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 ← ← G Y ↲ 【謝謝光臨，別忘了常來喔！】 (G)隨風而逝 (M)托夢站長 Connection closed by foreign host. 連線視窗被關閉、筆電也闔上。 房間裡只剩空調微弱的嗡鳴聲。 「呼！今天就寫到這吧～」秉涵雙手舉高、向後伸展，為久坐不動的身體爭取一絲鬆開的機會。 她關閉空調，走出房間。 「嗶——」她開啟餐廳的空調。 看了看手錶：17點50分。 （安安姐她們還要一陣子才會到家。）秉涵一邊倒著水，一邊想著自己的室友們。 她的兩個室友今年即將上大學，現在兩人都在南港的藥廠熟悉業務。 宇文安在行政體系、晴子芸則是在研發部門。 「咕嘟——」她喝了一小口水，「安安姐她說今天會帶晚餐回家，我來準備餐具吧。」 語畢，秉涵走向廚房碗櫃，拿出四份餐具，並且分別將它們放在每個人常坐的位置上。 安置完以後，秉涵又看了一次手錶。 （……才過五分鐘。我得做點什麼。）秉涵心想，她的室友們從南港那邊回來，也要好些時間，她這樣空等也不是辦法。 「好，洗澡！」她轉身去房間拿了浴巾後，開了燈、逕直走進寬敞的浴室去。 浴室空間相當大，是經過宇文安要求下重新裝修的飯店級規格。 除了大型的浴缸與淋浴設備都在乾濕分離空間之中以外，洗手台也是設置了兩座，並以大型鏡子取代傳統款式。 宇文安曾經表示就是要這種——閨密級公寓，所有女孩都不會因為有人早上卡廁所就拖延到任何時間。 她看著沒有污垢的磁磚，米白色的牆面在日光燈管下泛著些許暖意。 她脫下衣物、打開蓮蓬頭，等著水溫加熱的同時，她走回鏡子前，仔細看著自己的胴體。 從鎖骨開始。 她伸手沿著左邊的鎖骨壓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骨頭的稜線以及血液的脈動。她記得，曾經有某個人貼著以氣音說著她這裡好看，語句如今只像一縷煙霧，那個人現在在哪裡，她不需要記得。 水已經加熱完成，她戴上浴帽、轉身回到淋浴區，並帶上那道透明玻璃門。 她站在蓮蓬頭下，讓水先打在脖頸，水流一前一後慢慢往下蔓延。 邊感受著水溫，她邊往下看，看她身體最突出的部份——34F的乳房。 她拿起沐浴乳，在掌心搓開。沉甸甸但細嫩的乳房任由她搓揉、晃動著。 她看著乳房上清色的靜脈，以纖細的手指順著血管方向勾勒著。像在評一棵植物的葉脈走向。 手指一路走到乳頭處，她順時針地磨蹭了幾下，挺立的乳頭有如沾上晨露的新鮮櫻桃。 不過她今天沒有太多慾望，所以沒有刻意挑逗乳頭們。 愛撫的任務另有別人會做，她只要隨時做好準備即可。 大腿外側的改變和她的小腹一樣明顯。 她之前長期在麵攤工作，很多身材都沒有時間照顧。但自從跟宇文安成為室友後，大家都會定期做訓練，甚至連乳腺按摩都會進行。 在持續自主保養的影響下，如今秉涵已經有明顯的塑身效果。 她繼續往下搓洗。膝蓋、小腿肚、腳踝。她的腳踝偏細，這個她知道，有人誇過，她也記得——誇這個的人並不是真的在誇她，而是想要享受貫穿名器的快感。 她彎腰，讓頭頂的水流衝過頸後，把泡沫沖乾淨。 陰部她搓洗的時候沒有停留太久，今天她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情，她只是將陰唇的皺摺處一一翻開、將污垢清潔乾淨，然後結束這個動作。 重新站直的時候，水霧已經把玻璃隔間灑滿一片白。 她關掉水閥，走出淋浴間。 她用毛巾將自己的身體擦拭了一遍後，再以浴巾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她盯著那被頭髮遮住的半張臉，看了一會兒。 她對自己的美醜沒有太多感受。她只是覺得，只要那個人沒有拋棄自己，這問題就永遠不會發生。 