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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章 / 共 2

鏈上的注視

作者:winnieking · 本章 6,696 · 全作 25,144

天還沒亮透,暫置室的日光燈管就被人一把拍亮。慘白的光線猛地灌進來,刺得玟璇眼皮一跳。她幾乎是本能地縮了一下,背脊抵著牆面,塑膠雨衣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門口的陳姐站在燈光下,制服筆挺,金邊眼鏡反著光,聲音不高,卻像刀片劃過玻璃: 「起來。」 那兩個字落進安靜的空間裡,像石頭砸進死水。牆角蹲著的人動了,靠牆坐著的人也動了,鏈條拖地的聲音此起彼伏,金屬碰撞著磁磚,清脆而雜亂。玟璇撐著牆站起來,腳鐐的鏈條在她腳踝間晃了一下,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像是提醒她還在鎖鏈裡。蘇晏純在她身邊也站起來,動作比別人慢半拍,長髮垂在臉側,遮住了半張臉。 陳姐站在門口沒動,目光掃過室內所有人,像是在清點貨物。然後她側頭,對身後的兩個法警點了一下下巴。 「串起來。」 法警提著鏈條走進來。那是更粗的鐵鏈,每一節都有拇指粗細,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先走到牆角第一個人面前,蹲下身,把鏈條穿過那人腳鐐上的鐵環,再拉起來,穿過手銬上的環扣,繞過腰間,扣緊。動作熟練,像是做過千百次。被串的人沒有反抗,只是低著頭,任由鏈條一圈圈纏上身體。 玟璇站在隊伍中間,看著鏈條沿著人群一路串過來。金屬碰撞的聲音越來越近,像是某種倒數。她握緊了手,銬環貼著手腕的皮膚,冰涼的硬度提醒她沒有退路。蘇晏純站在她旁邊,呼吸淺而勻,像是刻意在控制節奏。 法警走到她們面前時,沒有抬頭,蹲下身,把鏈條穿過玟璇的腳鐐鐵環,拉緊,再穿過手銬環扣,繞過她的腰。鐵鏈貼著透明雨衣,隔著塑膠膜壓進她的腰側,冰涼的觸感讓她的腰腹微微收緊。法警扣緊鏈條,又拉了兩下,確認牢固,然後走向蘇晏純。 鏈條在她們之間繃直。 玟璇感覺腰間的鐵鏈一緊,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前傾了一下。她下意識穩住身體,卻發現蘇晏純也被拉著往她這邊靠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鏈條縮短,肩膀幾乎碰在一起。蘇晏純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隔著垂落的長髮,看不清情緒。 然後陳姐走過來了。 她的腳步聲不急不緩,皮鞋踩在磁磚上,每一步都帶著明確的節奏。她走到玟璇和蘇晏純之間,停下,低頭看了一眼鏈條的連接處,然後伸手,戴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捏住鏈條,往自己這邊一拉。 鏈條猛地繃緊。玟璇被那股力道扯得往前踉蹌,腳鐐的鏈條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她穩住身體時,發現自己幾乎貼上了蘇晏純——肩膀抵著肩膀,塑膠雨衣的膜面貼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蘇晏純的體溫隔著那層薄薄的塑膠膜傳過來,熱的,帶著一點濕氣,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流動。 玟璇的呼吸滯了一下。 那溫度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閉上眼睛就能想起蘇晏純靠在她懷裡的感覺——不是現在這樣隔著塑膠膜、隔著鐵鏈和銬環,而是更早以前,在她們還沒有被這樁案子捲進去的時候,蘇晏純會靠在她肩上,長髮蹭著她的頸側,呼吸淺淺地拂過她的皮膚。那時候她以為那是信任,以為蘇晏純對她是真的。 然後貪汙案爆發。蘇晏純把一切推到她身上,乾淨利落,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玟璇沒有動。她感覺著那溫度從肩膀傳過來,隔著塑膠膜,隔著鐵鏈,像是某種舊日的殘影貼在她身上。她應該厭惡這種溫度,應該往後退一步拉開距離——但鏈條繃得很緊,陳姐的手還捏著鐵鏈,她退不了。