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第 7 章 / 共 18 章

老婆幫我找回戰鬥本能的方式,是在廚房中島台上(各種意義上的激戰)

作者:奧雪 · 本章 7,154 字 · 全作 139,487 字

晨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落在我的眼皮上。 我伸手往旁邊一探,床單是涼的,連餘溫都沒剩多少。我整個人彈起來,睡褲還沒穿穩就衝出臥室,腳掌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她不見了。 客廳的光線比臥室亮得多。中島臺前站著一個人。 知柔穿著我那件白襯衫,下襬剛好遮到大腿一半,袖子捲了兩折,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她赤腳踩在客廳那塊灰藍色地毯上,長髮用一支鉛筆隨手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頸側。她低著頭,左手壓著一疊紙,右手握著紅筆,眉間擰著一道淺淺的摺痕,那表情我熟——她在出版社審爛稿時就是這副樣子,嫌棄裡帶著一種不容妥協的專注。 我站在走廊口看了兩秒,胸口那塊繃緊的東西才慢慢鬆開。 「醒了?」她沒抬頭。 「妳怎麼起這麼早。」我走過去,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啞。 「慕寒半夜傳了東西過來。」她用筆尖點了點紙面,「我看了三遍。」 我繞到中島臺側邊,從她身後靠近。襯衫的布料很薄,隔著一層棉質,她背脊的線條若隱若現。我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肌膚貼上肌膚的那一刻,胸口那塊胎記像被誰點了一簇小火苗,熱意慢慢往四周擴散。沒有了一臂距離的限制,這種實打實的貼合讓我喉頭發緊。 「早。」我低聲說,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廓。 她沒有回頭,只是往後靠,整個背脊貼進我懷裡,後腦輕輕抵著我的下頜。襯衫下襬被她這個動作帶得往上滑了一點,我的小臂正好貼在她腰側,皮膚的溫度透過來,帶著茉莉花茶的殘香。 「你睡不到四個小時。」她說,語氣平淡,手裡的紅筆卻沒停。 「睡得著才怪。」我收緊手臂,把她往懷裡壓了壓,「妳在改什麼?」 「慕寒連夜調出來的東西。」她翻過一頁,紅筆在紙邊緣畫了個圈,又補了一條線,「通聯紀錄、出入境資料、還有幾筆資金流向。她說這是刑警權限能碰到的極限了。」 我低頭看那些紙頁。密密麻麻的表格和代號,有幾處被她用紅筆圈起來,旁邊寫著小字批註,字跡清瘦凌厲。她批文件的樣子跟審稿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用錯都會被她劃掉。 「這一段邏輯不通。」她忽然出聲,紅筆在紙上敲了兩下,「資金從開曼群島轉了三層才進到這家公司,中間那層根本是空殼,慕寒居然沒追下去。」 「她大概是卡在權限上。」 「我知道。」知柔翻到下一頁,「所以我標了問號,讓她補。」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掃過紙頁角落,忽然停住。 那裡有三個字,用紅筆圈了一道,旁邊打了個星號。 陸瑾沉。 我的手臂僵了一瞬。那三個字像一根細針,從紙面扎進眼底,連帶著昨晚的風雪、弓弦、還有那句「交出軍師,我留你全屍」一起翻湧上來。我下意識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指節抵著她襯衫的側縫。 她沒動,也沒問我怎麼了。 只是把紅筆換到左手,右手覆上我扣在她腰間的手背,掌心貼著我的指節,輕輕按了一下。 那個動作很輕,什麼都沒說,卻像在告訴我:我在這裡,我看得見,我沒打算躲。 我低下頭,鼻尖埋進她頸側的髮絲裡。茉莉花的味道混著一點她皮膚本身的暖意,把那些風雪的味道一點一點壓下去。我告訴自己不要現在開口。她已經在盤算了,紅筆圈出來的那幾處就是她的棋步,我要是現在把昨晚的幻覺全倒出來,只會打亂她的節奏。 於是我什麼都沒說,只把下巴擱回她肩上,手臂又緊了幾分。 「江澈。」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壓到我手了。」 我低頭一看,還真是。