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後的碗盤還散在桌上,姊姊沒有起身收拾的意思,我也就坐在原地沒動。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客廳只開了餐桌上方那盞暖黃的燈,光線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磁磚地板上。 「小軒,」姊姊的手肘撐在桌上,掌心託著下巴,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記得嗎?以前爸媽還在的時候,我們一家四口就是坐在這張桌子吃晚飯的。」 我本來正要把盤子疊起來,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記憶像被什麼撥開了一層灰,浮上來一片模糊卻溫暖的畫面。爸爸坐在我左手邊,總是邊吃飯邊看手機上的新聞;媽媽在廚房和餐桌之間來回走動,端菜、添飯,嘴裡唸著「快吃快吃,菜涼了」。妹妹坐在對面,筷子老是伸到我碗裡搶肉,姊姊就會放下自己的筷子,伸手去敲她的手背。 「當然記得。」我把盤子放下,聲音比預期啞了一點,「那時候妳老管著妹妹,叫她坐好、不要搶我的菜。」 姊姊笑了,嘴角彎起來,眼裡帶著一點懷念的柔軟:「她哪聽得進去啊。每次都說好,結果一轉頭又去搶你的雞腿。」 「有一次她還從椅子上摔下來,膝蓋擦破一大片,哭得整棟樓都聽得到。」我忍不住跟著笑,記憶裡妹妹嚎啕大哭的畫面鮮明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她那時候才幾歲,圓圓的臉哭得通紅,膝蓋上的血珠混著灰塵,看起來很嚇人。 「那次是她自己要站在椅子上,去拿櫃子上的糖果。我攔都攔不住。」姊姊放下茶杯,茶已經涼透了,杯壁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珠。她換了姿勢,手託著腮,眼神落在桌面上,像是在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她從小就莽莽撞撞的,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每次都是我幫她擦藥。」 「妳那時候也不過才幾歲,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姊姊只比我大兩歲,爸媽離開的時候她也才剛出社會沒多久,卻已經扛起了所有事。 姊姊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溫柔:「因為我是姊姊啊。照顧你們本來就是我的事。」 這句話輕輕落在我胸口,像一顆小石子丟進平靜的水面,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我低下頭,把面前的盤子疊起來,手指碰到涼掉的盤沿,冰涼的觸感沿著指尖往上爬。 她扛起這個家多久了?從爸媽離世之後,房租、水電、生活費、我與妹妹的學費,全都是她在撐,還堅持不讓我們出門打工。可是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抱怨過,也沒有掉過眼淚,只是默默地做著一切,像一棵不會倒的樹。可我心裡清楚,這棵大樹也會疲憊,只是她從來不說。 「小軒,」姊姊的聲音又響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你真的一直以來都很乖。不像妹妹,整天讓我操心。」 「我只是比較安靜而已。」我把疊好的碗端起來,往廚房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其實我那時候也常讓爸媽擔心,成績不好,又不愛說話。」 「但你不會闖禍啊。」姊姊說,語氣裡帶著笑意,「妹妹就不一樣了,三天兩頭受傷。有一次還從學校的單槓上摔下來,手臂骨折,打了好幾個月石膏。」 「對,她那時候還纏著妳要載她上下學。」我接話,記憶裡妹妹吊著石膏、嘟著嘴抱怨的畫面浮上來,讓我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嗯,她單手沒辦法騎腳踏車,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搭公車。」姊姊的語氣裡帶著懷念,「每天早上載她去學校,放學再去接她。她那時候還嫌我騎太慢,說同學看到會笑她。」 「結果後來石膏拆了,她反而說不習慣自己騎車了。」我把碗端進廚房,放在水槽裡,打開水龍頭沖了一下手。涼水淌過指尖,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回餐桌旁。 姊姊還坐在原位,姿勢幾乎沒有變過。她看著我走回來,目光從我的臉慢慢移到肩膀,又移到手臂上,像是在仔細打量什麼。 「怎麼了?」我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沒發現什麼異樣。 「沒什麼。」她搖搖頭,但我注意到她的視線又在我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我臉頰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坐回椅子上,把桌上剩下的筷子收進筷筒。姊姊卻沒有動,她靠向椅背,手仍託著腮,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臉頰上。 「小軒,」她開口,語氣帶著一點擔憂的柔軟,「你最近好像瘦了。」 