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歲月如梭。二十年的春去秋來,足以讓一個王朝興衰,也足以讓一個在泥淖中泣血的少年,蛻變成這天下最可怕、也最受人敬仰的怪物。 大秦曆,建元二十五年至四十五年。這二十年,在大秦的史書上,被稱為「雲聖之治」。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當年那個連滾帶爬逃出蕭家村的狀元郎——蕭雲。 這二十年來,蕭雲的名字,成了大秦九州百姓口中真正的神明。為了汲取那至高無上的皇朝龍氣,用人道氣運來彌補自己破碎的仙家道心,蕭雲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悲天憫人、法力無邊的「聖人」。 建元二十八年,江南道發大水,黃河決堤,千里沃野即將化為澤國,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就在朝廷束手無策、準備放棄江南之時,時任江南巡撫的蕭雲獨自一人走上決堤的河岸。 那天,狂風暴雨,濁浪排空。 在數萬災民和絕望的官兵面前,蕭雲身披蓑衣,面對著猶如水龍般撲來的滔天洪水,緩緩抬起了一隻手。 「退。」 只是一個字。 那是大秦百姓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仙家手段。蕭雲雖然已經道心破碎,但經過龍氣灌溉重回化神初期的修為依然存在。他調動天地靈氣,硬生生地在狂暴的洪水中劈開了一道長達數十里的無水溝壑!滔天的洪水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硬生生被逼得改道,流入了荒野。 那一刻,數萬災民跪在泥水中,對著那個瘦弱的背影瘋狂磕頭,呼喊著「蕭活佛」、「雲聖人」。龐大的信仰之力和皇朝氣運,如同金色的洪流,瘋狂地湧入蕭雲的體內。 建元三十三年,西北大旱,赤地千里,蝗災肆虐,甚至爆發了可怕的瘟疫。 此時剛上任工部尚書的蕭雲親赴災區。他沒有帶一粒糧食,也沒有帶一味藥材。他只是站在長安城的城牆上,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將自己那一絲化神初期的真血,滴入了一口巨大的水缸中,然後施展「化雨訣」,水缸中清水如龍捲風般被吸入了天上雲霧中。 「轟隆隆——!」 原本萬里無雲的西北天空,立刻降下了一場帶著淡淡藥香的金色甘霖。那雨水落在枯萎的莊稼上,仙草瞬間拔地而起;落在染病的災民身上,爛瘡瞬間結痂脫落,奄奄一息的病人竟然奇蹟般地站了起來。 「生祠!必須給蕭大人立生祠!」 西北三州,家家戶戶供奉蕭雲的長生牌位。萬民傘、萬民衣如雪片般送往京城。 蕭雲的官威和聖名,達到了頂點。他治水、平亂、除疫、修法。他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聖人,把大秦打造成了人間樂土,兵強馬壯,萬邦來朝。 世人皆道,蕭雲是天降聖人,是菩薩轉世,是為了拯救蒼生而來。 然而,沒有人知道,這位受萬人景仰的「活菩薩」,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是一個怎樣扭曲、癲狂的惡鬼。 京城,奢華無比的尚書府內。 白天那個悲天憫人的蕭雲,此刻正披頭散髮地跪在自己那間佈滿了隔音陣法的密室裡。 密室的中央,擺放著一面巨大的玄光銅鏡。這是他耗費了無數大秦國庫的奇珍異寶,結合雲霄宗的秘術打造的「窺天鏡」。 這面鏡子,不看江山社稷,不看敵國動向,它唯一的目標,就是鎖定東南道,那個偏僻破敗的蕭家村。 夜半時分,銅鏡中浮現出了畫面。 那是蕭家大院的土炕。 「不……若雪......不要呀……」蕭雲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他的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甚至將頭皮都抓出了血痕,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卻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地盯著鏡面。 鏡子裡,那個曾經高不可攀、讓他只能在夢中褻瀆的雲霄真傳楚若雪,此刻正挺著一個巨大的、不知道是第幾個孩子的孕肚,像一條母狗一樣跪趴在炕上。 二狗那粗糙、沾滿泥巴的大手,正肆無忌憚地揉捏著若雪那因為常年哺乳而下垂、卻依然碩大無比的雙乳。 「啪!」 二狗一巴掌扇在若雪豐腴的白臀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騷貨,今天下地幹活的時候是不是偷懶了?看老子晚上怎麼收拾你這欠肏的賤屄!」 鏡子裡傳來二狗粗鄙的罵聲。 若雪沒有反抗,她回過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佈滿了汗水和情慾的紅暈,眼神拉絲,聲音甜膩得讓人發瘋:「當家的……若雪沒有偷懶……是肚子裡的娃踢得厲害……您別生氣,快肏若雪吧……若雪下面好癢……」 緊接著,是肉體瘋狂撞擊的聲音,是若雪那毫無廉恥、甚至帶著討好和迎合的高亢浪叫。 「噗嗤——啊啊啊!」 「好深……當家的雞巴好大……把若雪的子宮都頂開了……啊……」 密室裡,蕭雲看著鏡子裡的畫面,心臟彷彿被一隻生鏽的鐵手狠狠攥住,瘋狂地絞殺著。 「賤人……楚若雪!你這個萬劫不復的賤婊子!!」 蕭雲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一拳砸在堅硬的地磚上,將整個密室震得嗡嗡作響。 他嫉妒!他嫉妒得快要發瘋了! 他白天享受著萬民的頂禮膜拜,連大秦的皇帝都要對他禮讓三分。他只要一句話,天下無數的絕色美女、千金小姐都會洗乾淨躺在他的床上任他採割。 可是他不想要!他只想要鏡子裡那個滿身汗水、心甘情願被農夫當成孕袋和肉便器的女人! 為什麼?為什麼她寧願在那個充滿豬糞味的院子裡給二狗口交、舔肛,也不願意回頭看一眼如今權傾天下的自己?! 「呃啊……!!」 看著鏡子裡若雪被二狗操得翻白眼、潮吹噴水,甚至主動將奶水擠進二狗嘴裡的畫面,蕭雲那被壓抑到極點的慾望和屈辱再次爆發。 他只能像二十年前在那個門縫外一樣,可悲地握住自己那根堅硬的肉棒,對著銅鏡裡自己徒兒惡墮的畫面,瘋狂地自慰。 「二狗……若雪......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呀!!!!」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慘叫,蕭雲在密室的黑暗中射了出來。