她只能站在原地,感覺蘇晏純的肩膀抵著她的肩膀,那溫度一點一點滲進她的皮膚,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混著舊情與厭惡的複雜感受。 蘇晏純沒有看她。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某處,像是刻意避開,但她的肩膀沒有移開,就那樣抵著玟璇,像是鏈條拉緊之後就沒有鬆開過。 陳姐的手鬆開鏈條,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掃過串成一列的人,像是在檢查一件工藝品。法警繼續往前串,鏈條從玟璇和蘇晏純之間延伸出去,穿過下一個人的銬環,繞腰,扣緊,動作重複而機械。二十個人被串成一根繩上的螞蚱,鏈條在腰間繃緊,彼此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最小。 玟璇站在隊伍中間,感覺著蘇晏純的體溫從肩膀傳過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像是那溫度不存在。 陳姐走到隊尾,蹲下檢查最後一個人的鏈條,拉了一下,確認牢固,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灰,滿意地點頭。 --- 陳姐的聲音從隊尾傳過來,不高,卻像鞭子抽在空氣裡。法警拉開暫置室的門,走廊的燈光白晃晃地灌進來,刺得玟璇瞇了一下眼。鏈條在她腰間繃緊,前面的人已經動了,她被那股力道帶著往前走,腳鐐的鏈條拖在磁磚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 二十個人串成一列,腳步聲參差不齊,混著鏈條的碰撞,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玟璇低著頭,目光落在前面那人的腳後跟上,塑膠雨衣貼著她的皮膚,每走一步就摩擦一下,涼涼的觸感像是某種提醒——她身上只隔著這一層薄薄的膜。 蘇晏純走在她身邊,鏈條把她們連在一起,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玟璇沒有抬頭,卻感覺得到蘇晏純的步子比別人穩,腳鐐在她腳踝間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她還在走某條她熟悉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通往地檢署大門的階梯。陳姐走在隊伍側邊,皮鞋踩在磁磚上,節奏不急不緩。 然後門開了。 外面的光猛地湧進來——不是走廊那種蒼白的日光燈,而是帶著晨霧的、混著汽車引擎聲和人群嘈雜的光。玟璇還沒適應,閃光燈就亮了。 一瞬間,像是有人在她眼前炸開了一顆白晝。 「出來了!」 「是貪汙案的那批!」 「看那個——穿雨衣的!」 閃光燈此起彼落,喀嚓聲連成一片,像是某種機械化的暴雨。玟璇的瞳孔縮了一下,下意識把頭壓得更低,下巴幾乎貼到胸口。塑膠雨衣在她身上透得徹底,晨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身體的輪廓照得一清二楚——乳房的弧度、腰線的凹陷、腿間那一片稀疏的陰影,全都隔著那層薄薄的膜暴露在鏡頭前。她感覺得到那些鏡頭對著她,像是無數隻眼睛在她身上爬。 「黃玟璇!看這邊!」 有人喊她的名字。她沒有抬頭,只是盯著地面,感覺腳鐐的鏈條在她腳踝間晃動,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 蘇晏純卻停下了。 玟璇感覺鏈條一緊,被迫跟著頓住腳步。她側過頭,看見蘇晏純直直地站著,背脊挺得像一把刀。長髮被她撥到耳後,露出那張乾淨的側臉,她沒有低頭,也沒有躲閃,而是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望向鏡頭的方向。 閃光燈在她身上亮成一片。 蘇晏純站在那兒,透明雨衣貼著她豐滿的曲線,晨光從側面勾勒出她的輪廓,胸部挺著,腰線收著,像是一尊被塑膠膜裹住的雕像。她沒有遮掩,也沒有瑟縮,就那樣站在鏡頭前,像是她不是一個戴著手銬腳鐐的囚犯,而是某個正被記者採訪的人物。 玟璇的心口抽了一下。 她認識那個表情。那是蘇晏純在董事會上的表情,在談判桌上的表情——下巴微抬,目光直視,像是在說「你們可以看,但你們看不穿我」。玟璇曾經覺得那個表情迷人,現在卻覺得它刺眼,像是一道隔在她們之間的光,把她照得無所遁形,卻讓蘇晏純站在陰影裡。 鏈條在蘇晏純的動作下繃緊,拉著玟璇往她那邊靠了一步。玟璇沒有抵抗,被那股力道帶著,肩膀幾乎碰上蘇晏純的手臂。