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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章 / 共 2

裸身入獄

作者:winnieking · 本章 18,448 · 全作 25,144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照在地檢署的灰牆上,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幾個燙金字映得有些刺眼。黃玟璇站在馬路對面,手裡攥著那張折得發皺的報到通知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抬頭看了看天。難得的晴天,空氣裡還帶著昨夜雨後的潮氣。這樣的天氣適合出遊、適合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發呆,就是不適合走進這扇門。 但她還是邁開了腳步。 牛仔褲的布料摩擦著她的大腿,有些粗糙。她出門前特意換了這件素色T恤,沒穿任何有金屬裝飾的衣服——她查過規定,入監報到時身上不能有尖銳物品。她甚至把耳環也摘了,兩隻耳朵空蕩蕩的,像是被誰颳去了什麼。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脆弱的東西上。灰牆在她眼前越放越大,牆面上有些細小的裂紋,不知道是地震留下的還是歲月的痕跡。她想起自己還在工程處上班的那些日子,看過各式各樣的建築圖紙,知道一面牆要承受多少重量才會裂成這個樣子。 她停在玻璃門前,透過門上的反光看見自己的臉。蒼白,嘴唇乾裂,眼睛底下有青黑的陰影。明明才二十八歲,看起來卻像是老了十歲。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潮濕的氣味。她伸手推開玻璃門,門軸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股涼意從門縫裡竄出來,貼在她裸露的手臂上。 大廳比她想像的安靜。幾排塑膠座椅空蕩蕩地擺著,牆上掛著法律扶助的宣傳海報,角落裡有一臺飲水機,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年輕的替代役男,正低頭滑手機,聽見門響才抬起頭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報到的?」他問,語氣裡沒什麼情緒。 「嗯。」玟璇的聲音有些啞,她清了清喉嚨,「黃玟璇,來報到的。」 替代役男翻了翻桌上的登記簿,找到她的名字,用筆尖點了一下。「先去右邊那間辦公室,找陳姐。」 玟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走廊盡頭有一扇半掩的門,門上掛著「入監檢查室」的牌子。她的胃微微收緊,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 她走過去,手在門板上停了一下,然後敲了兩下。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 玟璇推開門。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個鐵櫃、一張檢查用的長桌。桌上攤著幾份文件,旁邊放著一盒乳膠手套。陳姐坐在辦公桌後面,戴著金邊眼鏡,正低頭寫字,聽見門開了才抬起頭。 陳姐看起來四十多歲,短髮,面容嚴肅,制服穿得整整齊齊,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她的目光在玟璇身上停了一瞬,從臉掃到腳,又從腳掃回臉。 「黃玟璇?」 「是。」 「通知單拿來。」 玟璇走上前,把折得發皺的通知單遞過去。陳姐接過,攤平在桌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工程處的那個?」陳姐問,語氣平淡,像是在確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是。」 陳姐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打字。辦公室裡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飲水機從走廊傳來的嗡嗡聲。玟璇站在桌前,兩手交握在身前,指尖冰涼。 她想起晏純。想起那個女人最後一次看著她的眼神——隔著偵查庭的欄杆,蘇晏純的律師站起來,說她的當事人對貪汙案毫不知情,所有的決策都是黃玟璇一人所為。晏純坐在那裡,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始終沒有看她一眼。 玟璇閉了一下眼睛,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好了。」陳姐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先坐那邊等著,檢查完就可以上樓了。」 玟璇看了一眼那張長桌。桌面鋪著淺綠色的軟墊,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用過很多年了。她沒有坐,只是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牛仔褲的側縫。 陳姐站起身,走到鐵櫃前翻找資料。她的背影結實,制服在她身上繃得很緊,肩膀的線條像是扛過很多東西的樣子。玟璇的目光落在她腰間掛著的鑰匙串上,幾把鑰匙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緊張嗎?」陳姐忽然開口,沒有回頭。 玟璇愣了一下。「……還好。」 「每個人都說還好。」陳姐轉過身來,手裡多了一疊文件,放在桌上,「然後進來沒多久就哭了。」 玟璇沒有接話。她只是看著那疊文件,看著自己名字印在左上角,旁邊標著案號和刑期——無期徒刑。四個字像是烙在紙上,燙得她眼睛發酸。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是另一個法警推著一車資料經過,車輪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聲音漸遠,又安靜下來。 陳姐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在文件上簽了名,然後抬頭看她:「行,跟我來。」 玟璇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陳姐走出辦公室。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拖在身後的地板上,像是另一個跟她毫無關係的人。 她走過長廊,走過那扇掛著「入監檢查室」牌子的門,走過牆上貼著的「受刑人權益須知」海報。她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麼脆弱的東西上面。 玻璃門在她身後關上,發出輕微的「喀噠」一聲。陽光透過門上的玻璃照進來,在她腳前投下一片光斑。 她步入大廳,玻璃門在身後關上。 --- 玻璃門在她身後關上,陽光透過門上的玻璃在她腳前投下一片光斑。她剛站定,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動——幾輛車陸續停在門口,車門開關的聲音此起彼伏,引擎熄火後又響起幾聲低沉的交談。 玟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退到走廊的陰影裡。她看見自己的影子縮進牆角,跟地板上的磁磚縫合在一起。 玻璃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律師先走進來,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事包,眼神在廳裡掃了一圈。接著是一個穿灰色套裝的女人。蘇晏純。 她比玟璇記憶裡瘦了一些,但那股氣勢還在——低馬尾梳得一絲不苟,套裝的線條筆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她身後跟著兩名律師和一個像是助理的年輕女生,一群人簇擁著她走進大廳,像是護著什麼重要人物。 