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訂婚後搬去了未婚夫那邊,老家那棟房子就剩義勇一個人。空房間多了,安靜也多了。實彌第一次在非約會日留下來過夜時,還站在玄關愣了三秒,問了一句「你姐真的不會回來?」義勇點頭,實彌才把鞋子脫了。 從那之後,兩人幾乎每個週末都約在義勇家。客廳的沙發、義勇房間的床、浴室,都成了他們的地盤。義勇的房間原本乾淨得像樣品屋,現在床頭櫃抽屜一拉開,裡頭塞滿了兩人陸續買回來的東西——潤滑液、跳蛋、尺寸不一的情趣用品,還有幾包寵物尿墊。尿墊是實彌提議的,說鋪在床上好清理,義勇覺得有道理就買了一整袋。 那天錆兔來義勇家拿講義,義勇正把前一晚用完的東西收進袋子裡。錆兔推門進來,視線落在那袋東西上。 「寵物尿墊?你不是怕狗嗎?也沒聽說你養寵物了。」 義勇手上動作停了半拍,耳朵紅起來。「不是,那個是我用的。」 「咦。」 「跟實彌做的時候用的。」義勇把整袋東西往衣櫃裡塞,動作快得像在滅證。 錆兔的臉一路紅到脖子。「喔喔……」 接下來的客廳安靜得很尷尬。錆兔咳了一聲,想找別的話題,結果義勇先開口了。 「你之前推薦的那部片,我看過了。實彌說那個姿勢根本不現實。」 錆兔摀住臉。「我們可以不要聊這個嗎。」 「為什麼?以前不是也聊。」 「以前是聊片!現在是聊你跟你男朋友的——」錆兔講到一半卡住,腦袋裡浮現的畫面讓他猛地甩頭,「等級不一樣好不好。」 義勇歪頭,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照樣平鋪直敘:「實彌每次都做得很激烈,射不出東西之後就會尿出來。」 錆兔整個人往沙發另一頭縮,雙手蓋住臉。「別說了,你都不害羞的嗎。」 義勇想了想,誠實回答:「不會。」 錆兔從指縫間瞪他,最後放棄似地嘆了口氣。 後來實彌知道這件事,笑到蹲在地上。他笑完之後,隔週就買了幾件情趣內褲回來,花色從素面到蕾絲都有,尺寸全是義勇的。 「這什麼。」義勇拎起一件黑色細帶的,翻來翻去看。 「回饋客戶。」實彌說得理直氣壯,「你穿給我看。」 「你穿的話可以。」 「我買你的尺寸,我穿不下。」 義勇沒再爭,真的穿了。體育課那天他外面套著運動服,裡頭是那件黑色細帶,熱身跑動時布料勒進臀縫,他跑得比平常慢半拍。回家脫下來,腰側和臀上都留了紅痕。實彌看著那些痕跡,滿意地點頭。 義勇盯著他點頭的樣子,默默在心裡記了一筆。總是被玩到潮吹失禁,加上實彌買給他用的那些糟糕東西,他決定要報仇——每次都是他噴水,這次換他讓實彌潮吹。 --- 浴室裡霧氣還沒散。義勇把臉盆擱在磁磚地上,塑膠盆底敲出悶悶一聲,他從櫃子裡翻出整捲紗布,蹲下來撕成長條。實彌下半身脫得精光,靠著浴缸邊坐在地上,兩條長腿隨意敞著,看義勇忙進忙出。 「你撕那麼多幹嘛?」實彌問。 「要吸飽。」義勇把紗布一條條丟進臉盆,盆裡倒了將近半瓶潤滑液,透明黏稠的液體浮著紗布,他伸手去壓,讓每一塊纖維都吃進水。「你說今天隨我玩。」 「我說的是——」實彌話沒說完,義勇已經跪坐到他面前,膝蓋壓在自己腳跟上,腰挺得筆直,像上課聽講的姿勢。 義勇把紗布撈起來撐開,兩手拉著邊角,覆上實彌已經硬挺的性器。紗布一貼上去,實彌整個人彈了一下。 「呃!」 實彌雙手往後扣住磁磚,指尖壓得發白,頭仰起來,喉嚨拉出一條線。義勇從左往右慢慢滑,紗布吸滿了潤滑液,滑過去的聲音黏膩又綿長,實彌的腰跟著往上頂了一下。 「會痛嗎?」義勇停下動作,眉頭皺起來。 「沒事……」實彌吐出一口氣,聲音啞掉半截,「說好今天隨你的意玩。」 「那我要繼續了。」 義勇重新動起來,這次來回滑得更順。紗布擦過頂端時,實彌的呼吸會突然斷掉一拍,膝蓋往內收,又硬撐著打開。