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還在亮著,允萱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各位同仁,大家好。歡迎參加本公司舉辦的『入獄體驗活動』——」 雨婷盯著那塊發光的螢幕,眼睛已經酸澀到快睜不開。她不知道自己盯著看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時,也可能是一個小時。允萱的微笑,專業的語氣,那些監獄的畫面,輪播,輪播,輪播。 然後,啪。 囚室陷入黑暗。 完全的黑暗。沒有窗戶,沒有月光,沒有任何光源。那塊螢幕的藍光消失了,像被人拔掉電源一樣突然。 雨婷眨眨眼,什麼都看不見。她伸手往前摸,碰到子欣的肩膀——溫熱的,柔軟的,在黑暗裡微微顫抖。 「雨婷姐?」子欣的聲音很小,像怕被誰聽見。 「我在。」 雨婷把手放在子欣肩上,感覺到她的身體繃得很緊。囚室裡很安靜,只有五個人的呼吸聲——淺淺的,壓抑的,像怕發出聲音就會引來什麼。 「怎麼突然停電了?」宜之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帶著濃濃的睡意,像剛被驚醒。 「可能是熄燈時間到了。」恩翎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沒有人接話。 雨婷靠著牆,水泥的冰冷從背部滲進來。她閉上眼睛——反正睜開也看不見,閉著還舒服一點。腳踝上的鐐銬壓得她小腿發麻,她想換個姿勢,但一動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囚室裡格外刺耳。 「對不起。」她小聲說。 「沒事。」宜之的聲音,「反正也沒人聽得到。」 沉默。 雨婷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她不知道數到哪裡就亂了,重新開始數。她聽見子欣的呼吸聲在耳邊,急促的,不規律的,像在壓抑什麼。 「子欣?」她低聲問。 「嗯。」 「睡吧。」 子欣沒有回答,但身體靠得更緊了。雨婷感覺到她肩膀在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壓抑著哭泣的那種。她伸手環住子欣的肩,把她攬進懷裡。 「沒事的。」 這句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不信。但她還是說了,因為子欣需要聽到。 「雨婷姐……」子欣的聲音悶在她胸口,「今天早上……她們……」 「別想了。」 「可是好痛……」 雨婷的手僵住了。她想起早上在大廳,那些女警把子欣壓在地上,手指插進她身體裡,她尖叫,掙扎,然後流血。 她閉上眼睛,把子欣抱得更緊。 「睡吧。」她說,聲音啞了,「睡著就不痛了。」 子欣沒有再說話,但身體還是在抖。雨婷感覺到她的眼淚滴在自己手臂上,溫熱的,然後變涼。 囚室裡很安靜。 雨婷睜開眼睛,還是什麼都看不見。她側耳聽——左邊有細微的呼吸聲,規律的,平穩的,應該是宜之睡著了。右邊角落有壓抑的吸鼻子聲,很小聲,像怕被聽見。 「恩翎?」她試探性地問。 吸鼻子聲停了。 「……嗯。」恩翎的聲音,帶著鼻音,「我沒事。」 雨婷沒說話。她知道恩翎在哭,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她已經說不出口了——她們都被關在這裡,穿著囚衣,戴著鐐銬,明天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她能說什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說不出口。 黑暗裡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之萓在角落裡動了一下。雨婷轉頭,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之萓坐在哪裡——離她們最遠,背靠著牆,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 「之萓?」她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之萓,妳還好嗎?」 沉默。然後,很小的聲音:「……還好。」 聲音在發抖。 雨婷咬住嘴唇。她想起今天早上,之萓在大廳裡被女警壓在地上,手指插進她身體裡,她咬著牙,一聲不吭。那時候雨婷覺得她很堅強。 現在她才知道,之萓只是在忍。 就像她現在也在忍一樣。 囚室又陷入沉默。 雨婷靠著牆,感覺子欣在自己懷裡慢慢睡著了——呼吸變得平穩,身體不再抖。她低頭,雖然看不見,但她知道子欣的臉靠在自己胸口,像個孩子。 她伸手,輕輕摸著子欣的頭髮——短髮,有點亂,帶著汗味和灰塵的味道。 「睡吧。」她低聲說。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對子欣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時間在黑暗裡變得模糊。