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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5 章

咬痕與狗牌

作者:噗浪匿名實義串 · 本章 2,789 字 · 全作 19,186 字

宿舍門被敲響時,錆兔還在做夢。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棉被矇著半張臉,門外敲擊聲又急又重,像有人要把門板拆了。他撐起身子,抓了抓睡亂的短髮,拖著腳步去開門。 門一開,義勇站在走廊上,帽T的帽子拉得低低的,運動褲管一長一短,明顯是匆忙套上的。他沒說話,直接越過錆兔走進房間,一屁股坐到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塊。 「你幾點來的?」錆兔關上門,打了個大哈欠,揉著眼角坐回床上。 「六點半。」義勇的聲音悶在帽子裡。 「六點半?」錆兔看了眼手機,「現在才七點多。你五點多就出門了?」 義勇沒答,低頭盯著自己的膝蓋。錆兔等了一會兒,看他肩膀微微繃著,才嘆了口氣:「說吧。」 「實彌打我。」義勇終於開口,語氣平得像在念課文,但尾音有點抖,「打屁股。打了十幾下。」 錆兔愣住。 「他罵我。」義勇繼續說,手指捏著帽T的下襬,「學校罵我,他也罵我。我跳窗是因為門口被堵住,我沒有錯。」 錆兔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點。「你這樣好嗎?一大早跑來我這裡。」 義勇的頭抬起來,帽沿下那雙平靜的眼睛閃了一下,像被刺到。「抱歉,打擾到你睡覺了。」 「我不是說這個。」錆兔擺手,聲音放軟,「我是說你留那種紙條,他不會更生氣嗎?」 「為什麼?」義勇皺起眉,語氣裡帶著一股倔,「他才應該跟我道歉。我又沒有錯。我被追、被堵、被學校叫去罵,他不安慰我,還打我。」 錆兔看著他,一時不知道從哪裡吐槽起。他伸手把義勇的帽子往後撥,露出那張沒什麼表情卻寫滿委屈的臉。 「你沒錯。」錆兔說,手掌落在他頭頂,隨便揉了揉,「但他會吃醋啊。」 --- 義勇進門時,實彌正坐在床邊。他抬起頭,眼神像要燒穿門板。 「回來啦。」實彌的語氣低得不像問候。 義勇在玄關脫鞋,帽T帽子還拉著,沒應聲。他本來想好了一套說法,此刻被那道視線一壓,全卡在喉嚨。 「跑去找錆兔,很會嘛。」實彌站起來,一步、兩步,逼近玄關,「我罵你兩句,你就去別人那裡討拍?」 「我沒有錯。」義勇把帽子往後撥,下巴抬起來,「跳窗是為了逃,學校罵我,你也罵我——」 「你他媽還敢頂嘴。」實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讓義勇整個人往前踉蹌半步。義勇想抽手,實彌已經把他按在玄關的牆上,另一手扣住他的後頸,低頭就往他臉頰上咬。 「痛——」義勇偏頭,實彌的牙卻追上去,咬住他臉側那塊軟肉,力道不輕不重,剛好留下齒印。義勇的手推上他的胸口,推不動。 實彌鬆口,退開半寸,看著那圈紅痕,滿意地哼了一聲。「跑啊。頂著這張臉去跑。」 義勇摸著臉頰,摸到凹凸的齒痕,愣住了。實彌又湊上來,這次咬在另一邊,比剛才更用力,義勇悶哼一聲,整張臉被扳著動彈不得。實彌咬完,還用嘴唇在那圈痕跡上壓了一下,像蓋章。 「口罩戴著。」實彌放開他,退後一步,雙手插進口袋,「敢拿下來,我下次咬脖子。」 義勇瞪著他,臉頰兩側熱辣辣地跳。他抬手捂住一邊,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擠出一句:「……你瘋了。」 隔天體育課,義勇戴著口罩站在操場邊。跑完兩圈,呼吸堵在布料後面,胸口發悶,他只好把口罩拉下來透氣。 旁邊幾個體育系的同學正在喝水,其中一個瞥見他的臉,水瓶停在半空。「富岡,你的臉怎麼了?」 義勇面不改色,語氣平得像報天氣:「被狗咬。」 幾個人湊近看,交換眼神。另一個人搔了搔頭:「你不是怕狗嗎?」他歪著頭,盯著那圈整齊的齒印,「而且……這怎麼看都是人類的齒痕吧。」 --- 那天實彌真的穿得和平常不一樣。深灰針織衫外罩一件剪裁俐落的長版外套,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連鞋都換了雙擦得發亮的皮鞋。