義勇盯著那張臉——平常總是他被實彌弄得亂七八糟,現在換成實彌仰著頭、嘴唇張著、眼角泛紅,他心裡那股成就感漲得滿滿的。先走汁混進潤滑液裡,紗布上的液體牽著絲往下滴,滴在磁磚上積成一小灘。 「你這樣……很色。」義勇低聲說。 「閉嘴——哈啊!」 實彌話到一半腰猛地弓起來,紗布滑過的角度剛好,他整個人抖了一下,然後噴了。透明清澈的體液濺上義勇的臉,從額頭流到下巴。義勇愣住,下意識舔了一下嘴角,味道淡淡的。他忽然懂了實彌把他弄到尿出來之後為什麼還硬得起來——實彌現在這副樣子,他看著就又有反應了。 實彌喘著氣,手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回神。他抬眼,看見義勇站起來把褲子脫了,陽具已經挺著。 「實彌的雞巴已經充分潤滑過了,可以進來了。」 「白痴嗎!」實彌撐著浴缸站起來,一把抓住義勇的手腕,「是要潤滑你的屁股才有用!過來趴下,我幫你擴張。」 義勇被按著趴到浴缸邊緣,屁股抬高。實彌的手指沾了潤滑液探進去,才動了兩下,義勇的腰就軟了,額頭抵著浴缸邊,悶哼出聲。他從小就受不住別人碰,被實彌疼過之後更誇張,身體敏感得不像話。手指還沒怎麼動,他就去了,大腿抖著,濺在磁磚上。 實彌抽出手指,看著他。「你這樣子出門,難怪——」 義勇喘著沒聽清。他只知道最近走在校園裡,原本追他的女孩子沒有變少,還多了一堆學長學弟堵在系館門口,眼神都不太對。他跑得再快,也甩不掉那些越聚越多的人,最後只能躲進錆兔的宿舍。 --- 定食屋的暖簾掀開,實彌先鑽進來,挑了靠牆的四人桌。伊黑已經坐在裡面,面前擺著一杯麥茶,抬眼掃過來,視線在實彌臉上停了一下。 「你臉怎麼了?」伊黑問。 「哪有怎麼。」實彌拉開椅子坐下,把菜單推到一邊,「老樣子,豬排定食。」 伊黑沒追問,替自己續了茶。兩人是高中同學,畢業後伊黑唸了鬼滅大學化學系,知道實彌家裡的情況,也沒硬勸他升學,就這麼偶爾約出來吃一頓。 - 和義勇交往之前,實彌提過一次身為客戶的義勇的事。 「最近工作怎麼樣?」伊黑問,「還在當出租男友?」 「還行,這行好賺啊。」實彌往椅背一靠,「老媽不必加那麼多班,可以多陪弟弟妹妹。而且最近找到固定收入了。」 伊黑放下杯子,眉毛抬了一下。「雖然你是個很好的人沒錯,但沒想到會有人暈你。」 「喂。」 「那女的怎麼樣?」 「是男的。」實彌語氣平淡,「不諳世事的小少爺。」 伊黑笑出聲來,往後靠。「那不是正好嗎,行動ATM暈你,簡直天上掉下來的錢。」 實彌沒接話,低頭扒了口飯。過了一會才開口:「他好像是你們學校的。體育系,富岡義勇。」 伊黑筷子停在半空。「就是情人節的時候會造成騷動的那個啊。他就是ATM?」 「應該是。他造成什麼騷動?」 「在別人用巧克力追人的時候,會有一群他的粉絲物理追他。」伊黑把筷子放下,比劃了一下,「要能跑贏體育系的人不容易,所以更像在玩鬼抓人,只是人只有一個,鬼有一大堆。」 實彌嚼著飯,想了想。「還以為他沒朋友是不受歡迎。他確實長著一張討人喜歡的臉。」 「你暈了?」 「沒有。」實彌答得很快,「工作歸工作。」 伊黑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戳破,轉回去夾自己的菜。兩人沉默地吃了一陣,店裡電視播著午間新聞,隔壁桌的上班族在聊股票。 - 回到現在。 「上次那件事,」伊黑忽然說,「系辦有在傳。說有人搞出來的動靜太大,校方把當事人抓去訓話了。」 實彌筷子一頓。「多大?」 「我哪知道多大,傳到系辦都聽得見的程度吧。」伊黑挑眉,「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 伊黑把最後一口飯扒完,放下碗。