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甄撐著草堆想爬起來,手腕一軟又跌回去。科爾溫已經把褲帶胡亂紮好,彎身抓著她的手臂往上提,力道不算狠,卻半點不容她賴著不動。 「別磨蹭,這洞待不久。」他扯著她往洞口走,另一手拎起地上的布袋甩上肩,「妳那好老公不在,這會兒誰也管不著妳了。跟我走,路上乖一點,省得吃苦頭。」 小甄被半拖著踉蹌兩步,法袍殘片掛在腰間,裸露的肩背讓洞裡的冷風一激,起了一片細密的疙瘩。她咬著牙不吭聲,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這人要把她帶去哪,她一點底都沒有。 洞壁後方那道暗影裡,阿莫的手已經搭上短刃。刃身剛滑出半寸,洞外便傳來踩碎枯枝的重響,一步比一步沉。 「裡頭的人,滾出來。」 科爾溫的腳步頓住,短刀瞬間出鞘,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側身貼向洞壁。 費魯斯的身影堵住洞口,天光被他的肩背切去大半。他身上還帶著爐火的熱氣,煤煙味混著汗味湧進來,右手那把附魔戰錘垂在腿側,錘面刻的符文泛著暗紅。 「科爾溫。」他掃了一眼草堆上衣衫不整的小甄,臉上那層橫肉整個擰起來,「你他娘的幹了什麼好事。」 「老鐵匠,這不關你的事。」科爾溫皮笑肉不笑,短刀在指間轉了半圈,「她自己跟我進山的,你問她。」 小甄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只能搖頭。 費魯斯把戰錘往地上一頓,碎石跳起。他沒有再問第二句,一步跨上前,錘身橫掃。科爾溫身形一矮,貼著錘風滑開半步,短刀順勢挑向費魯斯的手腕,費魯斯收臂格擋,厚重的護腕擦出一串火星。 洞裡太窄,戰錘揮不開。費魯斯一擊落空,錘頭砸在洞壁上,碎石迸濺,他不得不側身卸力。科爾溫像條滑溜的蛇,繞著他轉,短刀專挑板甲縫隙戳刺。費魯斯被逼得連連後退,只能舉起護臂硬擋。 暗處,阿莫的短刃慢慢收回鞘中。他盯著洞口那道笨重卻死撐著不退的身影,又看了一眼草堆邊的小甄,終究沒有現身。 費魯斯背抵洞壁,戰錘橫在身前,只能一下一下擋開科爾溫刺來的刀鋒。 --- 費魯斯的現身並非偶然。 原來,他之前送給小甄的護身符有定位功能,費魯斯可以透過提前注入的魔力,感知配戴者的位置。費魯斯初次見到小甄就被她深深吸引,他有色心但並無色膽,送給小甄護身符卻也只敢偷偷地跟蹤小甄,在空閒之餘躲在遠處欣賞她的純真善良和意淫著她豐滿的肉體,妄想有機會染指。 這日費魯斯又透過小甄身上的護符監控著她,意外發現小甄在深山森林裡快速移動,意識到不對勁,便馬上帶上武器入森林尋找小甄。 -- 費魯斯悶哼一聲,短刀在他護腕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火星迸出來又立刻熄滅。他右臂一沉,反手把戰錘當棍子橫掃,科爾溫卻像早算好似的往後一縮,錘頭擦著他的皮甲掠過。洞裡太窄,費魯斯那身橫肉和鐵塊根本轉不開身,科爾溫貼著洞壁遊走,短刀一下一下地戳,專挑他關節和板甲接縫處下手。 「老東西,撐不了多久吧。」科爾溫嘴角咧開,灰綠色的眼睛瞇成一條線。 費魯斯不答話,粗聲喘著氣,把護臂架在臉前。他心裡清楚,這小子身手確實好,自己靠的是力氣和一身硬甲,可這洞裡沒地方給他使力。他往後退了半步,靴底踩到碎石,腳下一滑,短刀立刻跟上,扎進他左肩板甲的縫隙,疼得他整張臉都扭起來。 「你他媽……」費魯斯咬著牙把錘柄往上一頂,撞開科爾溫的手腕,總算逼得他退了兩步。 小甄縮在草堆邊,雙手抱在胸前,把裸露的肩背往洞壁裡藏。她看著費魯斯那條左臂慢慢垂下去,血順著板甲的邊緣往下淌,滴在地上,一小滴一小滴的。她喉頭發緊,想喊,又怕一分神害了他。 「鐵匠先生……你的手……」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費魯斯回頭瞥了她一眼,鬍子底下擠出一個笑:「丫頭,別怕,這種貨色老子還沒——」 話沒說完,科爾溫已經繞到他側面,短刀直刺他腰側甲片的空隙。費魯斯猛地扭身,刀尖擦過甲面滑開,他順勢一錘砸在科爾溫肩頭,把人打得踉蹌退開。可這一錘也讓他重心全失,科爾溫穩住腳,忽然矮身貼地,短刀由下往上撩,正切進他右膝後頭的甲縫。 費魯斯悶吼一聲,單膝跪了下去,戰錘重重砸在地上。 「老東西,膝蓋不行了吧。」