而她也很確信，那人不會主動拋棄她。 秉涵被門外的說話聲拉回現實——是晴子芸的聲音，正在謝謝她準備的餐具。 （哈哈，哪次不會幫妳準備呢？）秉涵搖搖頭、笑了。 這兩個女孩真的需要人好好照顧。 秉涵沒有從浴室內回答，她站在那大到避不開的鏡子前用力揉了幾下頭髮、包上浴巾，才推開浴室的門。 --- 「哇～我們可愛的小涵上演香妃出浴啦！」宇文安從房間走出來，從背後抱著秉涵。 「哎呀！姐～」秉涵被這一抱嚇了一跳，浴巾也因此鬆了一截，她本能地緊抓浴巾的折角，卻抓到了宇文安的手。 （原來，妳一直在護著我，謝謝姐姐……）秉涵意會過來，宇文安也顧到了這樣擁抱可能會讓她走光，因此擁抱時仍然優先護住浴巾的折角處。 「哈哈，安安姐又來了！」正在放置食物的晴子芸很清楚，不管誰出來，宇文安一定會抱上去——那是她獨特的打招呼方式。 「秉涵，我把妳的衣服放好在床上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響起。 「嗯嗯，好！謝謝建明～」秉涵眉眼彎彎，笑著回應。 建明是秉涵今年情人節時認識的男子，現在也在「靈心生醫」藥廠擔任研究員——和宇文安跟晴子芸工作的地點相同。 「欸……學長～」宇文安皺著眉說，「你又要把我抱抱小涵的時間壓縮了啊？」 「學妹妳說什麼呢……」建明站在180公分的實木餐桌短邊，處理著外帶回來的滷味跟餐點，心平氣和地解釋：「我們餐廳已經開了一陣子空調，秉涵剛從浴室出來，肯定還沒有弄乾，等一下感冒了怎麼辦？不只妳抱不到，全家都感冒了這風險太大了。」 「齁唷，這樣學長你就直接照顧我們所有人就好啦……」宇文安任性，不肯鬆手。 「安安姐，妳不可以生病！」秉涵轉過身，抱著宇文安。「我捨不得妳生病，妳要一直健健康康的～知道嗎？」 「啊？那……好吧！」宇文安認輸，她跟建明拌得起嘴，但在秉涵這邊，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嗯！我先換衣服，馬上好。」秉涵邊說，邊朝自己房間走去。 她沒有關門，因為在這個家中，沒有人需要她如此防備。 「安安，」晴子芸拿著三個小兔子馬克杯放在餐桌上，她坐在宇文安右手邊，並將藍色兔子杯與可樂罐遞給宇文安。詢問她的意願：「今天依然是可樂嗎？」 「嗯！健怡可樂～謝謝小芸。」宇文安接過杯子與可樂。搬開椅子入座，坐在餐桌長邊，左手緊鄰立於短邊、處理食物的建明。她隨手撥了撥瀏海。突然似乎想起來什麼…… 「欸不對……小芸，妳坐好。」宇文安起身，往右邊靠。 「今天累壞的是妳啊，不是我～」她拿了另一個橘色兔子的杯子起來，倒了今天買回來的玫瑰茶飲，「研發部門應該很忙吧？」宇文安將杯子整杯塞到晴子芸手中，順勢將她的手給抬了起來。 「安安……我……好～謝謝妳！」晴子芸水嫩的下唇被杯緣抵住，只好放棄抵抗。 她握著握把小口小口地喝，清涼香甜的玫瑰茶飲入口——她臉上寫滿了幸福。 「哈！坐好，今天由我為妳服務～我們的晴大研究員。」宇文安進入「女僕模式」——「子芸女士，今天辛苦了！您想要來一口玉米筍嗎？」宇文安用叉子戳了一小截玉米筍，半彎腰地遞送到晴子芸嘴邊。 「哎呀……安安這樣太不好意思了啦！」宇文安完全不忌諱自己胸部貼在對方肩上，晴子芸害羞到沒地方躲，她決定反擊。 「倒是我，天天由宇文董事長接送上下班。這天大的恩惠我真的無以回報，就讓我服侍您吧！」晴子芸說著，將眼前的玉米筍吃了進去。 隨即她起身，打算以自己的嘴餵食宇文安。 那雙粉嫩的雙唇向宇文安的唇瓣逼近——攻守對調，這次換宇文安緊張了。 「我……」宇文安還在找詞，她不知道怎麼閃躲，只能任由對方逼近，她緊閉雙眼，視線剝奪之下，反而更能感受到晴子芸的體溫與鼻息。 「我換好衣服囉～來吃晚餐吧！」秉涵走出房間，抵達餐廳。 