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午後,小甄捧著一疊從雜貨鋪討來的舊羊皮紙,走進神殿側廳。莉迪亞修女已經把長榻挪到窗邊,日光落在她攤開的經卷上。 「先從最簡單的癒合術式開始。」莉迪亞執起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心翻向上。「咒語短,重點在把光聚到指尖,別急著往外送。」 小甄跟著唸,指尖只擠出一點螢火似的微光,還沒碰到莉迪亞遞來的小刀傷口就散了。她懊惱地甩甩手,又試了一次,這回光總算穩住,貼上那道淺淺的劃痕,傷口邊緣慢慢收攏。 「成了!」她眼睛亮起來,隨即又垮下肩。「修女姊姊,我這點本事,接的任務報酬低得可憐。昨天採了一整天的藥草,扣掉材料錢,剩不到幾枚銅幣。」 莉迪亞把經卷合上,嘆了口氣。「神殿也一樣。屋頂漏了兩處,後殿的窗框朽得關不緊,我上月就遞了修繕申請給地區主教,到現在連回音都沒有。」 「主教那邊不撥錢嗎?」 「說是今年稅收短少,要各堂區自行想辦法。」莉迪亞苦笑,指尖敲著聖徽。「我總不能叫信徒多捐,鎮上日子都不好過。」 小甄把羊皮紙一張張疊好,語氣低了下來。「阿莫留下的錢,我算過了,照這樣花下去撐不了多久。他出門辦事,我不能什麼都靠他。」她頓了頓,紫紅長髮垂在胸前,聲音軟了些。「其實……我好想他。他不在,晚上屋子空得慌。」 莉迪亞沒接話,只是伸手替她把滑落的髮絲撥到耳後。 「市集那幾個孩子,今早又蹲在麵包鋪後巷。」小甄接著說,眉心蹙起。「我每天買兩條黑麥麵包給他們,花不了多少,可是孤兒院那邊……巴提斯大人請木匠修了房子、換了新床,孩子們總算不用擠在一塊睡。但米糧、柴火、冬天的厚被,樣樣都要錢。艾莉西亞一個人撐著,我看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妳已經幫很多了。」 「幫不夠。」小甄搖頭,把羊皮紙塞進懷裡。「我冒險等級低,只能接採集、跑腿這種零碎活。想接討伐,公會又不肯派給F級。」她抬眼,勉強笑了笑。「我想當阿莫的賢內助,總不能連這點錢都算不明白。」 莉迪亞看著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妳這孩子,心事全寫在臉上。」 小甄被捏得笑出聲,抓住修女的手。「修女姊姊也一樣啊,剛才講到錢,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兩人對看一眼,同時嘆了口氣,又同時笑出來。日光偏西,把側廳染成暖橘色。 「明天再來,我教妳第二個術式。」莉迪亞送她到殿門口。 「嗯,明天見。」小甄揮揮手,沿著石階走下。 她穿過黃昏的街道回到醉熊酒館,推開房門,屋裡靜得只有窗外的風聲。她把羊皮紙擱在桌上,往床沿一坐,兩條腿懸著晃了晃。 唉~要是能夠提高收入就好了。 --- 隔天一早,小甄推開房門,把裝藥草的布袋往肩上一甩,正要下樓,走廊另一頭的木門也開了。 勃德打著哈欠走出來,只穿一條寬鬆的褲子,赤裸的胸膛上舊疤交錯,一頭亂髮壓得扁塌。他抬眼,看見走廊上站著個紫紅長髮的姑娘,晨光從樓梯口那扇小窗斜進來,落在她身上,把法袍底下起伏的線條勾得清清楚楚。 他整個人一頓,哈欠打到一半停在嘴邊。 「哎喲。」勃德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腰,又滑回來,咧嘴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我說這酒館什麼時候請了這麼標緻的姑娘?昨晚怎麼沒瞧見妳?」 小甄往旁邊挪了半步,抱緊布袋。「我是住在這裡的。」 「住在這兒的?」勃德撓撓亂髮,笑得直白,「梅爾滕斯老闆辦事真夠意思,隔壁房安排得這麼周到。價錢怎麼算?我這人出手不寒酸的。」 小甄愣了一拍才聽懂,臉從脖子一路燒上來,連耳尖都透了紅。「不是——我不是那個!」 「不是?」