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廂房裡只點著一盞燭火,燈芯燒得歪斜,光影在牆上晃成一團模糊的暈。衣雪蜷在軟榻角落,外袍裹得嚴實,卻遮不住腳踝處那一截裸露的肌膚。她聽見門軸轉動的聲響,抬起眼,便見世子沈崇站在門檻邊,寶藍色的錦袍在燭光裡泛著暗沉的光澤,腰間玉帶鬆垮地垂著,像是匆忙間繫上的。 她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盯著他。 沈崇在門口站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開,像是被燭火刺了眼睛。他邁步進來,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走到軟榻邊,坐下來,與她隔著一臂的距離,錦袍的下襬蹭過榻沿的舊褥子,帶起一陣細碎的布料聲。 「……你的嘴角。」他開口,聲音比白日裡低了些,帶著一種遲疑的沙啞,「讓我看看。」 衣雪下意識地抬手,指尖觸到嘴角殘留的乾涸痕跡,那觸感叫她指尖一縮,像是被燙著了。她別開臉,聲音悶在喉嚨裡:「世子深夜前來,就為這個?」 沈崇沒有答話。他從袖中摸出一個青瓷小罐,揭開蓋子,藥膏的氣味混著一點薄荷的清涼,在兩個人之間的沉默裡散開。他湊近了些,燭火將他的側臉映得明暗分明,那雙向來帶著戲謔的眼睛裡,此刻卻沉著一片她看不透的暗影。 「你嘴角破了。」他說,語氣裡沒有平日的輕浮,「不擦藥,明日會腫。」 衣雪僵著沒有動。她想起白日裡那些目光、那些手、那些她被迫承受的一切,又想起他站在一旁看著她的樣子——那時他眼裡有嫌惡,有驚愕,最後卻變成一種她說不清的複雜。她原以為他會轉身就走,可他沒有。 「你滿意了嗎?」她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沒有等他回答就自己接下去,「你看著我被那樣對待,心裡可痛快?」 沈崇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沒有看她,低頭看著手裡的藥罐,許久才說:「……我不痛快。」 那三個字落在燭火裡,輕飄飄的,卻叫她眼眶一熱。她咬住下唇,把那股酸澀壓回去,卻壓不住聲音裡的顫抖:「那你今夜來做什麼?看我笑話?」 他沒有回答。他抬起手,指尖沾了一點藥膏,湊到她頰邊——動作很慢,像是怕驚著她,又像是怕自己後悔。藥膏的涼意隔著他的指尖,幾乎要觸上她的皮膚,卻在最後一寸停住了。 她抬起眼,正撞上他的目光。 燭火在兩個人之間搖曳,他的指尖停在半空,藥膏在燈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她沒有躲開,他也沒有收回手,兩個人的呼吸在這一寸的距離裡交纏,誰都沒有先動。 --- 沈崇的指尖停在衣雪頰邊,那溫度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像燭火一樣燙人。她別過臉,頰邊的肌膚擦過他的指腹,又迅速躲開,像被灼傷似的。 那藥膏的氣味在兩人之間浮動,混著她身上殘留的、屬於別人的氣味——沈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擰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目光從她別開的側臉往下移,落在她裸露的肩頭。中衣半褪,肩頭那塊瘀青在燭火下泛著青紫的光澤,像是刻在雪白肌膚上的印記。他移開視線,手指收了回來,卻在空氣裡頓了頓,轉而探向她腳踝的方向。 她蜷著身子側臥,腳踝從裙裾下露出來,纖細的一截,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腳踝處卻有一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箍過——那是跪在蒲團上太久留下的印子。 他沾了藥膏的指尖觸上那圈紅痕時,她的腳踝猛地一縮,像被蟄了一下。他沒有追過去,只是停在原處,等著。 「別動。」他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這藥得揉開才見效。」 衣雪的腳踝仍繃著,她的臉埋在臂彎裡,看不見表情,只露出半截泛紅的耳廓。「我自己來就行。」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 「你夠得著?」他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嘲弄,卻已經重新將指尖按上那圈紅痕,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藥膏在他指腹的溫度下化開,油潤的觸感貼上她的肌膚。