科爾溫笑得更開了,繞著他慢慢轉,像貓玩老鼠。 費魯斯撐著錘柄想站起來,右腿卻使不上力。他喘著粗氣,把錘橫在身前,眼神還是沒退。科爾溫不再廢話,短刀連著三下刺向他面門和胸口,費魯斯舉錘去擋,擋到第二下時手腕一麻,第三下短刀從錘柄下方滑進來,深深扎進他右胸板甲的邊緣。費魯斯整個人往後撞上洞壁,血從甲片底下湧出來,順著腰際往下流,戰錘脫手滾落在地。 「鐵匠先生!」小甄撲過去半步,被科爾溫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科爾溫喘著氣,舔了下嘴唇,正要俯身去撿那把戰錘,突然一顆小石子打麻了科爾溫的手,洞內的空氣忽然微微一凝。 暗處的石縫後頭,阿莫已經忍不住出手,正要現身時他感覺到了——兩道氣息,一強一穩,正從東邊林子裡飛快靠近,速度快得不像是路過的旅人。他沒動,把身子往陰影裡又壓低幾分,眼睛透過石縫盯著洞口。 --- 洞口那兩道氣息來得極快,快得科爾溫來不及思考剛剛怎麼會有顆石子打中他的手,一道銀亮的身影已經撞進洞來。 希克整個人像一堵移動的牆,板甲在昏暗的洞裡映出冷光,塔盾橫著一掃,正撞在科爾溫的肩胛上。科爾溫整個人被撞得往側邊翻出去,短刀脫手飛出,在地上撞出清脆一聲。 「科爾溫!」希克的聲音在洞裡炸開,帶著一整天下來的鬱氣,「你他媽的敢動她?」 科爾溫翻身滾了一圈,單膝撐地,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扯出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希克,你誤會了,這女人是被哥布林抓走,我正要——」 「放你的屁。」希克往前一步,塔盾壓低,大劍已經出鞘半截。 他話還沒說完,洞口紅光一閃,一顆火球貼著地面竄進來,正砸在科爾溫腳邊的石地上,炸開一片火星。科爾溫往後一跳,皮甲的下襬被火舌舔到,焦黑了一塊。 伊索爾德站在洞口,紅袍的下襬還帶著趕路的塵土,法杖頂端的寶石燒得發亮。她沒急著進來,只是斜倚著洞壁,眼神冷得像刀。「喲,這不是搶功勞搶得很開心的科爾溫嗎?怎麼,功勞搶不夠,改搶女人了?」 「你們兩個——」科爾溫咬了咬牙,視線在希克的塔盾和伊索爾德的法杖之間來回掃。他身形精瘦,動作快,但這洞裡空間窄,希克那面塔盾一橫,幾乎堵死了大半個出口。他往左邊挪,希克就往左壓;他往右閃,伊索爾德的火球已經先一步封住那條路。 「別跟他廢話。」希克往前逼了一步,大劍完全出鞘,劍身在火光裡泛著冷白,「你動她一根頭髮,我今天就把你劈在這洞裡。」 科爾溫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得出來,希克是認真的。這人平時豪爽好說話,可真動起怒來,那股子正義感能把人活活壓死。再加上一個火系法師堵在洞口,他這點遊擊的本事在這種封閉地形裡根本施展不開。 「好,好。」科爾溫舉起雙手,慢慢往後退,退到洞壁邊上,腳跟踢到一塊碎石,「你們人多,我認栽。不過——」 他手往腰間一摸,掏出兩顆灰撲撲的圓球,往地上一砸。 「趴下!」希克大吼一聲,塔盾猛地往前一頂,整個人壓低。 圓球落地炸開,濃稠的灰綠色煙霧瞬間瀰漫了半個洞穴,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小甄縮在草堆邊,被那氣味嗆得眼淚直流,雙手死死捂住口鼻。煙霧裡什麼都看不見,只聽得科爾溫的腳步聲往洞口方向竄,接著是伊索爾德一聲咒罵,又一顆火球炸開,把煙霧燒出一個短暫的缺口,可缺口剛開,更多的煙又湧了上來。 「別追!」希克在煙裡喊,「這煙有毒,先護住人!」 伊索爾德咬著牙收了法杖,反手在洞口布了一道火牆,把殘餘的煙霧往外逼。等煙散得差不多,洞口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石地和幾縷裊裊上升的青煙,科爾溫早沒了影子。 「跑得倒快。」伊索爾德冷哼一聲,走進洞裡,法杖往地上一頓,火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希克已經收了劍,蹲到費魯斯身邊。鐵匠背靠洞壁,右胸的板甲接縫處滲著暗紅,左肩也有一道口子,血順著護腕往下滴。他咬著牙,臉上的疤都扭成了一團,卻還硬撐著沒哼一聲。 「老費,撐著。」希克伸手按住他右胸的傷口,轉頭朝伊索爾德喊,「先看他!」 