我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住,抬頭看她。姊姊的眼神很認真,帶著一種我熟悉的溫柔。那種溫柔讓我胸口微微發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握住,又像是有一根細細的線,從她的目光裡牽出來,繫在我身上。 「沒有吧,」我笑了笑,試圖讓語氣輕鬆一些,「我吃得很多啊。」 姊姊沒有回答,只是盯著我的臉頰,目光像是要在我身上找出什麼痕跡。暖黃的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她睫毛下投了一小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斟酌什麼話,但最後什麼也沒說。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冰箱低沉的運轉聲,和我們之間那張餐桌的距離。 --- 姊姊的手越過桌面,指尖碰上我的手背。涼涼的,像她剛才碰我額頭時一樣。 「宇軒,你這陣子準備國考,看起來壓力很大。」她沒有立刻把手收回去,就那麼擱著,「眉心都緊了,你自己有沒有發現?」 我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眉間,果然摸到一點緊繃的紋路。她怎麼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沒有啦,其實還撐得住。」我擠出一個笑,喉嚨卻有點乾,吞了口口水才把話說順,「就是書讀不完,有點煩而已。」 姊姊沒有馬上接話,只是看著我。客廳裡冰箱的低鳴聲又響起來,填滿我們之間的沉默。她的眼神太溫柔了,溫柔到像在剝開什麼東西,我忍不住別開視線,盯著桌面上的一道木紋。 「別騙我了。」她的聲音輕下來,「你從小就是這樣,壓力大的時候不會說,只會自己悶著。以前考試前也是,半夜不睡覺,躲在房間裡翻書。」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她說的都是事實。 她這樣記得我那麼多小事,讓我胸口脹脹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是感動,還是別的什麼,我不敢細想。 「我只是……」我頓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話。 「我知道你想撐住。」姊姊打斷我,語氣裡帶著一點心疼,「但你一個人硬撐,我會擔心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輕輕扎在我心上。我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想到她全都看在眼裡。 我想說我沒事,我真的撐得住,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了,我應該撐住才對。可是話到嘴邊,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已經扛了那麼多,我怎麼還能讓她操心。 「姊,妳別擔心我。」我終於開口,聲音比預想中穩一點,「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姊姊看了我一會兒,像是確認我沒有說謊,才慢慢點頭。她收回手,往椅背上靠了靠,卻又微微皺眉,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說起來,我最近肩膀也常酸。」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我說話,「可能是工作累的,整天盯著電腦,回到家還是繼續畫圖。」 「要不要去看看醫生?」我問。 姊姊搖搖頭,嘴角卻彎起一個帶著撒嬌意味的弧度。她平時在公司那麼幹練,在家裡卻常常露出這種表情——像小時候她跟我討零食吃時一樣。 「看醫生太麻煩了。」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裡多了一點試探,「小軒,你願不願意幫我按一按?」 我愣了一下。 幫她按摩。她現在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領口微微敞著,如果我要按她的肩膀,手勢稍微往下,就會碰到她鎖骨附近那片皮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的耳根就開始發燙。 我怎麼又在想這些,明明剛才還告訴自己要撐住,要當個好弟弟。可是她的眼睛就那樣看著我,帶著一點期待,一點請求,讓我根本沒辦法拒絕。 「……好。」我聽見自己說。 姊姊的嘴角揚起來,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她站起身,家居服的衣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然後她往客廳的沙發走去。 我跟在她身後,視線落在她的背影上。她走路的姿態很自然,寬鬆的衣料卻藏不住她腰間的曲線。我移開目光,盯著地板。 客廳的燈光暖黃黃的,把姊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側過身看著我,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吧,站這裡。」 我走過去,在她身後站著。沙發的軟墊微微凹陷,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精香味。