她的腳踝細,他一手便能握住大半,骨節分明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皮肉傳來,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他低下頭,專注地揉著那圈紅痕,指腹沿著瘀青的邊緣打轉,力道由輕漸重,像是要把那些淤積的暗色一點一點揉散 「你嫁進來兩年,」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好像沒怎麼好好看過你。」 衣雪的背脊僵了一瞬,隨即又鬆下去。她的臉仍埋在臂彎裡,沒有接話。 他沒有追問,指尖卻沿著瘀青的邊緣往上滑了一寸,觸到她腳踝上方那截纖細的小腿,肌膚的觸感溫潤而細膩,像一塊被捂熱的玉。她的呼吸亂了一拍,小腿下意識地往回收,卻被他握住腳踝的手輕輕帶住 「你總是躲著我,」他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別的什麼,「從成親那晚起就是這樣。」 衣雪終於從臂彎裡抬起臉來,眼眶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像是方才忍了很久的淚意終於沒忍住,漫了上來。「世子說這話,不覺得可笑麼?」她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點顫,「你成親第二日便去了倚翠樓,連著半個月沒回府——你讓我要怎麼不躲著你?」 沈崇的手頓住了,指尖還貼在她腳踝上,藥膏的油潤在兩人之間慢慢凝住。他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那裡面映著搖曳的燭火,亮得幾乎要溢出來 半晌,他低下頭,指尖重新動起來,力道卻輕了些,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倚翠樓那件事,」他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是我糊塗。」 衣雪怔住了,像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句話來。她盯著他低垂的眉眼,燭火的光在他側臉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把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那些輕浮的線條都軟化了下來 「你現在說這些,」她的聲音輕下去,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顫意,「又有什麼用呢?」 他沒有回答,指尖沿著她的腳踝緩緩往上,觸到她小腿外側一道淺淺的紅痕——那是跪在蒲團上時被草編紋路硌出來的印子,細細的一條,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他的指腹順著那道紅痕輕輕滑過,像是要把它撫平似的,力道輕得幾乎像一種歉意 衣雪的呼吸一滯,小腿的肌肉在他掌心裡繃緊又慢慢鬆開,她沒有再縮回去,只是別開臉,露出半截泛紅的頸側,那裡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你身上的傷,」他低聲說,指尖仍貼在她小腿上,指腹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肌膚傳來,像一枚緩慢的烙印,「往後我不會再讓旁人碰你一根指頭。」 衣雪沒有回頭,眼角卻慢慢濕了,一滴淚沿著鼻翼滑落,沒入臂彎裡的衣料,暈開一小片深色。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啞著聲音說了一句:「世子的話,我記下了。」 沈崇沒有再說話,指尖沾著未乾的藥膏,沿著她小腿那道紅痕的末端輕輕摩挲,像是要把這句話也一併揉進她的肌膚裡去。燭火在夜風裡搖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又分開,又交疊 他的指尖重新落回她腳踝那圈紅痕上,指腹沾著藥膏的油潤,順著瘀青的輪廓緩緩摩挲,力道輕緩而綿長,像在確認什麼似的。衣雪的呼吸在他指腹的觸碰下微微一滯,腳踝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有再縮回去。 --- 燭火在案上搖曳,將滿室光影晃得忽明忽暗。衣雪側臥在軟榻上,身上還帶著藥膏清涼的氣味,方才在廳堂裡跪了許久的膝蓋隱隱發疼,她卻不敢伸手去揉——怕一動,牽扯到身上那些更不堪的痕跡。 沈崇坐在榻沿,視線落在她微蜷的小腿上,那處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他伸出手,指腹沿著她腳踝那道淺淺的紅痕往上,像在確認什麼似的,一寸一寸地按。