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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5

編號與檢查

作者:winnieking · 本章 12,493 · 全作 52,100

遊覽車在顛簸中減速,雨婷聽見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車身搖晃得像要散架,座椅的螺絲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她透過車窗看見一片灰濛濛的水泥地,周圍是高聳的圍牆,牆頂拉著生鏽的鐵絲網,在陰沉的天色下像某種巨大的籠子。鐵絲網上掛著幾片破爛的塑膠袋,在風中啪嗒啪嗒地拍打,像某種警告的旗幟。 鐵門在車後緩緩關上,發出刺耳的「嘎——」一聲,然後是金屬撞擊的悶響,像監獄的大門永遠闔上了。那聲響在空地上迴盪了好幾秒,才慢慢消散在灰濛濛的空氣中。 引擎熄火,車廂陷入寂靜。啜泣聲突然停了,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屏住。雨婷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在耳膜裡敲打。她吞了口口水,喉嚨乾澀,像有砂紙在刮。 「下車!」女警的聲音從車頭傳來,尖銳而冰冷,「全部下車!快!」 雨婷站起來,膝蓋發軟,大腿在發抖,肌肉像被抽走了力氣。她伸手扶住座椅靠背,感覺到絨布粗糙的觸感,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一步一步往車門移動。腳底踩在金屬踏板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心竄上來。子欣跟在後面,腳步比剛才更虛浮,像是隨時會癱倒,她的手扶著車壁,指節泛白。 車門被打開,冷風灌進來,帶著潮濕的鐵鏽味和灰塵味,還有一絲腐敗的氣息,像地窖裡發黴的舊報紙。雨婷踩上階梯,看見外面的景象——一大片灰白色的水泥空地,地面有龜裂的裂縫,像乾涸的河床,雜草從縫隙裡長出來,枯黃而稀疏,在風中搖曳。空地盡頭是一棟灰色建築,牆面斑駁,有大片大片的水漬,像流下的眼淚,窗戶被鐵條封死,像一頭蟄伏的野獸,靜靜地等待獵物。 「快點!」女警在車下催促,手拍打車身,發出砰砰的聲響,「一排十人,蹲下!雙手抱頭!」 雨婷走下車,赤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腳底傳來刺骨的寒意,碎石硌著她的腳心,讓她倒抽一口涼氣。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接一個,女人們從車上下來,赤裸的身體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蒼白而脆弱,像一群被剝光了毛的鳥,瑟縮在寒風中。 「蹲下!抱頭!」女警重複著,聲音在空曠的場地迴盪,撞擊在圍牆上,又反彈回來,形成嗡嗡的迴音。 雨婷蹲下來,膝蓋抵著冰冷的水泥地,雙手抱在腦後。她感覺到地面的寒氣從膝蓋蔓延到大腿,滲進骨頭裡,像有冰水在血管裡流動。水泥地的粗糙表面摩擦著她膝蓋的皮膚,傳來微微的刺痛。旁邊有人蹲下來——是子欣,她的身體在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咯咯咯,像冬天的窗戶在震動。 雨婷轉頭看,看見一排排女人蹲在空地上,赤裸的身體在陰沉的天色下像一具具蒼白的雕像,沒有生氣,沒有溫度。有人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臉;有人閉著眼睛,嘴唇在顫動,像在唸經;有人咬著嘴唇忍住哭泣,嘴角滲出淡淡的血絲。風吹過來,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讓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從手臂蔓延到胸口,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 左前方傳來腳步聲——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節奏沉穩,不急不緩,噠、噠、噠,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們的心臟上。 雨婷抬起頭,看見一個男人從建築物走出來。他穿著深藍色制服,熨燙得筆挺,沒有一絲皺摺,戴著帽子,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腰間掛著警棍和手銬,金屬扣環在灰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光。他走到空地中央,停下來,掃視了一圈蹲在地上的女人們,目光像掃描器一樣,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沒有停留,沒有表情。 「我是法警組長。」 他的聲音低沉,沒有感情,像機器發出來的一樣,在空地上迴盪,撞擊在圍牆上,又反彈回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號碼牌——塑膠製的,白色底,黑色數字,用粗糙的尼龍繩串著,繩子末端有燒焦的痕跡。 「這裡沒有姓名,只有編號。」 他開始往前走,一個一個發放號碼牌。