她背對著我,把長髮撥到一側,露出後頸和肩膀。 「這裡,酸得最厲害。」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肩頸交界處,聲音帶著一點鼻音,「你幫我按按看。」 我吞了口口水,抬起手,指尖懸在她肩膀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 --- 我的手指懸在姊姊肩頭上方,遲了大概三秒才落下去。 指尖碰到她肩頸的瞬間,她輕輕縮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隔著薄薄的家居服,她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上來,溫熱的觸感讓我的指尖忍不住發顫。 「怎麼了?手在抖。」姊姊的聲音帶著笑意。 「沒有,那個……我沒什麼經驗,怕弄疼妳。」我老實承認。 「又不是讓你打針,放輕鬆點。」她微微側頭,後頸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你手勁剛好,比我上次去的那家按摩店還舒服。」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但這句話還是讓我的手指穩了一些。我試著用掌心貼住她的肩,慢慢施力,沿著斜方肌的方向往外推。姊姊的肩出乎意料地僵硬,指腹下能感受到明顯的肌肉結塊。 「嗯……對,就是那裡。」姊姊低低地應了聲,聲音軟得像是要化開。 客廳裡只剩下她偶爾洩出的輕嘆,和指尖揉壓肌肉時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電視沒開,茶几上放著她剛才泡的熱茶,白煙裊裊地往上飄。 我低頭想調整姿勢,視線卻不由自主地滑向她敞開的領口。 她坐在沙發前緣,身體微微向後傾,家居服因為這個姿勢而鬆垮地垂落。從我站著的高度往下看,能清楚看見她胸前那片白膩的肌膚,深深的溝壑在昏黃燈光下起伏,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我猛地移開視線,盯著牆上的掛鐘。 不要看。專心按。 「上面一點。」姊姊說。 我往上挪了挪,手掌貼住她的後頸,用拇指沿著頸側的肌肉線條慢慢推按。她的頭髮撥到一邊,露出整個肩頸的輪廓,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髮精香氣,混著一點沐浴乳的甜味,在燈光下若有似無地飄散。 「小軒。」姊姊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嗯?」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想出門?」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對啊,就是……想出去走走,透透氣。」 「騙人。」她輕輕笑了聲,沒有回頭,「你每次說謊,聲音都會提高半個音階。」 我閉上嘴,不知道該接什麼。她沒再追問,只是把頭微微往後仰,露出修長的頸線,像是把自己的身體完全交到我手上。 我繼續按,力道比剛才穩了一些。姊姊的肩頸明顯軟下來,原本繃緊的肌肉在指腹下慢慢化開,她的呼吸也變得綿長,偶爾從嘴角洩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你手藝真的不錯。」姊姊說,語氣裡帶著點慵懶的讚嘆,「以後我下班回來,都讓你按好不好?」 「……好。」 她笑了,肩膀微微聳動,家居服的領口跟著晃了晃。我強迫自己把視線釘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專注在手掌下的觸感。她的肌膚隔著布料透出熱度,肩膀的線條柔軟而圓潤,我沿著肩胛骨的邊緣輕輕推按,她的背脊微微弓起,像是一隻被撫摸的貓。 「嗯……就是那裡。」姊姊低低地應了聲,聲音從鼻腔裡哼出來,「再用力一點點。」 我加重了力道,拇指沿著她肩頸交界處的凹陷處畫圈。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整個人像是溶進沙發裡一樣,肩膀徹底放鬆下來。 「好舒服喔。」她含糊地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站在她身後,手掌下的觸感溫暖而柔軟。她的頭髮散落在肩上,幾縷髮絲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耳後那一小片細膩的肌膚。 她忽然伸手,把家居服的領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個肩膀和一小片後背:「這裡也按一下,今天坐太久,肩膀酸得不行。」 她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我來不及反應。領口鬆垮地掛在她上臂,她的肩胛骨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脊椎微微凹陷的線條沿著後背往下延伸,消失在衣料遮掩的地方。 我吞了口口水,指尖微微發顫。 「怎麼了嗎?」姊姊問,沒回頭。 「沒有。」我啞著嗓子應了聲,把掌心貼上她裸露的肩頭。 她的肌膚比剛才隔著布料時更燙,光滑的觸感讓我整個掌心都在發熱。我沿著她的肩胛骨慢慢推按,姊姊低低地哼了聲,聲音軟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嗯……對,就是那裡……小軒,你手真的……嗯……」 她的話斷斷續續,尾音帶著一點顫抖。