晏純的母親跟在最後面,一個頭髮花白的婦人,眼眶紅紅的,手裡攥著一條手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氣。 「媽,別哭了。」晏純的聲音平靜,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又不是見不到了。」 婦人沒說話,只是上前一步,抱住她。晏純微微彎下腰,讓母親靠在自己肩上,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動作輕緩,像是在哄一個孩子。婦人的肩膀微微顫抖,手帕被她攥得更緊,貼在晏純的套裝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褶痕。 那個畫面讓玟璇的胸口猛地一緊——她記得晏純也這樣抱過她,在她們還在一起的那些夜晚,在晏純說「一切都會沒事的」的時候。那時候晏純的手也是這樣,穩穩地貼在她背上,像是能把所有不安都壓下去。 她別開視線,盯著牆上的海報,上面的字她一個也沒看進去。海報的邊角有些翹起,貼得歪歪斜斜的,像是被誰撕下來又重新貼回去過。 走廊不寬,晏純那一行人要走過來,勢必得從她身邊經過。玟璇往牆邊靠了靠,想讓出空間,但晏純已經看見她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 晏純的腳步頓了一下,極短暫的一瞬,短到幾乎看不出來。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嘴角甚至還維持著那個禮貌的弧度,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像是被針扎到一樣,又像是認出了什麼不該認出的東西。 玟璇的手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她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變得很大聲,像是有人在她耳朵邊上敲鼓。她張了張嘴,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晏純沒有停下來。她從玟璇身邊走過,距離近到玟璇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還是同一個牌子,還是那個味道。風從她走過的瞬間帶起來,拂過玟璇的臉,像是某種遲來的觸碰。她的裙擺掃過玟璇的褲管,布料之間發出極輕的摩擦聲,輕到幾乎聽不見,但玟璇聽見了。 她沒有回頭。晏純的母親跟在後面,經過玟璇身邊時看了她一眼,目光帶著審視,像是認出了她是誰,又像是什麼都沒認出來。那雙眼睛紅腫,眼神卻銳利得像刀片,在玟璇臉上颳了一下,然後很快移開。 那一行人走過走廊,走進盡頭那間「入監檢查室」的門裡。門在他們身後關上,走廊又安靜下來。 玟璇站在原地,手指慢慢鬆開。她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涼涼的,貼在牛仔褲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跡。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縫裡還殘留著剛才攥緊時留下的紅印,像是某種無聲的證據。 她想起晏純剛才的眼神——隔著那麼近的距離,她看得清清楚楚。那雙眼睛裡沒有愧疚,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種她太熟悉的東西:冷靜。像是她早就知道玟璇會在這裡,像是她早就把這一幕在心裡演練過無數遍。 玟璇閉了一下眼睛。走廊裡的燈管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嗡嗡的,像是某種低沉的嘆息。她聞到空氣裡殘留的香水味,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刺得她鼻子發酸。 「黃玟璇。」 陳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走廊的另一頭,手裡拿著一份文件,金邊眼鏡在燈光下反著光。她站的位置剛好擋住了一盞燈,影子在地板上拉得長長的。 「過來,檢查室在裡面。」 玟璇深吸了一口氣,邁開腳步跟上。她走過那扇關上的門,走過晏純剛才經過的地方,空氣裡還殘留著那點香水味,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刺得她鼻子發酸。她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要把什麼東西踩進地板裡。 她跟著陳姐走進另一間檢查室,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裡只剩下空蕩蕩的迴音,和那扇關上的門後面,兩個女人各自沉默的呼吸聲。 她們被分別帶往檢查室。 --- 檢查室裡只有一張金屬檢查臺、一個洗手槽和一盞日光燈。燈管嗡嗡作響,光線白得刺眼,照得磁磚地板上的每一道刮痕都清清楚楚。空氣裡飄著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點潮濕的黴味,像是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有通風過。牆角有一張鐵椅,椅面生了一層薄鏽,靠背上掛著一副銬在扶手上的手銬,金屬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玟璇站在門口,腳底踩著冰涼的磁磚,涼意從腳心一路爬上來。她聽見身後的門鎖「喀」一聲扣上,那聲音不算大,卻像是把她跟外面的世界徹底隔開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喉嚨乾得發緊,手心全是汗。 陳姐把文件往檯面上一丟,轉過身來,乳膠手套在她手上拉出「啪」的一聲。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像是某種開場的訊號。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玟璇,等著。 「脫。」 玟璇站在檢查臺前,手還扣在衣領上,指尖微微發抖。她看了一眼陳姐,對方沒有要避開的意思,金邊眼鏡後面的眼神平平的,像在看一件待消毒的器具。那眼神裡沒有惡意,也沒有同情,就是一種徹底的漠然,彷彿玟璇已經不是一個人,只是一件等著被處理的流程。 「全部脫掉,一件不留。」 玟璇的手指慢慢解開鈕釦。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麼,但衣服還是順著肩膀滑下來,落在腳邊的地板上。布料擦過皮膚的感覺癢癢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素色T-shirt,領口已經有點鬆了,是她去年在夜市買的,三百塊一件,她穿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個地方,在一個陌生女人面前,把這件衣服脫下來。 她彎腰脫掉褲子,牛仔褲的拉鍊卡了一下,她費了點勁才拉開,褲管順著大腿滑下去,堆在腳踝上。她單腳站著把褲子踢掉,又褪下內褲,赤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冷意從腳底竄上來,沿著小腿一路爬到她後背。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肩膀,手臂擋在胸前,卻不知道該遮哪裡——手就兩隻,遮了上面遮不了下面。她最後選擇了護住胸口,因為至少那裡她還能擋得住,下面已經顧不上了。 「手放下。」 陳姐的聲音沒有起伏。她走到玟璇面前,隔著乳膠手套的手指捏住玟璇的下巴,往上抬了抬,像是檢查什麼貨物。她的目光從玟璇的額頭掃到下巴,又往下滑過頸側、肩膀、胸前,最後停在她小腹的位置。那目光帶著一種專業的冷靜,像是在確認每一寸皮膚底下有沒有藏東西,但又比專業多了一點什麼——一種近乎玩味的停頓,在胸口的位置多看了兩眼。 「轉過去。」 玟璇轉過身,背對著她,雙手撐在檢查臺冰冷的金屬邊緣上。她感覺陳姐的手從她後頸開始往下按——隔著乳膠的觸感涼涼的,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力道,沿著她的脊椎一路按到腰窩,又從腰側滑到臀上。