那濃稠的白濁濺落在冰冷的地磚上,就像他那可笑的尊嚴一樣,一文不值。 這樣的夜晚,他經歷了整整二十年。 七千三百多個日日夜夜,他在白天積累大秦皇朝越來越強的龍氣,在夜晚這極致的忌妒恨意淬煉靈氣。他的修為在這種極度扭曲的狀態下,一路狂飆,甚至超越了當年的巔峰,達到了化神後期的恐怖境界! 但他依然無法突破大乘。 因為那根紅線。那根象徵著若雪對二狗死心塌地、象徵著他徹底失敗的「凡緣詛咒」,即使被龍氣壓制住,但人死死地卡著他的丹田。 建元四十年。蕭雲三十歲那年,他的權勢已經大到了讓世間皇權顫抖的地步。 時任老皇帝吳克勤寢食難安。他看著朝堂上那些只知討好追捧「蕭聖」卻不理「皇帝」的文武百官,看著天下百姓為蕭雲立的生祠數量漸漸地比皇家太廟還要多,他終於坐不住了。 這天深夜,老皇帝藉口探視這幾日在家休沐的蕭雲,屏退了左右,隻身來到了尚書府。 書房內,燭火搖曳。 老皇帝看著對面那個依舊年輕、面容冷峻如霜的蕭雲,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 「愛卿……」老皇帝的聲音有些沙啞,「這天下,如今只知有蕭聖,不知有朕了。」 蕭雲坐在太師椅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靜靜地把玩著手裡的一顆溫潤玉石。 「陛下言重了。臣所做一切,皆為大秦。」 老皇帝猛地將茶盞頓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死死地盯著蕭雲,眼中閃爍著瘋狂與恐懼。 「別裝了!蕭雲!朕知道你有通天的本事,你是修仙者,而不是像我們這樣的凡人!這大秦的江山,這皇位……」老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你若是想要,朕……朕可以禪讓於你。只求你,留給吳家一族老小一條活路吧。」 這是一場豪賭,也是老皇帝最後的試探。他以為蕭雲身為修仙者卻在凡間隱忍這麼多年,那要的必定就是這個皇位。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蕭雲停下了把玩玉石的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高在上、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大秦天子。 突然,蕭雲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起初很低沉,隨後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陛下,您說什麼?皇位?禪讓?」 蕭雲猛地站起身。就在他站起的那一瞬間,一股恐怖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威壓,轟然降臨在整個書房! 「嗡——!」 那是化神後期、甚至帶有半步大乘氣息的威壓! 老皇帝只覺得彷彿有一座十萬大山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撲通」一聲,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在了地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七竅開始流血。 蕭雲一步步走到老皇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可憐的凡人帝王。他的眼中,沒有半點對皇權的敬畏,只有無盡的嘲弄和深深的悲哀。 「你以為,我會在乎你這把破椅子?」 蕭雲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刺骨錐心。 「你以為我治水、救災、平亂,只是為了你這大秦的江山?你以為我貪圖你這世俗的榮華富貴?!」 「你這所謂的天子,在這大殿之上呼風喚雨。可你知道嗎……」蕭雲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扭曲的瘋狂,「我想要的東西,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卻在一個滿身豬糞味的農夫的胯下承歡!!」 「我連一個農村的村婦都得不到,我要你這破江山有何用?!!」 老皇帝完全聽不懂蕭雲在瘋言瘋語些什麼。他只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那是凡人面對高維生命時的本能戰慄。 蕭雲收起了威壓,老皇帝如蒙大赦般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滾吧。」蕭雲轉過身,背對著皇帝,聲音恢復了那種死寂的冷酷,「我要的是大秦朝的龍氣,不是要你的皇位。只要你乖乖當個傀儡,我保你大秦百年基業。若再敢來試探我……」 蕭雲沒有說下去,但老皇帝已經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尚書府。 那一夜,老皇帝在御書房裡枯坐到天明。 第二天早朝。 喪鐘長鳴。 大秦建元皇帝,暴斃於龍榻之上。太醫診斷為:驚懼交加,心脈俱裂而亡。 舉國震動。 國不可一日無君。在蕭雲的「安排」下,先皇年僅五歲的幼子被抱上了龍椅。 而蕭雲,這個嚇死先帝的罪魁禍首,在文武百官的「跪求」下,勉為其難地接過了那方代表著至高權力的玉璽,晉封為——大秦攝政王。 從此,大秦再無皇帝的聲音。朝堂之上,只有攝政王蕭雲的九旒白玉冕,垂拱而治。 他終於站到了這世俗權力的最巔峰。他用龍氣將自己的化神後期徹底穩固,甚至開始嘗試用皇朝氣運去衝擊那大乘期的壁壘。 但他依然失敗了。只要二狗不死,若雪的道就還在,他的心結就解不開。 為了排解這種幾乎讓他走火入魔的瘋狂,蕭雲開始了一種更加病態的行為。 在攝政王府那守衛森嚴的內院深處,藏著一座名為「忘雪閣」的華麗宮殿。 這裡沒有朝堂的文武百官,只有幾個女孩。 她們的名字分別叫若影、雪兒、念楚、思雲。 這是蕭雲花費了二十年時間,動用大秦的情報網,從九州各地搜羅來的孤女。她們的共同特點有兩個:第一,她們的身世都極其淒慘,無依無靠;第二,她們的眉眼、身段,甚至連氣質,都有七八分像當年的楚若雪! 蕭雲親自教導她們修煉。他將雲霄宗那套原本要求「太上忘情」的功法進行了魔改,創立了一套名為「九霄馭鼎訣」的邪功。 這套功法的核心不再是敬畏天道,而是——敬畏蕭雲! 在這套功法的洗腦和資源的堆砌下,這幾個女孩修為進境神速,短短幾年便達到了金丹期。但與此同時,她們的靈魂也徹底被打上了蕭雲的烙印。 