我咬緊牙關,視線死盯著她肩膀的肌肉線條,不敢往下移半寸。但眼角餘光還是捕捉到那片敞開的領口,柔軟的陰影在燈光下起伏,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晃動。 我加快手上的動作,想讓自己專注在揉捏的力道和角度上。姊姊的肩頸已經完全軟下來,她的頭微微低垂,露出後頸那一截白皙的肌膚,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頸側。 「小軒。」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 「你以後……會不會交女朋友?」她問,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 我手上的動作一滯。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她說,聲音懶洋洋的,「你現在整天待在家裡,除了唸書就是……嗯,沒什麼機會認識人吧。」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試探。我看著她露出的肩頸,那一小片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沒想那麼多。」我最後說,「先把考試考完再說吧。」 「好吧。」姊姊應了聲,沒有再追問。 我繼續揉按她的肩膀,她的肩胛骨在掌心下微微起伏,像是一對收攏的翅膀。她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整個人軟在沙發上,像是隨時會睡著一樣。 我的手指停在她肩頭,不敢再往下。她的肌膚溫熱而光滑,我能感覺到她肩頸的肌肉終於徹底鬆弛下來,柔軟地貼在我掌心。 姊姊低低地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像是從夢裡溢出來的囈語。客廳裡只剩下熱茶的白煙裊裊上升,和她均勻的呼吸聲。 --- 她的呼吸在我掌下慢慢平穩下來,像退潮後的海面。我跪在她身後,手指順著肩線往下滑,滑過她裸露的後背,滑過那條細細的肩帶,一路滑到她側腰的位置。 姊姊沒有動。 我吞了口口水,手心全是汗。剛才那一瞬間,我的目光落在那片從領口露出的肌膚上——她肩胛骨下方,一截腰線的弧度,再往下就看不見了。我明明知道不該看,可是視線像被黏住一樣,怎麼也移不開。 「嗯……」她發出滿足的嘆息,頭往後仰,枕在椅背上,露出一截修長的頸子。 我定在原地,手指貼著她腰側的布料,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蹦出來。理智告訴我該收手,該說一句「按好了」然後退開,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 她的呼吸又淺又長,像睡著了一樣。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冷氣的低鳴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手移上去的。 掌心離開她的頸側,沿著她肩膀的弧度往下,越過脖頸,越過鎖骨的邊緣——然後落在她的胸口上。 柔軟,稍早前姊姊在電視前睡著時就摸過,但還是覺得好柔軟。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我能清楚感受到掌下那兩團豐滿的弧形,沉甸甸地壓在我手心裡,帶著她身體的溫度。她的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那團柔軟在我掌中輕輕震動。 我完蛋了。 我心想著她一定會推開我,一定會罵我,甚至會一巴掌甩過來。我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準備好要怎麼道歉——對不起姊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手滑了一下…… 可是她沒有。 姊姊只是輕輕「嗯」了聲,身體往後靠了靠,整個人更貼近我的懷裡,那團豐滿的軟肉順勢壓進我掌中。她沒有推開我,甚至沒有睜眼。 我僵在原地,可手的撫摸停不下來。手掌就那樣罩在她胸前,隔著布料感受她的心跳,一下一下,透過掌心傳過來。 「小軒……」她低低喚了聲,聲音軟得像是要化開。 就這樣輕聲呼喚我名字的兩個字,卻讓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我不知道她說的是要我繼續按摩還是繼續……繼續這樣,可是她的雙腿已經夾緊,時不時發出感到舒服的輕吟,胸口的起伏帶著我的掌心在那團柔軟上揉動。 她的胸好軟。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的軟,像剛出爐的麵團,又像裝滿水的氣球,壓下去會微微陷進去,鬆開又彈回來。我的手心貼著她的胸口,能感受到那顆心臟跳動的頻率——跟我一樣快。 「姊姊……」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嗯?」她沒回頭,只是把身體更往我懷裡靠。 我咽了口口水,手指試探性地動了動,隔著布料描繪那團豐滿的輪廓。她的乳房很大,大到我的手掌根本罩不住,指尖只能碰到側邊的弧度。我輕輕捏了一下,掌心感受到她乳尖的位置——那一小點凸起,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硬硬地頂著我的掌根。 