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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章 / 共 5

最後的防線

作者:Tram Boy · 本章 4,202 · 全作 19,156

靜儀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天花板的白在晨光裡刺眼。昨晚的畫面像幻燈片在腦中重播——門縫裡子軒的喘息、他射精時繃緊的腹部、自己不知何時濕透的內褲。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了五分鐘,她才從鏡子裡看自己。臉頰泛紅,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睡袍領口鬆垮,鎖骨上還殘留著昨晚圍巾摩擦的觸感。她換上黑色深V針織衫,領口開得很低,鎖骨線條一覽無遺。對著鏡子調整領口時,手指停在布料邊緣,遲疑片刻,最終沒有往上拉。 牛仔短裙剛好蓋住大腿根部,裸色高跟鞋讓小腿線條拉長。她站在衣櫃鏡前反覆調整衣領,側身看自己的曲線,又轉回來。指尖因緊張而微顫,但她沒換掉任何一件。 出門前她拿出手機,點開app。子軒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是昨晚的愛心表情。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只發了一句:「下午三點,公園門口見?」發送後她立刻關掉螢幕,把手機塞進包包。 公園入口的長椅旁,子軒已經到了。他穿著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卡其褲筆挺,頭髮看起來剛洗過,還帶著洗髮精的清香。看見靜儀走來時,他微微一怔,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從黑色針織衫的領口,到牛仔短裙下露出的腿,最後回到她臉上。 「姐姐今天穿這樣很好看。」他聲音裡帶著真誠的驚豔。 靜儀口罩下的臉頰發燙,低聲說了句「謝謝」。兩人並肩走向長椅,她坐下時裙子往上滑了幾公分,她沒有刻意往下拉。子軒在她旁邊坐下,距離比上次近了一點,手臂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今天天氣很好。」子軒仰頭看著天空,陽光穿過樹葉灑在他臉上。 「嗯。」靜儀應了一聲,視線落在他側臉的線條上——下巴的輪廓,耳後細碎的髮絲。她想起昨晚門縫裡他高潮時仰起的脖子,胸口一陣發緊,趕緊移開目光。 子軒轉頭看她,眼神認真:「姐姐今天好像有心事?」 靜儀愣了一下,搖頭:「沒有,只是……有點累。」 「那我們坐著聊天就好。」子軒笑了,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不用去哪裡,就在這裡。」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卻讓靜儀眼眶發熱。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尖掐進掌心。 沉默片刻,子軒的手突然伸過來,輕輕握住她的。他的手掌溫熱,包覆著她冰涼的手指,力道輕柔,像怕捏碎什麼似的。 「姐姐的手好冷。」他低聲說。 靜儀沒有抽開。她感覺他的體溫從掌心傳來,順著手臂蔓延到胸口。她抬起頭,看見夕陽的餘暉穿過樹梢,把子軒的臉染成金黃色。他側過頭,對她笑了笑,握緊她的手。 夜色緩緩降臨,公園的燈光亮起。兩人坐在長椅上,誰也沒說話,只有掌心交疊的溫度在風中持續傳遞。 --- 夜風穿過樹梢,長椅上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靜儀的手還被握著,掌心已經滲出一層薄汗,但她沒抽開——子軒的拇指正輕輕摩挲她的手背,那觸感像羽毛掃過,癢癢的,從指尖一路竄到胸口。 「姐姐的手還是好冰。」子軒低聲說,另一隻手也覆上來,兩隻手掌包住她的,像捧著什麼珍貴的東西。他低頭,對著她的手呵了一口熱氣,白霧在昏黃燈光下散開。 靜儀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的動作——那個從小感冒時她就會對著他額頭呵氣說「呼呼就不痛了」的男孩,現在反過來對她做同樣的事。喉嚨一陣發緊,她趕緊把視線移開,落在旁邊的落葉上。 子軒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放開一隻手,順勢環上她的肩膀。他的手臂越過椅背,落在她肩後,指尖輕輕搭在她裸露的上臂——黑色針織衫的袖口只到肩膀,他的體溫直接貼上她的皮膚。 靜儀僵了一瞬,沒有躲開。 他的手指在她手臂上輕輕滑動,從肩膀順著手臂外側,一路滑到肘彎,又慢慢滑回來。動作很輕,像在試探,又像在安撫。靜儀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在皮膚上留下痕跡,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從肩膀蔓延到胸口。 「會冷嗎?」子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低沉溫柔。 