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硯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皺褶都被撫平過。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隱約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是煎蛋混著奶油的味道，還有一絲咖啡的苦香。 硯換上居家睡衣走出臥室，客廳裡電視沒開，只有廚房傳來鍋鏟碰觸的聲響。程昱背對著他站在爐臺前，家居服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正把煎好的培根夾到盤子裡。 「醒了？」程昱沒回頭，聲音裡帶著早晨的沙啞，「去坐著，馬上好。」 硯在餐桌前坐下，手肘撐在桌面上，看著程昱的背影。這幾天程昱都沒碰他——連手都沒多碰一下。每天早晨醒來，桌上已經擺好早餐，晚上回來，程昱會問他學校的事，替他熱飯菜，偶爾在他看設計圖時從身後走過，也只是低頭看一眼，說一句「這裡的透視線可以再拉高一點」，然後就走開。 這種溫柔讓硯有些無所適從。他習慣了程昱的掌控，習慣了被壓在身下時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慾望，習慣了身體被操到發軟時對方卻還遊刃有餘的從容。但現在，那人像對待一件易碎品一樣小心翼翼地捧著他，連指尖都帶著分寸。 「發什麼呆？」程昱端著兩盤早餐走過來，盤子擱在桌上時發出輕輕的聲響。他在對面坐下，推了一杯溫牛奶到硯面前，「先喝這個，空腹別喝咖啡。」 硯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沿著掌心蔓延。他低頭喝了一口，牛奶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今天有什麼打算？」程昱切著盤裡的煎蛋，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硯搖搖頭：「下午才有課。」 程昱放下刀叉，看了他一眼，眼鏡後的視線帶著某種溫和的認真：「我今天休假。你要不要跟我去郊外走走？」 硯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陽光從程昱背後照進來，在他肩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這幾日的溫柔像水一樣漫過來，無聲地滲進每個縫隙，讓硯心底那點隱秘的躁動被壓得更深——卻也更燙。 他沒有多想，點頭。 程昱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藏著什麼沒說的話。他重新拿起刀叉，語氣輕快了些：「吃飽點，路上沒什麼餐廳。」 硯低頭咬了一口煎蛋，蛋黃在舌尖化開，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抬眼看了程昱一眼，那人正低頭吃著早餐，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裡顯得分明。 硯的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 湖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碎金般的光，木棧道沿著岸邊蜿蜒，兩旁蘆葦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硯走在前面，外套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薄薄的汗毛，被湖風撩得微微顫動。 程昱落後半步，手裡拎著相機，偶爾停下來對準湖面或蘆葦叢按幾下快門。硯回頭看他時，鏡頭正好對過來——程昱放下相機，笑了笑：「別動，光剛好。」 硯僵在原地，不太習慣被人這樣看著。程昱沒催他，只低頭調整參數，重新舉起相機時，視線從觀景窗後頭探出來，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在讀他。 快門聲響了兩下，程昱走過來，把相機遞到他面前。螢幕上是硯的側臉，風吹亂了髮梢，眼神沒對準鏡頭，正望向湖面某個不知名的方向，嘴角卻帶著一點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意。 「你平時都不笑。」程昱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但笑起來好看。」 硯把相機還給他，別開視線，耳根有些發熱。程昱沒再多說，只是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他的指尖。 硯的手指僵了一下，沒有抽開。程昱的掌心乾燥溫熱，指腹有薄繭，握著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安穩。