伊索爾德快步過來,蹲下,手掌貼上費魯斯的胸口,掌心泛起暖紅色的光。費魯斯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混蛋……跑了?」 「跑了。」希克點頭,「你別說話。」 小甄縮在草堆邊,法袍的殘片掛在腰間,上半身光裸著,雙臂緊緊抱在胸前,整個人抖得厲害。她看著費魯斯胸口的血,又看著洞口那片焦黑,嘴唇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剛才那短短幾息之間發生的事太快了,快得她腦子裡只剩下一片嗡嗡的響。 希克處理完費魯斯的傷勢,轉頭看見她,愣了一下。他沒多問,直接解下自己肩上的披風,走過去,蹲下身,把披風往她肩上一裹,連頭帶身子攏住。 「沒事了。」他聲音放低了些,不像剛才吼科爾溫那樣,「先披著。」 披風上帶著板甲的鐵腥味和一路趕來的汗氣,卻很暖和。小甄把臉埋進披風的褶皺裡,肩膀還在抖,點了點頭。 伊索爾德那邊已經開始為費魯斯治療,掌心貼著傷口,紅光一明一暗,嘴裡低聲念著咒文。費魯斯閉著眼,呼吸粗重,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卻始終沒再吭一聲。 --- 科爾溫在密林間狂奔,靴底踩碎落葉與枯枝,發出連串脆響。他沒回頭,但耳朵豎著,身後除了風聲,沒有任何追趕的腳步聲。 「媽的,今天真是栽了。」他低聲咒罵,撥開擋路的樹枝,皮甲縫隙裡還卡著剛才洞裡濺上的碎石,「那幾個廢物……希克那大塊頭,伊索爾德那騷娘們,還有那個老鐵匠。」 他越說越氣,步子也越邁越快。 「不過沒關係。」他嘴角扯出一絲陰冷的笑,「那小騷貨跑不掉的。等風頭過去,老子再回來把她弄走——那身段、那皮膚,賣到窯子裡少說能換一袋金幣。」 他盤算著先往東翻過兩座山,到鄰鎮避避風頭,等希克那幫人離開羅斯維爾再動手。月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他腳前鋪出一條斑駁的銀路。他順著那條路鑽進一叢矮灌木,皮甲下襬被荊棘勾住,他扯了一下才脫身,嘴裡又罵了一句。 「小賤人,你等著……」 這句話沒說完。 前方的樹影裡多了一個人,斜倚在一棵老橡樹幹上,雙手環抱,像是已經站在那裡等了很久。月光照在那張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殺氣,像是在此歇腳的旅人。 科爾溫腳下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他後背發涼,手已經摸上腰間短刀。 「你是誰?」他壓低聲音,刀尖對準前方,「這裡沒你的事,滾開。」 那人沒動,只是偏了偏頭,開口時聲音很輕:「你不該想要帶走她。」 科爾溫瞳孔驟縮。那是小娘皮身邊的那個男人。他乾笑一聲,刀尖穩穩指著對方:「嘿嘿,你家那騷貨的身體可是棒極了——」 話沒說完,他眼前一花。 那人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面前,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對方衣料上淡淡的鐵鏽味。科爾溫反應極快,短刀橫掃而出,卻斬在空處——那人側身一讓,動作輕得像一陣風,然後一把匕首抵上了他的喉嚨。 沒有劇痛,沒有撞擊,只是輕輕一抹。 科爾溫雙手摀住自己的脖頸,想要將那暗紅色的液體堵回體內。他想退,雙腳卻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那人掌心一推,一股無形的力量穿過皮甲,直透內臟。 科爾溫張了張嘴,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身體往後仰倒。他摔在落葉堆裡,視線模糊之前,只看見那人收回手,轉身,步伐不快不慢,走進月光照不到的暗處。 他沒再說一句話。科爾溫躺在冰冷的落葉上,灰綠色的眼睛裡最後的光,映著那道人影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影之間。 --- 小甄裹著希克的披風,跌跌撞撞地穿過神殿半掩的橡木門。廊柱間燭火搖曳,將她蒼白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修女姊姊!」