勃德歪頭打量她,眼神裡全是半信半疑,「那妳這模樣⋯⋯嘖,姑娘妳別怪我說話直,妳這臉蛋這身段,走在路上誰不多看兩眼。」 「我、我是冒險者。」小甄聲音發緊,往後退,背抵上走廊的木板牆。 勃德又走近一步,手掌撐在她旁邊的牆上,酒氣和汗味撲過來。「冒險者也行啊,價錢好談。」 小甄彎腰從他手臂底下鑽出去,布袋抱在胸前,頭也不回地往樓梯口跑,木階梯被她踩得咚咚作響。勃德在後頭喊了句什麼,她沒聽清,也不想聽清。 她穿過一樓還空著的桌椅,推開酒館大門,晨風一吹,臉上的燙才散了些。她咬著下唇,把布袋重新背好,頭也不回地衝出酒館,往市集趕去。 --- 勃德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聽見樓下杯盤碰撞的聲響,撓了撓亂髮,索性套上靴子下樓。酒館裡晨光還薄,只有兩三桌客人埋頭吃著麵包濃湯,梅爾滕斯老闆正站在吧檯後頭擦一隻木杯,灰藍眼睛抬起來,把勃德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老闆。」勃德一屁股坐上高腳凳,木凳在他身下嘎吱一響,他往吧檯上一趴,壓低嗓門卻壓不住那股直白勁,「剛才樓上那位紫紅頭髮的姑娘,你安排的?我出高價,你開個數。」 梅爾滕斯擦杯子的手沒停,慢條斯理把杯口轉了一圈。「那位啊,」他笑了一下,鬍子底下的嘴角往上挑,「不是我們店裡的姑娘,是房客。跟她丈夫一道住進來的。」 勃德愣了愣,眉頭皺起來。「房客?那我剛才說那話⋯⋯」他抓了抓後頸,表情從錯愕轉成不以為意,「哎,算了算了,認錯人。不過老闆,這種貨色擺在酒館裡,你就沒動過心思?」 梅爾滕斯把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架上,這才抬眼看他,壓低聲音:「動心思的可不只你一個。前陣子那位貴族騎士,就鎮上那個巴提斯,我看見她把他帶回房間⋯⋯隔天早上巴提斯才離開⋯⋯」他沒把話說白,手指在吧檯上敲了兩下,「她丈夫這會兒不在鎮上。」 勃德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往前湊。「你是說——」 「我是說,」梅爾滕斯打斷他,慢悠悠擦起下一隻杯子,「這姑娘天天一早去市集買麵包,買完不自己吃,提著往鎮外那間孤兒院送。錢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怕是比什麼都實在。」 勃德聽懂了,咧嘴笑開,那顆缺牙露出來。「錢我有啊,邊塞蹲了半年,攢下的軍餉沒處花。」 梅爾滕斯瞥他一眼,笑意不深不淺。「你有錢是一回事,人家願不願意收是另一回事。這種事急不得,得有人在中間說說話、遞個臺階。」 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兩手撐著吧檯,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只剩兩人聽得見,「你在我這兒住著,我看著也順眼。這樣吧,我幫你探探她的口風,替你圓幾句話。成不成,我不敢打包票,但總比你自個兒在走廊上攔人來得妥當。」 勃德一巴掌拍在吧檯上,震得杯架叮噹作響。「好!老闆你夠意思!事成之後我另外謝你。」 梅爾滕斯擺擺手,把那隻被震歪的杯子扶正,眼裡那點算計的光在昏暗裡閃了閃。「先別謝,」他慢條斯理地說,「等成功了再來謝也不遲。」 --- 推開酒館那扇厚重的木門時,小甄的肩膀整個垮了下來。冒險者支會的委託也只領到幾個銅板,她拖著發痠的腿一路走回來,法袍下襬沾了泥。 「哎,回來啦。」梅爾滕斯老闆從吧檯後探出頭,抹布往肩上一甩,笑得眼角都皺起來。「瞧妳這副樣子,跑了一整天吧?坐下,坐下,我給妳留了燉肉。」 小甄本想推辭,肚子卻先叫出聲。她紅著臉在吧檯邊坐下。老闆端來一盤冒著熱氣的燉肉和半塊黑麵包,又擱下一杯溫麥酒。 「多少錢⋯⋯」她小聲問。 「今天算我的。」老闆擺擺手,兩手撐在檯面上,湊近了些。「對了,那晚妳攙著巴提斯大人上樓,是怎麼回事?我瞧他醉得站都站不穩,妳一個姑娘家還真有心。」 