兩人沿著棧道繼續走，風從湖面吹來，程昱的手指微微收緊，像是怕他溜走似的。 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有些亂。這幾日程昱沒碰他，連手都沒多碰一下——他以為那人是在給他空間，可此刻指尖貼著指尖的溫度，卻讓那些被壓下去的渴望一點一點地浮上來。 「走累了？」程昱停下來，側過身看他。 硯搖頭，視線卻落在程昱的唇上——那兩片薄唇微微抿著，被陽光曬得乾燥，帶著一點潤澤的光。他忽然想起那些被這張嘴吻過的夜晚，想起那人低頭含住他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 喉嚨有些發緊，硯別開眼：「回去吧，下午還有課。」 程昱看了他一瞬，沒有拆穿他聲音裡的沙啞，只點頭：「好。」 車子沿著湖岸公路往回開，車窗外的風景退成模糊的色塊。硯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卻怎麼也靜不下來——方才牽手時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那人掌心的溫度像是烙進了皮膚裡，連帶著那些被壓抑許久的躁動，都在安靜的車廂裡悄悄蔓延。 傍晚回到公寓，程昱進浴室時帶上門，水聲嘩嘩地響起來。硯獨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沒開，只有落地燈投下一圈暖黃的光。他抬手，指尖輕輕撫過自己的嘴唇，在湖畔那一眼的悸動還留在唇上，像一枚沒來得及落下的吻。 --- 水聲停了。硯還坐在客廳，聽見浴室門推開的聲響。程昱走出來，濕髮往後撩了一把，浴袍帶子鬆鬆掛著，領口半敞，露出的皮膚帶著水氣蒸過的微紅。他沒立刻過來，只靠在走廊牆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硯。 「怎麼？」 硯沒答話。他站起身，燈光在他身後投下一道長影，他朝程昱走過去，步伐不快，心跳卻鼓譟得幾乎要撞出胸口。他在程昱面前停下，抬手，指尖勾住浴袍的腰帶，輕輕一抽——帶子滑落，浴袍敞開，露出底下的胸膛與腹肌，水珠還掛在肌膚紋路上，順著肌肉的溝壑往下滑，沒入腰間。 程昱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沒阻止，只是低聲說：「硯？」 硯沒給他更多說話的機會，墊起腳尖，吻了上去。唇貼上唇的那一刻，他聞到程昱身上沐浴乳的氣味，混著熱水蒸騰過的體溫，乾淨而燙人。他聽見程昱的呼吸頓了半拍，隨後那人的手便攬上他的腰，將他帶進懷裡。程昱的吻回應得深，舌頭撬開他的唇縫，纏住他的舌尖，帶著沐浴後殘留的濕氣與溫熱，舔過他上顎時硯的腰跟著軟了一截。硯的手貼上他的胸膛，掌心下的皮膚還帶著水汽，滑而燙，肌肉在觸碰下微微繃緊，心跳隔著薄薄的肌膚撞進他手心。 程昱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下顎線一路吻到耳後，牙齒輕輕咬住他的耳垂，低聲笑了，熱氣噴在他頸窩：「怎麼這麼主動？」 硯沒回答，手指順著他的胸腹往下滑，指尖掠過腹肌的溝壑，停在浴袍下緣。他抬起眼，眼裡帶著水光，聲音有些啞：「……」 程昱的目光暗了暗，不再多說。他彎腰，手臂撈過硯的腿彎，將人打橫抱起來。硯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程昱卻只是低笑，穩穩地朝臥室走去，步伐不急 臥室裡只開了床頭一盞小燈，昏黃的光暈開在牆上，窗簾半掩，外頭的夜色被擋成模糊的影子。程昱將硯放在床沿，自己跟著壓下來，膝蓋抵開他的雙腿。硯的浴衣在動作間鬆散開來，露出大片胸膛，皮膚上泛起細細的雞皮疙瘩，不知道是涼意還是興奮。程昱低頭，吻落在他的鎖骨下緣，唇舌濕熱地往下滑，含住一邊乳尖，舌尖抵著那粒挺立的紅點輕輕舔弄。 硯仰起頭，喉嚨裡洩出壓抑的呻吟，手指穿入程昱微濕的髮間，將他按向自己。程昱的動作不急，另一邊乳尖被他用指腹揉捏，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硯的腰忍不住弓起來，貼著他的身體磨蹭，浴袍下緣蹭開，露出小腹與胯間微微抬頭的形狀。 「嗯……程昱……」硯的聲音帶著顫，雙腿夾緊他的腰，浴衣的衣襬滑開，露出底下光裸的腿根。他的腳跟抵在程昱腰後，輕輕往下壓，催促的意味明顯。 程昱鬆開他的乳尖，抬起頭看他——硯的眼神濕潤，眼尾泛紅，嘴唇被吻得微腫，帶著未褪的慾望與羞澀。程昱低頭，吻落在他的頸側，舌尖舔過那片薄薄的皮膚，牙齒輕輕咬住，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硯的呼吸一滯，手指收緊，摟住他的肩背，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 程昱的體重壓下來，胸膛貼著胸膛，浴衣在兩人間凌亂地敞開，肌膚相貼的溫度燙得硯忍不住顫慄。他仰著頭，任由程昱的吻沿著頸側一路往下，留下濕熱的痕跡，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程昱。」 