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車廂發出金屬碰撞聲，緩緩向前滑動。 婷婷整個人跌坐在秦武腿上，裙襬翻到大腿根，露出黑色蕾絲內褲邊緣。她的嘴唇還殘留著剛才撞上的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清淡的鬍後水味道。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想站起來，膝蓋卻在座椅上打滑，整個人又跌回他懷裡。手掌撐在他胸口，隔著西裝布料能摸到底下結實的肌肉輪廓。 秦武雙手扶住她的腰側，力道穩穩的，沒有趁機亂摸，但也沒立刻放開。「別急，車廂在動了。」 「我知道，可是——」婷婷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她怎麼會叫出「老公」？她明明是要去找越豪的，明明只是轉個身，怎麼就認錯人，還撲進這個陌生男人懷裡喊老公？ 手機。 對了，手機掉在座椅上了。 她扭頭看向旁邊，螢幕朝上躺在黑色座椅上，畫面正亮著。影片還在播放，壓抑的呻吟聲從揚聲器傳出來，在狹窄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嗯啊……好舒服……不要停……」 那是她的聲音。 婷婷的腦袋瞬間空白。她認得那段影片——上個月越豪說要拍下來留念，她害羞地答應了，說好只是兩個人私下看。她不知道越豪什麼時候把手機放進她包裡，更不知道為什麼螢幕會自己亮起來。 「不是、那個、這是——」她伸手去撿，身體往前傾，手指剛碰到手機邊緣，車廂突然震動了一下。她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右邊倒，秦武下意識伸手要扶她，她卻在這混亂中一腳踩到自己裙襬，身體一歪—— 「嘶——」 裙子的左側從腰際裂開，布料撕裂的聲音在車廂裡格外刺耳。粉色蕾絲洋裝沿著縫線一路裂到腋下，露出底下黑色的蕾絲內衣，包裹著她纖細的胸線。 她跌回秦武身上，這回姿勢更糟——雙腿分開跨坐在他大腿上，裙子裂開的地方完全敞開，黑色內衣和雪白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 手機被這一撞彈了起來，落在秦武腳邊，螢幕朝上。影片還在繼續，畫面裡的女人趴在床上，身後的男人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頂入。 「啊啊……好深……老公……幹死我……」 婷婷的臉燒得發燙，耳根紅到幾乎滴血。她想爬起來，想解釋，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可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整個人僵在他腿上，動彈不得。 秦武的呼吸很沉。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膛在起伏，扶在她腰側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陷進她裸露的肌膚。 「那個——」她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抖得不像話，「這不是——」 車廂開始爬升，發出喀喀的鏈條聲。傾斜的角度讓她的體重完全壓在他身上，她的胸部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貼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體溫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機躺在秦武腳邊，螢幕上兩具肉體交纏在一起，女人的呻吟聲和肉體撞擊聲在車廂裡迴盪。 而她，正跨坐在一個陌生男人腿上，裙子裂開，內衣外露，手機裡播著自己被幹到浪叫的畫面。 --- 婷婷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中，手機螢幕上的畫面卻突然一暗——秦武彎腰，先她一步撿起手機。 「欸——」 她伸手要搶，身體往前撲，卻忘了自己還跨坐在他腿上。秦武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懷裡，動作不算粗暴，但力道穩穩的，她掙不開。 「別動，會摔。」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手機被他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掌心。影片的聲音瞬間消失，車廂裡只剩鏈條轉動的喀喀聲和她急促的呼吸。 婷婷的臉燒到發燙，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縮起身體，雙手摀住臉，整個人蜷在他懷裡，裙子裂開的地方敞得更開，黑色內衣完全暴露，她卻顧不上了。 「不是那樣的……那是、是我男朋友……」她的聲音悶在手掌裡，抖得斷斷續續，「他說要拍下來……說只是自己看……我不知道為什麼會……」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從指縫滲出來，滴在秦武的西裝褲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秦武沒說話。他把手機放進自己西裝口袋，然後抬手，輕輕覆在她後腦勺上。掌心溫熱，壓著她的頭髮，沒有拍沒有揉，只是放著。 「你先冷靜下來。」 他的聲音很穩，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婷婷卻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身體往下滑，額頭抵在他胸口，眼淚全蹭在他的襯衫上。 「我好丟臉……裙子破了……手機還……你全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 她哭得更慘了。 秦武嘆了口氣，手指從她後腦勺滑到後頸，輕輕捏了捏。「但又不是你的錯，你慌什麼？」 「我、我認錯人……我叫你老公……」她抬起頭，滿臉淚痕，鼻子紅紅的，睫毛膏暈開一點，狼狽到極點。 秦武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所以，你男朋友叫什麼？」 「越豪……」 「越豪把你一個人丟在摩天輪上，手機裡還播著這種影片，然後你認錯人撲到我懷裡——」他頓了頓，「你確定該哭的人是你？」 婷婷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就在這時，車廂猛地一震。 