五分鐘?十分鐘?半小時?雨婷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累,身體很重,眼皮很沉,但睡不著。 每次閉上眼睛,她就會看到今天早上的畫面——大廳,女警,手銬,手指。子欣的尖叫,恩翎的哭聲,宜之的顫抖,之萓的沉默。 還有那三輛白色遊覽車。 還有允萱的微笑。 「祝各位度過愉快的七十二小時。」 她睜開眼睛。 黑暗。 「喂。」宜之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睡意,「有人睡著了嗎?」 「我睡不著。」恩翎的聲音。 「我也是。」雨婷說。 「之萓呢?」 沉默。然後:「……醒著。」 宜之嘆了口氣:「我們要這樣坐七十二小時嗎?」 沒有人回答。 雨婷感覺到子欣在自己懷裡動了一下,像要醒了。她輕輕拍她的背,像安撫小孩一樣。 「我們會出去的。」她說,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一定會出去的。」 沒有人回應。 她感覺到自己說的話像石頭一樣沉進黑暗裡,沒有迴音。 然後,在寂靜中,之萓突然開口了。 聲音很小,顫抖的,像在試探什麼。 「小寶貝……快快睡……」 雨婷愣住了。 「夢裡會有……我陪……」 之萓的聲音在黑暗裡迴盪,斷斷續續的,像在努力回憶歌詞。她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在唱——唱給誰聽?唱給自己?還是唱給她們所有人? 雨婷感覺到自己眼眶發熱。 子欣在她懷裡動了一下,抬起頭。 「之萓姐……?」 之萓沒有回答,繼續哼著,聲音越來越小,像在哄誰入睡。 囚室裡,五個人,在黑暗中,聽著那首搖籃曲。 沒有人說話。 --- 之萓的聲音在黑暗裡顫抖著,像一隻試探著伸出的手。 「小寶貝……快快睡……」 她的聲音很小,像怕吵醒什麼,又像怕驚動自己的勇氣。歌詞斷斷續續的,有些地方哼過去,有些地方含糊帶過——她在努力回憶,努力把這首搖籃曲拼湊完整。 雨婷靠著牆,感覺到自己胸口有什麼東西鬆開了。 她張開嘴,聲音比她預想的還要輕,還要啞—— 「夢裡會有……我陪……」 之萓的哼唱頓了一下。 然後繼續。 雨婷的聲音加入之後,旋律突然有了支撐。兩個女人的聲音在黑暗裡交織,一個高一點,一個低一點,像在互相攙扶。雨婷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口,她只是覺得——如果之萓一個人唱,太孤單了。 子欣在她懷裡動了動,抬起頭。 「小寶貝……快快睡……」她的聲音帶著鼻音,眼淚還沒乾,但她跟著唱了——像個孩子一樣,含著淚,斷斷續續地哼著。 然後恩翎也加入了。 她爬向她們的方向,膝蓋在地上磨蹭,囚衣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她沒有說話,只是靠過來,肩膀貼著雨婷的手臂,然後開口—— 「夢裡會有……我陪……」 聲音在發抖,但她在唱。 宜之是最後一個。 她側躺在地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暗的方向,嘴唇動了動,然後—— 「小寶貝……快快睡……」 五個人的聲音,在黑暗的囚室裡,慢慢合成了一首完整的搖籃曲。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安排,沒有人說「我們一起唱」。只是之萓先開口,然後雨婷跟上,然後子欣,然後恩翎,然後宜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倒下,卻沒有碎裂,而是靠在一起。 雨婷感覺到自己眼眶發熱。 她們唱得很亂,節奏不一致,有些人唱得快,有些人唱得慢,有些人記不得歌詞就用哼的。但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笑話誰唱錯了。她們就這麼唱著,一遍,又一遍,像在黑暗中點起一盞又一盞隨時會熄滅的燈。 外頭的雨聲變大了。 雨水拍打鐵窗,啪嗒啪嗒的,像在伴奏。風從窗縫灌進來,冷得刺骨,但她們靠在一起,身體挨著身體,肩膀貼著肩膀,頭靠著頭——五個人的體溫疊加在一起,勉強抵抗著深夜的寒意。 雨婷看不見她們的臉,但她能感覺到她們的呼吸,她們的溫度,她們的心跳。 子欣靠在她懷裡,臉頰貼著她的胸口,唱著唱著,聲音慢慢變小了——不是停了,是變成了呢喃,像在夢中繼續哼著。 恩翎靠在她左邊,肩膀微微顫抖,眼角還濕著,但她沒有哭,只是閉著眼睛,跟著旋律輕輕擺動身體。 宜之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坐著,背靠著牆,膝蓋蜷在胸前,下巴擱在膝蓋上,輕輕哼著——她哼的是另一首搖籃曲,旋律不同,但節奏相近,和大家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竟然沒有衝突。 之萓背對著她們,但她的聲音漸漸穩定了。 