雨婷看見他走到第一排的女人面前,把號碼牌掛在她們脖子上——有人低頭看,看見牌子上的數字,身體顫抖了一下;有人閉著眼睛,不敢看;有人咬著嘴唇,眼淚從眼角滑落,滴在水泥地上,形成深色的圓點。 「從現在開始,妳們的名字就是號碼。」法警組長的聲音在空地上迴盪,像某種咒語,「忘記妳們以前的身份,忘記妳們的工作,忘記妳們的家人。在這裡,妳們只是編號。」 雨婷感覺到心跳加速,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對抗某種阻力。她盯著法警組長手裡的號碼牌,看見上面的數字——「027」、「028」、「029」——一個接一個,掛在女人們的脖子上,像給牲畜打上烙印。 法警組長走到她面前,停下來。雨婷抬起頭,看見他的臉——皮膚粗糙,毛孔粗大,像砂紙一樣,眼睛像玻璃珠一樣沒有溫度,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道嚴厲的弧線。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030。」 他把號碼牌掛在雨婷脖子上。繩子粗糙,摩擦著她後頸的皮膚,帶著塑膠的氣味,還有淡淡的汗味——那是之前被發放的人留下的。雨婷低頭看,看見白色的牌子掛在她胸前,上面印著黑色的數字——「030」,字體方正,沒有任何裝飾,像監獄的鐵門一樣冰冷。 法警組長沒有停,繼續往前走,把下一張號碼牌掛在子欣脖子上——「031」。子欣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號碼牌在她胸前晃動,繩子勒進她後頸的皮膚,留下一道紅色的痕跡。 雨婷聽見身後傳來法警組長的腳步聲,一個接一個,號碼牌被掛在女人們的脖子上——「032」、「033」、「034」——數字像烙印一樣,刻在她們赤裸的身體上,像給囚犯打上編號。她聽見有人壓抑的啜泣聲,有人吸鼻子的聲音,有人牙齒打顫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像某種悲傷的合唱。 風又吹過來,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還有淡淡的黴味,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讓她打了個冷顫。雨婷抬起頭,看見廢棄監獄的牆面——灰色水泥牆,表面斑駁,有大片大片的水漬,像流下的眼淚,有裂縫,像老人額頭上的皺紋,有青苔,在潮濕的角落裡生長。牆上的窗戶被鐵條封死,鐵條生鏽,有些已經斷裂,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空洞的眼眶,注視著她們。 她盯著那些鐵條,突然想起剛才在公司大廳——那些黑色西裝的女人,表情冷漠,動作熟練,像執行過無數次這樣的任務;那三輛遊覽車,白色的車身,沒有標誌,像幽靈一樣出現在公司門口;那個聲稱要拍宣導影片的允萱,笑容可掬,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一切都不是演戲,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們被帶到這裡,不是為了拍什麼宣導影片。 她們是被囚禁的。 雨婷感覺到喉嚨發緊,胃裡翻攪,一股酸水湧上喉嚨,帶著苦味,像膽汁的味道。她強忍住嘔吐的衝動,深呼吸,讓冷空氣灌進肺裡,壓下那股噁心感。冷空氣刺得她的喉嚨發疼,像有刀片在刮。 旁邊的子欣在發抖,身體蜷縮成一團,頭低垂,長髮披散在肩上,像一層薄薄的簾子,遮住她的臉。雨婷看見她的肩膀在顫抖,像秋天的落葉,聽見她壓抑的啜泣聲,像受傷的小動物,嗚嗚嗚,低低的,斷斷續續的。 「沒事的。」雨婷輕聲說,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沒事的。」 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這句話。話語從嘴裡說出來,像空氣一樣輕,沒有任何重量,沒有任何意義。 法警組長發完號碼牌,走回空地中央。他掃視了一圈蹲在地上的女人們,目光像刀一樣刮過她們赤裸的身體,從第一排刮到最後一排,沒有遺漏任何一個人。 「接下來,妳們會被分配到各自的牢房。」他說,聲音低沉,像從地底下傳來,「記住,不要反抗,不要逃跑,不要做任何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轉身,往建築物走去。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噠、噠、噠,在空地上迴盪,像倒數計時的鐘聲。 雨婷蹲在水泥地上,感覺到地面的寒氣從膝蓋蔓延到全身,從大腿到腰部,從腰部到胸口,像有冰水慢慢淹沒她的身體。她低頭看,看見胸前的號碼牌——「030」——白色的牌子,黑色的數字,像某種標籤,貼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標示著她的新身份。 她抬起頭,看見周圍的女人們——一排排蹲在地上,赤裸的身體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蒼白而脆弱,像一群被遺棄的玩偶。有人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臉;有人閉著眼睛,嘴唇在顫動,像在唸經;有人咬著嘴唇忍住哭泣,嘴角滲出淡淡的血絲。號碼牌掛在她們脖子上,像項圈一樣,標示著她們的新身份——不是名字,不是職位,只是數字。 