那雙手在她臀部停了一下,捏了捏,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繼續往下,沿著她後腿一路按到腳踝。陳姐的手指在她腳踝處停了停,又沿著小腿肚往上滑回來,這次力道稍微重了一點,像是在按壓肌肉深處有沒有藏東西。 「腿張開。」 玟璇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腿分開了。她感覺陳姐的手從她腳踝往上,沿著小腿內側一路按到大腿根部,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檢查有沒有藏東西。那雙手在她大腿根部停住,乳膠手套的邊緣貼著她最敏感的地方,隔著一層薄薄的橡膠,她幾乎能感覺得到對方指腹的溫度。陳姐的手指在那裡按了按,又往內側滑了一點,幾乎是貼著她的陰唇邊緣劃過,然後又退了回去。 「自己掰開。」 玟璇的耳根燒起來。她遲遲沒有動作,手指在身側攥緊又鬆開,指甲掐進掌心。她感覺陳姐的視線就落在她後背上,像一道無形的壓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聽見陳姐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帶著一點不耐煩,像是在等她認清現實。 「聽不懂嗎?掰開,我要檢查。」 她的手抖得厲害,慢慢伸到身後,手指勾住自己的臀瓣,往兩邊分開。她感覺涼空氣貼在她暴露的地方,那種赤裸感讓她整個人都要縮起來了。她感覺得到自己那裡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縮著,像是本能地想把自己藏起來,但她的手卻必須把它們撐開,讓別人看個清楚。 陳姐的手指已經按了上來——隔著乳膠,粗短的手指在她穴口周圍按了一圈,又往裡探了探,像是在確認什麼。那根手指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在她體內轉了半圈,像是在搜尋有沒有藏東西。玟璇感覺得到那根手指在她體內彎曲了一下,按了按她的內壁,然後又往更深的地方探了一點。 「裡面沒藏東西吧?」 陳姐的語氣平淡,手指卻沒有立刻抽出來,在她體內轉了半圈,像是在搜尋什麼。玟璇的膝蓋抖了一下,撐在檢查臺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她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洩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她——那根手指明明只是在做檢查,但她卻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一層濕潤。 「沒有。」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壓抑的顫抖。 陳姐抽出手指,乳膠手套上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她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從檯面上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把手指擦乾淨。那個動作很仔細,一根一根手指地擦,像是在處理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東西。玟璇看著她的動作,臉燒得更厲害了。 「轉過來。」 玟璇轉過身,面對著她。她感覺陳姐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這次從她的臉看到胸口,又看到小腹,最後停在她兩腿之間。她下意識想夾緊雙腿,但陳姐的手已經伸了過來——這次是從她頸側開始,沿著肩膀往下按,隔著乳膠按過她的胸口,在她乳房上停了一下,捏了捏,像是在檢查什麼。那雙手沒有停留太久,又沿著肋骨往下,按過她的腰側,最後停在她小腹上。 「把這裡也掰開。」 玟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哪裡。她的臉一下子漲紅,手指抖著伸下去,勾住自己的陰唇,往兩邊分開。她感覺自己的手指濕濕的——剛才那根手指在她體內攪動的時候,她已經不自覺地分泌了不少。現在她親手把自己的身體撐開,讓那盞日光燈照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每一道皺褶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檢查室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攤開在檯面上的什麼東西,每一寸都被看得清清楚楚。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陰唇被手指撐開,露出裡麵粉紅色的嫩肉,上面還沾著一層濕亮的光澤。她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的身體,更沒有讓別人這樣看過。 陳姐彎下腰,湊近看了一眼。她的呼吸隔著口罩噴在玟璇的皮膚上,溫熱的,帶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伸出手指,在玟璇的陰蒂上撥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又往穴口裡探了探,這次比剛才更深。那根手指帶著一種熟練的力道,直接探到第二個指節,在她體內彎曲了一下,按了按她的前壁,像是在確認那裡有沒有藏東西。 「嗯……」 玟璇沒忍住,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擠出來。她猛地夾緊雙腿,把陳姐的手夾在中間,身體往後縮了一下,後腰撞在檢查臺的邊緣上,冰涼的觸感讓她又往前彈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劇烈地顫抖,膝蓋幾乎撐不住,整個人像是隨時要軟下去。 「放鬆。」陳姐的聲音還是那樣平淡,「檢查還沒做完。」 玟璇的胸口劇烈起伏,她感覺自己的臉燒得發燙,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她慢慢鬆開腿,讓陳姐的手指又探了進去,這次她沒有再發出聲音,只是把嘴唇咬得發白,手指死死扣住檢查臺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感覺陳姐的手指在她體內又轉了一圈,這次按得更深了一點,像是在確認最深處有沒有藏東西。 陳姐的手指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抽出來,又在她陰蒂上按了一下。玟璇的腰猛地一顫,撐在檯面上的手臂抖了一下,差點軟下去。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濕潤,大腿內側已經沾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好了。」 陳姐摘下沾著淫水的手套,丟進垃圾桶裡。她轉過身,在文件上寫了什麼,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頭也沒抬:「去那邊站著,等另一個檢查完。」 玟璇站在原地,腿還在發抖。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乳房上還留著剛才被按壓的紅印,小腹上沾著一點透明的水光,她那裡還微微張著,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檢查裡緩過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翻攪過一遍,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她慢慢走到牆邊站好,雙手交疊在身前,像是想遮住什麼。但她的手就那麼大,遮了上面遮不了下面,最後她只能放棄,讓雙手垂在身側,任由那盞日光燈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檢查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燈管的嗡嗡聲,和她自己壓抑的喘息聲。