小甄咬著麵包的手停在半空,臉一下子熱起來。「就、就是他喝多了,我扶他回房而已⋯⋯沒什麼。」 「沒什麼?」老闆笑了一聲,也不追問,轉了話頭。「我還聽說妳最近常往晨星孤兒院跑,幫著採藥草?」 小甄點頭,眼神亮了些。「瑟芮娜院長病著,我想幫忙。」 「瑟芮娜那病啊,」老闆慢條斯理地擦著杯子,「光靠普通藥草壓不住。我聽人提過,治她那症頭需要一株月光蘭,只是數量稀少,且生長在危險之地,採起來兇險得很。」 「月光蘭?」小甄整個人從凳子上探起來,「您知道在哪裡?」 老闆把杯子放下,灰藍色的眼睛在燈下轉了轉。「知道是知道。不過⋯⋯」 「梅爾滕斯老闆,」小甄急了,手按上檯面,「求您告訴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老闆笑了,笑得很慢。「妳是我的長期租客,幫妳這點忙算什麼。只是我這人辦事,講究個互利互惠。」他壓低嗓門,「月光蘭的情報我給妳,酒館裡的住客我也能替孤兒院說幾句好話,湊一筆捐款。」 小甄眼睛發亮,正要道謝。 「不過捐款這事,還得妳幫個忙。」老闆的手指在檯面上敲了兩下,「妳隔壁那位勃德,人挺闊氣,也許可能會願意為孤兒院出錢。他為人好色,自打來這租房鑄下後,夜夜要我為他安排女子。今早他跟我提起了妳,也許妳可以藉這個機會向他募點款。」 小甄臉上的笑僵住了,手從檯面縮回來,捏著自己的衣角。燉肉的熱氣還在往上冒,她卻覺得喉嚨發乾。「我⋯⋯」 「妳不必現在回我。」老闆慢悠悠地補了句,可那雙眼睛沒離開她的臉。 小甄低頭盯著盤裡的肉,想起瑟芮娜院長咳得直不起腰的模樣,又想起那株採不到的月光蘭。她咬了咬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好。」 --- 小甄在勃德房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敲下去。 門板吱呀開了。勃德赤著上身,寬鬆長褲的褲腰鬆鬆掛著,屋裡油燈昏黃,照得他古銅色的胸膛泛著一層暖光。他一看清門外是誰,整張臉笑開了,露出那顆缺了的門牙。 「哎喲,姑娘。」他側身讓開,「進來進來,站走廊上像什麼話。」 小甄捏著布袋的背帶走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矮桌、一把椅子,窗臺上擱著半壺酒。勃德把椅子拖過來,自己往床沿一坐,兩條長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 「梅爾滕斯老闆都跟我說啦。」勃德擺擺手,語氣爽快,「孤兒院是吧?小事情。我這人別的沒有,錢還算拿得出來,那些小娃娃有飯吃要緊。」 小甄怔了一下。她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刁難的準備。她往前兩步,一把抓住勃德的手,兩隻手都握上去,握得很緊。 「勃德先生,真的嗎?您願意幫孩子們?」 勃德被她這一下握得愣住,喉頭本來滾著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手心裡那雙小手又軟又暖,他低頭看了看,再抬眼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願意是願意⋯⋯」他慢吞吞地開口。 「我沒有什麼能報答您的。」小甄搶在他前頭,聲音急,臉已經紅了,「如果勃德先生不嫌棄的話⋯⋯」 她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按下去。 勃德整個人僵了半拍。掌心底下是法袍薄薄的布料,布料底下那團柔軟被他一按就陷下去,又彈回來,隔著一層布也能覺出沉甸甸的分量。他喉間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手指先是不敢動,接著慢慢收攏。 「姑娘⋯⋯」他聲音啞了,「妳這是⋯⋯」 小甄沒答,只是垂著眼,睫毛抖得厲害。 勃德一下站起來,椅子被撞得往後滑。