不再是顫抖的試探,而是堅定的哼唱——像在告訴她們:沒關係,我在這裡。 雨婷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她想起母親哄她睡覺的時候,也是唱這首歌。母親的聲音很溫柔,手輕輕拍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她已經很多年沒有想起這個畫面了——工作、壓力、生活,把這些記憶埋得太深。 現在,在黑暗的囚室裡,這首搖籃曲把她帶回了那個安全的時刻。 她閉上眼睛。 「小寶貝……快快睡……」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和另外四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五條細細的線,編成了一條繩子——不夠粗,不夠牢,但至少,她們抓住了。 沒有人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鐘,可能是十分鐘,可能是更久。她們就這麼唱著,一遍又一遍,直到每個人都記起了歌詞,直到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再顫抖,直到旋律變得順暢,像她們已經練習了無數次。 最後,之萓的聲音慢慢變小了。 她停了下來。 囚室又陷入沉默。 但這一次,沉默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壓抑的、窒息的、讓人想尖叫的沉默。而是——安靜的、平和的、像暴風雨過後那種安靜。 「……謝謝。」 之萓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蓋過。 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需要回答。 雨婷感覺到子欣在自己懷裡完全放鬆了——呼吸變得平穩,身體不再僵硬,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 恩翎靠在她肩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 宜之躺了下來,頭枕在雨婷的腿上,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小動物。 之萓慢慢轉過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了她們的位置。她沒有說話,只是靠過來,背靠著牆,肩膀貼著恩翎的肩膀,然後——閉上眼睛。 五個人,肩靠肩,頭碰頭,在黑暗中,像一窩剛出生的小貓,擠在一起取暖。 雨婷感覺到自己眼皮越來越重。 她沒有抵抗。 她閉上眼睛,聽著雨聲,聽著身邊四個人的呼吸聲,感覺著她們的體溫。 這是她們進監獄後,第一次有人敢閉上眼睛。 --- 鐵門「砰」的一聲被踹開,雨婷猛地睜眼。 刺眼的白光從走廊湧進來,前一秒的溫暖瞬間被沖散。她的瞳孔還沒適應光線,就先感覺到懷裡的子欣猛地縮了一下——那孩子睡夢中被嚇醒,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雨婷下意識收緊手臂,掌心裡是子欣冰涼的肩膀,皮膚上還殘留著昨晚沒乾透的冷汗。 兩個女警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警棍,表情比昨晚更不耐煩。其中一個戴著墨鏡,鏡片反射著走廊盡頭照進來的陽光,另一個嘴角往下撇,像剛吞了一口苦藥。 「起來!全部起來!」 其中一個女警走進來,用警棍敲了敲鐵床欄杆,金屬撞擊聲在狹小的囚室裡迴盪,尖銳得像有人拿叉子刮玻璃。雨婷感覺到懷裡的子欣又縮了一下,恩翎也醒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身體已經本能地繃緊——她蜷縮在角落,雙手護著胸口,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 「走!出去!到操場!」 女警推著她們往外走。雨婷赤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腳底傳來粗糙的顆粒感,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昨晚沖水後沒乾透的水漬,踩上去濕滑黏膩。身體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走廊的風從兩側的窗戶灌進來,吹過她裸露的皮膚,她感覺手臂和胸口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乳頭在冷空氣中硬了起來,摩擦著空氣,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陽光從走廊盡頭照進來,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天亮了,而且看這光線,應該已經接近中午。