對她們來說,蕭雲就是天,是造物主,是她們活著的唯一信仰。 忘雪閣內,酒池肉林,極盡奢靡。 蕭雲將自己對若雪那無處發洩的情慾和佔有慾,全部傾瀉在了這些替身身上。這些高高在上的金丹女修,在蕭雲面前就像是最下賤的娼婦,千嬌百媚,任君採擷。她們會為了爭奪蕭雲的一滴精液而大打出手,會為了蕭雲的一個微笑而甘願赴死。 這天清晨。 蕭雲從宿醉和瘋狂的交媾中醒來。 奢華的龍涎香在空氣中彌漫。他寬大的拔步床上,一片狼藉。 若影和雪兒兩具白花花、堪稱人間絕色的肉體,正如同藤蔓般死死地纏著他。她們渾身赤裸,大腿根部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留下的白濁。 「主人……您醒了……」 察覺到蕭雲的動作,若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像一隻乖巧的波斯貓一樣,用那對豐滿的白乳輕輕蹭著蕭雲的手臂。 「主人昨晚……好厲害……雪兒的肚子現在還脹脹的……」另一邊的雪兒也醒了,她臉上帶著無比滿足和痴迷的笑容,將臉頰貼在蕭雲的胸膛上,眼神中滿是對這個男人的絕對崇拜。 蕭雲低下頭,看著這兩個對自己死心塌地的高階女修。她們多麼聽話啊,多麼完美。她們的臉像若雪,身體像若雪,甚至連修煉的功法都帶著若雪的影子。 可是…… 蕭雲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玄光鏡裡,若雪跪在豬圈旁的泥地裡,一邊被二狗扇巴掌,一邊主動張開嘴去舔弄二狗那根又黑又髒的老二的畫面;閃過若雪挺著大肚子,滿臉幸福地說「當家的,若雪還想再給你生一個」的畫面。 一股無法形容的暴躁與狂怒,瞬間如同火山般在蕭雲體內炸開! 不像!根本不像! 她們沒有若雪那種把自尊踩在腳底的極致墮落!她們沒有若雪那種為了個農夫連仙尊都不要的決絕! 這群完美的替身,只不過是在提醒他:他蕭雲,堂堂大秦攝政王、化神後期的大能,居然連一個真正的農村蕩婦的心都贏不了! 「滾……」 蕭雲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主人?」若影和雪兒愣住了,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我叫你們滾!!!」 蕭雲突然如同一頭暴怒的狂獅,猛地一揮手。化神後期的恐怖真元瞬間爆發,直接將這兩個金丹期的女孩連同床上的錦被,狠狠地掃飛了出去。 「砰!砰!」 兩女赤身裸體地撞在牆上,嘴角溢出鮮血,卻顧不得疼痛,連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磕頭:「主人息怒……主人息怒……是奴婢伺候得不好……求主人責罰……」 蕭雲赤著腳跳下床,雙眼血紅,猶如厲鬼般在房間裡瘋狂地打砸著。 名貴的青花瓷瓶被摔得粉碎,價值連城的字畫被撕成碎片。 「替身!都是沒用的替身!假貨!賤人!」 他一邊砸,一邊瘋狂地咆哮著。二十年的隱忍、屈辱和嫉妒,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癲狂。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楚若雪,你這個賤人!你寧願在那個豬圈裡給一個滿身屎尿的農夫洗腳,寧願給他生下一窩又一窩的雜種,也不肯回頭看我一眼!!」 「憑什麼!我現在是攝政王!我坐擁天下!你憑什麼還不願意回覆我!!」 「噗——」 極度的暴怒牽動了體內的魔氣,蕭雲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單膝跪倒在地。 兩個女孩嚇得花容失色,卻不敢上前攙扶,只能跪在地上嚶嚶哭泣。 就在這時。 蕭雲突然感覺到,靈魂深處那根困擾了他二十年、死死壓制著他大乘期境界的紅線詛咒,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顫抖。 那是生機即將斷絕、因果即將崩塌的徵兆! 蕭雲猛地抬起頭,連嘴角的鮮血都顧不得擦。他雙眼死死地盯著虛空,雙手飛快地結印,大秦的氣運金龍在他身後隱隱浮現,幫他推演天機。 「嗡!」 他掐指一算,瞳孔瞬間放大,一股難以遏制的狂喜如同海嘯般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壽元將盡……哈哈……哈哈哈哈!」 蕭雲仰起頭,發出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笑聲。那笑聲中帶著二十年的憋屈,帶著即將復仇的嗜血,更帶著一種病態的解脫。 「二狗……你這個老畜生……你終於要死了!!」 凡人的壽命不過短短幾十載。二狗當年強娶若雪時就已經是個半大老頭,加上這二十年來夜夜和大乘期的仙子做愛,雖然若雪好生伺候他,但二狗無法修煉,凡人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大乘期長期的雙修,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而現在,這個奇蹟到頭了。他的陽壽,就在今晚即將消逝! 「快死了好啊……死得好!!」 蕭雲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暗金蟒袍無風自動。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猶如實質般的瘋狂殺意與扭曲的興奮。 他沒有理會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個替身,大步流星地衝出臥室。 「來人!!」 攝政王府內,數十名頂尖的高手暗衛瞬間出現在院子裡,單膝跪地。 「大王!」 「傳本王令!調集三千天策龍騎,備最快的龍血靈馬!」蕭雲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和掩飾不住的狂熱,「目標,東南道,蕭家村!」 「這一次,本王要親眼看著那個老畜生嚥氣!」 蕭雲跨上那匹日行萬里的龍血靈馬,猛地一抖韁繩。 「若雪……我的好徒兒……」他在狂風中咬牙切齒地低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沒了那個農夫,我倒要看看,你那可笑的大乘境界是否會像我一樣道心崩碎!!這一次,我要你跪在我腳下,像狗一樣求我!」 ---------------------- 在蕭雲於大秦朝堂上翻雲覆雨、積累滔天權勢的這二十年裡,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南道蕭家村,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曾經連飯都吃不飽、只剩下泥巴和土牆的偏僻小村,如今在地圖上,已經成了一片籠罩在終年不散的九彩靈霧之中的「仙家禁地」。 外界的修仙者無人敢靠近這裡。因為二十年前那道一閃而過的大乘期法相,將方圓萬里內所有的修仙宗門嚇破了膽。他們以為這裡隱居著某位避世的遠古神尊,甚至連大秦的凡人巡撫聽到傳言,都嚇得長年不敢派人來收稅。 好笑的是,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們能夠穿透這層濃郁到化不開的靈氣結界,看到蕭家村內真實的景象,恐怕會當場道心崩潰,自戳雙目。 因為這裡,根本沒有什麼高潔的神尊。這裡,只有一個名為「蕭家二狗媳婦」的下賤仙子。 二十年。 對大乘期修士來說,這不過是一次閉關打坐的時間。容顏不會老去,身軀不會腐朽。但楚若雪的這二十年,卻過得比任何凡人都要「充實」。 她為蕭二狗,生下了整整十五個孩子。 她的子宮在這段期間內幾乎從未空過。她那原本盈盈一握、冰清玉骨的楚腰,在過去的二十年裡,絕大多數時間都高高隆起著。剛生下一個,還沒出月子,便又在土炕上被二狗狂暴地灌滿了精液,再次結出凡人的孽胎。 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然美得傾國傾城,猶如九天玄女。但是,為了迎合二狗那粗鄙的農夫審美,若雪竟然用大乘期的無上法力,硬生生改造了自己的肉身! 原本比例完美的仙軀,被她刻意調整得誇張無比。為了哺育那十五個孩子,雙乳被她催生得大如西瓜,沉甸甸地墜在胸前,乳首常年處於紅腫充血的狀態,稍微一碰,便會噴出乳白色的、蘊含著海量靈氣的大乘期奶水。她的臀部也被她刻意堆積了脂肪,變得豐腴肥碩至極,走起路來肉浪翻滾,只為了讓二狗在從背後肏弄她時,能聽到最響亮、最下流的肉體拍擊聲。 而她那條神秘的幽谷,更是被她修煉成了一件完美無缺的「名器」。無論二狗的肉棒多麼粗糙,無論他用多麼暴力的姿勢抽插,她的內壁都能自動分泌出最甘甜的淫水,將男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給予他猶如帝王般的極致快感。 她不再是雪蓮仙子,她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頭只會發情、只懂交媾和哺育的母獸。 在這濃郁的交媾氛圍中,那十五個孩子也陸續長大。 這是一個極其荒謬的群體。 男孩們,全都沒有繼承母親半點仙姿,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五大三粗,塌鼻樑、厚嘴唇,簡直就是蕭二狗的翻版。 而女孩們,則無一例外地繼承了楚若雪那空靈絕世的美貌,一個個出落得清麗脫俗,猶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但最讓人恐懼的,不是他們的長相,而是他們的實力。 這十五個孩子,從一出生開始,喝的就是大乘期神尊的母乳!吃的是若雪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來、在外界足以引發滅門血案的天才地寶當零食!加上蕭家村被若雪無意間散發的靈氣改造成了頂級的洞天福地,這些孩子就算天天躺著睡覺,修為都在瘋狂暴漲。 最差的女兒,也是金丹初期。 而長子蕭炎,那個長得最醜、最像二狗,每天只知道在村口玩泥巴、摳腳丫的粗鄙漢子,竟然在二十歲這年,達到了化神初期! 這是一個足以讓九州所有修仙聖地羞愧致死的奇蹟。那些天驕們苦修百年、歷經生死才能達到的境界,蕭炎只用了二十年,靠著喝他娘的奶水和吃地裡自己長出來的「萬年雪參」就達到了。 但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蕭家,卻過著一種極度扭曲的凡人生活。 楚若雪將當年王寡婦的教誨奉為圭臬,建立了蕭家一套極度病態的「男尊女卑」制度。 在蕭家,男人就是天。二狗是最大的天,兒子們是小天。而女人,包括若雪自己和那些擁有金丹期修為的美麗女兒,全都是男人的附庸,是賠錢貨,是生育工具。 這天,長子蕭炎滿十八歲,想要討個媳婦。 「娘,村裡的丫頭我都看不上,屁股太小,不好生養。」蕭炎一邊摳著鼻屎,一邊對著正在院子裡洗全家衣服的大乘期神尊說道。 若雪連忙放下手裡的搓衣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滿臉堆笑、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地走到長子面前。 「炎兒說得對,咱們蕭家的長子,自然要配最好的女人。」若雪溫柔地摸了摸兒子那張醜陋的臉,「你等著,娘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若雪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半個時辰後。 「砰!」 一個被捆仙索五花大綁、容貌絕美、氣質高貴的女修被扔在了蕭家大院的泥地上。 這女修名為李清夢,乃是九州第二大宗「青雲門」的聖女,修仙界公認的九州前三美人,金丹期大圓滿修為。半個時辰前,她還在宗門秘境中閉關衝擊元嬰,下一秒,一股無法反抗的恐怖力量便將她直接擄走,扔進了這個充滿豬糞味的農家小院。 「炎兒,你看這個屁股夠大嗎?好生養不?」若雪邀功似地看著兒子。 蕭炎看著地上那個猶如仙女下凡、滿臉驚恐與屈辱的李清夢,眼睛一亮,口水都差點流下來:「嘿嘿,娘,這個不錯!今晚我就要跟她入洞房!」 「你……你們是什麼人!我是青雲門聖女!快放開我!」李清夢憤怒地掙扎著,試圖調動靈力,卻發現自己的金丹被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死死封印。 「啪!」 若雪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李清夢那張絕美的臉上,打得她嘴角流血。 「放肆!能給我家炎兒當媳婦,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從今往後,你就是蕭家的人了,再敢頂嘴,我就把你扒光了掛在村口!」 前一秒還溫柔肏持家務的農婦,此刻卻展現出了讓金丹期女修絕望的大乘期威壓。在若雪的絕對武力鎮壓下,高高在上的九州前三美人,就這樣被強行送進了那個醜陋漢子的土炕,開始了她暗無天日的悲慘一生。 但這還不是最荒謬的。 如果說若雪對外面的女修是強取豪奪,那她對待自己的女兒,則是將「卑賤」演繹到了極致。 