他一手還按在她胸前,另一手扶上她的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小甄被這股力道推得仰起臉,嘴唇張開,他的舌頭便擠進來,帶著麥酒的氣味,粗魯又急。她「唔」了一聲,手抓上他的手臂,那手臂上的肌肉硬得像石頭。 兩人吻得亂了呼吸。勃德的手從她胸前滑到腰側,扯她的法袍腰帶,扯了兩下沒扯開,索性兩手一拉,整件袍子從肩上滑下去。小甄自己動手解他褲腰,繩結一鬆,長褲落到腳踝。 她低頭看了一眼,呼吸停了半拍。 那東西粗得嚇人,直挺挺地昂著,前頭泛著一層薄光。她伸手握住,掌心幾乎圈不攏。勃德悶哼一聲,腰往前送了送。 小甄跪下去,扶著根部,張嘴含住前頭。只含得進龜頭那一截,再往裡就頂到喉嚨,她眼角泛出濕意,舌頭貼著那圈稜邊打轉。勃德仰起頭,手掌覆在她後腦,沒敢用力壓,只是手指一下一下收緊。 「對⋯⋯就是這樣。」他喘著氣,「姑娘妳這嘴⋯⋯哎。」 她吞吐了一陣,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胸口。勃德把她拉起來,抱到床上,自己跟著壓上去。他低下頭含住她一邊奶子,舌頭颳過奶頭,另一隻手揉著另一邊,指腹碾著那點軟肉。小甄腰一彈,喉間漏出聲音,腿在他腰側蹭。 他的手往下探,摸到穴口時那裡已經濕了一片。他拿指頭在穴口揉了幾下,沾了滿手淫水,才扶著自己抵上去。 「慢、慢一點⋯⋯」小甄抓住他肩膀。 勃德點頭,腰卻沒慢,一點一點往裡頂。穴口被撐開,小甄整個人繃起來,嘴唇張著卻叫不出聲。頂到一半他停住,等她喘勻了再往裡送,最後整根埋進去時,兩個人都吐了口氣。 「老天。」勃德額頭抵著她的,「姑娘妳裡頭⋯⋯怎麼這麼會吸。」 小甄沒力氣回話。那根東西把她塞得滿滿的,起初撐得發脹,可沒多久那股脹意就化開了,穴肉自己蠕動著裹上去,一下一下地收。她腰不自覺地擺,腳跟勾住他的後腰。 勃德得了這個訊號,開始動起來。先是慢慢的抽送,每一下都退到只剩前頭,再整根撞回去。小甄被撞得往床頭滑,只得抓住他手臂。肉體拍擊的聲音在房裡響開,混著黏膩的水聲。 「啊⋯⋯勃德先生⋯⋯」她聲音碎成一片,「那裡、那裡再⋯⋯」 「再怎樣?」勃德咧嘴,汗從下巴滴到她胸口,「姑娘妳說清楚。」 「再深一點⋯⋯」 他低笑一聲,把她兩條腿架到肩上,腰一沉,撞得又重又急。小甄整個人被折起來,眼前發白,叫聲再也壓不住。穴肉絞得死緊,勃德被夾得倒抽氣,動作卻更狠,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那塊軟肉上。 「不行了⋯⋯要、要去了⋯⋯」小甄手指摳進他背上的舊疤裡。 「去啊。」勃德喘著,「一塊兒。」 她腰猛地弓起來,小腿痙攣著抖,穴裡一陣一陣地縮。勃德又頂了幾下,低吼著抵到最深,射了進去。熱流灌進來的時候小甄又抖了一回,眼睛半闔著,胸口起伏得厲害。 勃德沒退出來,伏在她身上喘氣,手掌抹了抹她額角的汗。 「姑娘。」他聲音還啞著,「我這輩子⋯⋯沒這麼舒坦過。」 小甄睜開眼,臉紅得透亮,卻笑了。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親了一口。 「那⋯⋯再來一次?」 勃德愣住,隨即大笑,笑得床板都在震。 「妳這姑娘,真是要命。」 他翻身把她抱到上頭,讓她騎著,自己扶著她的腰往上頂。小甄扶著他胸膛,自己動起來,紫紅長髮垂落,在燈下晃出一片光。這一次她主動,腰擺得又慢又沉,勃德看得眼睛都直了。 後來又換了幾回姿勢。他從背後進去,她趴在枕上,臉埋進臂彎裡,叫聲悶悶地漏出來;他把她抱到床邊站著,從後頭撞,她只得扶著牆,腿抖得幾乎站不住。每回他射完,歇不上多久,那根東西又硬起來,抵在她腿間磨。 窗外的夜色從濃黑熬到發灰。油燈燒乾了,房裡只剩一點殘光。 小甄最後一次被壓在床板上時,已經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細細的喘。