「哈……」姊姊從鼻子裡呼出一口氣,長長的,帶著顫音。 我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手指立刻鬆開。可是她卻按住我的手,不讓我收回去。 「這,」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股我從沒聽過的軟膩,「這……真的是在……在按摩嗎?」 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我只知道我的褲子已經緊得發疼了。姊姊的頭往後仰,靠在我肩上,側過臉,嘴唇幾乎貼著我的耳根。 「小軒,」她輕聲喚,氣音掃過我的耳廓,癢癢的,「你的手……好熱。」 我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可是我的手卻像有自己的意識,慢慢揉動起來。她胸前的軟肉在我掌中變換著形狀,從掌心溢到指縫間,溫熱的觸感讓我頭皮發麻。 姊姊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變大了。她沒說一句責備的話,甚至沒有一絲抗拒的意思,整個人軟在沙發上,像是把全身的重量都交給我。 我的手心貼著她傲人的雙乳,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感受她乳尖在我掌中挺立、顫動。她微微側過身,讓我的手掌能更完整地覆住那團豐滿,然後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綿長的嘆息。 客廳裡只剩我們交疊的呼吸聲,又淺又急,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 沉默在我們之間蔓延,像客廳裡凝滯的暮色。姊姊的後腦勺靠在我肩上,我能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淺淺的,穩穩的,一點也沒有慌亂的意思。我的手還停在她胸前,隔著薄薄的家居服,掌心下是飽滿的弧線,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一路燒到手腕。 我不知道該怎麼收場。她剛才那句「這真的是在按摩嗎」還懸在空氣裡,像一根細針扎在我心口,動一下就會刺得更深。 然後姊姊開口了。 「如果……這樣摸我能……讓你壓力小一點,」她說,聲音輕得像羽毛掃過耳廓,「姊姊……隨時都可以給你摸喔。」 我整個人僵住。這幾個字她說得太平靜了,平靜到像在說「冰箱裡有蘋果」或者「今天天氣不錯」。我低頭看她,她側著臉,半開的眼睛裡映著客廳暖黃的燈光,唇邊浮著一抹淺淺的弧度。 她沒有在責怪我。她甚至沒有在試探我。她就這樣把界線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看著我,等我決定要不要跟上。 我該說點什麼的。應該拒絕,應該說「姊姊你在說什麼」,應該把手收回來。但我的手像是長在了她胸前,動不了。指尖微微發熱,隔著布料,我能感覺到她胸口的起伏,緩慢而沉穩,像是什麼都不怕。 「姊姊……」我的聲音乾澀,像砂紙刮過喉嚨。 她沒有應聲,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眼神落在我的眼鏡框上,像是在等我組織語言。我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洗髮精的香氣混著一點汗味,是她在廚房忙了一整晚留下的痕跡。 我在做什麼?她是我姊姊。從我小時候她就牽著我的手過馬路,幫我擦藥,在我考試考砸的時候摸我的頭說「沒關係,下次再努力」。現在我站在她身後,雙手罩在她胸前,而她說「姊姊可以給你摸」。 這絕對是不對的。但我的身體好像比我的理智更早接受了這件事。我沒有收回手,反而感覺掌心微微收攏,像是想確認什麼。 姊姊輕輕笑了一下,那聲音短促又柔和,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她沒有看我,只是把手覆在我手背上,指尖涼涼的,壓著我的指節。「緊張什麼?」她說,「你剛才不是已經摸了嗎?」 我想反駁,想說那是意外,想說我沒有那個意思。但話到嘴邊,我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因為那不是意外。從她彎腰放水果盤那一刻開始,從我視線落在她領口那片雪白開始,我的手就想這樣做了。 「我……」我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姊姊沒有逼我。她只是慢慢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在等我找到詞。她的唇瓣微張著,濕潤的光澤在燈下閃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你不用急著回答我。」 她的手在我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像是在說:我在這裡,你不用慌。 我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全是她的味道。她的肩膀靠在我胸前,整個人軟軟地貼著我,像一隻終於放下戒心的貓。我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話——「我也需要依靠」。那語氣裡藏著什麼,我聽出來了,卻不敢深想。 「姊姊,」我終於找回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動什麼,「你剛才說的……是認真的嗎?」 