她聲音發顫,幾乎是撲倒在祭壇前的石階上,「求您救救鐵匠先生,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 莉迪亞從內室快步走出,白袍下襬掃過地面,一見小甄這副狼狽樣,眉頭立刻擰緊。她沒多問,目光越過小甄的肩頭,看見門外希克背著渾身是血的費魯斯,伊索爾德在旁扶著。 「抬進來。」莉迪亞語氣果斷,指揮眾人將費魯斯安置在側廳的長榻上。她伸手探了探費魯斯的額溫,又掀開染血的板甲查看傷口,臉色凝重。 「傷得不輕,但還能治。」她轉頭看向小甄,「不過,神殿的聖水與藥草存量有限,治療這種程度的傷勢,需要耗費不少珍貴材料。」 小甄咬著唇:「只要能救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莉迪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語氣柔和下來:「那好。從今晚起,妳每晚都來神殿聽姊姊佈道。這是條件。」 「好,我答應。」小甄幾乎沒有猶豫。 莉迪亞點頭,轉身從櫃中取出藥草與一壺聖水。她將聖水倒在乾淨的布上,仔細擦拭費魯斯胸前的傷口,口中低聲誦唸著禱詞,掌心泛起溫潤的白光,貼上傷口緩緩遊移。 費魯斯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但沒有叫出聲。白光與藥草的氣味交織,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小甄跪在榻邊,幫著遞藥布、換熱水,一雙眼睛牢牢盯著費魯斯的臉色。 伊索爾德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希克站在她身後,大劍倚在牆角,沉默地注視著小甄忙碌的背影。 治療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莉迪亞收回手時,額上已沁出細汗,費魯斯胸口的傷口已不再滲血,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命保住了。」莉迪亞長籲一口氣,「接下來還要持續治療,好好休養才行。」 小甄眼眶發熱,低下頭,把費魯斯汗濕的手輕輕放回榻邊。 費魯斯的眼皮動了動,喉間發出含糊的氣音,幾息之後,終於慢慢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隨即聚焦在跪在榻邊、裹著披風的嬌小身影上。 他認出她,嘴唇動了動,啞著嗓子喚了聲:「小甄……」小甄愣住,隨即用力點頭,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終於滑了下來。 「妳平安就好……」說罷,費魯斯又沉睡過去了。 希克與伊索爾德見費魯斯生命無礙,便離開了神殿,莉迪亞也安排了人手送費魯斯回鐵匠鋪了,只留下小甄一人在神殿裡徹夜為費魯斯禱告。 --- 距離那日綁架事件已經過了一週,鐵匠的身子也漸漸的好轉,這段日子小甄總是到鐵匠鋪照料著費魯斯,除了去孤兒院探望孩子,也沒有心思接任務。 費魯斯躺在鐵匠鋪內屋的床上,胸膛纏著潔白的繃帶,呼吸沉穩。小甄跪在床邊,雙手握著他粗糙的大手,淚水一滴滴落在他佈滿老繭的指節上。 「鐵匠先生,謝謝你……」她聲音哽咽,「你要快快好起來……」 她說不下去,只是將那隻大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感受著他掌心殘存的溫度。費魯斯沉沉地睡著,沒有回應,但他的手在睡夢中微微收緊,像是下意識地握住了她。 小甄鬆開手,想替他掖好被角,費魯斯卻不知何時醒了,碧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那片春光,視線像是被釘住一般移不開。 「鐵匠先生,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小甄喜極而泣,但看到費魯斯瞪大眼睛的樣子,隱約發現了不對勁。 小甄順著他的目光低頭,這才發現她彎腰替費魯斯調整被子,身子一傾,胸前春光都露了出來。她臉一紅,卻沒有急著遮掩,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來,對上費魯斯的目光。 