勃德伏在她背上,汗濕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腰一下一下地送,動作比先前慢了許多,卻還是扎實地頂到最深。她穴裡早被灌得滿了,每回抽送都帶出白濁的沫。 「最後⋯⋯一次。」勃德在她耳邊喘著說。 她點點頭,臉埋在枕頭裡。 他低吼著又射了一回,整個人軟下來,重重壓在她身上。小甄被壓得悶哼一聲,卻沒推開他,只是伸手往後摸了摸他的頭。 窗外天已經濛濛亮了。 那一整夜裡,勃德射完了又射,前前後後整整七回,到最後一回時他連話都說不俐落,只曉得抱著她,嘴裡含糊地念著姑娘姑娘。 --- 小甄是被熱醒的。 一條粗壯的手臂橫在她腰上,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沉甸甸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她睜開眼,天光已經白亮,透過窗紙照進來,屋裡浮著一層淡淡的酒氣和汗味。勃德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古銅色的皮膚上還留著昨夜她抓出來的紅痕,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嚕打得震天。 她動了一下,腰間那條手臂立刻收緊,勃德含糊地哼了聲,翻了半個身,嘴裡嘟噥:「姑娘……再睡會兒……」 小甄不敢出聲。她慢慢把他的手從腰上抬起來,一點一點挪開,那手掌滑過她髖骨時,她屏住了呼吸。手臂落回床鋪,勃德沒醒,只是把臉埋進枕頭,悶哼了一聲。 她掀開被角,赤著腳踩下床。地板冰涼,腳底板一激,整個人清醒了幾分。法袍揉成一團扔在椅子上,她抱起來抖了抖,又想起自己的貼身衣物——床腳邊、矮桌底下,東一件西一件。她彎著腰一件件撿,撿到勃德壓在腿下的那隻袖子時,屏氣抽了兩回才抽出來。 勃德忽然咂了咂嘴,翻了個身,面朝牆去了。 小甄抱緊懷裡那團衣物,連鞋都來不及穿,踮著腳尖去拉門。門軸發出細細一聲響,她僵住,回頭看,勃德背對著她,呼吸均勻。 她閃身出去,帶上門,走廊裡空蕩蕩的,晨光從樓梯口斜斜照進來,木地板上一層薄灰。她貼著牆走回自己房間,推門進去,反手閂上,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懷裡的衣物散在床上,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紅紅紫紫的痕跡從肩頭一路延伸到腰側。 她打水擦身,換上乾淨法袍,把散亂的紫紅長髮攏了攏,用髮帶束好。銅鏡裡的人臉頰還帶著一層薄紅,她拍了拍臉,拎起布袋就下樓。 一日奔波,賣藥草、跑支會、繞去孤兒院看了孩子們,直到天色擦黑才回酒館。甫進門,梅爾滕斯老闆就從吧檯後探出頭來,抹布往肩上一搭,笑呵呵地朝她招手:「小甄姑娘,來來,晚飯我請。」 桌上擺著一碗燉肉、半條麵包,還有一杯溫著的麥酒。小甄確實餓了,坐下就吃。老闆隔著吧檯擦杯子,慢悠悠地開口:「勃德今兒一早就來找我啦,樂得嘴都合不攏。」他壓低聲音,「他說昨晚滿意得很,當場拍了板,捐晨星孤兒院一百銀幣,還說要給孩子們添幾身衣裳。」 小甄嚼著麵包,點了點頭,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不過啊,」老闆放下杯子,兩手撐在檯面上湊近,「我這酒館最近人手緊。小甄姑娘,妳這模樣往樓下一站,生意準火爆。要不要來打個工?工錢好說。」 小甄嚥下嘴裡的東西,搖了搖頭:「我是冒險者,白天得跑任務,怕是沒空。」 「哎,這有什麼難的。」老闆擺擺手,「就當作冒險者任務來接嘛。週末晚上八點到打烊,來幫把手,一次五枚銀幣。其餘時間妳想來就來,全憑妳自願,我不強求。」 五枚銀幣,一週一次。小甄捏著麵包想了想,這價錢比採藥高出不少,又不耽誤白天的事,週末晚上她本來也沒什麼安排。 「那……」她抬眼,「好吧,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