蕭家村裡有個叫張三的老鰥夫,又老又醜,滿口黃牙,連字都不認識幾個,靠著蕭家村濃郁的靈氣,勉強活到了七十多歲。 這天,張三的老婆病死了。他看著蕭家那些水靈靈的女兒,起了色心,便提著兩隻破草雞來到了蕭家。 「二狗兄弟啊,哥哥我心裡苦啊。我想求你家二丫頭給我續個弦,好歹給我張家留個後。」張三舔著臉說道。 二丫頭名為蕭玉,年方破瓜之年,容貌及氣質盡得若雪真傳,且修為已達金丹中期。若是放在村子外面,那必定引來無數年輕俊傑爭破頭的神女。 二狗看了一眼那兩隻瘦骨嶙峋的草雞,又看了看張三那張老臉,隨意地擺了擺手:「行吧,反正女娃遲早是別人家的,你帶走吧。」 站在一旁的楚若雪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半點不捨,反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那個又老又醜的張三,恭恭敬敬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多謝張大哥!多謝張大哥不嫌棄我家二丫頭!」若雪激動得熱淚盈眶,「這死丫頭能伺候您,是她的造化!以後她要是敢不聽話,您就往死裡打!」 被點名的金丹期神女蕭玉,此刻也從屋裡走出來。她同樣「撲通」一聲跪在張三面前,哭得梨花帶雨。 但她流的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多謝老爺收留!玉兒一定好好伺候老爺,多給老爺生幾個大胖小子!」 這對母女,一個是大乘期神尊,一個是金丹期天驕,此刻卻對著一個大字不識、快要進棺材的老農夫感恩戴德,只因為他願意「收下」這個嫁不出去的女人。這扭曲到極點的三觀,已經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蕭家女人的骨髓裡。 就在這種荒誕的日子裡,蕭家的名聲在村裡也越來越大。 這天傍晚,隔壁無兒無女的老鄰居李老爺,提著兩罈好酒來找二狗。 「二狗老弟啊,你看你,十幾個孩子,個個生龍活虎。」李老爺喝了兩口酒,老臉微紅,眼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貪婪與下流,「老哥哥我羨慕啊!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留個後。老弟,你看弟妹那麼能生……能不能……借哥哥我用幾天?」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男人暴怒、拔刀相向的無恥要求。 但二狗卻只是喝了一口酒,斜著眼睛看了李老爺一眼。 「借我媳婦?」二狗笑了笑,「李老哥,這借腹生子的活可不便宜啊。」 「十兩銀子!再加兩畝水田!」李老爺咬牙說道。 二狗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成交!」 他轉過頭,對著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楚若雪喊道:「婆娘!過來!」 若雪連忙擦了擦手,小跑著過來:「當家的,怎麼了?」 「李老哥想要個後,你這幾天晚上就去他家睡。給老子好好伺候,懷不上就別回來!」二狗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自己的老婆借給別人肏,這在二狗看來,只要錢給夠了,根本不是個事兒。 而楚若雪的反應,更是讓人瞠目結舌。 她沒有憤怒,沒有抗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開心。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反而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欣然接受的笑容。 「是,當家的。若雪一定不給您丟臉。」 當晚,大乘期神尊楚若雪,便穿著一身可以魅惑世間萬物的薄紗睡衣,婀娜多姿的走進了李老爺那散發著濃厚老人味的臥室。 她像伺候二狗一樣,溫順、放蕩、毫无保留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腿,接納了那個老男人所有的醜陋與污穢。她甚至用靈力溫養著李老爺那即將枯竭的精子,確保能夠一擊必中。 短短一個月後,若雪的肚子再次毫無懸念地隆了起來。 李老爺老來得子,高興得紅光滿面,逢人便誇二狗媳婦「水多、夾得緊、好生養」。 這個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蕭家村。村裡那些打一輩子光棍的老漢、甚至一些死了老婆的鰥夫,全都眼紅了。他們紛紛湊出幾兩碎銀、幾隻雞鴨,排著隊來到蕭家,哀求二狗「借腹」。 二狗看著那些源源不斷送來的財物,眉開眼笑,來者不拒。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年裡。 大乘期仙尊楚若雪,徹底淪為了整個蕭家村的「共享母狗」。 今天晚上睡在張屠夫的床上,明天晚上又跪在李木匠的胯下。她挺著那彷彿永遠不會癟下去的大肚子,遊走在村裡各個骯髒的土炕之間。 她為張三生了個天驕兒子,為李四生了個一出生就天降祥瑞的閨女。她被村裡各種又老又醜、滿身污垢的男人壓在身下狂暴地肏弄,被他們粗糙的手掌揉捏著那對永遠漲滿奶水的巨乳。 但她卻樂此不疲。 因為每一次被不同的男人射進子宮,每一次懷上那些煩人的孽種,她都能感覺到自己離那虛無縹緲的「仙道」越來越遠,離這真實的、泥濘的「人道」越來越近。 她沉淪在這種極致的下賤與肉慾之中,每天晚上被操得高潮迭起、淫水四濺。她的名聲漸漸在蕭家村的婦人間臭不可聞,但在男人眼裡,她就是最完美的女人。 直到這一天。 「轟隆隆——!」 遠處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三千名身穿黑甲、煞氣滔天的大秦天策龍騎,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裹挾著蕭雲二十年的怒火與妒意,生生地踏碎了蕭家村平靜的生活! 那輛由八匹龍血靈馬拉動的黃金車輦,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壓,轟然停在了蕭家村的村口。 車簾掀開。 穿著暗金蟒袍的九千歲蕭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凡人破村莊。 二十年的時光交錯,命運的齒輪,在此刻發出了最刺耳的摩擦聲。 「砰!」 