程昱沒應聲，只是吻得更深，手掌順著他腰側滑下去，握住硯的胯骨，將他往自己懷裡按。兩人的下半身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布料，溫度與硬度都清晰可見。 兩人衣衫半褪，程昱壓住硯，吻落頸側。 --- 程昱的手從硯的胯骨滑下去，指尖勾住褲頭，輕輕一扯。褲子向下退去，硯的身形暴露在昏黃燈光下，胸膛起伏，小腹收緊，胯間已經硬得發燙。 「想要了？」程昱低聲問，語氣裡帶著笑意，手指卻不緊不慢地握住硯的陽具，拇指擦過頂端，沾了點滑液。 硯的腰猛地彈了一下，聲音破碎：「嗯……你別……」 「別什麼？」程昱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別摸？還是別停？」 硯沒回答，雙腿卻夾緊了他的腰，腳跟壓在他腰後用力往下按。程昱低笑一聲，鬆開手，從床頭櫃摸出潤滑液，倒了滿手。冰涼的液體沾上硯的穴口時，硯縮了一下，但沒躲，反而拱起腰，把屁股往他手裡送。 程昱的手指探進去，一根、兩根，慢慢地撐開。硯的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嘴裡壓著細碎的呻吟：「嗯……夠了……可以了……」 程昱沒急著抽出手指，反而彎起指節，在裡面輕輕按壓。硯的腰猛地弓起來，聲音拔高：「啊——！那裡……」 「哪裡？」程昱明知故問，手指又壓了一下。 硯的腿開始發抖，眼角泛紅，帶著哭腔：「程昱……求你……」 程昱這才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硬得發脹的雞巴，頂在穴口。他沒立刻進去，只是慢慢地磨，讓硯感受到那滾燙的硬度。硯的呼吸全亂了，手抓著他的肩膀，指尖陷進肌肉裡。 「進……進來……」硯啞著聲音說。 程昱這才挺腰，雞巴一寸一寸地頂進去。硯的穴口被撐開，溫熱的內壁緊緊裹著他，又濕又燙。硯仰起頭，喉嚨裡洩出長長的呻吟：「嗯啊……好深……」 程昱停了一下，等他適應，然後開始抽送。一開始是慢的，整根抽出又整根沒入，每一寸都磨過硯的敏感點。硯的腿纏在他腰上，隨著他的節奏晃動，嘴裡的呻吟斷斷續續：「嗯……程昱……好舒服……」 程昱低頭吻他的頸側，腰上的動作加快。硯的聲音跟著破碎起來：「啊……太快了……慢點……」 程昱沒理他，反而更用力地頂進去，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硯的手指抓緊他的背，留下幾道紅痕，嘴裡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求饒：「不行了……程昱……要去了……」 「一起去。」程昱的聲音也啞了，腰上的動作又狠又急，每一下都頂到硯的花心。 硯的腰猛地弓起來，身體繃緊，小穴絞緊他的雞巴，精液濺在兩人小腹之間。程昱被絞得悶哼一聲，幾下猛頂，也射在硯的身體裡。 高潮過去，兩人都喘著氣，汗水黏在一起。程昱慢慢退出來，側身把硯摟進懷裡，手掌順著他的背輕輕撫摸。硯的呼吸還沒平穩，整個人軟在他懷裡，像被抽走了力氣。 程昱低頭，吻落在硯的額頭上，輕輕的，帶著汗水的鹹味。 --- 程昱的指尖還停在硯的背上，一下一下，順著脊椎的弧度往下滑。硯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整個人像隻被曬暖的貓，縮在他懷裡不想動。 「硯。」程昱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 「嗯？」 程昱沒立刻說話，手指停在他的腰窩上，沉默了幾秒。硯等了等，沒等到下文，正要抬頭看他，程昱卻先開口了：「我喜歡你。」 硯的動作僵住了。他撐起半個身子，低頭看著程昱，眼神卻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硯張了張嘴，又閉上，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在做完之後說這個？」 程昱沒笑，只是伸手把他垂落的劉海撥到耳後：「不是做完才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候。」 硯盯著他，喉嚨有點發緊。他一開始以為這是交易，後來以為這是調教，現在程昱告訴他這是喜歡。他趴回去，把臉埋進程昱的肩窩，悶悶地說：「那你之前怎麼不講。」 「怕你跑。」 硯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他沉默了一陣，才低聲說：「……我媽的醫藥費還沒湊齊。」 「我知道。」程昱的手撫過他的後腦，「跟那個沒關係。」 硯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哼」了聲：「哪有你這樣的，把人弄哭了才說喜歡。」 程昱低笑，胸膛微微震動：「那你是答應了？」 硯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在皮膚上：「……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