她沒有馬上回答。安靜了兩秒,然後她側過頭,視線從眼角斜斜地飄過來,唇邊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點。 「你覺得呢?」 她把問題丟回給我。我啞口無言,我最無法解決用問句回答問句的狀況了。 其實我知道答案。從她按住我的手那一刻起,從她說「姊姊可以給你摸」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敢承認——承認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沒有追問。只是把頭轉回去,重新靠在我肩上,整個人放鬆下來。我的手還停在她胸前,她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過來,一點一點滲進我的掌心。 「手別停,」她閉著眼睛,聲音帶著點慵懶的鼻音,「你不是說要幫我按摩嗎?」 我愣了一瞬,隨即意識到她說的是什麼。剛才那個承諾——「以後姊姊下班回來都幫她按摩」——此刻她正等著我兌現。只是這個「按摩」的定義,已經在剛才那幾秒裡悄悄改變了。 我的手微微動了一下,隔著家居服,輕輕覆在她左胸上。她的呼吸停了一拍,又恢復正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這樣……」我試探性地問,「可以嗎?」 她沒有張開眼睛,只是嘴角微微勾起,輕輕「嗯」了一聲。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像鼓點一樣撞在肋骨上,但她靠在我懷裡,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一樣。我低頭看她,燈光灑在她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這一刻太安靜了。安靜到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安靜到我能聽見她每一次呼吸帶起的布料摩擦聲。 她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我們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在客廳的燈光裡,像兩個共享祕密的人,誰也不願意先打破這份寧靜。 最後,是姊姊先動了。她把手覆上我的手背,指尖輕輕壓了一下,像是在說:不用急,我在這裡。 --- 姊姊沒有再多說,只是把身體往我懷裡又靠了靠,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嵌進我的懷抱裡。我的手隔著她的家居服覆在她胸前,布料很薄,薄到我幾乎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她閉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姊姊……妳剛才說的,是認真的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明明她已經給了我答案——她沒有推開我,沒有說不要,甚至還把手壓在我手背上,像是怕我抽走。我問這句話,不過是想給自己找一個退路,一個可以說「我只是在確認」的藉口。 「好了啦,讓姊姊也好好放鬆一下,別問了。」 她沒有睜眼,聲音慵懶得像午後的貓。語氣裡帶著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我會問。 我沒接話,手指在她胸前輕輕動了一下。她哼了聲,像是舒服,又像是催促。我感覺得到她的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沉穩地傳到我掌心。那心跳和我的節奏完全不同——她太平靜了,平靜得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那個唯一亂了方寸的人。 「小軒,」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是要睡著了,「你手好暖。」 我低頭看她,她仍舊閉著眼,長髮散在我臂彎裡,臉頰被暮色染成淡淡的橘紅色。她看起來那麼放鬆,那麼安心,像是躺在我懷裡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如果我沒有正在揉著她那對豐滿的奶子的話,看起來就像是安心躺在弟弟懷裡休息的姊姊。 可她明明知道——她知道我摸了她,知道我的手現在還放在她胸口,知道這已經完全越過了姊弟之間的界線。 我應該停下來。我知道我應該停下來。 但我就是沒有,或者說,我根本不想停下來。 手指又動了一下,這次是輕輕地揉,用指腹隔著布料畫著圈。姊姊的呼吸頓了頓,隨即又恢復平穩,但她壓在我手背上的手微微收緊了力道。 她沒有拒絕我,我甚至覺得,她好像希望我做的再過火一點。 這個念頭在腦中炸開,像是煙火一樣,把理智炸得四分五裂。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它們在微微顫抖,隔著那層薄薄的家居服,在姊姊的胸口輕輕揉捏。她的胸很軟,軟到我幾乎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會弄疼她。 「姊姊,妳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我又問了。明明不該問,明明她已經用沉默給了我答案,我卻偏要一個明確的說法。 