「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說沒什麼,問得比誰都細。」他拿起帳單站起來,「我知道的就這些,其他的你不如問他本人。」 --- 實彌從定食屋出來,越想越不對勁。什麼叫「鬧到校方訓話」?那個笨蛋白痴義勇到底在學校幹了什麼好事? 他越想越氣,腳步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用衝的到了義勇家門口。門沒鎖,他一把推開,義勇正坐在房間地板上折衣服,抬頭看他,表情平淡得像在等天氣預報。 「你在學校發生什麼事?」實彌站在門口,聲音壓得低低的。 「喔,那個啊。」義勇放下手上的衣服,語氣毫無起伏,「有幾個同學一直跟著我,還有人偷拍。下課的時候圍在教室門口,我出不去,就從窗戶跳下去了。」 實彌瞪大眼睛:「你跳窗?」 「二樓而已。」義勇補了一句,「教官說這樣不對,叫我寫悔過書。」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實彌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這個人為什麼能把「被圍堵跳窗逃逸」講得像「今天吃了咖哩飯」一樣平淡?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但看到義勇那張無辜的臉,火氣直接衝上腦門。 「你給我過來。」 義勇被實彌按在床上,褲子被扒下來,情趣內褲也沒能保住。實彌的手掌啪啪啪地打在義勇的屁股上,力道不重,但聲音響亮。義勇趴在枕頭裡,耳朵紅到發燙,一聲不吭。 「知道錯了嗎?」實彌問。 「……我又沒做錯。」 「你跳窗!」 「不然要怎麼辦?他們堵在門口。」 實彌又賞了他兩下。「打電話給我啊!你手機是拿來幹嘛的?」 義勇悶悶地不說話。實彌打了一陣子,看他屁股都紅了,才停手。他本來以為義勇會像之前一樣乖乖認錯,結果義勇翻身坐起來,眼眶紅紅的,嘴唇抿得死緊。 「你罵我。」義勇的聲音悶悶的,「學校罵我,你也罵我。我明明是受害者。」 實彌愣住,還沒來得及開口,義勇已經一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著他縮到床角。 「義勇——」 「不要跟我說話。」 實彌伸手想碰他,義勇動也不動,連肩膀都縮起來。他嘆了口氣,躺到義勇旁邊,想從背後抱住他,義勇卻往牆邊又挪了挪,整個人縮成一顆球。 「我不抱你。」義勇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鼻音。 實彌的手停在半空中,最後還是收回來。他盯著義勇的後腦勺,心裡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是擔心他,怎麼搞到最後變成壞人了? 夜裡義勇始終背對著他,實彌也沒睡好。隔天早上醒來,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窩早就涼了。實彌揉著眼睛坐起來,看到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端正: 「我很難過,我去找錆兔安慰我。」 實彌捏著那張紙,青筋從太陽穴跳起來。他本來還想說早上去買個早餐、好好道個歉哄哄這個彆扭鬼,結果這個人居然跑了?還跑去找錆兔? 他攥緊紙條,瞇起眼睛。好,很好,跑去找錆兔是吧。等你回來,我看你還有沒有力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