衣雪蜷著身子沒動,任他的指尖滑過小腿肚,那處的肌膚因為常年不見天日而格外細嫩,他的指腹帶著薄繭,蹭過時激起一陣細密的麻,像有細小的針尖輕輕紮過皮膚底下,又癢又酥。 「還有瘀傷?」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耐心,像在問一件極尋常的事。 衣雪咬著唇,搖了搖頭。她的目光落在榻邊的帳幔上,那繡著纏枝蓮花的帳幔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的心思卻全在他那根手指上——他指尖的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比燭火還燙人。可他的手沒有停下,已經越過膝蓋,沿著膝內側那塊柔軟的皮肉緩慢摩挲。那裡的肌膚比其他地方更敏感,他的指腹只輕輕劃過,她的腰就不自覺地繃緊了一瞬,像被什麼無形的線牽住,整個人從脊椎那兒開始發僵。 她該推開他的。禮教裡沒有妻子讓丈夫這樣撫摸的道理——更別說方才她還跪在公公面前,用嘴含過他的陽具,那股腥鹹的氣味到現在還殘留在她舌尖,她漱了三次口,仍覺得那股味道揮之不去。這具身子此刻應該滿是污穢,他怎麼還碰得下去?他該嫌棄的,該像往常一樣冷冷地看她一眼就轉身離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帶著薄繭的指腹一寸寸撫過她的皮膚,像在檢查什麼珍貴的物件。 可他的手實在太輕、太慢,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物件,連力道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衣雪感覺自己的呼吸亂了,胸口那處繡著蘭花的衣襟微微起伏,她側過臉,把半張臉埋進軟枕裡,不讓他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軟枕上殘留著薰衣草的香氣,混著她自己身上的藥膏味,她閉上眼,卻擋不住他指尖帶來的觸感。 「別躲。」沈崇的嗓音低下來,帶了點啞,像含著什麼沒說出口的話,「我看看還有沒有傷著的地方。」 他的指尖繼續往上,越過膝蓋內側,指腹輕輕按在她大腿的嫩肉上。那處的皮膚比小腿還要細膩,常年被裙裳遮著,從沒見過日光,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他按下去時,指腹陷進軟肉裡,又慢慢鬆開,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衣雪的腿猛地夾緊,卻把他的手掌夾在了中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大腿內側的肌肉繃得發酸,卻又不敢真的用力——怕夾疼了他,又怕夾不緊,讓他的手繼續往上。 他沒有抽手,反而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點戲謔的溫度:「這是讓我別碰,還是讓我別停?」 衣雪的臉燒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血色。她張了嘴想說些什麼,可他的拇指已經在那塊軟肉上畫起了圈,一圈一圈,又輕又緩,像在哄什麼受驚的小獸。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每轉一圈都蹭過她最敏感的皮膚,那處的嫩肉被他揉得發燙,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腰肢微微拱起,像要把那處往他掌心裡送,又像在躲,兩種念頭在她腦子裡打架,誰也沒贏。 她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一絲氣音,像貓叫似的,又短又細,慌忙咬住下唇壓住。下唇被她咬得發白,留下兩排淺淺的齒痕,她卻顧不上疼,只覺得身下那處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發熱、發軟,像一灘慢慢融化的蠟。 沈崇的目光落在她咬得發白的唇上,眸色沉了沉,眼底那抹戲謔淡了些,換成一種她看不懂的暗色。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肩頭,然後嘴唇貼上了她裸露的肩窩。那處的皮膚因為藥膏的緣故還帶著涼意,他的唇卻燙得像火,貼上來的那一刻衣雪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釘在榻上,動彈不得。他的唇瓣帶著乾燥的紋路,在她肩窩那塊凹陷處輕輕磨蹭,鼻息噴在她皮膚上,又熱又癢。 「世子……」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顫,「這不合……」 「不合什麼?」