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砰砰作響,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陳姐寫完文件,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她的目光在玟璇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翻著手裡的檔案。 「等另一個檢查完,你們兩個都要過來,掰開,我再確認一次。」 玟璇沒有說話。她只是站在那裡,感覺冰涼的磁磚貼著她的腳底,感覺燈管的嗡嗡聲鑽進她的腦子裡,感覺自己赤裸的身體在空氣裡微微發抖。她不知道蘇晏純什麼時候會進來,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她只知道,她現在什麼都沒穿,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等著被另一個人檢查。而她連遮住自己的資格都沒有。 --- 陳姐重新戴上一雙新手套,乳膠在她粗短的手指上繃緊,發出輕微的「啪」聲。那聲音在空蕩的檢查室裡格外清脆,像是某種宣告。她走到玟璇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金邊眼鏡的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緒。 「掰開。」 玟璇的呼吸一滯。她站在檢查臺前,赤裸的身體在日光燈下無處可躲,蒼白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檢查室的冷氣開得很強,她感覺自己的奶頭在冷空氣裡硬了起來,乳暈縮成一圈淺淺的粉色。她沒有動,像是沒聽懂那兩個字的意思。 「我說,掰開。」陳姐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像是在唸一條規定,「剛才檢查過一次了,但那是我的檢查。現在換你自己來。」 玟璇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她感覺自己的手在發抖,幾乎抬不起來。檢查臺的邊緣冰涼,抵著她的小腹,她撐在那裡,指節泛白。她慢慢彎下腰,雙手往後伸,指尖碰到自己的臀縫,猶豫了一瞬,然後顫抖著往兩邊掰開。她的手指很涼,碰到自己皮膚的時候她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樣,但她沒有鬆開。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那裡,從後往前,整個身體都敞開了。她不敢低頭看,只能感覺冷空氣鑽進她張開的地方,讓她那裡的皮膚一陣收縮。她能聞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檢查室裡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得讓人想吐。她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轟作響。 陳姐在她身後站了一會兒,沒動。玟璇能感覺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實質的重量,壓在她掰開的地方。她感覺自己的手臂開始酸了,但不敢放鬆。然後她聽見手套摩擦的聲音,接著一根手指抵在她穴口,慢慢地推了進去。 「嗯……」玟璇的腰抖了一下,撐在檯面上的手肘滑了滑。那根手指粗短,帶著乳膠的乾澀感,沒有潤滑,就那麼硬生生地擠進她體內。她感覺自己乾得發緊,穴口被撐開的脹痛讓她咬緊了牙,下巴繃出一條直線。她的手指還掰著自己,不敢鬆開,但指尖已經開始發麻。 「放鬆。」陳姐說,手指停在她體內,沒動,「你夾這麼緊,我怎麼檢查?」 玟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鬆開。她能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抗拒,但她控制不了。那根手指在她體內轉了一圈,像是在摸索什麼,然後又往裡推了一點。粗糙的乳膠表面摩擦著她的內壁,乾澀的阻力讓她的眉頭皺得更緊。她感覺自己的穴肉本能地蠕動著,想要把那根異物推出去,但又不由自主地吸附著它。 「啊……」她忍不住發出一個短促的聲音,又立刻咬住嘴唇。陳姐的手指碰到了她體內某個地方,一陣痠麻感從深處湧上來,像一道電流沿著脊椎往上爬。她感覺自己的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夾緊了那根手指,然後又顫抖著鬆開,像是在吞吐。 「緊張什麼?」陳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平淡,「又不是沒被碰過。」 玟璇沒有回答。她感覺自己的臉燒得滾燙,眼眶裡有東西在打轉,但她忍住沒讓它掉下來。陳姐的手指在她體內又轉了一圈,這次按得更深,像是在確認最深處有沒有藏東西。指腹壓過她體內的那一層軟肉,緩慢地推進,直到整根手指都沒入。玟璇感覺自己裡面被撐得滿滿的,那種脹痛混著奇異的痠麻,讓她的膝蓋開始發軟。她感覺自己裡面開始分泌出濕潤,那根手指的進出變得順滑了一些,但這種順滑反而讓她更羞恥。她能聽見自己體內傳來細微的水聲,黏膩的、潮濕的,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清晰。 「你這裡倒是很誠實。」陳姐說,手指在她體內抽動了一下,「上面忍著不出聲,下面倒是濕得快。」 玟璇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她。那根手指在她體內進出,帶著一種機械的、沒有感情的節奏,但她的身體卻在這種節奏裡慢慢軟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抖,撐在檯面上的手臂也開始酸了,指尖還掰著自己,但已經沒有力氣維持原來的角度,稍微鬆了一點。 「嗯……哈……」她壓抑著聲音,但偶爾還是會有斷斷續續的呻吟漏出來。她感覺自己的穴口被撐開,陳姐的手指換了角度,往上一勾,按在她體內最敏感的那個點上。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僵住了,像被電擊一樣,從那個點開始,一陣劇烈的痠麻感擴散開來,沿著小腹往下蔓延,讓她的腰不自覺地弓起來。 「啊——」她整個人彈了一下,腰猛地弓起來,撐在檯面上的手滑了一下,險些趴下去。她的手從臀縫鬆開,整個人往前撲在檢查臺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檯面。陳姐的手指沒有停,繼續按在那個點上,緩慢地畫著圈。那種痠麻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像是潮水,一波比一波強烈。玟璇感覺自己的小腹在抽搐,穴肉一陣陣地收縮,夾著陳姐的手指,淫水順著指縫滲出來。 「不要……」玟璇終於發出聲音,帶著哭腔,「陳姐……不要按那裡……」 「為什麼?」陳姐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這裡藏東西了?」 玟璇沒有辦法回答。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失控,那根手指在她體內攪動,按在她最受不了的地方,她的穴肉一陣陣收縮,淫水順著陳姐的手指流下來,滴在磁磚地面上。她聽見那滴液體落地的聲音,細微的、濕潤的聲響,讓她的臉更燙了。她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檢查臺邊緣,膝蓋抖得厲害,連腳踝都在發顫。 「求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句話,但她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陳姐……別按了……」 陳姐沒有理她,手指繼續在她體內進出,速度加快了一點。玟璇感覺自己裡面越來越濕,越來越熱,那根手指每一次抽出來再推進去的動作都帶著黏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清晰。