雨瞕眯著眼,看到光柱裡飄浮著細小的灰塵,像金色的粉末在空氣中翻湧。 操場比想像中大。 水泥地面被太陽曬得發燙,赤腳踩上去能感覺到熱度從腳底滲進來,像踩在一塊巨大的加熱板上。四周圍著高高的鐵絲網,頂端纏著一圈圈鐵刺,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鐵絲網的陰影在地上拉出一條條平行的黑線。操場中央已經站了十幾個女人,全都全裸,雙手被反銬,腳上掛著腳鐐,低著頭站在太陽底下。雨婷認出幾個熟悉的身影——語萱站在前排,身體繃得筆直,像一根隨時會折斷的鐵棍;婧雅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柔諭和瑜倩站在後排,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身體微微發抖。 雨婷被推到隊列裡,腳鐐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她站在語萱旁邊,感覺到地面的熱度從腳底蔓延到小腿,陽光直射在頭頂,頭髮被曬得發燙。她微微轉頭,看到子欣被推到後排,那孩子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半張臉,但肩膀在輕輕顫抖。 法警組長站在操場前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遙控器,腳邊放著一個塑膠箱。他穿著深藍色的制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領帶打得筆直,在陽光下看起來像一個站在閱兵臺上的軍官。他掃了一眼集合完畢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讓雨婷的胃一陣收縮——那不是笑,是獵物到手後的滿足。 「昨晚有人違規自慰。」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來,在空曠的操場上迴盪,帶著金屬質感的迴音。雨婷感覺到身邊的子欣抖了一下,像被電擊到。她側頭看過去,看到子欣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在顫抖,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節泛白。 「規矩就是規矩。違規就要受罰。」法警組長舉起遙控器,黑色的塑膠外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所有人,排隊接受體罰。」 他彎腰從塑膠箱裡拿出東西——粉紅色的按摩棒,約莫食指粗細,尾部連著一條細線,塑膠表面在陽光下泛著油膩的光澤;還有圓形的跳蛋,背面有黏膠,像一顆顆粉紅色的藥丸。雨婷的胃一陣翻攪,喉嚨裡湧上一股酸味,她強迫自己吞下去,但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 女警開始逐一執行。 第一個被叫出去的是語萱。她顫抖著走上前,腳鐐在地上拖出細碎的金屬聲。女警讓她雙腿分開站好,語萱照做了,但膝蓋在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像石頭。女警蹲下來,一手掰開她的陰唇,另一手把按摩棒往穴口塞。雨婷看到語萱的陰毛被陽光曬得發亮,穴口的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按摩棒的塑膠頭抵在穴口時,語萱的身體猛地繃緊,像被電到。女警用力一推,按摩棒滑了進去——語萱咬著牙,身體繃得像拉緊的弦,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下一個。」 一個接一個。雨婷看著同事們被強行插入,看著她們身體僵硬、臉色發白、嘴唇顫抖,看著女警把跳蛋黏上她們的乳頭,然後用力按壓確保貼緊。每一次悶哼、每一次抽氣,都像一把刀在雨婷心上劃,刀刀見骨。 輪到子欣的時候,雨婷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胸口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子欣被女警拉到前面,雙腿顫抖著分開,腳鐐在地上拖出細碎的聲音。女警蹲下來,一手掰開她的陰唇,另一手拿著按摩棒——雨婷看到子欣的穴口還殘留著昨天被粗暴檢查後的紅腫,陰唇微微腫脹,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些,像被燙傷過,穴口的皺褶有些撕裂,邊緣滲出淡黃色的組織液。 「不要……求妳……那裡還很痛……」 子欣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像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在求饒。