他含混地問,嘴唇已經沿著肩頭往頸側移動,濕熱的觸感讓她的話語碎在喉嚨裡。他吻得很慢,像在品什麼,每一下都帶著力道,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實實在在地用唇肉壓在她皮膚上,再緩緩移開。 衣雪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卻使不上力氣。他的胸膛隔著錦袍傳來溫熱的體溫,她掌心貼在那處,能感覺到他心跳的節奏——比她預想的要快。他的唇在她頸側流連,偶爾用牙齒輕咬一下那處細嫩的皮肉,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力道,她整條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從手肘一路蔓延到指尖。她感覺自己像是陷進了什麼滾燙的泥沼裡,越是掙扎,陷得越深,那泥沼的溫度從他吻過的地方滲進皮膚,順著血脈流遍全身。 「你方才說過……」她喘著氣,斷斷續續地擠出話來,聲音裡帶著沒藏住的顫抖,「不再讓旁人碰我……」 「嗯。」沈崇應了聲,唇移到她耳後,說話時熱氣全噴在她耳廓上,那處的絨毛都被吹得立起來,「我說的。旁人不能碰,我總能碰。」 衣雪的眼眶一下子熱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拼命眨著眼不讓它落下。她想說這不是一回事——方才在廳堂裡,那些人碰她的時候,他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出聲阻止,現在卻說這種話。可他的舌尖輕輕舔過她的耳垂,濕軟的觸感像一道電流竄過她後頸,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什麼話都想不起來。她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燙,從他吻過的地方一路蔓延開來,連指尖都是熱的,熱得她幾乎要出汗。 他的一隻手還在她腿間,指腹沿著大腿內側的嫩肉緩慢地揉按,力道不重,卻精準地按在她最敏感的位置。那處的皮膚被他揉得發紅,像雪地上開了一朵粉色的花,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胸口起伏得幾乎要撐開衣襟。她感覺自己身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濕潤,那感覺陌生又熟悉,像潮水慢慢漲上來,淹沒她所有的理智。羞恥得她想把臉埋進枕頭裡再不抬起來,可身體卻背叛了她的意志,腰肢微微拱起,像在迎合他的動作。 「這裡也瘀了?」沈崇低聲問,指腹輕輕按在她腿根最細嫩的肌膚上。那處的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藍色的血管,他的指腹按下去時,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衣雪猛地夾緊雙腿,把他的手掌夾得動彈不得。她咬著唇,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半是羞恥半是別的什麼,她分不清。她只感覺自己的心跳聲擂鼓似的響,幾乎要蓋過他的呼吸聲,那聲音在她耳膜裡轟轟作響,震得她頭暈。 「沒……沒有瘀傷……」她終於擠出一句話來,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像砂紙磨過喉嚨。 沈崇沒有抽手。他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像在哄人:「那你夾這麼緊做什麼?」 衣雪的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起來,她感覺自己整張臉都在發燙,像被火烤著。她想說些什麼反駁,可他的指腹已經隔著褻褲輕輕按了下去,正按在她最敏感的那處縫隙上。那處的布料已經有些潮濕,他的指腹按下去時,隔著薄薄的綢緞,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形狀和溫度。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像被燙到似的,喉嚨裡溢出半聲呻吟,又慌忙咬住下唇咽了回去,把那聲呻吟生生吞進肚子裡。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又分開,像兩團墨在宣紙上暈染開來。衣雪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眶泛著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落下。