塑膠雨衣的膜面貼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蘇晏純的體溫隔著那層薄薄的膜傳過來,熱的,帶著一點濕氣。 「走。」陳姐的聲音從側邊壓過來,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蘇晏純沒有動。她站在那兒,目光隔著鏡頭不知道在看哪裡,像是要把這一刻釘進誰的眼裡。閃光燈又亮了幾下,然後陳姐走過來,粗短的手指捏住鏈條,往下一拉。 「走。」 鏈條猛地繃緊,蘇晏純被那股力道扯得往前踉蹌了一下。她穩住身體,沒有回頭,跟著隊伍繼續往前走。玟璇被鏈條帶著跟上,腳鐐的鏈條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囚車停在階梯下方,車身灰綠色,鏽跡斑斑,後門敞開著,露出黑洞洞的車廂。法警站在車門兩側,等著囚犯一個一個彎腰鑽進去。 玟璇走到車門前,腳鐐的鏈條擋在腳踝間,她低頭想邁步,鏈條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去。她下意識伸手想扶住車門邊緣,手銬卻擋住了她的動作,金屬環扣磕在車門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然後一隻手從側邊伸過來,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是蘇晏純。她的手指隔著塑膠雨衣釦住玟璇的手腕,力道不大,卻穩得像是她早就知道玟璇會絆到。玟璇抬頭看她,蘇晏純沒有低頭,目光落在前方,像是這只是鏈條拉扯間一個再自然不過的動作。 但她的手指沒有鬆開。隔著那層薄薄的塑膠膜,玟璇感覺得到她掌心的溫度,熱的,帶著一點汗濕的潮氣。 「進。」法警催促。 玟璇彎腰鑽進車廂。裡面比她想得更小,兩排鐵製長椅相對,已經坐著幾個人,塑膠雨衣貼著彼此的身體,擠得幾乎沒有縫隙。她被迫擠進一個角落,肩膀抵著旁邊囚犯的手臂,塑膠膜摩擦著塑膠膜,發出黏膩的聲響。 蘇晏純跟著鑽進來,鏈條在她們之間繃緊,她幾乎是跌坐在玟璇身邊。兩個人的身體擠在一起,蘇晏純的腿貼著她的腿,隔著塑膠膜,那溫度和觸感清晰地傳過來。玟璇往旁邊縮了一下,卻擠到另一個人身上,對方低聲罵了一句什麼,她又縮回來,肩膀重新碰上蘇晏純。 車門被法警從外面拉上,砰的一聲,光線暗下來,只剩下車廂頂部一盞昏黃的小燈。引擎發動,車身震了一下,然後開始移動。 車廂裡悶熱,塑膠雨衣不透氣,汗意從皮膚底下滲出來,黏在膜面上。玟璇感覺得到自己的呼吸在塑膠膜裡凝成水汽,貼著她的臉,濕漉漉的。蘇晏純的體溫隔著那層薄膜貼著她,熱得像是要把她燙傷。 車身碾過一個坑洞,猛地顛簸了一下。鏈條拉扯著所有人的身體,玟璇被那股力道帶著往旁邊倒去,撞進蘇晏純懷裡。蘇晏純沒有推開她,她的身體穩穩地撐著,塑膠雨衣的膜面貼在一起,像是一層薄薄的屏障,隔著它,兩具身體的溫度交疊在一起。 車身又顛了一下,囚犯們擠成一團,悶熱的空氣裡混著汗味和塑膠的氣味。 --- 車身又是一個劇烈的顛簸,囚犯們東倒西歪,鏈條碰撞聲此起彼伏。玟璇整個人往側邊倒去,背脊撞上車廂鐵壁,冰涼的觸感隔著塑膠雨衣滲進皮膚。蘇晏純跟著倒過來,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手銬的鏈條勒在她腰側,把她釘在鐵壁上。 車廂裡悶熱,昏黃的燈光下,蘇晏純低頭看她。那雙眼睛在暗影裡格外亮,帶著一種玟璇說不清的專注。塑膠膜的氣味混著體溫蒸騰上來,貼著她的臉。 「你幹什麼——」 話沒說完,蘇晏純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塑膠膜,含住了她的乳尖。 玟璇的呼吸斷了半拍。蘇晏純的嘴唇隔著膜面壓在乳尖上,濕熱的溫度穿透塑膠,她的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隔著膜磨著那粒已經硬起來的乳頭。玟璇咬住下唇,把聲音硬生生吞回去,車廂裡還有其他人,她不能發出聲音。 蘇晏純沒有停。她的嘴含著乳尖,隔著塑膠膜吸吮,舌頭頂著那粒小小的突起輕輕碾壓。玟璇的背抵著鐵壁,身體僵住,呼吸卻不受控制地變粗。她感覺得到乳尖在蘇晏純嘴裡越來越硬,那層薄薄的塑膠膜被唾液浸濕,貼著皮膚,像是不存在一樣。 「別……」玟璇幾乎是用氣音說出這個字。 蘇晏純沒有理她。她的手從雨衣下擺探進去,被銬住的雙手動作笨拙,但手指卻準確地貼上她的小腹。粗糙的指腹沿著肚臍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塑膠膜,在她最敏感的地方停住。 