她的臉貼著檯面,汗水從額角滑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她感覺自己的奶子壓在冰涼的檯面上,乳尖被壓得有些疼,但那種疼痛反而讓她的身體更敏感了。 「啊……嗯……哈……」她已經忍不住了,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她嘴裡漏出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從裡到外都被那根手指攪動著,像是要被翻過來一樣。她的腰不自覺地往後頂,迎合著那根手指的進出,像是身體在渴望更多。她能感覺自己的穴肉咬著陳姐的手指,每次抽出來的時候都捨不得放開,發出黏膩的聲響。 「你這樣子,」陳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帶了一點玩味,「倒像是很享受。」 玟璇沒有辦法反駁。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背叛了她的意志,穴肉緊緊咬著陳姐的手指,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她甚至能感覺自己那裡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是捨不得那根手指離開。她的手指攥著檯面的邊緣,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再掰開一點。」陳姐說。 玟璇的手往後伸,顫抖著重新碰上自己的臀縫,往兩邊扯了扯。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敞開了,從後往前,沒有任何遮掩。陳姐的手指在她體內又轉了一圈,這次往外抽的時候,帶出了一點透明的液體。那層水光在日光燈下閃著亮,從她的穴口牽出一條細絲,然後斷裂,滴落。 「好了。」 陳姐把手指抽出來。玟璇感覺自己體內突然空了,一陣痙攣般的收縮從深處湧上來,她整個人軟在檢查臺邊緣,大口喘著氣。她的臉貼著檯面,視線模糊,只能看見自己面前磁磚地板上那一小灘水漬,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 「站好。」陳姐說,脫下手套丟進垃圾桶裡,然後低頭在文件上寫了什麼。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的聲音沙沙作響,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清楚。 玟璇慢慢直起身,腿還在發抖。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腹上沾著水光,穴口還微微張著,淫水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陳姐的手指上沾著那層透明的水光,在日光燈下閃著一點亮。她看著那根手指,感覺自己像是被那層水光釘住了,動彈不得。 --- 檢查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日光燈的嗡鳴。那盞長條形的燈管嵌在天花板上,有一頭已經微微發黑,光線不均勻地灑下來,把磁磚地面照得發白。空氣裡混著消毒水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的、潮濕的氣味,像是這間房間經年累月吸附了太多人的體液與汗漬,怎麼也散不乾淨。玟璇還靠著檯邊,腿間黏膩的觸感還沒消退,那些被手指翻攪過的感覺還殘留在體內,像一道沒關緊的門縫,風一吹就透進來。她低著頭,看見自己腳邊的磁磚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痕,從她腳尖一路延伸到檢查臺的鐵腳邊。然後她聽見陳姐的腳步聲轉了方向,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蘇晏純身上。 「過來。」陳姐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叫喚一件物品。 蘇晏純站在原地沒動。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但她把下巴抬得很高,眼神直直對上陳姐的目光,像是要用那點倔強撐住自己。玟璇看著她,看見她眼眶邊緣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那層水光在日光燈下折射出一點亮,像是清晨草葉上的露珠,搖搖欲墜卻固執地掛著。蘇晏純的胸口起伏著,那件透明雨衣貼在她身上,豐滿的乳房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乳頭因為空氣的涼意而挺立,深紅色的乳暈在塑膠薄膜下清晰可見。她的陰部毛髮濃密,從雨衣的縫隙間露出來,黑黝黝的一片,和她白皙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 「聽不懂嗎?過來。」 蘇晏純的腳終於動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赤裸的腳掌貼著冰涼的磁磚,腳跟先著地,然後腳趾微微蜷起,像是每一步都在抗拒,卻又不得不往前。她走到檢查臺前停住,距離陳姐不到一步的距離。陳姐繞到她身後,手套是新的,乳膠的白色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那雙手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粗短有力,指節處的紋路被乳膠繃得清清楚楚。 「彎腰,掰開。」 蘇晏純沒動。她的背脊挺得筆直,從後頸到腰臀形成一條繃緊的弧線,雨衣下擺微微晃動。陳姐的語氣更冷了一度:「蘇小姐,在這裡沒有什麼蘇小姐。彎腰,掰開。」 這句話像是釘子,釘進了蘇晏純的背脊。玟璇看見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又很快撐起來。半晌,蘇晏純的腰慢慢彎下去,動作遲緩得像是在做一個很重的決定。她的雙手往後伸,指尖碰到自己的臀縫時頓了一下,像是要確認這一切真的會發生。那幾秒鐘的停頓裡,玟璇看見她的指尖在顫抖,連帶著手腕都在微微晃動。然後她閉上眼睛,兩手往兩邊扯開,把自己徹底敞在陳姐面前。 玟璇看見她的肩膀在抖。那條背脊的線條繃得筆直,像是用全身力氣在對抗什麼。雨衣下擺因為彎腰的動作往上掀了一截,露出她整個臀部,白花花的兩瓣肉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陳姐戴著手套的手指壓上她的穴口,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那根手指隔著乳膠按在濕潤的縫隙上,輕輕一劃,蘇晏純的大腿內側就繃緊了,肌肉線條在皮膚下清晰可見。 「再掰開一點。」 蘇晏純的手又往兩邊扯了扯。這個動作讓她的臀縫徹底敞開,深色的穴口和後方的皺褶都暴露在燈光下。玟璇看見她後穴周圍的皮膚因為用力而泛白,細小的紋路被撐平。陳姐的手指從穴口滑向後方,按在那個緊閉的皺褶上,粗糙的乳膠紋路磨過那圈細嫩的皮膚。蘇晏純的呼吸明顯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玟璇看見她的後背浮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從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際。 陳姐的手指抵住那圈皺褶,往裡壓進去。 「嗯——」蘇晏純的悶哼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顫音。她的手指攥著自己的臀肉,指節泛白,整個身體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玟璇看見她的背脊上浮起一層薄汗,在日光燈下泛著水光,那層汗珠沿著脊椎的凹溝往下滑,滑進腰窩裡積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液體。蘇晏純的膝蓋微微打顫,像是隨時會軟下去,但她撐住了。 「放鬆。」陳姐說,「你夾這麼緊,我怎麼檢查。」 蘇晏純沒有回答。