「哪個部分?」 她終於睜開眼,偏過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不是責備,不是困惑,倒像是一種溫柔的包容,像是在容忍一個明知故問的孩子。 「我是你姊姊,你是我弟弟,」她說,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討論一件多麼出格的事,「但你也是男人,我是女人。這樣很奇怪嗎?」 她問我,彷彿我才是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見我不說話,又輕輕笑了聲,重新閉上眼,把頭枕回我胸口。 「別想太多,」她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姊姊不會害你的。」 我沒有回答她。我低頭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說得輕鬆,像只是讓我幫她捏個肩膀那麼簡單的事。 可我心裡清楚,從這一刻起,我和姊姊之間,已經回不去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平穩的呼吸聲,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我繼續揉著她的胸,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她偶爾會哼一聲,偶爾會動一下身體,像是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我只知道我的手痠了,卻根本捨不得停下來。 「好了啦,」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濃濃的慵懶,「再摸下去,我怕你手痠。」 她笑著坐起身,理了理被壓皺的家居服。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是靠著弟弟打了個盹。她伸手把肩帶拉回原位,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家居服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往上掀,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線。 「姊姊要去洗澡了,」她回頭看我,眼裡還帶著笑意,「謝謝宇軒,我感覺這幾天的壓力都好好釋放出來了。」 她走了。腳步聲輕輕地往浴室的方向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電視螢幕反射著昏黃的燈光,茶几上的果盤還擺著她切好的蘋果。空氣裡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香味,混著一點她洗髮精的味道。 我抬起雙手,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還殘留著她胸口的溫熱,那觸感像是烙印一樣,揮之不去。我慢慢把臉埋進掌心,掌心裡全是她的氣味,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點甜味的。 滾燙的溫度從掌心蔓延到臉頰,我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像是要把自己煮熟一樣。 完了。 我完了。 ---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指尖還殘留著姊姊肌膚的溫度,那觸感像是烙進掌紋裡,怎麼也甩不掉。剛才她坐在這裡,我幫她按著肩,手指沿著她的頸側往下滑,碰到她頸下那片裸露的皮膚時,她沒有躲,甚至微微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沒有責備,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讓我心臟猛跳的默許。 我該怎麼辦?剛才那些動作,已經不是一個弟弟該對姊姊做的事了。可是她沒有拒絕,甚至……甚至主動拉下領口,讓我碰她胸部。她說「可以隨時讓我摸」的時候,語氣那麼自然,完全沒有認為這樣是不對的。 「……我到底在幹嘛。」 我把臉埋進掌心,耳根燙得發疼。腦子裡全是姊姊胸前那一片白皙的肌膚、她低聲的喘息,還有她說那句話時嘴角若有似無的笑意。我甚至記得我的指尖碰到她肩胛骨邊緣時,她肌肉微微緊了一下,然後又慢慢鬆開——那是放鬆,還是歡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觸感現在還黏在我的指腹上,怎麼搓都搓不掉。 罪惡感爬滿我的背脊,我心裡知道這不對,這非常不對。可是她沒有推開我。 我還沒整理好情緒,浴室那邊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我猛地抬起頭,姊姊從走廊走出來,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白色家居服,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幾滴水珠沿著頸側滑進領口。她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溫開水,腳步輕緩地朝我走來。客廳的燈光在她身後暈開一圈柔和的輪廓,她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慵懶的午睡裡醒來,整個人鬆鬆軟軟的。 