她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水泥地上,瞬間蒸發成一個深色的圓點。女警沒理她,直接把按摩棒往穴口推——子欣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一條被折斷的魚,從喉嚨深處爆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 那聲音刺穿了操場的空氣,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寂靜。雨婷看到子欣的膝蓋軟了下去,整個人往下癱,但女警抓著她的腰,硬是把她撐住,然後把按摩棒繼續往裡推。子欣的尖叫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身體劇烈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地上,一滴接一滴,像斷了線的珠子。她的雙腿在抽搐,腳趾蜷縮著,腳背上的青筋暴起。 「夠了!」 雨婷的聲音從喉嚨深處衝出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往前跨了一步,腳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金屬聲,像有人拿鐵棍刮地面,「她已經受傷了!妳們看不到嗎!」 法警組長轉頭看她,眼神冷得像冰,像冬天的湖水,沒有一絲溫度。 「違規就應受罰。」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像機器人唸稿,「還是說,妳想代替她?」 雨婷咬牙,胸口劇烈起伏,肋骨像要撐破皮膚。她感覺到身後恩翎的手在輕輕拉她——不是阻止,是提醒。她深呼吸,把怒火壓下去,但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四道紅痕。 女警已經把按摩棒完全推入子欣體內,然後把跳蛋黏上她的乳頭。子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雙腿合不攏,身體還在抽搐,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在地面上掙扎。她的嘴角流出一絲口水,混著淚水,滴在水泥地上。 「起來。」女警踢了踢她的腳,靴子撞擊在子欣的小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子欣掙扎著站起來,每一步都在發抖,膝蓋像隨時會再次軟下去。她走回隊列的時候,雨婷看到她臉上全是淚水,嘴唇咬出了血,血珠順著下巴滴下來,在水泥地上開出一朵朵細小的紅花。 輪到雨婷的時候,她沒有反抗。 她走上前,雙腿分開,眼睛直視前方,看著鐵絲網外面的天空——藍天白雲,看起來像一幅畫,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女警蹲下來,冰涼的手指掰開她的陰唇,她感覺到按摩棒的塑膠頭抵在穴口——冰涼、堅硬、陌生,像一根冰棍抵在那裡。然後,用力推入。 雨婷咬緊牙關。 異物感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捅進體內,她感覺自己的陰道本能地收縮,試圖把那個東西推出去,但女警的手壓著按摩棒,不讓它滑出來。她感覺到自己分泌出一點潤滑液——不是因為興奮,是身體對異物的自然反應——但這讓插入稍微順利了一些。按摩棒滑過陰道壁,塑膠表面摩擦著敏感的內壁,帶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頂到深處的時候,她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女警把跳蛋黏上她的乳頭。黏膠貼上皮膚的瞬間,冰涼刺痛的觸感讓她的奶頭瞬間硬了起來,像兩顆小石子。女警用力按壓,確保貼緊,然後鬆手。 「下一個。」 雨婷走回隊列,感覺到體內的按摩棒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每一次晃動都摩擦著陰道壁,帶來一陣酥麻的異樣感。她咬著嘴唇,強迫自己忽略那種感覺,但身體不聽話——她感覺到自己又在分泌液體,潤滑液順著按摩棒的邊緣滲出來,滴在大腿上,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 所有人穿戴完畢。 法警組長舉起遙控器,目光掃過全場。三十幾個全裸的女人站在太陽底下,每個人體內都塞著按摩棒,乳頭上黏著跳蛋,像一排待宰的牲畜。陽光照射在她們身上,皮膚上泛著油光,汗珠順著身體曲線滑落,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很好。」