我的小臂正好壓著她握筆的右手,紅筆懸在半空,筆尖離紙面只剩半公分。我挪開手臂,卻沒放開她的腰。 「抱歉。」 「不用道歉。」她重新落筆,在「陸瑾沉」三個字旁邊補了一行小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細碎而規律,「你抱著就好。」 我愣了一下,然後把臉埋回她頸窩裡。襯衫領口鬆鬆地敞著,她頸側的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暖白。我聞到茉莉、聞到紙墨、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忽然覺得昨晚那些箭雨離得很遠。 她翻到下一頁,紅筆在紙緣停住,筆尖點著一個名字,沒有立刻落下。 「慕寒說,這個人上週用觀光簽證入境。」她的聲音很平,「待了三天,走了。」 「踩點。」我說。 「嗯。」她終於落筆,紅筆在「陸瑾沉」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力道不重,卻收得很乾淨,像蓋下一枚印章。 我看著那個紅圈,胸口胎記的熱度還沒退,但已經不燙了。我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肩窩,沒再說話。 --- 紅筆的筆尖停在「陸瑾沉」三個字旁邊,我的視線落在那一圈紅線上,胸口那塊胎記像被針尖戳了一下,細細的刺疼順著肋骨往下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肌肉卻不知不覺繃緊了。 知柔沒回頭,指尖卻壓在我手背上,輕輕按了兩下。 「你在怕他。」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我沒有怕他。」話出口連我自己都覺得硬。 她放下紅筆,轉過身來面對我。白襯衫的領口敞著,鎖骨下方那片肌膚在晨光裡泛著薄薄的光澤。她抬手,指尖按在我左胸的胎記上,那塊皮膚立刻發燙,像被點著了一樣。 「你的戰鬥本能還被前世的死亡壓著。」她仰著臉看我,眼神冷靜得像在審一張地圖,「他已經入境了,你的身體還在原地等死。」 我想反駁,她卻先一步拉住我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把我往中島臺邊緣推。我的腰撞上大理石臺面,冰涼的觸感讓我一縮,她卻順勢貼了上來,整個人嵌進我懷裡。 「別動。」她說。 她的嘴唇貼上我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皮膚,我喉頭一緊,下意識想伸手抱她,她卻扣住我的手腕,引導我的手掌滑到她腰側。 「摸這裡。」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命令的語氣,「感受肌肉的收縮。」 我的掌心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動,腰側的肌肉確實收緊了一下,像是躲開什麼看不見的攻擊。 「像躲箭。」她說。 她的手帶著我的手往上移,滑到她的肩胛骨。她的肩膀動了一下,肩胛那塊肌肉跟著牽動,帶著一種流暢的弧度。 「像揮劍。」 我順著她的引導,手掌在她背上來回移動,指尖隔著布料感受她肌肉的動作。她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在我的掌心下牽起一連串的牽動。那種節奏陌生又熟悉,像某種被埋了很久的記憶在慢慢浮上來。 「你以前教過我怎麼躲箭。」她說,嘴唇移到我的耳垂,聲音含在齒間,「現在輪到我教你了。」 她貼著我,隔著她身上那件薄襯衫和我睡褲那層棉布,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過來。她往前壓了一步,把我抵在中島臺邊緣,大腿擠進我兩腿之間,膝蓋往上頂了一下,隔著布料蹭過我已經半硬的陽具。 我悶哼一聲,手在她背上收緊。 「你的身體記得。」她低聲說,嘴唇沿著我的頸側往下移,咬住我的肩膀,不重,但帶著一種明確的佔有意味,「只是你的腦子忘了。」 她伸手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露出底下那件淺色的內衣。她把襯衫往兩邊撥開,拉過我的手,按在她胸口那塊疤的位置上。 「摸這裡。」 我的掌心貼著那道疤,皮膚底下是溫熱的跳動。她按住我的手,不讓我移開,同時自己往後退了一步,解開內衣的背扣,讓它滑落在地。 