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火烤著的冰,既想融化,又怕融化,兩種念頭在她心裡拉鋸,誰也不肯讓步。 沈崇的指腹還按在她腿根,隔著薄薄的布料,那處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她發顫。他的指腹沒有動,只是靜靜地按著,像在等她適應,又像在等她自己開口。她又咬緊了唇,把剩下的半聲呻吟生生嚥回喉嚨裡,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凝聚成淚,沿著眼角滑落下來,滴進軟枕裡,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 藥膏的涼意剛抹上指節,沈崇便覺她腿間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方才他隔著褻褲按壓時,那層薄布就被沁透了,如今布料褪到膝彎,黏膩的騷水順著縫隙淌下,沾濕他虎口。那藥膏原是公爹命人送來的,說是「潤滑通暢、便於教導」,衣雪當時接過時指尖都在發抖,如今那瓷瓶擱在榻邊矮几上,瓶口還凝著一抹未乾的白膏,襯著她泛紅的肌膚,像一記無聲的嘲弄。 他沒急著進去,指腹沿著穴口外緣打轉,碾過那粒腫脹的肉珠。衣雪猛地弓起腰,喉嚨裡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雙腿本能地夾緊,卻將他的手夾得更深。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火烤化的蠟,明明腦子裡還在唸著「禮不可廢」四個字,腰卻已經軟得撐不住自己,只能任由他的手指在腿間作亂。 「鬆開。」沈崇啞著嗓子,低頭咬住她耳垂,「夾這麼緊,我怎麼疼妳?」 他溫熱的鼻息噴在她頸側,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今日晚膳他喝了不少,衣雪能聞出來,那氣味混著他身上慣有的龍涎香,竟比廳堂上那些族老們的煙味要清爽得多。她側著臉,淚水順著鬢角滑進枕褥裡,她搖頭,卻沒出聲拒絕——只是攥著褥子的手指鬆了又緊,最後終於將腿分開了些許。 他的指節頂開穴口,緩慢地探入。那層藥膏被體溫化開,混著她自己淌出的騷水,變得滑膩溫熱。衣雪咬住下唇,感覺他的手指在體內彎曲、按壓,找到某個點時輕輕一摁——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洩出一聲軟綿綿的呻吟,連自己都嚇了一跳。那聲音又媚又黏,和她平日端著嗓子說話的調子完全不同,她聽著都覺得陌生,臉頰燒得更燙。 「這裡?」沈崇低笑,指腹又按了按那處,「原來妳這裡有感覺。」 衣雪偏過頭,不願看他臉上的得意。可她身體騙不了人——小穴一陣陣地收縮,絞著他的手指不放,騷水順著指縫滲出來,在榻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漬。那漬痕從她腰下蔓延開來,染深了青色的褥面,像是開了一朵暗色的花。她看著那塊濕痕,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床褥子是出嫁時母親親手繡的鴛鴦戲水圖,如今卻被自己的騷水浸得不成樣子——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又一陣快感沖散,她連羞恥都抓不住,只能仰著頭喘氣。 「妳為什麼不推開我?」沈崇忽然問,聲音裡帶著喘息,也帶著某種她聽不懂的情緒,「剛才在廳堂上,妳也沒有推開他們。現在對我,妳也不推。」 衣雪怔住,眼眶又泛了酸。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推開……有用嗎?」 她沒說出口的是:推開了又能怎樣?推開了,明日族老們還是會來,公爹還是會坐在那把太師椅上,用那雙凌厲的眼睛看著她,說「規矩是要教才會懂的」.她嫁進沈家兩年,早就學會了——有些事,不是她不願意就能躲得掉的。更何況,眼前這個人是她的夫君,是她拜過天地、敬過茶、名正言順的丈夫。她若推開他,又能推到哪裡去? 沈崇沒說話。他的手指從她體內抽出來,帶出一縷黏膩的銀絲。他撐起身,將自己胯間那根早已脹得發疼的陽具抵在她穴口,龜頭頂開那道縫,卻不進去,只是來回磨蹭,沾滿她的騷水。那滾燙的觸感讓衣雪打了個哆嗦——他比方才那些族老們都要燙,燙得她小腹一陣陣發緊,穴口不由自主地一張一合,像是在等著什麼。 「說。」他低喘著,額上沁出薄汗,「妳要是不願意,我現在就停。」 衣雪仰躺著,胸口劇烈起伏,中衣褪到腰間,兩團奶子露在外頭,隨呼吸顫動。她看著身上這個男人——她的丈夫,她嫁了兩年、卻從未真正碰過她的丈夫。