義勇走出體育館時,一眼就看見校門口那道人牆——女生擠在前排,後面還有人舉著手機。 「那是誰啊?」「不會是富岡的……」「騙人吧,那種木頭怎麼可能有——」 實彌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在正門口最顯眼的位置,像早就料到會有這種場面。他看見義勇,嘴角一勾,大步走過來,完全無視兩側的竊竊私語。 「下課了?」實彌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瞬間安靜半秒。 義勇口罩拉在下巴,臉頰兩側的齒痕還淡著一圈紅。他還沒開口,實彌已經伸手扣住他的後腦,當著幾十雙眼睛把人拉過來,低頭就吻。義勇整個人僵住,手在半空懸著,最後只能抓住實彌外套的前襟。吻得不長,但夠深,分開時還刻意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尖叫聲和哀號同時炸開。有人真的哭了,蹲在地上摀著臉。「假的吧……」「親了,真的親了……」 義勇耳根燒得發燙,口罩被實彌順手拉回原位。「你幹嘛——」 「宣示主權。」實彌理直氣壯,一手攬過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身側帶。隔壁大學聞風跑來的幾個學生擠在人群外圍,探頭探腦地拍照。 義勇被半推半摟著往前走,經過體育館前的階梯時,實彌忽然停下,轉頭掃了一圈還在圍觀的人。那眼神又冷又慢,像在點名。 「看什麼看。」他把義勇往懷裡一收,手臂箍得死緊,「這我的。」 義勇被壓在他胸口,口罩下的臉悶得發熱,還是抬起頭,越過實彌的肩膀,對那群目瞪口呆的同學補了一句: 「這是我的狗。」 四周靜了一拍,接著爆出更大的騷動。實彌低下頭看他,眉毛挑得老高。 「你他媽說什麼?」 義勇把臉埋回去,聲音悶在布料裡:「你咬我,我喊你一聲狗,扯平。」 實彌盯著他後腦杓看了兩秒,忽然低笑出聲,收緊的手臂沒鬆,反而把人提得更高一點,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摟的是誰。 「行啊。」他側過臉,對著那群還在拍的人,語氣懶洋洋的。 然後他翻了個白眼。 「汪。」 --- 進門後實彌把外套往椅背一扔,人也跟著陷進沙發,長腿一伸,把茶几踢得歪了半吋。義勇關上門,脫鞋,把兩個人的鞋並排擺好,才走過去坐下。 「還敢到處說我是你的狗。」實彌側過頭看他,眉毛挑得老高,「你要養我嗎?」 義勇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實彌看,表情平靜得像在考慮一筆投資,然後點頭:「可以嗎。」 實彌噎了一下,本來準備好的調侃全卡在喉嚨。「不可以。」他坐直身體,語氣轉成說教,「就叫你不能亂花錢了,你那個投資帳戶撐得住兩個人的生活費嗎?你連自己便當都捨不得加菜——」 「養實彌不是亂花。」 實彌張著嘴,話斷在半空。他瞪著義勇那張毫無起伏的臉,想從裡頭找出半點開玩笑的痕跡,結果什麼都沒有。義勇說這句話的口氣,跟他說「今天晚餐吃咖哩」一模一樣。 「……你這個人真的很難溝通。」實彌揉了一把臉,往後靠回沙發,手臂搭在椅背上,掌心朝上攤著,像投降。 義勇挪過去,肩膀貼上他的手臂。客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冰箱運轉的低鳴。窗外路燈剛亮,橙黃的光斜斜切進來,落在實彌微皺的襯衫上。 「所以,」義勇開口,「你剛剛在校門口那樣,是承認了?」 「承認什麼。」 「承認你是我的狗。」 實彌猛地轉頭:「我那是——」他頓住,發現自己嗓門太大,又壓低,「我那是幫你擋人。你臉上的咬痕都快被看出來了,不弄點更大的事蓋過去,明天全校都在傳你被誰啃過。」 義勇抬手摸了摸臉頰,齒痕那圈紅已經淡了。「那你咬的時候怎麼不想這些。」 實彌被堵得說不出話,索性整個人往旁邊一倒,把臉埋進義勇的肩窩,悶悶地吐出一句:「隨你便。」 聲音悶在運動服的布料裡,含糊得像抱怨又像認栽。義勇抬起手,掌心貼上他的背,隔著襯衫慢慢摸,一下,又一下。
噗浪匿名實義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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