靜儀搖頭,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 子軒的手從她手臂滑到腰側,隔著針織衫輕輕按在她的腰線上。他的手掌寬大溫熱,貼在她腰側的曲線,拇指在她腰際來回輕撫。靜儀的呼吸亂了節奏,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反應——腰側的肌膚在發燙,心跳撞擊胸腔,一股酥麻從他的指尖擴散開來,順著脊椎往下蔓延。 她應該推開他。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但她的身體沒動。她甚至微微往他方向靠了靠,肩膀貼上他的胸膛。 子軒的手從她腰側慢慢滑向大腿,隔著牛仔短裙的布料,指尖沿著大腿外側輕輕劃過。靜儀的腿繃緊了一瞬,但沒有移開。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來回輕撫,動作溫柔緩慢,像在試探她的底線。 當他的手掌從大腿外側轉向內側,指尖順著裙擺邊緣往裡探時——靜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不可以。」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顫抖。 子軒的動作僵住。他看著她,眼神裡閃過慌亂,連忙把手抽回來:「對不起,我……我太急了。」 氣氛瞬間冷下來。靜儀鬆開他的手腕,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胸口起伏著。她能感覺到他尷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空氣裡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沉默了十幾秒。 「姐姐,對不起。」子軒的聲音帶著懊悔,「我不該……」 「沒關係。」靜儀打斷他,聲音很輕,「只是……太快了。」 子軒沒說話,靜儀感覺到他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一點距離。她抬起頭,看見他垂著眼,耳根泛紅,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磨蹭。 她心頭一軟。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子軒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意外。靜儀沒說話,只是握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拉回自己腰側,按在自己腰上。 子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沒有再往大腿摸,而是安靜地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他的動作比剛才更輕柔,像在呵護什麼易碎的東西。 靜儀順勢靠進他懷裡,頭輕輕靠在他的肩窩。他的體溫從襯衫布料滲過來,帶著淡淡的洗衣精香味。她閉上眼,感覺他的手在她腰側輕輕撫摸,力道溫柔,沒有越界。 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公園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融成一團。 子軒低下頭,將下巴輕擱在靜儀頭頂。她閉上眼感受體溫,心底防線鬆動。 --- 樹蔭下,夜風穿過枝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靜儀靠著樹幹,子軒的體溫從襯衫布料滲過來,她的心跳還沒平復,腰側還殘留著他手指的觸感。 子軒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隔著那層口罩,她能感覺到他視線的溫度。他的呼吸很輕,卻帶著某種篤定,像在醞釀什麼。 他的手從她腰側收回來,緩緩抬起。 靜儀看著他的手指靠近自己的臉頰,指尖輕觸口罩上緣,勾住邊緣的布料。她本能地想往後縮,背卻抵著樹幹,無路可退。 「別動。」子軒的聲音低低的,像在哄什麼。 她的心跳撞上喉嚨。 口罩被緩緩拉下,布料滑過鼻樑、臉頰、下巴,露出她的嘴唇。夜風拂過裸露的肌膚,一陣冰涼,但隨即被他的體溫覆蓋。 子軒沒有看她露出的嘴,而是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他的拇指撫上她的下唇,指腹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 靜儀的呼吸停住。 他低下頭,吻住她。 嘴唇相觸的瞬間,靜儀腦子一片空白。他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薄荷味,貼在她唇上,輕輕壓了一下。她僵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指尖發麻。 子軒沒有急著加深,只是那樣貼著她的唇,緩緩摩挲,像在試探她的反應。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溫熱潮濕,帶著一點顫抖。 靜儀感覺自己的嘴唇在發燙。 她應該推開他。 