他此刻眼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認真,還有隱約的、幾乎要藏不住的溫柔。那溫柔讓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比方才被族老們按在廳堂地上時還要疼——她忽然發現,自己竟一直在等這一刻,等著這個男人真正看她一眼,等著他不再把她當成一個擺設、一個礙事的擺設。 她閉上眼,淚水滑落,卻輕輕搖了搖頭。沈崇低喘一聲,腰身一沉,雞巴頂開穴口,一寸一寸地擠了進去。衣雪猛地張開嘴,無聲地尖叫——他的陽具又熱又硬,將她撐得滿滿當當,那層緊緻的肉壁被強行拓開,脹得她小腹發酸。她雙手攥緊身下的褥子,指節泛白,雙腿卻自動環上他腰際,腳跟抵在他後腰處。她能感覺到他進來的每一寸——那龜頭碾過她內壁的皺褶,撐開她緊窄的通道,直到整根沒入,恥骨抵著她的恥骨,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胯間的毛髮蹭著她腿根,癢癢的,刺刺的,和那脹滿的觸感混在一起,讓她的腦子一片空白。 「嗯……啊……」她咬著唇,卻擋不住呻吟從齒縫間洩出來,「太……太深了……」 沈崇也沒好到哪去——她裡面又緊又熱,絞得他頭皮發麻。他伏在她身上,撐著手臂,緩緩退出半截,再慢慢頂回去。每一下都又深又重,頂到她花心時,她整個人跟著顫一下。她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那聲音混著她自己壓抑的呻吟,在寂靜的廂房裡迴盪,連窗外偶爾掠過的夜風吹動簷角銅鈴的聲音都被蓋了過去。 「妳裡頭……好燙。」他喘著氣,低頭含住她挺立的奶頭,舌尖繞著乳尖打轉,吸吮出嘖嘖的水聲,「怎麼會這麼緊?」 衣雪被他吸得腰都軟了,小穴一陣陣地絞緊,夾得他悶哼一聲。「啊……世子……你慢些……」她伸手想推他的肩,指尖碰到他汗濕的肌膚時卻使不上力,反倒像在撫摸他,順著他肩胛的線條滑下去,摟住了他的背。她感覺他的舌頭又熱又軟,裹著她腫脹的乳尖又吸又舔,那酥麻的感覺從胸口一路竄到小腹,讓她連腳趾都繃緊了。 沈崇卻沒慢。他鬆開她的奶頭,撐起身,腰身加速抽送,雞巴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黏稠的水聲。衣雪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張著嘴發出破碎的呻吟:「嗯啊……啊……好深……」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進來的地方,兩人的身體交合處,被她自己的騷水浸得亮晶晶的,他每次抽出來時都會帶出一圈粉嫩的肉,再頂進去時又將那圈肉推回她體內,那畫面又淫靡又陌生,她看了兩眼便別開視線,卻發現自己連耳根都燙得發疼。 「妳還沒回答我。」他俯身壓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每一下挺動都又重又深,「為什麼不推開我?」 衣雪的眼淚又湧出來,她搖著頭,嗓音碎在喉嚨裡:「因為……因為你是我的夫君……」 她說這句話時,腦中閃過的是成親那夜——他掀開她的蓋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乏了」,便自顧自去了書房,留她一人坐在鋪滿紅棗花生的喜榻上,坐到天亮。那夜她以為自己會怨他一輩子,可此刻他壓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她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怨不起來——他終究是她的夫君,是她這輩子唯一能名正言順依靠的人。 沈崇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她淚水模糊的眼睛,那雙杏眼裡有委屈、有羞恥,卻也有一絲她自己也未必察覺的期盼。他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說不清是愧疚還是別的什麼。 他沒再問。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嗚咽全吞進自己嘴裡,腰身卻沒停,一下比一下更猛烈地頂進去,頂得她呻吟連連,雙手從褥子上移開,抱住他的背,指甲掐進他肩胛的肌肉裡。他的舌頭闖進她嘴裡,纏著她的舌尖又吸又攪,衣雪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鼻腔裡發出嗚嗚的悶哼,下身卻不由自主地迎合他的抽送,腰肢跟著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地擺動,像是終於找到了該怎麼配合他。 「啊……啊……世子……我不行了……」她在他唇間破碎地求饒,「太深了……要壞了……」 沈崇鬆開她的唇,粗喘著,腰身卻沒放緩:「不會壞……忍一忍,跟為夫一起——」 --- 世子從她身上退開時,帶出一縷黏膩的聲響。