，不夠會幹。她從來沒在我面前高潮過，一次都沒有。」鍾偉的聲音越說越小，「後來我發現，我在網上看那些影片的時候，想的不是自己跟她做，而是——」 「而是什麼？」 「而是看她跟別人做。」鍾偉抬起頭，眼神裡有種破罐破摔的瘋狂，「看她被別人幹到高潮，看她浪叫，看她爽到腿軟。我想看那個過程。」 工作室的空調聲在兩人之間嗡嗡作響。 浩傑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開口：「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你確定你不是一時衝動？」 「我想了半年了。」鍾偉的聲音終於穩了下來，「我不是要你跟她上床就好。我是要你——開發她。帶她體驗她沒體驗過的。讓她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爽。」 浩傑靠回啞鈴上，目光在鍾偉臉上來回掃視。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有條件。」 「你說。」 「第一，這件事必須是她自願。你不能逼她，不能騙她，不能讓她覺得是被迫的。」浩傑的聲音很平穩，「第二，不能讓她知道是你安排的。至少要讓她覺得，是她自己選擇了這段關係。」 鍾偉愣了一下，「可是——」 「沒有可是。」浩傑打斷他，「如果她知道這是你安排的，她會怎麼想？她會覺得自己是你用來滿足幻想的工具。那樣的話，你們的婚姻就完了。」 鍾偉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緩緩點頭：「我可以試試。」 「不是試試，是做到。」浩傑站起來，走到鍾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你們玩不下去，我不負責收拾。你自己想清楚。」 鍾偉也站了起來，伸出手。 浩傑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幾秒，然後握住。 「我可以試試。」浩傑鬆開手，轉身走向牆邊的置物櫃，「但我要先說清楚——我會照我的節奏來。不會因為她是你的老婆就手下留情。」 他打開置物櫃，從裡面拿出手機，轉過身來看著鍾偉。 「照片傳給我。」 鍾偉愣住，然後苦笑了一下，拿起放在啞鈴片上的手機。 --- 鍾偉坐在駕駛座上，雙手還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擋風玻璃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的光暈在玻璃上暈開成一圈圈模糊的黃。 他低頭看向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剛剛傳送照片的對話框。那張雅婷站在廚房流理臺前的照片，白色居家服微滑落一側肩膀，側臉柔和得像幅畫。 鍾偉滑開相簿，翻出另一張照片——雅婷坐在客廳沙發上笑，眼睛彎成新月，嘴角上揚的弧度讓人心頭發軟。 一陣反胃感突然湧上來。 他覺得自己像個皮條客。出賣妻子，把她的照片當作商品遞給另一個男人，還開口要求對方「開發」她。 但同一時間，下腹卻竄起一股燥熱。那股熱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浩傑看照片時的眼神——專注、緩慢、像在品嚐什麼東西。而雅婷的身體，正被那樣的眼神一寸寸舔過。 鍾偉吞了口口水，手指微微發抖，按下了雅婷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喂？」雅婷的聲音從擴音器傳來，溫柔平穩，帶著一絲疑惑，「怎麼啦？」 「沒事，就想說——」鍾偉停頓了一下，喉嚨有些發緊，「今晚我帶宵夜回去。你想吃什麼？」 「真的啊？」雅婷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些，「那我想吃鹽酥雞，加辣的那種。」 「好，我買回去。」 「那我等你喔。」雅婷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路上小心。」 「嗯。」 掛斷電話後，鍾偉靠在椅背上，車廂內只剩下空調的低鳴聲。他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這是為我們好……她會感謝我的。」 話說完，他睜開眼，轉動鑰匙。 引擎低吼一聲，車燈亮起，橘黃色的光束切開前方的黑暗。鍾偉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駛入車流。他沒有回頭看那間健身工作室的方向，但後視鏡裡，那棟建築的燈光正逐漸縮小，直到被夜色吞沒。 --- 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在玄關響起，鍾偉推開門，滷味的香氣從紙袋裡飄散出來。 「回來了？」雅婷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笑意。 鍾偉換上拖鞋，走進客廳。暖黃的燈光灑在沙發上，雅婷穿著米白色棉質連衣裙，頭髮隨意紮成馬尾，膝上放著幾件疊好的衣物。她抬頭看他，素淨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買了滷味和啤酒。」鍾偉揚了揚手中的紙袋，放在茶几上。 「你不是說要吃鹽酥雞嗎？」雅婷笑著起身，走過來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怎麼換滷味了？」 「經過那家老店，想說妳也愛吃。」鍾偉看著她彎腰把外套掛在椅背上，連衣裙的下擺隨著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都好啊，反正你買什麼我吃什麼。」雅婷轉過身，從紙袋裡拿出啤酒，「今天怎麼突然想喝酒？」 「就——」鍾偉頓了頓，走到沙發邊坐下，「今天去找浩傑了，聊了一下。」 「喔？他最近好嗎？」雅婷把啤酒放在桌上，坐回沙發上繼續摺衣服。 「還不錯，一樣在健身。」鍾偉看著她低頭的側臉，喉嚨有些發緊，「他說想認識妳，改天一起吃個飯吧。」 雅婷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好啊，你們好久沒聚了。上次見他好像是去年過年的時候？」 「嗯。」鍾偉應了一聲，起身走到她身後。 他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聞到她洗髮精的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雅婷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 「怎麼了？」她輕聲問，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沒事。」鍾偉閉上眼睛，手臂收緊了些，「只是覺得……妳真好。」 雅婷笑了笑，沒有追問。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啦，先放開，我把衣服收完。」 鍾偉鬆開手，看著她起身走向一旁的收納籃，彎腰把摺好的衣服放進去。連衣裙的布料順著她的曲線貼合，腰間的凹陷、臀部的弧度，在燈光下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他想起浩傑看那張照片時的眼神——專注、緩慢、像在品嚐什麼東西。 一股熱流從下腹竄起，隨即被一陣反胃感壓了下去。鍾偉吞了口口水，移開視線，拿起桌上的啤酒拉開拉環。 「快來吃，滷味要涼了。」雅婷回頭喊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來了。」鍾偉應聲，正要走過去，手機在褲袋裡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出浩傑的訊息：「期待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