風吹過來,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讓她打了個冷顫。雨婷盯著那棟灰色建築,盯著那些被鐵條封死的窗戶,盯著牆上斑駁的水漬,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演戲。 這是真的。 她們被剝光了衣服,被搜了身,被戴上了號碼牌,被關進了這個廢棄的監獄。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沒有人知道她們會被關多久,沒有人知道她們還能不能出去。 雨婷感覺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強忍住,不讓它流下來。她深呼吸,讓冷空氣灌進肺裡,壓下那股想要哭泣的衝動。她不能哭,不能示弱,不能讓她們看見她的脆弱。 她蹲在水泥地上,膝蓋抵著冰冷的地面,雙手抱在腦後,號碼牌掛在胸前,等待下一步命令。風繼續吹,帶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像無數根細針在刺。 周圍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只有呼吸聲,只有壓抑的啜泣聲。 雨婷盯著那棟灰色建築,盯著那些被鐵條封死的窗戶,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演戲。 這是真的。 --- 水泥地上的寒氣從膝蓋一路往上爬,雨婷蹲在原地,雙手抱在腦後,感覺時間像被凍住了一樣漫長。膝蓋已經麻木到幾乎失去知覺,從腳底傳上來的冰冷順著小腿、大腿,一路蔓延到腰際,讓她的脊椎不自覺地微微發抖。周圍的空氣裡混著灰塵和鐵鏽的氣味,還有女人們壓抑的呼吸聲,偶爾夾雜一兩聲忍不住的啜泣——那聲音從後排傳來,細細的,像被掐住脖子的貓叫,隨即又被壓下去,變成悶在喉嚨裡的嗚咽。 雨婷的視線落在前方的水泥地上。地面粗糙,有裂縫,裂縫裡嵌著黑色的汙漬,不知道是什麼留下的。她強迫自己數裂縫——一條、兩條、三條——試圖用這種無聊的動作分散注意力,但心跳還是太快,快到她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 「第一排,編號001到010,站起來。」 法警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而冷漠,像在唸一份文件,沒有任何情緒起伏。那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了一下,撞上牆壁後又彈回來,帶著細微的迴音。 雨婷抬起頭,看見第一排的女人們緩緩站起來——樂琪在最左邊,婧雅在她旁邊,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都是從公司一起被載來的同事。她們赤裸的身體在灰暗的日光燈下顯得蒼白,號碼牌掛在胸前,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塑料牌面反射著燈光,偶爾閃一下刺眼的白點。雨婷注意到樂琪的腳踝上有個小小的刺青,一隻蝴蝶,隨著她站起來的動作微微展開翅膀。 「往前走,進檢查區。」 樂琪率先邁步,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腳步聲輕輕的,像怕踩碎什麼。她的腳掌落地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彷彿地上的灰塵會割傷她。婧雅跟在後面,咬著嘴唇,眼神直直盯著前方,不敢往旁邊看。她的肩膀繃得很緊,肩胛骨的形狀在皮膚下清晰可見,像兩片薄薄的翅膀,隨時要從身體裡掙脫出來。 雨婷看著她們的背影,看著她們的臀部隨著步伐輕微晃動,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很用力,像要撞破肋骨。她吞了一口口水,喉嚨乾澀,吞嚥的動作牽動了脖子的肌肉,帶來一陣輕微的疼痛。 檢查區在空地前方,用幾片活動隔板圍出來的一個臨時空間,隔板是淺灰色的,上面有刮痕和汙漬,看起來用了很久。裡面擺了兩張摺疊桌和一盞立燈。燈光很亮,白熾燈泡把整個區域照得像手術室,連地上的灰塵都看得一清二楚,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小顆粒都在光柱裡顯形。兩名法警站在桌子兩側,一個戴著手套,手裡拿著文件夾,手套是淺藍色的橡膠手套,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另一個雙手抱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像。 「001,過來。」 樂琪走上前,站在桌子前面。她的腳尖幾乎碰到桌腳,身體繃直,像在等待什麼審判。戴手套的法警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的臉掃到腳,又從腳掃回臉,然後語氣平淡地說:「轉身,靠牆,雙手撐牆。」 樂琪照做。她轉過身,雙手撐在水泥牆上,背對著法警。雨婷看見樂琪的肩膀在微微顫抖,肩胛骨隨著呼吸起伏,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靜靜地站著,等待下一步。牆壁的冰冷從掌心傳上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手指,但隨即又撐穩。 