鏈條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車廂晃了兩下，然後停了下來。婷婷本能地抓住秦武的衣領，整個人貼緊他。車廂懸在半空中，微微搖晃，窗外是遊樂園的夜景，燈光在遠處閃爍。 然後燈滅了。 車廂內陷入完全的黑暗，只剩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下方傳來工作人員的廣播聲，斷斷續續的：「……故障……預計修復……一個小時……」 --- 黑暗裡，婷婷的呼吸聲格外清晰。她還抓著秦武的衣領，整個人僵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 「沒事，只是故障。」秦武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沉穩的，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小時而已，很快就過了。」 婷婷鬆開手，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往哪放。她還跨坐在他腿上，裙子裂開，內衣露著，整個人狼狽到不行。她想爬起來，但車廂懸在半空中，稍微動一下就晃，她嚇得又縮回去。 「你——」她聲音啞啞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看我……」 秦武沒說話。黑暗中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然後一件西裝外套落在她肩上，沉甸甸的，帶著淡淡的洗衣精味道。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從肩膀蓋到大腿，裂開的裙子全遮住了。 「這樣？」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 婷婷拉緊外套，把臉埋進領口，悶悶地說了聲謝謝。外套裡還殘留他的體溫，暖烘烘的，她吸了吸鼻子，眼淚終於止住了。 過了一陣子，秦武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喝點水，你哭太久會頭暈。」 婷婷接過來，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喝。水是涼的，喉嚨被潤過之後，她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把瓶蓋擰回去，握在手裡，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 「不用道歉。」 「要的。」她抬起頭，黑暗中只能隱約看見他的輪廓，「我叫你……那個……還在你面前哭成這樣……真的很丟臉。」 秦武沒接話。過了一會，他說：「你裙子裂了，回去要怎麼處理？」 婷婷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想了想，說：「我包包裡有別針……應該可以暫時固定……」 「那就好。」 車廂外，遊樂園的燈光在遠處閃爍，摩天輪靜止在半空中，像一個巨大的剪影。下方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手電筒的光束在軌道間晃來晃去。 婷婷靠在外套裡，情緒漸漸平復。她側過頭，透過車廂的玻璃窗往下看——然後她愣住了。 前面的車廂，比她們低兩個位置的那一間，燈是亮的。 車廂裡坐著一個人。黑色T恤，中長髮，翹著腳，低著頭在看手機。 是越豪。 他一個人坐在車廂裡，沒有四處張望，沒有打電話，沒有焦急地找人。他就那樣坐著，像在等什麼——或者說，像在等她什麼時候會發現。 --- 婷婷的視線釘在越豪身上，心臟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她想起剛才秦武說的話——「你確定該哭的人是你？」——現在看著越豪悠哉地滑手機，那股委屈和懷疑全湧上來。 「那是……我男朋友。」她聲音很輕，手指抓緊外套領口，「他一個人坐在那，手機還亮著……他是不是根本沒發現我不見了？」 秦武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說話。過了一會，他淡淡地嗯了一聲，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婷婷咬著嘴唇，眼眶又熱起來，但她硬是把眼淚憋回去。她不能一直哭，哭解決不了問題。她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轟的一聲，車廂外突然炸開一團金光。 煙火。 遊樂園的夜空被點亮，金色的火花從摩天輪後方升起，在空中綻放成巨大的圓弧，橘紅色的光暈映在玻璃窗上，把車廂內染成暖色。婷婷愣住了，仰頭看著窗外。煙火一顆接一顆炸開，藍的、紫的、銀白的，火花像瀑布一樣往下墜，照亮了她的臉。 「好漂亮……」她喃喃地說，眼睛裡映著光。 秦武也看著窗外，但視線很快轉回她臉上。煙火的光在她側臉跳動，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她嘴唇微張，像是被什麼觸動了。 「我以前——」婷婷頓了頓，聲音變得很輕，「小時候，我爸媽帶我看過一次煙火。那時候他們還沒離婚，三個人坐在草地上，媽媽靠在我爸肩膀上，我在旁邊跑來跑去……」 她低下頭，手指攥緊外套的邊緣。「後來他們離婚了，我跟媽媽住。她工作很忙，沒時間帶我出門。我很久沒有好好看過煙火了。」 秦武靜靜地聽，沒有打斷。 婷婷抬起頭，看著又一顆煙火炸開，銀白色的火花散成星星狀，慢慢墜落。她笑了一下，笑裡帶著苦澀。「越豪知道……我跟他說過。他說下次帶我去看煙火，但每次都說人太多、太擠、懶得出門。」 她轉頭看向秦武，黑暗中他的輪廓被煙火的光勾勒出來，五官深邃，眼神沉穩。她突然覺得很安心——坐在這個陌生男人腿上，穿著他的外套，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塗，他卻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謝謝你。」她說，聲音啞啞的，「謝謝你沒有覺得我很奇怪。」 秦武沒答話。他只是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煙火還在放，一顆接一顆，把夜空照得燦爛。婷婷靠在他懷裡，額頭抵在他肩窩，外套裹著她，暖烘烘的。她閉上眼睛，感受他的體溫和呼吸起伏，手指鬆鬆地抓著他的襯衫。 她沒有力氣去想接下來怎麼辦。她只想這樣靠著，讓自己喘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