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但她的身體沒有動。他的唇又壓上來,比剛才稍微用力,舌尖沿著她的唇縫輕輕描繪。她不由自主地張開嘴,他的舌頭順勢探入,溫柔地纏上她的舌尖。 一股酥麻從舌尖擴散開來,順著脊椎往下竄。靜儀的膝蓋發軟,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襯衫的布料。子軒的手掌貼上她的後頸,將她往懷裡壓緊,吻得更深。 他的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時而輕柔時而用力,勾著她的舌頭糾纏。靜儀的呼吸亂了節奏,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精的清香混著淡淡的汗味,陌生又熟悉。她的手指收緊,指甲隔著襯衫掐進他的肩膀。 子軒低哼了一聲,像是滿足,又像是鼓勵。他的手從她後頸滑到腰側,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讓她貼在自己身上。靜儀感覺他的體溫隔著布料傳來,胸膛緊貼著她的胸口,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吻由淺入深,從試探變成索取。子軒的舌頭在她嘴裡橫衝直撞,時而勾住她的舌尖往外帶,時而退出去輕咬她的下唇。靜儀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裡溢出細微的呻吟,像貓叫一樣輕。 她的身體在發燙,從嘴唇到胸口到小腹,像有一團火在燒。她的手從他肩膀滑到後腦,手指插進他的髮絲,把他往自己方向壓。 子軒回應得更用力,舌頭頂得更深,幾乎要探到她的喉嚨。靜儀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卻不想放開,嘴裡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她忘記時間。 子軒終於放開她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嘴唇還貼在她唇邊,呼吸噴在她臉上。 「姐姐。」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喘息,「我真的好喜歡你。」 --- 「姐姐。」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喘息,「我真的好喜歡你。」 靜儀的呼吸還沒平復,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垂下眼簾,視線落在他襯衫領口那顆釦子上,心跳撞擊著耳膜。幾秒鐘的沉默像被拉長,她能感覺到自己臉頰發燙,口罩還掛在下巴,露出泛紅的嘴唇。 她抬手,指尖顫抖地勾住口罩邊緣,重新拉回臉上。布料貼上鼻樑的那一刻,她感覺像重新找回一層保護。她沒有看他,聲音沙啞:「很晚了,該回去了。」 子軒沒有立刻回應。她感覺他的目光還停在她臉上,像在確認什麼。過了幾秒,他輕輕「嗯」了一聲,退開半步,手從她腰側鬆開。 兩人走出樹蔭時,路燈的光灑下來,把影子拉長。靜儀走在前頭,腳步有些亂,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子軒跟在旁邊,不時轉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她沒有轉頭。 到了車站,靜儀站在閘口前,從包包裡翻出悠遊卡。子軒站在她身後半步,沒有說話。她刷開閘門,走進月臺,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褲袋裡,朝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點不捨。 「路上小心。」他說。 靜儀點點頭,轉身走下階梯。她沒有回頭。 回家的路上,捷運車廂裡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窗玻璃映出自己的臉——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但眼角還殘留著微暈的眼妝。她伸手摸了摸嘴唇,隔著口罩,還能感覺到那柔軟的觸感。 理智告訴她,必須停止。 不能再見面,不能再回訊息,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她進家門時快十一點,客廳的燈還亮著。她脫下高跟鞋,坐在玄關的矮凳上,沒有開燈。黑暗中,她摸著自己的唇,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那是被他吻過的痕跡。 手機震動。 她低頭看,螢幕亮起,子軒傳來訊息:「今天很開心,姐姐晚安。」後面附了一個笑臉。 靜儀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顫抖。理智在腦中尖叫——刪掉對話,封鎖他,一切都還來得及。但她的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點開貼圖區,選了一個愛心貼圖,按下發送。 螢幕暗下去,她關上臥室門,將自己摔進床裡,閉上眼卻全是那個吻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