法警走上前,先檢查樂琪的頭髮——手指插進髮絲裡,從頭皮摸到髮尾,動作熟練而機械。樂琪的頭髮是深棕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法警的手指在髮絲間穿梭,像在翻找什麼。然後是耳朵——指尖沿著耳廓摸了一圈,按了按耳後;脖子——從後頸一路摸到鎖骨位置,指腹按壓過每一寸皮膚;腋下——手指伸進腋窩,按了按,確認沒有藏東西。每一個部位都沒有放過,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像經過千百次練習。 雨婷看著那雙手在樂琪赤裸的身體上游走,感覺自己的皮膚也跟著發麻。她能想像那橡膠手套的觸感——光滑、冰冷,帶著輕微的摩擦感,在皮膚上滑過時會留下一道細微的涼意。 「轉身。」 樂琪轉回來,面對法警。她的眼神直直看著前方,不看法警,不看旁邊,只看牆壁。法警蹲下,從腳踝開始往上摸——腳踝、小腿、膝蓋、大腿。摸到大腿根部時,法警的手指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樂琪。燈光照在樂琪的臉上,映出她緊繃的表情和咬緊的牙關。 「掰開。」 樂琪咬著嘴唇,嘴唇幾乎要被咬出血來。她的手指顫抖著伸到兩腿之間,掰開陰唇。陰唇在燈光下呈現淺粉色,微微濕潤,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法警戴上新的手套,撕開包裝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然後沾了點潤滑液,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反光,手指直接插了進去。 樂琪悶哼了一聲,身體繃緊,背脊弓起來,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手指在牆上抓了一下,指甲刮過水泥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法警的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抽出來,在燈光下看了看手套上的分泌物——透明的,帶著一點黏稠——然後在文件夾上記了什麼,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轉身,彎腰,掰開肛門,跳三下。」 樂琪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劇烈,但她還是照做了。她轉過身,彎下腰,雙手掰開臀瓣,露出肛門。肛門周圍的皮膚在燈光下呈現淺褐色,微微收縮著。然後她跳了三下——每一次跳動,身體的晃動都讓雨婷想起剛剛在空地上的檢查,那時候她們只是蹲著,現在卻要這樣赤裸地展示身體,像牲口一樣被檢查。樂琪的奶子隨著跳動晃盪,乳房上的汗珠在燈光下閃爍。 「好,下一個。002。」 婧雅走上前。她的動作比樂琪僵硬,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唇上的血色幾乎褪盡。法警照樣從頭開始檢查,摸到胸部時,婧雅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但她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法警的手指在她的乳房上按了按,確認沒有藏東西,然後繼續往下。 「轉身。」 婧雅轉過去,雙手撐牆。她的手指在牆上張開,十指用力按壓著粗糙的水泥表面。法警的手指從她的後頸一路摸到腰,再往下摸到臀部。摸到臀縫時,法警的手指停了下來,在臀瓣之間按了按,指腹隔著橡膠手套感受著皮膚的溫度。 「放鬆。」 婧雅深呼吸,胸口起伏,但身體還是繃得很緊。法警不耐煩地又說了一次,語氣加重:「放鬆,不然會更痛。」 婧雅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肩膀微微顫抖,終於放鬆了一點。法警的手指插了進去,婧雅悶哼了一聲,身體往前傾,額頭抵在牆上。雨婷看見她的手指在牆上抓了一下,指甲刮過水泥表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牆面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白色刮痕。法警的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抽出來,手套上沾著透明的液體。 「轉身,掰開。」 婧雅轉回來,手指顫抖著掰開陰唇。她的手指不聽使喚地抖著,掰了好幾次才掰開。法警的手指插進去,在裡面轉了一圈,抽出來,記錄。然後又是同樣的指令——轉身、彎腰、掰開肛門、跳三下。 婧雅彎下腰的時候,雨婷看見她的膝蓋在發抖,膝蓋骨在皮膚下突出來,像兩塊石頭。跳動的動作也很不穩,身體晃得很厲害,奶子隨著跳動甩動,乳頭在空氣中劃出弧線。跳完三下,她站起來,臉色已經白得像紙,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淚水在燈光下閃爍,但她沒有讓它掉下來,只是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把淚水逼回去。 「好,下一個。003。」 第三個女人走上前,雨婷不認識她,只記得她是行政部門的,好像是新來沒多久的妹妹,大概二十出頭,長得白白淨淨的,有一雙圓圓的眼睛。她比婧雅更緊張,走到桌子前面時,腳都在發抖,腳趾蜷縮著,像要抓住地面。