大秦攝政王、化神後期大能蕭雲,一腳踹碎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他帶著滔天的妒火踏入主臥室,期待著看到楚若雪痛哭流涕的樣子。然而,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個讓他恨到骨髓裡的女人,正穿著那件廉價、淫靡的黑色蕾絲薄紗睡衣,跪在奄奄一息的二狗胯間,賣力地吞吐著那根紫紅色的肉棒。 而在周圍,十五個至少金丹期以上的兒女,正披麻戴孝,如同觀看某種神聖的祭祀儀式般,靜靜地跪在土炕旁,為他們那即將老死的農夫父親送終。 「楚若雪……你簡直無可救藥!!」 蕭雲發出一聲崩潰的咆哮,化神後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海嘯,轟然砸向整座土炕。 「嗡!」 楚若雪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她連衣服都沒穿好,只是隨手一揮,一股浩瀚的大乘期法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十五個兒女和垂死的二狗死死護在身後。 「你是什麼人?敢來俺家鬧事?!」若雪柳眉倒豎,像一頭護崽的母狼,怒視著眼前這個穿著暗金蟒袍的男人。 她真的把蕭雲給忘了。她突破大乘期的那天早已念頭通達,心魔全消,讓她把蕭雲的臉、雲霄宗的過去,全部當作垃圾一樣從記憶裡清除了。 「你不認識我?好……好得很!」 蕭雲氣極反笑,笑聲中透著刺骨的絕望與瘋狂。他看著若雪那大乘期的屏障,知道如果硬拚修為,自己只是化神後期不可能碾壓她。 但他今天來,靠的不是仙道,而是這個大秦的「人道」! 「楚若雪,你以為你是大乘期就天下無敵了嗎?你別忘了,這個蕭家村還是大秦的疆土!」 蕭雲猛地從腰間拔出那柄代表大秦至高皇權的「天子劍」,直指蒼穹。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本王乃大秦攝政王,代天巡狩!」 隨著蕭雲的怒吼,一股無法形容的龐大金色氣流,從他體內瘋狂湧出。那是大秦皇朝五百年的國運,是天下億萬黎民百姓的信仰與法則! 「吼——!」 一條長達萬丈的五爪金龍法相,在蕭家村的上空轟然凝聚。這尊法相不是修仙者的靈氣所化,而是由純粹的「大秦律法」與「世俗因果」! 「你吃了大秦二十年的米,喝了蕭家村二十年的水,你生了十幾個大秦的子民!你的身上,早已經纏滿了世俗因果紅塵!」 蕭雲的雙眼噴射出暗金色的神光,猶如言出法隨的帝王。 「在大秦的王土上,凡是大秦的子民,生殺予奪,皆在本王一念之間!給我鎮!!」 轟隆! 天子法相攜帶著大秦皇朝的無上因果,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五指山,狠狠地壓向了楚若雪! 如果是二十年前那個剛剛下山的雲霄仙子,這種世俗皇權的因果根本沾不到她半點。但現在不同了。她是二狗的媳婦,是這十五個孩子的娘,她深陷在蕭家村的凡人因果中,無法自拔! 「唔!」 若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她那原本可以毀天滅地的大乘期法力,在遇到這股代表著「凡人律法」的氣運金龍時,竟然像是陷入了泥沼,運轉變得無比遲滯。 她那具穿著黑色蕾絲的仙軀,被壓得單膝跪倒在地,苦苦支撐著那道護著二狗和孩子們的屏障。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滴落在胸前那深不可測的乳溝裡。 「娘!」十五個兒女驚呼出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皇朝龍氣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選擇的『道』!」蕭雲一步步逼近,看著若雪痛苦掙扎的模樣,眼中閃爍著扭曲的快感,「你為了這個老畜生,甘願沾染凡塵,現在,這凡俗的因果就是壓死你的枷鎖!跪下!向本王磕頭認錯!」 若雪咬著牙,那張絕美的臉上因為痛苦而沁出了一層香汗,但她的眼神卻依然死死地護著身後的二狗,沒有半分退讓。 就在這法相的威壓即將把若雪徹底壓垮,蕭雲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將這個女人徹底踩在腳底的瞬間—— 「咳咳……誰他娘的……敢欺負俺的婆娘?!」 一個沙啞、微弱,卻透著一股不知死活的粗鄙聲音,突然在若雪的身後響起。 蕭雲愣住了。若雪也愣住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個原本躺在土炕上、已經到了天人五衰最後一刻、連呼吸都費勁的蕭二狗,竟然奇蹟般地坐了起來! 這是一種極致的迴光返照。二十年來,他吃下的無數天才地寶,在這一刻壓榨出了他生命最後的一絲潛能。 他渾身赤裸,骨瘦如柴,皮膚像是一層皺巴巴的紙貼在骨架上。但他卻一把推開了若雪的攙扶,顫巍巍地、卻又異常堅定地,站到了若雪的面前。 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農夫,就這樣赤身裸體地,擋在了化神後期的攝政王與半步大乘的仙女之間。 「當家的……你別動……」若雪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閉嘴!老爺們辦事,娘們插什麼嘴!」二狗回頭瞪了若雪一眼,然後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金光、猶如天神下凡的蕭雲。 「俺不管你是什麼王爺、什麼神仙。在俺蕭家村,在俺這院子裡……」二狗一邊咳著血,一邊艱難地挺起那佝僂的胸膛,「她楚若雪,就是俺二狗的婆娘!俺孩子的娘!誰敢動她一根汗毛,老子跟他拚命!!」 蕭雲看著眼前這個宛如螻蟻般的老頭,只覺得無比荒謬。 「就憑你?一個連一隻雞都殺不死的廢物?」蕭雲氣極反笑,他甚至連法術都懶得用,只是隨手一揮,一股微弱的真氣便猶如狂風般掃向二狗。 「砰!」 這股真氣打在二狗乾癟的胸膛上,直接將他的肋骨震斷了數根。二狗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向後倒去。 但就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間,二狗竟然咬碎了牙齒,藉著這股衝力,猛地向前一撲,揮出了他這輩子最無力、也最荒誕的一拳。 「老子操你大爺!!」 「啪!」 那個沾滿了泥垢和老繭的拳頭,輕飄飄地、沒有帶起任何靈氣波動地,砸在了蕭雲那張冷峻的臉頰上。 這一拳,連蕭雲的護體罡氣都沒能打破,甚至連一絲紅印都沒能留下。 