衣雪側過身,將臉埋進枕裡,聽見他翻身坐起的動靜——衣料窸窣,腰帶輕響,他正一件件拾起散落的衣物。 她沒動。腿間還殘留著他的溫度,黏稠的液體正沿著腿根緩慢淌下,沾濕了身下的褥子。她閉著眼,眼眶裡蓄著的淚終於滑下來,無聲地沒進枕面,暈開一小片深色。身後的動靜停了半晌,她聽見他繫腰帶的聲音,手指摸索著布料,動作遲鈍,像是尋不著熟悉的結扣。她聽出那手裡的遲疑,像是有話要說,卻不知從何開口。 半晌,她感覺榻邊微微下陷——他坐回來了。一隻手落在她肩頭,掌心隔著薄薄的中衣傳來他的體溫,熨在她肩胛骨上,燙得她微微一縮。 「雪兒。」 她縮了縮肩,那隻手便僵在她肩上,沒有收回,也沒有更進一步。「……今日之事,我會處置。」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遲疑,像是每個字都要在舌尖掂量過才肯出口。衣雪沒有應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處置。這兩個字她嫁進沈家兩年,聽過無數次——公爹說要處置她,族老說要處置她,如今輪到她的夫君說要處置。 她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 燭火在案上噼剝一聲,將盡未盡,火光在牆上投出搖晃的影子。她聽見世子嘆了口氣,那隻手從她肩上移開,卻沒有離開——落在她後腦,輕輕撥開她鬢邊散落的髮絲,指尖蹭過她耳後那片薄薄的皮膚,動作笨拙,像是從沒做過這樣的事。「雪兒,」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軟,「你轉過頭來,看看我。」 她縮著肩,不肯動。他沒再催,只是那隻手順著她後腦往下滑,落在她頸側,拇指一下一下,輕輕蹭著她後頸那塊細肉,動作極慢,像是在安撫一匹受驚的馬。「我方才──是糊塗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你別放在心上。」 衣雪攥著枕邊布料的指尖微微發抖,卻沒說話。他停了半晌,又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些:「往後不會了。我跟你保證。」 她終於側過臉,淚痕還掛在頰上,眼眶紅腫,卻沒有避開他的目光。世子看著她,抬手用指腹抹掉她頰上殘留的淚,動作生澀,力道卻輕得像怕碰碎她。「別哭了,」他低聲說,「是我不好。」 窗紙上透進一層極淡的青白色,是晨光將起的顏色,將屋內的燭火襯得黯淡下去。門外一道影子停在她房門前,隔著薄薄一層門板,公爹的聲音穩穩傳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一錘一錘敲進木頭裡: 「天亮了,該起身了。」 這聲招呼像石子投進靜水,打斷了屋裡殘存的曖昧餘溫。衣雪撐著身子坐起來,中衣半掩著胸口的痕跡,她伸手攏了攏衣襟,指尖卻在發抖。她聽出那聲咳嗽裡的意思——公爹就在外頭,不知站了多久,不知聽見了多少、看見了多少。方才那些聲音——她的求饒、世子的喘息、肉體拍擊的聲響——隔著一扇門,是不是全都落進了他耳裡?她不敢想,攥著衣襟的指節泛白,壓得布料起了深深的褶痕。 世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愧疚,又像是別的什麼。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門口走去。衣雪聽見他腳步聲在門前停下,門外那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不疾不徐:「崇兒,今日族學裡還有事,你身為世子,總不好遲了。」世子的聲音悶悶的,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是。」他沒有立刻離開,衣雪聽見他低聲喊了句「父親」,語氣裡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恭敬,像是犯了錯的孩童在先生面前低頭。門外沒有再應聲,只聽得見衣料窸窣的輕響,像是那人轉過了身,腳步聲便往廊下遠去。 衣雪坐在榻上,喉頭發緊,連呼吸都屏住了。她以為這便結束了,卻在片刻後聽見那腳步聲又停住,方向是往她這扇門來的——一步一步,越來越近,每一步都踏在她心口上,將她的心跳踩得又沉又亂。她不敢想。世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有她讀不懂的情緒。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朝門口走去。 直到世子的腳步聲遠去,有人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