法警檢查到她的大腿時,她已經開始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水泥地上,在地上形成深色的水漬。 「不要哭,配合就很快。」法警的語氣沒有任何同情,只是機械地執行程序,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女人哭著掰開陰唇,哭著讓法警的手指插進去,哭著轉身彎腰,哭著掰開肛門跳三下。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但她不敢停,因為法警說「配合就很快」。她的哭聲被壓抑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雨婷看著這一切,感覺胃在翻攪,胃酸湧上喉嚨,帶來一陣灼熱的噁心感。她吞了一口口水,壓下那股噁心的感覺,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她不能閉眼睛,不能逃避,因為她知道——很快就輪到她了。 第一排的檢查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十個女人,一個一個被叫上去,正面檢查、轉身檢查、掰開陰唇、手指插入、轉身彎腰、掰開肛門跳三下。每一個步驟都一樣,每一個動作都重複,像工廠的生產線,只是生產的不是產品,而是赤裸的、被羞辱的身體。法警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越來越快,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整個流程。 檢查到最後一個的時候,雨婷感覺到手臂被抓住了。那力道來得突然,讓她嚇了一跳。她轉頭,看見子欣緊緊抓著她的上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子欣的手在發抖,從指尖傳來的顫抖沿著雨婷的手臂蔓延到她的肩膀。子欣的臉色很白,嘴唇在發抖,眼眶紅紅的,淚水在裡面打轉,隨時都要掉下來。 「雨婷姐...」子欣的聲音很小,像怕被聽見,像怕引起注意,「我們...我們也要那樣嗎?」 雨婷沒有回答。她看著子欣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充滿恐懼,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她伸手,覆在子欣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子欣的手很冰,皮膚上有一層細密的冷汗。 「沒事的。」她說,聲音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平靜,平靜到連她自己都覺得虛假,「沒事的。」 但她知道,這不是沒事。這只是開始。 最後一個女人檢查完畢,法警在文件夾上記了最後一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第二排,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像在確認數量。 「第二排,編號011到020,準備。」 雨婷感覺到心臟猛地收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她深呼吸,讓冷空氣灌進肺裡,壓下那股想吐的感覺。空氣中有灰塵的味道,還有消毒水的氣味,混在一起,讓她的喉嚨發乾。她放開子欣的手,站起來,雙腿有點發軟,膝蓋幾乎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但她強迫自己站穩,用意志力控制住顫抖的肌肉。 「走吧。」她低聲說。 子欣也站起來,緊緊跟在雨婷身邊。她們和其他八個女人一起,赤腳走向檢查區,走向那盞刺眼的立燈,走向那兩張摺疊桌。腳掌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傳來冰冷的觸感,從腳底一路滲進骨頭裡。雨婷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身後子欣的呼吸聲,急促而淺。 雨婷站在等待區,看著法警檢查前面的女人。編號011、012、013——一個一個被叫上去,一個一個被檢查,一個一個被羞辱。每一聲悶哼,每一次顫抖,都像針一樣紮在雨婷的神經上。她能看見法警的手指插進那些女人的身體裡,能看見她們的身體因為疼痛或羞辱而繃緊,能看見她們彎下腰時臀部肌肉的顫動。 她感覺到子欣又抓住了她的手臂,這次抓得更緊,指甲幾乎要掐破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雨婷沒有甩開她,只是靜靜站著,看著前方,等待自己的號碼被叫到。她的視線聚焦在法警的手上,那雙戴著藍色橡膠手套的手,在燈光下泛著光澤,沾著透明的液體。 「020。」 法警的聲音傳來,低沉而冷漠。雨婷看見前面的女人走上前,站在桌子前面,準備接受檢查。那個女人是行政部門的,雨婷記得她的名字叫恬怡,二十四歲,是她直屬下屬的下屬,平時總是怯生生的,說話聲音很小。 恬怡站在桌子前面,身體在發抖,從頭到腳都在抖。法警檢查她的時候,她哭得比前面那個妹妹還厲害,幾乎站不穩,需要扶著桌子才能保持平衡。法警的手指插進去的時候,她發出一聲尖細的哭叫,像被燙到一樣。 雨婷深呼吸,手指在身側握緊又放開,握緊又放開。她的掌心全是汗,濕漉漉的,在燈光下反光。