「發什麼呆?」 她走到我面前,把杯子遞到我眼前。杯壁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她的輪廓,卻模糊不了她嘴角那抹淺淺的弧度。她沒有馬上鬆手,就那樣舉著杯子,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像是在等什麼。 我沒有立刻接過杯子。我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心跳聲在耳膜裡轟轟作響。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可是嘴角那弧度又分明帶著某種瞭然於心的意味。 她在等我開口。等我說些什麼,或者……什麼都不說。 「……謝謝姊姊。」 我低聲道謝,伸手接過杯子。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溫熱的觸感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她沒有縮手,我也沒有移開。就那樣碰著,一秒、兩秒——客廳裡只剩下水杯熱氣上升的聲音。我感覺得到她指節的弧度貼著我的指尖,皮膚與皮膚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溫熱。她沒有動,像是故意讓這一刻多停留一會。 她終於先鬆開了手,在我身旁坐下。沙發墊微微下陷,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飄過來,混著濕髮的水氣,貼著我的鼻尖鑽進來,讓剛才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亂了節拍。她的濕髮垂在肩側,幾縷貼在頸窩裡,水珠順著髮尾滴下來,落在家居服的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趁熱喝,宇軒也該好好放鬆。」她說,語氣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我低頭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白色的水氣在杯口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我知道她剛才那些動作不是無心的,可是她現在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讓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她靠著沙發背,雙腿盤到身下,整個人往我這邊傾了一點,肩膀幾乎要碰到我的手臂。我能聞到她身上混著沐浴乳的體溫,那股熱氣從她皮膚上散出來,隔著幾公分的距離,貼著我的手臂外側往上爬。 但指尖殘留的觸感騙不了人。 「……姊姊。」 「嗯?」 我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些什麼——想問她剛才為什麼不拒絕,想告訴她這樣不對,想說我們是姊弟,這樣下去會出事。可是話到嘴邊,看到她側臉上那抹溫和的笑意,又全部吞了回去。她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特別亮,像是有話要說,卻又只是安靜地等著我自己開口。 我憑什麼問?剛才伸手的人是我,沒有停下來的人也是我。她只是沒有拒絕而已,錯的人從頭到尾都是我。 「沒什麼。」我搖搖頭,「水溫很剛好。」 「那就好。」她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坐在我旁邊,視線落在茶几上的果盤,像是很自然地享受這段沉默。過了一會,她又開口:「今天辛苦了。」 「……什麼?」 「幫我按摩啊。」她轉過頭來看我,嘴角的弧度沒有剛才那麼明顯,卻更溫暖,「手會痠嗎?」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按了那麼久,確實有些發痠,但那股痠意早就被別的什麼蓋過去了。我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她輕輕應了一句,聲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語。然後她又轉回去,視線落在前方,沒再說話。 我端起杯子,低頭啜飲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帶走一部分乾澀,卻帶不走胸口那團糾結的情緒。姊姊坐在一旁,我能感覺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沒有移開,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我,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等什麼。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時鐘的滴答聲在牆上走著,杯口的熱氣慢慢變淡。我沒有抬頭,握著溫熱的杯子,指尖摩挲著杯壁光滑的表面,感受那股溫度從掌心傳遍全身。姊姊的目光依然停在我身上,安靜而篤定,像是一盞不會熄滅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