她的身體在晨光裡白得近乎透明,乳尖因為涼意微微挺立。她伸手拉住我的睡褲褲腰,往下一扯,我那根已經完全硬起來的陽具彈出來,頂在她小腹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很快就會想起來的。」她說。 她把我重新往後一推,這次我沒抗拒,順著她的力道往後仰,手肘撐在中島臺的冰涼大理石上。她脫掉自己最後一件衣物,抬腿跨上來,一手扶著我的陽具,對準穴口,慢慢往下坐。 濕熱的穴口吞下龜頭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繃緊了。她卻按著我的胸口,不讓我動,自顧自地一點一點往下沉,讓我的陽具一寸一寸頂開她緊窒的內壁,直到整根沒入。 「哈……」她仰起頭,長髮垂落,露出頸側那條繃緊的線條。 我撐著臺面,感覺她體內又熱又緊,包得我頭皮發麻。她開始動,腰肢前後搖擺,帶動我的陽具在她體內緩慢抽送。每一次她往前,腰側的肌肉就會收緊,牽動著穴內一陣痙攣般的絞緊。 「就是這樣。」她低喘著,額頭滲出一層薄汗,「感受這個節奏。」 我忍不住挺腰往上頂了一下,她悶哼一聲,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我胸口。我伸手握住她的腰側,指腹貼著她收縮的肌肉,跟著她動作的節奏一起用力。 「對……」她咬著下唇,聲音斷斷續續,「就是這樣……你的身體記得……」 她開始加快速度,腰肢擺動的幅度變大,每一次往下坐都把我的陽具整根吞進去,穴口咬著我的根部,淫水順著縫隙往下淌,沾濕了她的腿根和我的小腹。 我撐著臺面往上頂,配合她的節奏,一下一下往她最深處撞。她仰著頭,喉嚨裡溢出壓抑不住的呻吟,指甲扣進我的肩膀,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 「再快一點……」她喘息著說,「別停……」 我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同時挺腰用力往上頂。她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撲,雙手環住我的脖子,穴內一陣劇烈收縮,絞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啊……就是那裡……別停……」 她的聲音碎在喘息裡,身體跟著我的節奏上下起伏,奶子在我眼前晃動,乳尖擦過我的胸口,留下一道濕熱的痕跡。我低頭含住一邊的乳尖,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她整個人一顫,穴內絞得更緊。 「你……」她喘著氣,手指插進我的頭髮裡,「你記起來了……」 我確實記起來了。那種節奏不是陌生,是太久沒用過,被塵封在身體某個角落。她每一次收縮、每一次絞緊,都像在喚醒一組舊的指令,肌肉開始自行記憶攻防的節奏。 我托住她的臀,把她整個人抱離臺面,她雙腿夾緊我的腰,穴口還含著我的陽具,濕熱的內壁因為這個姿勢變得更緊。我往後退了一步,把她壓在中島臺邊緣,挺腰狠狠頂進去。 她叫出聲來,仰著頭,頸側的肌肉繃成一條線。 「對……就是這個……這個力道……」 我開始加快抽送,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淫水被帶出來,順著她的臀縫淌到臺面上,留下一片濕痕。她整個人被我頂得往後滑,手撐住臺面,奶子跟著節奏晃動。 「江澈……」她喊我的名字,聲音帶著顫抖,「再深一點……」 我掐住她的腰,把她往後一拉,同時挺腰往前頂,整根雞巴頂進她最深處,龜頭撞上花心。她整個人弓起來,穴內一陣痙攣,絞得我幾乎撐不住。 「啊——」她叫出聲,雙腿夾緊我的腰,指甲掐進我的後背,「就是那裡……別動……讓我……」 我停在她體內,感受她穴內一陣陣收縮,像要把我整個人都吞進去。她的額頭抵著我的,汗水混在一起,呼吸急促地打在彼此臉上。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裡還帶著高潮後的濕潤,卻沒有半點迷離。那裡面有戰意,有算計,有那種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軍師在戰場上鎖定目標時的光芒。 我挺腰,往她最深處又頂了一下。 她悶哼一聲,眼神卻更亮了。 --- 我把襯衫釦子扣回最上面那顆,指節還在發麻。 