她數著自己的呼吸——吸氣,一秒,兩秒,三秒;吐氣,一秒,兩秒,三秒——試圖讓心跳慢下來,但心臟還是在胸腔裡狂跳,像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還差一個。 編號020檢查完畢,恬怡哭著走回隊伍,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身體還在發抖。法警在文件夾上記了最後一筆,然後抬起頭,視線越過文件夾,看向第二排剩餘的人。 「021。」 雨婷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 「021。」 雨婷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她深呼吸一次,然後邁開腳步往前走。赤腳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塊上,從腳底冷到頭頂。立燈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白色的光線打在赤裸的身體上,每一個細節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她走到摺疊桌前,站定。 法警抬起頭看她,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那雙戴著淺藍色橡膠手套的手垂在身側,手套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雙腿張開。」 雨婷照做。她把手放在桌面上,雙腿慢慢分開,感覺到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微微顫抖。立燈的光直直打在兩腿之間,她能感覺到那裡的皮膚因為緊張而緊繃。 法警蹲下來,視線落在她的雙腿之間。那隻戴著手套的手伸過來,先是摸了摸她的陰部外側,手指在陰唇上滑過,然後毫不猶豫地插了進去。 雨婷咬住嘴唇。 手指進去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異物感——橡膠手套的觸感很粗糙,和肌膚摩擦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根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然後又插進第二根,撐開她的身體。 「放鬆。」法警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妳太緊了。」 雨婷閉上眼睛,試圖讓身體放鬆,但肌肉還是不受控制地繃緊。法警的手指在裡面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帶出輕微的「咕啾」聲,淫水被攪動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她感覺到那根手指在裡面探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然後突然停下來,用力按了一下。雨婷的身體猛地一顫,差點叫出聲來,但她咬住嘴唇忍住了。 「好了。」法警抽出手指,手套上沾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反光,「轉身,靠牆。」 雨婷轉過身,雙手撐在粗糙的水泥牆上。牆壁很冷,冷得她的手掌發麻。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法警的聲音。 「彎腰九十度,雙手掰開肛門和陰道。」 雨婷的心猛地一沉。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慢慢彎下腰。腰部彎成直角的時候,她能感覺到臀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燈光打在屁股上,每一寸肌膚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她把雙手伸到身後,手指顫抖著分開臀部,然後又分開陰唇。 「再開一點。」 她用力掰開,感覺到陰道口和肛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涼颼颼的空氣鑽進身體裡。她能聽見身後傳來法警翻閱文件的聲音,還有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原地跳三下。」 雨婷愣住了。 「我說,原地跳三下。」法警的聲音依然冷漠,「跳完就可以回去。」 雨婷咬著牙,雙腿微微彎曲,然後跳了起來。 第一跳——身體騰空的瞬間,她感覺到乳房在晃動,陰道口因為跳動而一張一合,空氣灌進身體裡。落地時,腳掌拍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震動從腳底傳到膝蓋,再傳到骨盆。 第二跳——跳得更高一些,乳房上下甩動,陰道口的肌肉因為緊張而收縮,肛門也跟著緊縮。她能感覺到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溫熱的液體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變涼。 第三跳——她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身體在空中完全暴露,乳房甩到肩膀上又彈回來,陰道口張開又閉合,淫水被甩出來,滴在地上。