「你瘋了——」玟璇想推開她,手銬卻卡在蘇晏純背後,反而像是她主動摟著她。 蘇晏純的手指開始動了。隔著塑膠膜,她按著那粒小小的突起,緩慢地畫圈。玟璇的腰猛地顫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把喉嚨裡的聲音硬壓回去。塑膠膜被揉得發出黏膩的聲響,混在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裡,聽不清,卻又確實存在。 「這裡有別人——」玟璇的氣音幾乎碎掉。 「閉嘴。」蘇晏純的聲音低得像是貼著她的皮膚說的,「你越叫,我越不放。」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隔著那層濕透的塑膠膜,指腹碾著那粒腫脹的突起,力道時輕時重。玟璇的手抓著蘇晏純背後的雨衣,塑膠膜在她指下皺成一團。她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反應——那層膜被淫水浸得滑膩,蘇晏純的手指滑過時帶出黏膩的水聲。 「嗯……」玟璇咬著唇,聲音還是從齒縫裡漏出來。 蘇晏純的手指往下滑,隔著膜探進那條縫隙裡,指腹碾著穴口,緩慢地來回磨。玟璇的腰弓起來,頭往後仰,撞在鐵壁上,悶響被車輪聲吞沒。她感覺得到穴口在蘇晏純指下收縮,淫水從身體裡湧出來,把塑膠膜浸得濕透。 「你濕成這樣,」蘇晏純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根,「還說不要?」 玟璇沒回答。她說不出話,蘇晏純的手指隔著膜擠進穴口一點點,又退出去,反覆磨著那圈軟肉。快感從下身竄上來,像是一波一波的熱浪,燙得她頭皮發麻。她咬著唇,眼睛閉緊,整個人縮在蘇晏純懷裡,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往她手指上湊。 「蘇晏純……」她幾乎是哭著叫出這個名字。 蘇晏純的手指突然停住。玟璇的呼吸頓了一下,沒等她反應過來,車身猛地一個劇烈顛簸,整車人往一側倒去。蘇晏純的手從她身上滑開,鏈條繃緊,把她們拉扯開。 車廂裡一陣騷動,有人罵了句髒話。 蘇晏純撐起身體,低頭看她。昏黃的燈光下,玟璇的臉色潮紅,嘴唇被咬得腫脹,塑膠雨衣貼在身上,胸前那一片被唾液和淫水浸得濕透,透出底下泛紅的皮膚。 蘇晏純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潮紅的臉上掃過,像是要把這個畫面記住。 --- 囚車在港口邊緣停住,引擎熄火的震動傳進車廂,鐵皮外傳來海浪拍打岸壁的聲音。玟璇還靠在鐵壁上,腿間那一片濕涼貼著塑膠膜,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蘇晏純已經撐起身體,正低頭整理雨衣下擺,動作從容,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車廂後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刺眼的天光湧進來,玟璇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手銬鏈條跟著嘩啦作響。 「下車。」陳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語氣平淡,「一個一個來,別擠。」 玟璇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膝蓋打了個彎,手扶住車廂壁才穩住身體。蘇晏純走在她前面,雨衣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露出底下赤裸的輪廓——豐滿的乳房、腰線、臀部的弧度,塑膠膜在陽光下泛著光,像一層透明的皮膚。 她跨出車門,腳鐐踩在鐵踏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風很大,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氣味,一下子灌滿了玟璇的鼻腔。她跟著走下車,赤裸的腳掌踩上碼頭粗糙的水泥地面,粗礪的觸感從腳底竄上來。 碼頭上已經站了一排人。長槍短炮的鏡頭從欄杆外伸進來,快門聲連成一片,閃光燈此起彼伏。有人喊著什麼,聲音被風吹散,聽不清楚。圍觀的人群擠在警戒線後面,指指點點,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他們身上。 