知柔把主位的椅子往桌邊拉近半尺,筆電一掀,螢幕冷光打在她臉上,那副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神已經完全換了個人——剛才跨坐在我身上、汗濕貼著我的那個女人,此刻連一點餘溫都不留。 「四個人,都到齊了再講。」她說。 四個視訊框陸續亮起來。晚晴的醫院辦公室背景白得刺眼,金絲眼鏡反著光;慕寒在警局檔案室,運動背心的肩線還沒乾,綁帶拆了,手臂上留著勒痕;雨璇的插畫桌堆滿色鉛筆,那串黑曜石掛在腕上;靈犀的芳療室燈泡昏黃,腰間銅鈴晃了一下就不動了。 「大清早。」晚晴的聲音溫溫的,像在手術前跟家屬說明風險,「知柔,江澈,你們兩個氣色都不錯。看來昨晚睡得很好。」 雨璇噗地笑出來,慕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接。 知柔沒理會那點調侃。她從桌邊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薄薄的東西,攤平在筆電與鍵盤之間的桌面中央。是那張絹書。泛黃、邊角磨得起了毛,上面幾行墨跡在冷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江澈第一次進出版社那天,牛皮紙包裡裝的就是這個。」她的指尖壓在絹書邊緣,沒有移開,「我當時問他來源,他說移交單上只寫著八個字:『私人捐贈,來源待查』。」 「待查。」靈犀的聲音從昏黃燈光裡浮出來,慢慢的,「也就是說,連委託保全公司運送的人,都刻意隱去了身分?」 「是刻意製造的巧合。」我開口。四雙眼睛同時轉過來,我感覺得到那些視線的重量,像四支不同口徑的槍口。「我主管那天早上把它塞給我,只說了一句『你住得近』,要求本人親送。我事後越想越不對,回公司查了接收這件委託的原始單據。所謂的『私人捐贈』,寄件方填的是一家文獻修復工作室。」 「名字。」慕寒說,一個字,沒有語調。 「辰曜文獻修復。」我報出來,「登記地址在城郊一棟商辦三樓,我去過,門牌掛著,裡面是空的。房東說租約簽了兩年,租金一次付清,從沒見過承租人。」 知柔把筆電轉了半圈,讓螢幕對著視訊鏡頭的方向。「慕寒,雨璇。陸瑾沉的入境時間軸,跟這家工作室的資金流、還有那張絹書,對得怎麼樣了?」 慕寒那頭傳來滑鼠點擊的聲音,她盯著另外一個螢幕,語氣俐落:「辰曜工作室,成立日期去年十一月。陸瑾沉入境紀錄,上週三。差了十一個月。空殼公司壽命通常不會這麼長,除非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等』。」 她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繼續說:「我用警政系統的權限,加上網警科熟人的幫忙,追了這家工作室的收款錢包。資金來自暗網的混幣器,再往上游查,有一筆大額入金的時間點在公司成立前一個月。匯出方在境外,但交易備註留了一組識別碼——『L-J-C』。這三個字母,在陸瑾沉集團跨國洗錢的舊案卷裡,是他用來標記『已佈局』的代號。」 客廳裡安靜了一拍。 「所以這是釣魚。」我說,聲音比我自己預期的穩,「他要知道知柔在哪裡、身邊有誰、警戒線怎麼佈。這張絹書是餌,順路讓我親自送件是算計好的巧合,整條線從頭到尾就是為了把她釣出來。」 知柔沒有看我,目光落在絹書上:「流程做得滴水不漏,我信了。」 「妳信的是流程,不是他。」我說。 她側過臉看我一眼,眼神裡沒有自責,只有一種被磨得更利的冷。然後她轉回去:「慕寒,那個白手套最近一次登入暗網的IP在哪?」 「四天前登入,訊號歸屬地在私立仁愛醫院的訪客Wi-Fi。」慕寒敲下Enter鍵,「我把原始座標丟給雨璇了。」 「收到了。」雨璇那頭的視窗放大,她手裡的繪圖筆在感壓板上飛快勾勒,「我把慕寒給的電信訊號熱點,跟醫院的建築藍圖做了一次圖層疊加與透視解析。」 螢幕中央立刻跳出一張極其精密的3D立體剖面圖,紅色的訊號點在圖上閃爍。 「發話點在VIP病房大樓七樓,東側走廊,離護理站不到十五公尺。」雨璇用繪圖筆圈出那個紅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順帶一提,知柔,妳昨天傳給我的絹書高解析度掃描檔,我用繪圖軟體拆解了墨跡圖層。邊緣的暈染根本不是年代久遠造成的,是高階微噴列印機打上去再人工做舊的。那些看似匆忙的毛筆筆觸,在放大三百倍的網點下,每一筆都在刻意模仿『亂』。」 畫面裡,晚晴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慢慢坐直了。