她只是把臉埋得更低,額頭抵著檯面,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玟璇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肩膀在細微地抖動,像是忍著什麼。那抖動從肩膀傳到手臂,再傳到她扯著臀肉的手指上,整個人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震動籠罩著。 陳姐的手指又往裡推進了一截。這次進得更深,玟璇看見陳姐的指節幾乎整個沒入,只剩下手腕露在外面。蘇晏純的腰猛地往前塌了一下,一聲破碎的呻吟從她嘴裡漏出來,隨即被她自己咬住,掐斷在喉嚨裡。她的身體在發抖,從後背到腰臀都在顫,但她的手還死死扯著自己的臀肉,沒有放開。玟璇看見她臀肉上被自己掐出幾個淺淺的指痕,白裡透紅,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裡面很燙。」陳姐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緊張成這樣,是怕我發現什麼?」 蘇晏純的呼吸很重,斷斷續續的,像是每一次呼吸都要費很大的力氣。玟璇聽見她的喘息聲在安靜的檢查室裡迴盪,伴著日光燈的嗡鳴,形成一種奇異的節奏。玟璇看見她的手指在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倒下去。但她的腳還撐在地上,膝蓋微微打顫,卻沒有軟下去。雨衣下擺因為她身體的晃動而輕輕擺動,塑膠摩擦的聲音細碎而刺耳。 陳姐的手指在裡面轉了一圈,往外抽出一點,又推進更深的地方。蘇晏純的腰跟著那根手指的動作起伏,像是身體在試圖適應,又像是承受不住。玟璇看見她的背脊弓起又塌下,反覆幾次,像是海浪拍打岸邊的節奏。她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壓在喉嚨裡,偶爾漏出一聲短促的嗚咽,隨即被她自己吞回去。那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帶著黏稠的潮氣。 「啊……不、不要……」她的聲音啞了,帶著哭腔,「夠了……」 「還沒。」 陳姐的手指又往裡推。這次進得更深,玟璇看見陳姐的手腕幾乎貼上蘇晏純的臀肉。蘇晏純的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然後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腰塌下去,臉貼著檯面,長髮散在淺綠色的軟墊上。她的肩膀在抖,玟璇看見她的背脊起伏得厲害,像是壓著哭聲。那哭聲沒有發出來,但玟璇看見她的肩胛骨在皮膚下劇烈地起伏,像是兩片翅膀在拼命拍打卻飛不起來。 「陳姐,」玟璇開口,聲音乾澀,「好了吧……」 陳姐沒看她,只說:「輪不到你說話。」 那根手指又在裡面停留了一陣,才慢慢抽出來。抽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聲黏膩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拔開。蘇晏純整個人軟在檯邊,大口喘著氣,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終於撐不住了。玟璇看見她的眼眶泛紅,眼淚在裡面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那層水光在燈光下閃了又閃,像是隨時會潰堤,卻被她硬生生撐住了。 陳姐脫下手套,手套上沾著一層淡黃的黏液,帶著一股腥臊的氣味。那氣味在空氣裡散開,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的、令人作嘔的氣味。玟璇聞到那味道時胃裡翻了一下,她看見那層黏液在乳膠手套表面泛著光,黏稠的質地沿著手套的紋路緩緩流動。陳姐看了一眼,隨手丟進垃圾桶裡,然後低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作響,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清楚。 「站好,下一個。」 蘇晏純慢慢直起身,腿還在發抖。她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寸移動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她沒有看玟璇,也沒有看陳姐,只是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玟璇看見她的手在身側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反覆了好幾次,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手指還能動。 陳姐從垃圾桶邊拿起另一副手套,套上,手指試了試鬆緊,然後抬眼看向玟璇。那目光隔著金邊眼鏡的鏡片,冷得像冰。 「過來。」 玟璇的腳動了。她走過去,感覺自己腿間還有點發軟,但她的目光越過陳姐的肩膀,看見蘇晏純站在牆邊,低著頭,肩膀還在細微地抖動。她的眼眶紅著,但眼淚始終沒有落下來。那層水光還掛在眼眶邊緣,像是隨時會掉,卻又被她撐住了。 「彎腰。」 玟璇彎下腰,雙手往後伸,掰開自己。她感覺自己的手指碰到自己的皮膚時涼了一下,像是碰到別人的身體。冰涼的乳膠手指壓上她的穴口時,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動彈不得。陳姐的手指往裡推進,粗糙的紋路磨過內壁,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她感覺那根手指在自己的身體裡翻攪,像是一條冰冷的魚在遊動,她讓自己放空,讓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覺的容器。 檢查很快結束。陳姐把手指抽出來,脫下手套,那層黏膩的異味在空氣裡散開,她看了一眼手套上沾著的液體,隨手丟進垃圾桶裡。乳膠手套在垃圾桶裡翻了一個面,沾著液體的那一面朝上,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陳姐低頭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作響,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牆邊站著的兩個女人。 「站好。」她說,「還沒結束。」 --- 陳姐把文件夾闔上,走到牆邊的鐵櫃前。她的皮鞋踩在磁磚上,每一步都帶著規律的聲響,在安靜的檢查室裡迴盪。她打開櫃門,鐵櫃裡整齊疊著幾件透明的東西,塑膠膜在日光燈下反射出一層冷白的光。她抽出兩件,隨手扔在地上,塑膠落地時發出輕薄的「啪嗒」聲,像是什麼東西癱軟在地上。 「穿上。」 玟璇低頭看,是兩件透明雨衣。塑膠膜薄得幾乎沒有重量,攤在磁磚上,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冷光。她蹲下身去撿,手指碰到塑膠表面時涼了一下,像是碰到一層冰。那觸感很怪,光滑卻又帶著一點黏滯,像是某種薄膜貼在皮膚上,甩不掉。雨衣展開來是連身款式,從領口一路罩到小腿,拉鍊從頸子直通下襬。她抖開雨衣時,塑膠的氣味撲鼻而來,帶著一股工廠新出廠的化學味,混著檢查室裡消毒水的氣息,刺得她鼻腔微微發酸。 「在這裡穿?」她問,聲音乾澀。 陳姐沒回答,只是看著她。那目光隔著金邊眼鏡的鏡片,沒有溫度,像在打量一件物品。玟璇把雨衣抖開,塑膠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刺耳。她脫下自己的上衣,皮膚接觸到空氣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剛才搜身時她已經脫過一次,但此刻再脫,那種赤裸感還是像冷水一樣潑在身上。她的乳尖因為冷空氣而微微收縮,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日光燈下蒼白得近乎透明,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法警手套按壓過的紅痕,隱隱約約,像是某種烙印。 她把雨衣套上,塑膠膜貼在皮膚上,涼意順著布料蔓延開來,像是一層薄冰裹住了身體。拉鍊拉上時發出清脆的聲響,塑膠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胸部的輪廓,乳頭在透明膜下微微凸起,清晰可見。