「鐵匠先生,你……」她頓了頓,視線往下移,看見他褲襠處撐起一個明顯的帳篷,喉結動了動,「你想要嗎?」 費魯斯猛地回神,脹紅了臉:「不、不是,我……這是男人早上正常的反應,妳別誤會……」 「你救了我的命。」小甄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辯解,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我沒什麼能報答你的。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她說著,伸手去解費魯斯的褲帶。費魯斯驚得撐起身子:「小姑娘,妳別這樣!我救妳不是為了……」 話沒說完,小甄已經拉下他的褲子,一根粗壯的肉棒彈跳而出,青筋盤結,龜頭漲得通紅。她一手握住,掌心傳來滾燙的溫度,微微跳動著。 「鐵匠先生,你這裡……好燙。」她低聲說著,湊上前去,將嘴唇貼上他的嘴。 費魯斯整個人僵住了。小甄的吻生澀卻熱烈,舌尖撬開他的齒關,纏住他的舌頭糾纏。她的手握著他的肉棒上下套弄,拇指擦過龜頭的縫隙,惹得費魯斯悶哼一聲,大手不由自主地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吻到激情處,兩人終於因缺氧而分開,一條聯繫著雙方嘴唇的細絲下墜消失。小甄跨坐上他的腰,將衣服徹底褪下。兩團豐滿的乳房貼上費魯斯的臉,乳尖擦過他的嘴唇。費魯斯張嘴含住一側乳頭,用力吸吮,另一隻手揉捏著另一邊的奶子,粗糙的指腹摩挲著敏感的乳尖。 「嗯……」小甄仰起頭,發出軟軟的呻吟,「鐵匠先生……你的嘴,好舒服……」 費魯斯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他低頭含住另一邊乳房,牙齒輕磨著乳尖,大手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摸,滑過小腹,探進她雙腿之間。 「啊……」小甄夾緊雙腿,卻被他掰開。費魯斯的手指撫過她的小穴,那裡已經濕了一片。他抬眼看著她,嗓音低啞:「小姑娘,妳這裡……已經這麼濕了?」 小甄羞得滿臉通紅,卻沒有否認,只是伸手握住他滾燙的肉棒,對準自己的穴口:「鐵匠先生……進來吧。」 費魯斯呼吸一滯。他看著身下這個天真得近乎愚蠢的女孩,理智告訴他該停手,但身體卻誠實得可怕。小甄扶著他的肉棒,龜頭抵住她濕滑的穴口,緩緩沉入。 「唔……」小甄咬著唇,感受著他的粗壯一寸寸撐開她的身體。費魯斯進得很慢,像是怕弄疼她,直到整根沒入,才停下來喘著氣。 「動吧……」小甄雙手撐著他的胸膛,膝蓋壓著床沿,屁股借力一前一後的扭動,「不用忍著。」 費魯斯低吼一聲,開始向上抽送。他的動作從緩慢變得猛烈,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大腿拍打在她的胯部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小甄的呻吟被他頂得支離破碎。她的乳房隨著動作上下晃動,費魯斯伸手握住,揉捏著飽滿的乳肉,指腹搓弄著挺立的乳尖。。 「鐵匠先生……好深……嗯啊……」她斷斷續續地叫著。 費魯斯像是被她的反應激起了兇性,抱起她的大屁股一扭,讓她屁股朝向自己。小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扶著他的肉棒重新坐了下去,濕熱的小穴將他整根吞沒。 「啊……」她仰起頭,長髮披散在肩頭,開始上下起伏。費魯斯雙手握住她的腰,配合著她的節奏往上頂,每一次都撞在她花心最深處。 「小姑娘……妳裡面好緊……」費魯斯喘息著,額上沁出薄汗,「夾得我真舒服……」 小甄紅著臉,加快了下沉的節奏。「鐵匠先生……我要去了……」小甄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開始痙攣。 費魯斯終於受不了,雙手死死握住她的腰,猛地往上頂,肉棒深深埋入她體內,噴灑出滾燙的精液。小甄同時達到高潮,小穴一陣陣收縮絞緊,整個人軟軟地趴在他腿上,喘息著,感受著體內那股灼熱的液體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