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起手,把金絲眼鏡往下推了一點,視線從鏡框上方穿出來,落在雨璇建構的那張醫院剖面圖上。 「醫院是我的地盤。」晚晴伸出食指,在桌面上一敲,聲音不急不徐,「他這是把餌直接送到了我嘴邊。」 我看著螢幕上這四張臉,再聽著她們剛才行雲流水的情報交接,心裡忽然生出一種極度荒謬、卻又理所當然的感覺。 前世的孤城裡,她們是知柔手下最鋒利的四把刀。到了現代,這四把刀不但沒生鏽,反而全換上了最致命的新刀鞘。難怪知柔有底氣說,這盤棋早就該換人下了。 慕寒,前世衝鋒陷陣的先鋒大將。現在是刑警,手裡的長槍換成了配槍與警徽,警政系統的權限與灰黑道的線人網,成了她新的城牆與情報網。 雨璇,前世專職繪製敵軍地形圖、偽造通敵密信的情報斥候。到了現代,她表面上是個脾氣古怪的自由插畫家,私底下卻用最頂尖的視覺軟體拆解偽造物,把無形的數據座標,畫成最精準的現代戰術沙盤。 晚晴,前世能在戰場上把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也能在暗牢裡用一柄小刀把奸細活剮了的軍醫。現在是頂尖的外科主任,人體解剖圖與醫院的生殺大權,是她最熟練的刑具。 還有靈犀,前世精通無色奇毒與致幻藥劑。現在開了一家芳療室,她只要調高幾滴洋甘菊與纈草精油的濃度,就能在不知不覺中癱瘓一個成年男人的中樞神經。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閨蜜團。 這是軍師在現代社會,用最合法、最隱蔽的外衣,重新武裝起來的一支特種部隊。 「江澈。」知柔的聲音把我從思緒裡拉回來。她沒看螢幕,而是轉頭看著我,「醫院的地形你不熟,這兩天不要單獨行動。」 「我知道。」我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妳們打算怎麼咬這個餌?」 晚晴在視訊那頭輕笑了一聲,重新把眼鏡推回原位,鏡片反過一道冷光: 「既然他敢在我的地盤上用訪客Wi-Fi,那我就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主治醫師的特別會診』。」 --- 門鈴響的時候,我離玄關最近。 晚晴在視訊那頭剛說完「特別」兩個字,螢幕還亮著,我已經側身擋到門邊。透過貓眼,一個穿制服的快遞員捧著黑色長條禮盒,盒身窄而沉,長度約莫一臂。 「沈知柔小姐,指定簽收。」 我隔著門鏈接過筆,把盒子先擱在鞋櫃上,才拆封條。知柔走到我身側,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的動作。盒蓋掀開,裡面墊著黑色絨布,一支金屬箭矢靜靜躺著——一比一復刻的重弩箭,箭頭是三稜倒鉤,箭桿上刻著極細的紋路,尾羽做成銅片。絨布底下壓著一份文件,收購同意書,抬頭是知柔任職出版社母公司的名字,收購方欄位空著,只蓋了一枚燙金印記。 我把箭矢捏在手裡掂了掂,重量不對。復刻品,但做得極真,連倒鉤的鏽斑都上了色。指節的麻意順著手腕往上竄,我吸了口氣,把它壓回去。晨間那套攻防的節奏還在,呼吸沉下去,力氣就沉下去,像一把磨好的刀收進鞘裡,不亂。 「他連箭都送得這麼講究。」知柔的聲音很平。 「是告訴我們,他手裡有弓。」 她從我掌心把箭抽走,看都沒再看一眼,反手扔進玄關的垃圾桶。金屬撞在桶底,悶悶一聲,箭尾銅片卡在桶沿,晃了兩下才落下去。 「他以為丟出絹紙就能掌控全局,」她抽了張濕紙巾擦手,「卻不知道我們早就打開了籠子。」 她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撥出去,聲音立刻換成編輯的從容語調:「張總,早上好,母公司那份收購案我看到了……對,我想約個時間,越快越好。」 我沒有插話,退半步站到她身側,目光落在垃圾桶裡那支箭上。倒鉤朝上,銅片反著玄關燈的光。這不是恐嚇,是開場白。 知柔掛了電話,回頭看我,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弧度。「這盤棋,正式開局。」 ​玄關的暖燈打下來,我們兩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長。那兩道影子緊緊交疊在一起,猶如一體,從門縫底下,無聲而強勢地一直延伸到門外的走廊深處。
奧雪

另有《穿越時空的真心任務》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