他按下遙控器上的一個按鈕。 嗡—— 低頻的震動從體內傳來。雨婷的身體猛地繃緊——按摩棒開始震動,塑膠表面摩擦著陰道壁,那種酥麻感從下腹蔓延到全身,像電流沿著神經傳導。乳頭上的跳蛋也開始震動,細微的高頻顫抖刺激著奶頭,像無數根細針在刺,又像有人用舌頭在舔,酥麻中帶著一絲痛感。 她聽到身邊傳來壓抑的呻吟聲——有人在咬嘴唇,有人在顫抖,有人膝蓋發軟,幾乎站不穩。語萱的牙齒咬得咯咯響,婧雅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柔諭的雙腿在發抖,膝蓋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現在,勞動開始。」法警組長指向操場角落的一堆工具,那裡堆著幾十把鐵鍬,金屬柄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每個人拿一把鐵鍬,去翻那邊的土。誰感應到電流關閉,就直接電擊。」 他晃了晃手裡的遙控器,黑色的塑膠外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女警走過來,解開她們的手銬,但換上了一條長鎖鏈——五個人串在一起,像一串待宰的牲口。鐵鏈穿過每個人手腕上的鐵環,發出嘩啦嘩啦的金屬碰撞聲。雨婷被鎖在最前面,後面是子欣、恩翎、宜之、之萓。 鐵鍬發到每個人手上。冰冷的金屬柄貼著掌心,雨婷握緊它,感覺到金屬的溫度比體溫低很多,貼在掌心裡像握著一塊冰。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按摩棒在震動,乳頭上的跳蛋在顫抖,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分泌液體,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在陽光下閃著濕潤的光。 法警組長舉起遙控器,高高舉過頭頂,黑色的塑膠殼在陽光下像一把槍。 「開始。」 嗡鳴聲此起彼落,像一群被困在鐵絲網裡的蜜蜂,在空氣中迴盪,震動著每個人的耳膜。 --- 鐵鍬鏟進土裡,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雨婷咬緊牙根,用力把鐵鍬壓下去——她體內的按摩棒在震動,那種低頻的嗡嗡聲從下腹傳上來,震得她整個人都發麻。乳頭上的跳蛋也在震,細微的顫抖像螞蟻在爬,讓她每彎一次腰就忍不住咬嘴唇。 她身後傳來鐵鏈嘩啦的聲音。子欣的鐵鍬鏟進同一塊土裡,動作遲緩,像是每一下都用盡全身力氣。雨婷回頭看了一眼——子欣滿臉是汗,劉海黏在額頭上,嘴唇發白,眼眶紅腫。 「快點。」雨婷用氣音說,聲音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來。 子欣點點頭,但鐵鍬還是慢。 法警組長坐在陰涼處,翹著腿,遙控器放在膝蓋上。他低頭看了一眼遙控器,拇指輕輕撥動一個旋鈕。 嗡—— 震動突然加強。雨婷的身體猛地繃緊——按摩棒的頻率變高了,塑膠表面摩擦著陰道壁,那種酥麻感從體內擴散開來,像電流沿著神經傳導,讓她膝蓋發軟。乳頭上的跳蛋也震得更快了,高頻的顫抖刺激著奶頭,像有人用指甲在刮,又像用舌頭在舔,酥麻中帶著一絲尖銳的痛感。 她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呻吟聲。恩翎的鐵鍬掉在地上,整個人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肩膀在顫抖。宜之伸手去扶她,但鐵鏈太短,只能碰到她的手腕。 「起來。」雨婷咬牙說,聲音沙啞,「快點起來。」 恩翎慢慢直起身,撿起鐵鍬,動作像機械一樣僵硬。 太陽越來越烈。操場上的土被曬得發燙,腳底板踩在上面像踩在熱鍋上。雨婷感覺到汗水順著背脊流下來,沿著臀縫往下滴,混著淫水一起流到大腿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大腿內側濕了一片,在陽光下閃著光,像塗了一層油。 她用力鏟進土裡,把土翻起來。鐵鍬很重,土很硬,每一下都要用全身的力氣。她感覺到體內的按摩棒在震動,乳頭上的跳蛋在顫抖,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分泌液體——但她的意識卻越來越清醒,像有兩個自己,一個在承受身體的刺激,另一個在冷靜地數著時間。 一秒、兩秒、三秒。 她聽到身後傳來哭泣聲。之萓的動作越來越慢,鐵鍬幾乎是拖在地上。她回頭看了一眼——之萓滿臉是淚,鼻涕混著汗水流下來,嘴唇在顫抖,整個人像隨時會倒下去。 「撐住。」雨婷說,聲音幾乎聽不見。 之萓點點頭,但身體已經在發抖,膝蓋在顫,手臂在顫,連鐵鍬都握不穩。 又過了五分鐘。 之萓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鐵鍬從她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鏗鏘的撞擊聲。