落地時膝蓋彎曲,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手掌在牆上滑了一下才撐住。 「好了。」 雨婷慢慢直起身體,轉過來。她的臉頰發燙,眼眶發酸,但沒有哭。她看見法警在文件夾上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視線越過她,看向後面。 「022。」 雨婷轉頭,看見子欣從隊伍裡走出來。 子欣的臉上全是淚水,身體在發抖,從頭到腳都在抖。她走到桌子前面,雙手緊緊握在身前,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雙腿張開。」法警說。 子欣慢慢地分開雙腿,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法警蹲下來,手指插進去的瞬間,子欣發出一聲尖細的哭叫。 「不要——好痛——」 「安靜。」法警的聲音依然冷漠,「放鬆。」 子欣咬住嘴唇,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上。法警的手指在她體內轉動,每一次轉動都讓她顫抖得更厲害,身體幾乎要站不穩,需要扶著桌子才能保持平衡。 「好了,轉身,靠牆。」 子欣轉過身,走到牆邊,雙手撐在牆上。她的身體抖得太厲害了,幾乎無法保持彎腰九十度的姿勢。 「彎腰,掰開。」 子欣彎下腰,雙手顫抖著伸到身後,掰開臀部,又掰開陰唇。她的手指在發抖,根本掰不開,法警走過去,用力把她的手按進肉裡。 「掰開。」 子欣哭著用力掰開,陰道口和肛門完全暴露出來。燈光照在那一處,她能感覺到空氣鑽進身體裡,涼颼颼的。 「原地跳三下。」 子欣愣住了,轉頭看向法警,臉上寫滿了恐懼。 「求求妳——我做不到——」 「跳。」 子欣咬著嘴唇,雙腿彎曲,跳了一下。落地的時候她沒站穩,整個人往前傾,膝蓋撞在牆上,發出悶響。她哭著站起來,又跳了一下,這次跳得更高,身體在空中完全暴露,乳房甩動,陰道口張開又閉合。 第三下——她用盡全身力氣跳起來,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發出淒厲的哭聲。 「我做不到——求求妳——」 法警走過去,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來。「站好。」 子欣站起來,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身體抖得幾乎站不穩。她轉過身,看見雨婷站在旁邊,眼淚又湧了出來。 「雨婷姐——」 雨婷伸出手,握住子欣的手。子欣的手冰涼,在發抖,緊緊抓住雨婷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法警在文件夾上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 「021,022,檢查完畢。站回隊伍。」 雨婷拉著子欣,慢慢走回隊伍。腳掌踩在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鉛塊。她能感覺到淫水還在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溫熱的液體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變涼。 她站回原來的位置,子欣緊緊靠在她身邊,身體還在發抖。 雨婷閉上眼睛,深呼吸。 還有十一個人。 --- 檢查完最後一個人,法警收起文件夾,轉身面對隊伍。 「全體,跟我走。」 法警帶頭往大廳深處走去,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雨婷拉著子欣,跟著隊伍往前走。腳掌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讓身體更冷。 她們穿過一條長廊,推開一扇鐵門,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澡堂。 空間很大,天花板很高,牆壁上貼著白色磁磚,有些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天花板上掛著幾盞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照得每個人的皮膚都像死了一樣。地上有排水溝,磁磚上殘留著水漬,空氣中瀰漫著漂白水和黴味混合的氣味。 「站好,一排。」 法警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所有人站成一排,面對牆壁,雙手放在頭頂。雨婷聽見身後傳來水聲——有人打開了水龍頭。 「轉身。」 她們轉過身。法警站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支水管,水從管口流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灘水窪。 「沖澡。自己沖乾淨。」 法警把水管丟在地上,退後兩步,雙手抱胸看著她們。 沒有人動。 「快點,不要浪費時間。」法警的聲音不耐煩了,「自己沖,還是要我幫妳們沖?」 恩翎第一個走過去。她彎腰撿起水管,水柱噴出來,濺在她身上。她倒吸一口涼氣——水是冷的,冰涼刺骨。她咬著牙,把水管舉過頭頂,冷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身體往下流,沖刷著身上的汗水和體液。 