她動了一下,塑膠內層摩擦過皮膚,那種粗糙的觸感讓她想起砂紙,卻又比砂紙更涼、更滑,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黏膩感。 雨衣的內層貼著她的乳尖,每動一下,塑膠膜就摩擦過那兩點凸起,粗糙的觸感讓她的呼吸微微亂了節拍。她試著調整站姿,但塑膠膜貼得太緊,連呼吸時胸腔的起伏都能看見。她低頭,看見自己乳房的弧線被透明膜完整地描繪出來,連皮膚上的細小紋路都看得一清二楚。乳暈的淡粉色在透明膜下透出來,像是被蒙了一層霜的花瓣,顏色比平時更淺、更脆弱。塑膠的涼意貼著她的腹部、腰側,沿著髖骨的弧度往下蔓延,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掌貼著她的身體滑過。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塑膠膜下微微發熱,皮膚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氣,貼著塑膠內層,濕熱黏膩。那種感覺很奇怪——外面是涼的,裡面是熱的,兩層溫度夾著她的皮膚,像是被什麼東西裹住了,悶得喘不過氣。她動了一下肩膀,塑膠摩擦過乳尖,又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她咬住下唇,把那陣酥麻壓下去,但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的乳尖在塑膠膜下挺得更高了,頂著透明的薄膜,像是兩顆小小的突起。 她看見蘇晏純站在另一側,也正把雨衣往身上套。蘇晏純的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寸移動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她的長髮從領口滑落,垂在透明的塑膠膜上,貼著她豐滿的胸線。雨衣貼在她身上,胸部的曲線被勾勒得一覽無遺,腰線收窄,臀部的弧度也清清楚楚。蘇晏純的身材比玟璇豐腴,塑膠膜在她身上繃得更緊,像是隨時會撐破。她低著頭,沒有看任何人,手指拉上拉鍊時微微發抖。 蘇晏純的乳頭比玟璇的更明顯,在透明膜下頂起兩個小小的尖,隨著她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她胸前那兩團豐滿的肉被塑膠膜擠壓著,飽滿地鼓起來,像是兩團被薄膜裹住的軟肉,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雨衣在她身上繃得比玟璇更緊,胸前的塑膠膜被撐出飽滿的弧度,像是隨時會撐破。她的腰間堆了一點多餘的塑膠,但臀部的位置卻繃得很緊,連內褲的痕跡都透出來——不對,她剛才搜身時已經脫掉了內褲,那痕跡其實是她臀瓣之間的縫隙,被塑膠膜完整地描繪出來,連皮膚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她拉好拉鍊後,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玟璇看著她,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這個女人——曾經高高在上的恆大銀行千金,曾經在會議室裡指點江山,曾經在深夜的飯店房間裡摟著她說「一切都會沒事」——此刻和她一樣,赤裸著身體,裹著一層透明的塑膠膜,站在地檢署的檢查室裡。蘇晏純的頭髮有些亂了,幾縷碎髮貼在額角,被汗水黏住。她的眼眶泛紅,但沒有哭,只是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忍住什麼。 兩件透明雨衣在日光燈下泛著濕潤的光,像是兩層薄膜裹住了兩個赤裸的身體。玟璇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在塑膠膜下若隱若現,皮膚的顏色被透明膜濾過一層,顯得更蒼白。她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蝦,什麼都藏不住。她甚至能看見自己小腹上那條淡淡的血管紋路,在塑膠膜下泛著青藍色的光,像是某種脆弱不堪的標記。 「跪下。」 陳姐的聲音沒有起伏。玟璇的膝蓋彎下去,碰到冰涼的磁磚,冷意順著膝蓋竄上來。磁磚的表面很硬,帶著一股消毒水殘留的涼意,貼著她的膝蓋骨,硌得發疼。塑膠雨衣在她彎腰時摩擦過乳尖,那陣粗糙的觸感讓她的腰軟了一下,她撐住自己,慢慢地跪穩。塑膠膜貼著她的大腿,她感覺自己大腿之間的熱氣被悶在塑膠裡,散不出去,凝成一層濕黏的汗。蘇晏純也跪下來,隔著一步的距離,兩人並排跪著,面朝陳姐。塑膠雨衣摩擦地面的聲音細碎而刺耳,像是層薄冰在碎裂。 玟璇跪在磁磚上,膝蓋被冷硬的表面硌得發疼。她動了一下膝蓋,塑膠摩擦過皮膚,發出細微的聲響。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塑膠膜下微微發熱,汗水順著胸口的弧度往下淌,被塑膠膜擋住,積在腰間那一圈鬆弛的塑膠裡,濕濕熱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悶住了。她低頭,看見自己的乳尖因為冷熱交替而挺立著,在透明膜下頂起兩個小小的尖,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陳姐從腰間解下一副手銬,金屬的光澤在燈光下一閃。她走到玟璇面前,蹲下來,粗短的手指扣住玟璇的手腕,把她雙手拉到背後。玟璇的背被迫挺直,胸口的塑膠膜繃得更緊,乳尖被擠壓著,傳來一陣鈍痛。陳姐的手指很粗糙,指腹帶著繭,貼著她手腕內側的皮膚時,那種粗礪的觸感讓她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金屬銬環貼上皮膚時涼得像冰,陳姐用力一扣,「喀噠」一聲,銬環鎖緊。玟璇感覺手腕被箍住,金屬的硬度貼著她的皮膚,動彈不得。她試著動了一下手腕,銬環紋絲不動,金屬的冰冷順著皮膚滲進去,像是某種警告。 「還有腳鐐。」 陳姐從腰間又解下一副金屬鐐銬,蹲下,扣住玟璇的腳踝。金屬環貼上她腳踝的皮膚,同樣的冰涼。陳姐的手指扣住她的腳踝時,指腹的粗繭摩擦過她的腳踝骨,那種觸感讓她的腳趾微微蜷縮了一下。鎖緊時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噠」,像是某種儀式完成的聲響。玟璇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釘住的蝴蝶,手腳都被固定住,動彈不得。腳鐐的鏈條垂在磁磚上,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小腿,她動了一下腳踝,鏈條發出細碎的金屬聲,在安靜的檢查室裡格外清晰。 陳姐站起身,走到蘇晏純面前。蘇晏純跪在地上,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陳姐蹲下去,扣住她的手腕,金屬銬環貼上她皮膚時,蘇晏純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沒有出聲。陳姐把她的雙手拉到背後鎖緊,又蹲下去扣腳踝。蘇晏純的胸口在塑膠膜下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麼,然後又恢復了平穩。整個過程她動也不動,像是變成了一尊塑像,只有肩膀在細微地起伏。玟璇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節泛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忍住什麼。 玟璇跪在旁邊,看著蘇晏純被鎖住的樣子。她的手腕被箍在背後,肩膀往後拉,胸口的弧度被迫挺起來,塑膠膜下的乳房像是兩團被擠壓的麵團,飽滿地鼓著。蘇晏純的呼吸變淺了,但還是沒有出聲。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玟璇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像是忍著什麼。 「拉起來。」 陳姐的聲音從頭頂落下。玟璇感覺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那隻手隔著塑膠膜扣住她的上臂,力道很大,幾乎是把她提起來的。