但蕭雲卻像是被九天神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愣在了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大秦攝政王,化神後期大能,曾經的雲霄宗天驕。竟然……被一個凡間的農夫,當著他心愛的女人和三千大軍的面,結結實實地打了一拳?! 為什麼?這個螻蟻哪來的膽量?!他在面對自己的天子法相時,難道感覺不到那種靈魂深處的恐懼嗎?! 「當家的!!」 二狗打出這一拳後,生命的最後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他像是一塊破抹布一樣,無力地向後倒去,被若雪一把抱在了懷裡。 「當家的!你別嚇若雪……你看看若雪啊……」 大乘期的仙尊,此刻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緊緊地抱著那個滿身腥臭的枯槁老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她瘋狂地將自己體內的靈氣灌入二狗的體內,卻如同泥牛入海,再也挽留不住那飛速流逝的生機。 二狗躺在若雪那對巨大的乳房之間,感受著那熟悉的柔軟與溫暖。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但他卻吃力地、顫抖著舉起了右手。 在他的小指上,纏繞著一截幾乎已經快要透明的紅線。 那是二十年前,綁住他們因果的那根凡緣詛咒。 「婆娘……」二狗一邊咳著血沫,一邊用那隻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撫摸著若雪那張沾滿淚水的絕美臉龐,「老子……老子這輩子……值了。能肏到你這樣的仙女……還生了這麼多娃……」 「當家的,你別說話了,若雪一定救你……」若雪哭得泣不成聲。 「別白費力氣了……」二狗艱難地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舉起那根紅線,看著若雪,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溫柔與不捨。 「婆娘……這輩子……老子沒疼夠你……下輩子……下輩子,你還當俺的老婆……咱們還當夫妻,好嗎?」 若雪愣住了。 周圍的十五個兒女也全都泣不成聲。 蕭雲死死地盯著這一幕,雙眼赤紅,心中在瘋狂地吶喊:「拒絕他!楚若雪,你可是大乘期的仙女!你怎麼可以答應這樣一個卑賤凡人生生世世的糾纏!!」 然而,若雪看著二狗那希冀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她伸出自己那纖纖玉手,看著自己小指上那根對應的紅線。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般滑落,綻放出一個淒美到了極點的笑容。 「好!若雪答應當家的!下輩子,下下輩子,若雪生生世世,都只做當家的一個人的肉便器,只給當家的生娃!!」 說完,若雪低下頭,那張傾國傾城的紅唇,毫不嫌棄地吻上了二狗那沾滿鮮血和口水的臭嘴。 就在雙唇相觸的瞬間。 「啪!」 一聲只有靈魂才能聽到的脆響。 二狗小指上的那根紅線,徹底斷裂,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氣中。 二狗那雙渾濁的眼睛,帶著無盡的滿足與幸福,緩緩閉上。他死了。 「當家的——!!」若雪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緊緊地抱著那具屍體,彷彿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而在二狗嚥氣的那一瞬間,蕭雲突然感覺到,壓在自己靈魂深處整整二十年的那座大山,轟然崩塌! 凡緣詛咒,徹底消除了! 「哈哈哈哈……破了!終於破了!!」 蕭雲感覺到體內那停滯了二十年的瓶頸瞬間被衝破,天地間無盡的靈氣瘋狂地倒灌進他的體內。他的氣息節節攀升,從化神後期,直接跨越了那道天塹,重回大乘期! 「我回來了!本座終於重回巔峰了!!楚若雪,你看到了嗎?那個螻蟻死了,你的『道』也完了!」 蕭雲狂妄地大笑著,他以為自己終於贏得了這場跨越二十年的博弈。 但是,他的笑聲很快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他發現,隨著二狗的死去,楚若雪身上的氣息,並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因為因果的破滅導致崩潰或是走火入魔。 相反,一股讓他這個剛剛重回大乘期的強者,都感到毛骨悚然、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正在從那個穿著黑色蕾絲、抱著屍體痛哭的女人身上,緩緩甦醒! 「轟隆隆——!!!」 原本被天子法相籠罩的天空,突然被一片漆黑如墨的劫雲徹底覆蓋。那不是普通的雷雨,那是修仙者最恐懼、最敬畏的——九天飛升雷劫! 方圓萬里之內,所有的生靈,無論是凡人還是修仙者,全都在這股天威之下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這……這是飛升雷劫?!怎麼可能!!」蕭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劫雲中心的楚若雪,「你……你的道心明明繫在一個凡人身上,他死了,你怎麼可能引來飛升雷劫?!」 楚若雪沒有理會蕭雲的震驚。 她輕輕地將二狗的屍體放在土炕上,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她依然穿著那件被撕破的黑色蕾絲,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外。但此刻,她身上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悲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破紅塵、凌駕於天地法則之上的絕對超脫。 她的「念頭」,在答應二狗生生世世為妻的那一刻,達到了真正的「大圓滿」。她沒有太上忘情,她是將「極致的情」與「極致的慾」,化作了自己飛升的階梯! 「轟!」 第一道紫色的劫雷,猶如一條咆哮的狂龍,從天而降,狠狠地劈在若雪的身上! 「娘!」兒女們驚恐地大喊。 蕭雲死死地盯著,他期待著這道劫雷能將這個墮落無恥的女人劈成灰燼。 