水很冷,冷到骨頭裡。 恩翎快速沖完身體,把水管遞給下一個人。宜之接過水管,手在發抖,水柱噴在身上時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又立刻咬住嘴唇。一個接一個,每個人都在冷水裡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澡堂裡迴盪。 輪到雨婷時,她接過水管,深吸一口氣,把水柱對準自己。 冷水沖在身上的瞬間,她覺得心臟幾乎要停掉。水太冷了,像針一樣紮在皮膚上,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她咬緊牙關,快速沖完身體,把水管遞給子欣。 子欣接過水管,眼淚又流了下來。她蹲在地上,讓冷水從頭頂淋下來,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她哭著沖完身體,站起來的時候腿都在發抖。 最後一個人沖完澡,法警走過來,關掉水龍頭。 「站好。」 所有人站回原位,身體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皮膚往下流,在地上匯成小水窪。冷風從通風口吹進來,每個人都開始發抖。 法警從門外推進來一輛推車,上面放著手銬和腳鐐——金屬的,銀白色的,在日光燈下閃著冷光。 「排隊,一個一個來。」 恩翎排在第一個。法警拿起腳鐐,蹲下身,扣在她的腳踝上。金屬冰冷的觸感讓恩翎縮了一下,法警沒理她,用力扣緊,發出清脆的「咔噠」聲。然後是手銬——雙手在前面,銬在手腕上,同樣的金屬觸感,同樣的「咔噠」聲。 一個接一個。腳鐐,手銬。冰冷的金屬。清脆的鎖扣聲。 輪到雨婷時,法警蹲下身,把腳鐐扣在她腳踝上。金屬貼著皮膚,冰涼刺骨,她感覺到自己被鎖住了——不是比喻,是真的被鎖住了。手銬扣在手腕上,她試著動了一下,金屬摩擦皮膚,發出輕微的聲響。 子欣在她旁邊,也在被銬上手銬。她看著自己的手腕被金屬圈住,眼淚又掉了下來。 所有人銬完,法警站起來,掃了一眼。 「五個人一間,跟我走。」 她們被帶出澡堂,走進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邊是一扇扇鐵門,門上有小窗,窗戶裝著鐵欄杆。法警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掏出鑰匙,打開鎖。 「021,022,023,024,025,這間。」 雨婷看了一下門上的號碼——307。她走進去,囚室很小,大約三四坪,牆壁是灰色的水泥,地面也是水泥,角落有一個馬桶,沒有蓋子,旁邊有一個洗手檯。沒有床,沒有椅子,什麼都沒有。 子欣跟在她後面走進來,然後是恩翎,宜之,最後一個是之萓。 法警關上門,鎖扣發出沉重的聲響。 「砰。」 門關上了。 囚室裡安靜下來。五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裡,裸體,手銬腳鐐,不知道該做什麼。冷風從門縫灌進來,每個人都開始發抖。 雨婷環顧四周。牆壁上有一個小窗,很高,夠不到。天花板上有一盞燈,用鐵籠子罩著,發出昏黃的光。角落有一個通風口,冷風從那裡吹進來。 「坐吧。」她說,聲音在空蕩的囚室裡迴盪,「坐地上。」 她先坐下來,水泥地冰涼刺骨。子欣靠著她坐下來,身體緊緊貼著她,還在發抖。恩翎在她們對面坐下,宜之靠著牆壁蜷縮,之萓坐在角落,雙手抱膝。 沒有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牆上突然亮起一道光。雨婷抬起頭,看見牆上掛著一臺電視——很小,大概十五吋,用鐵架固定在天花板下。螢幕亮起來,出現藍色的畫面。 然後,聲音響起。 「各位同仁,大家好。」 允萱的聲音。從電視裡傳出來,溫柔,專業,像在錄製公司內部宣導影片。 畫面切換,允萱出現在螢幕上。她穿著套裝,坐在辦公桌前,背景是公司的會議室。她微笑著,語氣平靜。 「歡迎參加本公司舉辦的『入獄體驗活動』。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各位將體驗模擬的監獄生活。這是為了增進團隊合作與個人成長所設計的特別課程。」 雨婷瞪著螢幕,手指握緊。 「在活動期間,各位將遵守以下規則:第一,服從工作人員指示。第二,不得擅自離開指定區域。第三,每日三餐將定時供應。第四——」 允萱頓了一下,微笑加深。 「——如有違規,將依模擬監獄規定進行處分。」 畫面切換,出現監獄的畫面——灰色的牆壁,鐵欄杆,穿著囚服的人影。旁白繼續說著監獄的規則,語氣專業,像在介紹旅遊景點。 「每日作息如下:早上六點起床,六點半早餐,七點勞動——」 雨婷閉上眼睛。 勞動。什麼勞動?她們能做什麼勞動? 「——下午五點晚餐,六點自由活動,九點熄燈。」 旁白繼續說著,語氣平穩,像在唸稿。畫面裡出現穿著囚服的人排隊打飯、在工廠裡做工、在操場上放風的畫面。 雨婷睜開眼睛,看著螢幕。她看見允萱又出現在畫面上,微笑著,語氣溫柔。 「祝各位度過愉快的七十二小時。」 畫面暗下來,然後又亮起——重播。 同樣的內容,從頭開始。 「各位同仁,大家好。歡迎參加本公司舉辦的『入獄體驗活動』——」 雨婷看著螢幕,允萱的微笑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刺眼。她感覺到手銬勒進手腕的壓迫感,腳鐐的重量壓在腳踝上,水泥地的冰冷從臀部往上蔓延。 她閉上眼睛。 電視螢幕亮著,允萱的聲音在囚室裡迴盪,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