腳鐐的鏈條拖在地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她站起來時腿有點發軟,膝蓋因為跪了太久而隱隱發麻。塑膠雨衣貼著她的身體,涼意滲進皮膚,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薄膜裹住的、無法逃脫的什麼東西。 她站穩後,塑膠膜貼著她的身體滑動了一下,摩擦過乳尖,那陣粗糙的觸感讓她的呼吸又亂了一拍。她咬住嘴唇,把那聲喘息吞回去。膝蓋上還殘留著磁磚的冷意,像是兩塊冰貼在皮膚上,慢慢滲進骨頭裡。 蘇晏純也被拉起來,站在她旁邊。兩人都戴著手銬腳鐐,穿著透明的雨衣,身體在塑膠膜下若隱若現。蘇晏純的長髮散落在透明的雨衣上,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那層水光已經褪去,只剩下乾澀的、空洞的眼神。她的胸口在塑膠膜下微微起伏,乳尖的輪廓比剛才更明顯了,像是被冷空氣激得挺立起來。塑膠膜貼著她的皮膚,她每呼吸一次,胸口的弧度就起伏一次,像是兩團被薄膜裹住的軟肉,在透明膜下輕輕晃動。 陳姐站在她們面前,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雨衣,掃過那些被塑膠膜勾勒出的曲線,最後落在她們戴著鐐銬的手腕上。 「走吧。」她說,「該去報到了。」 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玟璇的腳動了,腳鐐的鏈條拖在地上,發出細碎的金屬聲。蘇晏純跟在旁邊,同樣的聲響,像是某種默契的節奏。兩人並排走著,透明雨衣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像是兩層薄冰裹住兩個赤裸的、被鎖住的身體。玟璇的腳踝被金屬環箍著,每走一步,鏈條就在她的小腿間擺動,冰涼的金屬貼著她的皮膚,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只是跟著陳姐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 --- 門在她們身後關上,金屬撞擊的聲音沉悶,像是某種蓋子扣緊了。 暫置室比檢查室大得多,日光燈管從天花板垂下來,光線慘白,照得每個人的臉都像蒙了一層灰。室內已經坐了二十個人,同樣的透明雨衣,同樣的手銬腳鐐,有的蹲在牆角,有的靠著牆坐在地上,沒有人在說話。空氣裡混著汗味、塑膠味和一種說不清的潮濕氣味,像是某種被悶了很久的空間終於被打開。 陳姐在她們身後站定,聲音從頭頂落下:「找個地方待著,等通知。」 鏈條拖地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刺耳。玟璇往前走了一步,腳鐐的鏈條在她腳踝間晃動,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腳下踩著什麼不穩的東西。蘇晏純跟在旁邊,同樣的聲響,同樣的節奏,像是兩條被拴在一起的影子。 角落裡還有一塊空地,磁磚上殘留著前人坐過的痕跡,一點汗漬,一點灰。玟璇在牆角坐下來,背靠著冰涼的牆面,塑膠雨衣貼著她的背,涼意滲進皮膚。腳鐐的鏈條垂在地上,她動了一下腿,金屬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蘇晏純在她身邊坐下來,背靠著她的背。 兩個人的體溫隔著兩層塑膠膜傳過來,熱的,帶著一點濕氣。玟璇感覺她的肩胛骨抵著自己的背,瘦削的骨頭隔著塑膠膜硌著她,像是某種無聲的重量。蘇晏純的呼吸很淺,淺到幾乎聽不見,但她能感覺那呼吸透過塑膠膜傳遞過來的震動,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微弱的心跳。 室內很安靜。二十個人各自靠著牆,沒有人交談,只有偶爾傳來的鏈條聲,像是有人在調整姿勢。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混著牆角某處滴水的聲響,單調而重複。玟璇看著對面的牆,牆上有一道裂縫,從天花板一路延伸到地面,像是某種被遺忘的傷口。 她閉了一下眼睛。 檢查室裡那股消毒水的氣味還殘留在鼻腔裡,塑膠雨衣貼著皮膚的觸感也還在,濕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悶住了。汗水順著她的背脊往下淌,被塑膠膜擋住,積在腰間那一圈鬆弛的塑膠裡,黏黏的,帶著一點涼意。她動了一下手腕,銬環紋絲不動,金屬的硬度貼著她的皮膚,像是某種既定的現實。 背後,蘇晏純的呼吸突然亂了一拍。 玟璇感覺她的肩胛骨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轉過頭,又忍住了。幾秒鐘後,那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她能感覺蘇晏純的背貼著自己的背,那溫度隔著塑膠膜滲過來,帶著一點濕氣,像是她也在出汗。 「……晏純。」 她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聽得見。但蘇晏純的背動了一下,像是聽到了。 「嗯。」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忍了很久終於開口。玟璇沒有回頭,只是感覺著那溫度從背後傳過來,隔著兩層塑膠膜,隔著那些金屬銬環和鎖鏈,像是某種微弱的、卻沒有斷掉的聯繫。 「你冷嗎?」蘇晏純問。 玟璇愣了一下。冷嗎?塑膠雨衣貼著皮膚,汗水積在腰間,濕熱的,像是被悶住的溫度。但她確實感覺有點冷,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涼意,像是檢查室裡那股消毒水的氣味一路滲進了身體裡。 「……有一點。」 蘇晏純沒有說話。但她的背往後靠了一點,更緊地貼著玟璇的背,像是想把那點溫度傳過去。玟璇感覺她的肩胛骨抵著自己的背,瘦削的骨頭隔著塑膠膜硌著她,帶著一點力道,像是某種無聲的支撐。 室內又安靜下來。日光燈管的嗡鳴聲持續著,牆角的滴水聲單調地重複著。二十個人各自靠著牆,透明雨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是二十層薄冰裹著二十個被鎖住的身體。玟璇看著對面牆上的那道裂縫,從天花板一路延伸到地面,像是某種被遺忘的傷口。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跟背後那個人的呼吸重合在一起。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默契的節奏。 時間在安靜裡流動,不知道過了多久。牆角的滴水聲還在持續,日光燈管的嗡鳴聲也沒有停。玟璇靠著牆,感覺著背後那溫熱的、隔著塑膠膜的觸感,像是某種微弱的錨點,把她釘在這個安靜的、潮濕的空間裡。 她動了一下腳踝,鏈條發出細碎的金屬聲。蘇晏純的背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那聲音吸引了注意力。玟璇沒有回頭,但她的頭微微偏了一點,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身後。 蘇晏純的側臉出現在她的視線邊緣,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但那個輪廓是熟悉的。她看著她,目光隔著長髮的縫隙,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玟璇看見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然後,蘇晏純的視線轉過來,對上了她的目光。 那一瞬間,兩個人的目光在安靜的暫置室裡交匯。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有那層隔著塑膠膜的溫度,和彼此眼中那點無聲的、卻確實存在的什麼。 玟璇沒有移開視線。蘇晏純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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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監獄體驗實錄》《『蔓越莓專案』權力風暴》等 2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