她雙手撐著地面,肩膀在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法警組長抬起頭,目光穿過墨鏡落在她身上。 「起來。」他說,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之萓試著站起來,但膝蓋一軟又跪下去。她雙手撐著地面,身體在顫抖,眼淚滴在乾裂的土上,瞬間被吸收。 「我說了,起來。」法警組長慢慢站起身,手裡握著遙控器,「還是妳想要更強一點的?」 之萓抬起頭,滿臉是淚,嘴唇在顫抖。「我...我起不來...」 法警組長沒說話。他按了一下遙控器上的按鈕。 嗡—— 震動突然加強到極限。之萓的身體猛地弓起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尖銳的呻吟聲——那種震動從體內傳出來,像要把她的內臟都震碎。她雙手抓著地面,指甲刮過乾裂的土,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爬。」法警組長說,聲音冰冷,「用爬的繼續勞動。」 之萓抬起頭,眼神渙散,瞳孔放大,像已經失去了理智。她慢慢趴下去,雙手撐著地面,膝蓋跪在土裡,開始往前爬。鐵鏈在地上拖著,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她爬到她剛才鏟土的地方,雙手抓起鐵鍬,用一種扭曲的姿勢繼續鏟土——跪在地上,彎著腰,鐵鍬從身體側面鏟進土裡。 雨婷看到這一幕,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掐住。她想說什麼,但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她只能轉過身,繼續鏟土。 時間過得很慢。 太陽從頭頂移到斜上方,影子在腳下越拉越長。雨婷感覺到體力在流失——手臂在發酸,肩膀在發痛,腰像要斷掉一樣。她體內的按摩棒一直在震動,乳頭上的跳蛋一直在顫抖,那種持續的刺激讓她的身體處於一種麻木的狀態,像被電擊太久的神經已經失去了感覺。 她聽到身後傳來子欣的喘息聲。子欣的動作越來越慢,鐵鍬幾乎是拖在地上。她回頭看了一眼——子欣滿臉是汗,嘴唇發白,眼神渙散,像隨時會昏過去。 「調整呼吸。」雨婷用氣音說,「吸...吐...跟著我的節奏。」 子欣點點頭,但動作還是慢。 雨婷深吸一口氣,握緊鐵鍬,用力鏟進土裡。她刻意放慢節奏,讓每一鏟之間有固定的間隔——鏟、翻、倒、再鏟。她希望子欣能跟上這個節奏,用呼吸來撐過身體的疲憊。 子欣試著跟上她的節奏,但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的鐵鍬鏟進土裡,卻翻不起來——土太硬,她沒力氣了。她彎著腰,雙手撐著鐵鍬,大口大口地喘氣。 法警組長又調高了震動強度。 嗡—— 雨婷的身體猛地繃緊——按摩棒震得更快了,那種酥麻感從體內擴散開來,讓她膝蓋發軟。她咬緊牙根,強迫自己繼續鏟土。她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呻吟聲——恩翎、宜之、之萓,每個人都被震動折磨著,每個人都到了極限。 但沒有人停下來。 因為她們知道,停下來只會更痛苦。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法警組長終於站起身,舉起遙控器,高聲說:「休息十分鐘。」 震動同時停止。 雨婷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鐵鍬從她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音。她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滴在乾裂的土上。 她聽到身後傳來倒地的聲音。子欣直接趴在地上,臉貼著土,肩膀在顫抖。恩翎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小聲哭著。宜之坐在地上,雙腿伸直,眼神空洞。之萓還跪在地上,鐵鍬握在手裡,整個人像一尊雕像。 女警提來一桶水,放在她們面前。塑膠桶裡裝著清澈的水,水面反射著陽光,像一塊透明的寶石。 「喝水。」女警說,聲音冷漠。 雨婷爬過去,雙手捧起水桶,大口大口地喝。水從嘴角流下來,順著脖子流到胸口,在陽光下閃著光。她喝了好幾口,才把水桶傳給子欣。 子欣接過水桶,手在顫抖。她喝了一口,嗆到,咳了好幾下,才繼續喝。 水桶在五個人之間傳遞。每個人都喝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滴水都榨乾。 雨婷抬起頭,看向子欣。子欣也看著她,眼神裡有疲憊、有屈辱、有恐懼——但在最深處,她看到一絲微弱的火光,像那一夜的歌聲殘留在記憶裡。 她說不出那是什麼。但她知道,只要那道光還在,她們就還能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