玟璇站在碼頭邊緣,海風灌進雨衣下擺,把那層薄薄的塑膠膜吹得鼓起來,又貼回去。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腳鐐鏈條拖在水泥地上,灰撲撲的,沾著車廂裡帶出來的灰塵。她能感覺得到那些目光,隔著塑膠膜,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 蘇晏純站在她旁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揚起。海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幾縷貼在臉頰上,她沒有伸手去撥,只是看著前方那艘灰白色的船——船身鏽跡斑斑,船舷上掛著一圈舊輪胎,甲板上有幾個穿制服的獄警在走動。 「上船。」陳姐的聲音從隊伍側邊傳來。 囚犯們排成一列,腳鐐鏈條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玟璇跟在蘇晏純身後,踩上跳板的時候木板晃了一下,她身體一歪,蘇晏純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卻讓玟璇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起車廂裡蘇晏純含著她乳尖時的專注,想起那根手指隔著塑膠膜碾進去的力道。 她低下頭,抓住欄杆,穩住身體。 船身比看起來要小。甲板上堆著纜繩和鐵桶,海風把雨衣吹得獵獵作響。囚犯們被押到船舷邊,靠著欄杆站成一排,面朝大海。玟璇站在欄杆前,雙手握著冰涼的鐵管,手銬鏈條垂下來,隨著船身的晃動輕輕搖擺。 岸上的記者還在拍。有人喊著她的名字,她沒有回頭。她看著碼頭越來越遠——那些模糊的人影、閃爍的燈光、水泥地上的灰塵,一點一點縮小,變成岸邊的模糊色塊。 船身震了一下,引擎聲變大,船開始離岸。 海風從正面吹過來,把雨衣緊緊壓在她身上,塑膠膜貼著皮膚,勾勒出每一寸曲線。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兩點在塑膠膜下微微凸起,乳尖還腫著,隔著那層薄薄的膜能看見泛紅的痕跡。蘇晏純留下的痕跡。 她轉頭看向蘇晏純。蘇晏純站在她右側,兩手搭在欄杆上,目光落在海面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海風把她的長髮從肩上吹起來,露出頸側的線條——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紅痕,是剛才在車廂裡,玟璇的手指抓出來的。 玟璇的目光停在那道紅痕上。 蘇晏純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轉過頭來看她。四目相對,海風夾著水霧撲在臉上,蘇晏純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最後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點頭很輕,幾乎看不出來。但玟璇看懂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蘇晏純每次做決定前都會這樣點一下頭——不是給別人的,是給自己的。像是在說:就這樣,往前走。 玟璇沒有點頭,也沒有移開目光。她看著蘇晏純,看著那個女人在透明雨衣下的身體——豐滿的乳房、腰線、鎖鏈勒過的地方——她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記得蘇晏純身上每一處細節。乳尖的顏色、腰側的弧度、手指的溫度。這些東西刻在她身體裡,比任何文件、任何證據都更清晰。 船身破開海浪,濺起白色的水花。臺東的港口在身後越來越小,變成一條模糊的線。綠島的方向在海平面那邊,灰藍色的影子若隱若現。 海風灌進雨衣,她打了個冷顫。鏈條貼著她的手臂,冰涼的鐵環勒進皮膚。她閉上眼睛,感覺得到身邊那個人的體溫,隔著海風和塑膠膜,隔著銬住她們的鐵鏈。 鏈條在她們之間繃緊,又鬆開,隨著船身的晃動輕輕碰撞,貼著蘇晏純的手臂,一下,又一下。
winnieking

另有《監獄體驗實錄》《『蔓越莓專案』權力風暴》等 2 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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