然而,令人三觀盡碎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足以讓大乘期修士灰飛煙滅的紫色劫雷,劈在若雪那具穿著情趣內衣的仙軀上,竟然連一絲焦痕都沒有留下!反而像是最溫柔的洗禮,被她體內的毛孔瞬間吸收!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直到最恐怖的第九道九彩神雷轟然落下! 若雪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張開雙臂,像迎接愛人的擁抱一樣,接納了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九道雷劫! 雷光散去。 天地間響起了陣陣仙樂,無盡的仙靈之氣從虛空中湧出,化作漫天花雨。 站在土炕前的楚若雪,已經完成了生命層次的最終躍遷。 她達到了全天下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最高境界——仙人境! 她身上的那件黑色蕾絲睡衣在雷劫中化為灰燼,但仙氣流轉間,自動為她披上了一件流光溢彩的九色仙衣。她那原本就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更是美得讓人無法直視,彷彿多看一眼都是對神明的褻瀆。她那因為生育而誇張變形的胸部和臀部,在仙氣的重塑下,達到了某種符合天地大道的完美比例,卻依然保留著那股驚心動魄的少婦韻味。 她就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都在為她而扭曲。 蕭雲徹底崩潰了。 他重回大乘期的驕傲,在大秦積累的二十年皇權,在眼前這個真正的「仙人」面前,簡直就像是三歲小孩的玩具一樣可笑。 「為……為什麼……」 蕭雲雙腿一軟,跌坐在泥濘中。他看著那個宛如九天神女般高高在上的若雪,發出了靈魂深處最不甘的質問: 「你既然有如此天資,既然能這麼輕易地扛下雷劫……你明明早就可以成仙的!!」 「你為什麼不走?!為什麼還要留在這個充滿豬糞味的村子裡?!為什麼還要心甘情願地給一個農夫……給村裡那些又老又醜的螻蟻做肉便器?!!」 「為什麼?!!」 蕭雲的嘶吼聲在院子裡迴盪,帶著無盡的淒涼與不解。 然而,面對蕭雲的質問,剛剛登臨仙境的楚若雪,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傲慢,也沒有對過去的解釋。她甚至懶得去和一個她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廢話。 她只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隻剛剛還握著二狗肉棒、曾經綁著紅線詛咒的手。 她伸出一根晶瑩剔透的食指,如同碾死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般,隔著虛空,對著蕭雲和他身後那三千大秦龍騎軍,輕輕一點。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在仙人境的絕對法則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的。 蕭雲只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偉力拂過自己的身體。他那引以為傲的大乘期修為、他那堅不可摧的暗金魔骨、他身後那代表著大秦至高武力的三千天策龍騎、甚至包括那輛純金打造的攝政王車輦…… 在這一指之下,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開始寸寸崩解、消散。 沒有人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在意識徹底陷入永恆的黑暗、神魂俱滅的最後一秒鐘。 蕭雲的視線,定格在了楚若雪的臉上。 他看到,這位剛剛秒殺了三千大軍和自己的絕世仙尊,正低著頭,看著自己那根曾經綁著紅線的手指。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穿透了蕭家村的天空,穿透了九霄雲外,看向了無盡的輪迴彼岸。 她的眼神中,沒有成仙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溫柔與化不開的痴情。 蕭雲懂了。 她在找二狗的投胎轉世。 「呵……」 蕭雲在灰飛煙滅前,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苦笑。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來來的機關算盡、權傾天下,在楚若雪眼裡,不過是一場可悲的獨角戲。 伴隨著一陣微風吹過,大秦攝政王蕭雲,連同他的三千鐵騎,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痕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蕭家大院重新恢復了平靜。 若雪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兒女。 「炎兒,玉兒,把你們爹的後事辦風光些。以後這蕭家村,就交給你們了。」 仙尊的聲音空靈而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娘……您要去哪兒?」化神初期的蕭炎哭著問道。 若雪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讓百花失色。她看著天空,眼神中充滿了堅定與期待: 「娘去天上看看。如果天上沒有你們的爹……娘就去陰曹地府,去輪迴六道裡把他找出來。」 「娘答應過他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還要給他做老婆,還要給他生娃。」 話音剛落,楚若雪隨手一揮,面前的虛空如同鏡面般破碎,露出了一條通往未知緯度的過道。 她沒有絲毫留戀這無敵於人間的力量,也沒有飛升仙界的渴望。 這位將「情」修煉到了另一種極致的大乘期仙尊,就這樣提著那流光溢彩的九色仙衣,義無反顧地踏入了破碎的虛空之中,去追尋一個農夫的靈魂,去踐行她那七世為妻、甘做凡人肉便器的荒誕誓言。 只留下蕭家村裡那些無知凡人、披麻戴孝的仙二代,和一段在修仙界不曾被流傳,且永遠無法被理解、卻又真實發生過的扭曲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