子芸猝不及防，慌亂之中，把整塊玉米筍給吞進肚子裡面——連同剛剛的魯莽的勇氣一併吞了進去。 宇文安也假裝整理衣擺，即使她的襯衫明明紮得一絲不苟。 （哈！）建明沒有說出來，他只是推了推眼鏡，繼續以食物剪刀切分食物，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來剛剛的情況有多「關鍵」。 「好～我們開動吧！」宇文安故作鎮定地坐下，宣佈晚餐開始。 所有人自然地就坐。 沒有規定誰該坐哪，只是大家習慣了以後也沒有要調整的意思。 --- 晚餐時間，大家的話題都是日常生活。 晴子芸把還在為行政事務碎念的宇文安拉回桌上。「安安，妳真的對我有信心嗎？」 宇文安喝了一口可樂，混著酸甜的氣泡一口吞到胃裡，她還沒有進入狀況：「我……小芸妳說什麼？」 晴子芸直接問：「安安真的相信我能夠跟妳上同一間大學嗎？」 宇文安這才反應過來：「依據我們對過的答案，加上簡章上面寫的分數加權公式，以及去年的錄取標準來看，九成沒問題了。」語畢，宇文安眨巴著眼看向自己身邊的子芸，彷彿在說：「信我準沒錯。」 「對啊子芸，考試前幾個月，妳跟我一起念同樣教材、建明一起教我們。我當時還沒念懂的課程，妳都已經懂了！而且我相信安安姐說的，她說妳可以考上，就是一定會上的！」秉涵在一旁補充。 晴子芸沒有接話，倒不是她不喜歡秉涵，而是因為自己是重考生，再多練習一次本來就比較容易上手，但秉涵卻是全新學習，起跑點有差……所以現在不論說什麼都像在戳人。 宇文安看出晴子芸的猶豫，她把話題接過去：「對了學長，」她手肘撐在桌面上、十指交疊，身體靠向建明詢問。「你開始幫小涵獨立補習以後，有哪邊特別難教嗎？比方……『文科』方面呢？」 建明抽了一張衛生紙，擦了擦嘴角的湯汁。 兩手自然放下，他先看了秉涵一眼，隨後轉向宇文安，說：「秉涵的邏輯是她看推理小說看出來的，所以邏輯科目基本上一點就通，只是科目的範圍很多都是新東西，練習起來自然是比較辛苦。」 建明繼續說明：「然而，所謂的『辛苦』只是時間花費比較多，不代表秉涵學不來。依據進度，十月的考試沒有問題。而比較需要時間適應的『國文』，我分成兩個部份來評估——」 建明講解他制定的《秉涵蛻變計畫》： 「首先，課本部份，由安安進行講解，畢竟秉涵最相信妳了。」建明把這部份交給宇文安。 「好，學長。這交給我沒問題，我每天晚上都會幫小涵看國文題目。」宇文安二話不說，點頭接下任務。 「好。」建明點點頭，繼續說：「至於語言部份，我讓秉涵開始寫文章。不是日記，而是『小說』。」 場面瞬間靜默。 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說的話，但在那一刻，全部卡住了。 秉涵紅著臉，低著頭不說話。她本來想要寫完才給宇文安看的，結果這願望被建明給透露了。 宇文安眼睛則閃著星星，痴痴地望著自己。 晴子芸看向秉涵後面的中島發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場沉默最終由宇文安打破：「小涵～我要看！」 秉涵抬起頭，望向宇文安，她那淺灰色的眼眸正散發著熱切的期待。 （安安姐，我會答應妳的。但別那樣看我，我會……） 「嗯！不過……」壓下心中的想法，秉涵轉了一個方向表達，「我是寫在BBS個板上面喔。」 宇文安突然變得很激動：「小涵！妳說……妳在哪個BBS發文？椰林？不良牛？批踢踢？我要去看！！」 秉涵的臉徹底紅了，她手心冒汗，心跳的聲音大到連自己都可以聽到。 「我……我是在『餅乾女孩』的BBS上面寫的。其他BBS要信箱驗證，我沒有信箱。」 「啊！原來在那邊！」這次是子芸接著說下去，「『餅乾女孩小賣鋪』是『餅乾女孩基金會』建立的佈告欄。安安，我們都有帳號可以登入去看！」 「沒錯！」宇文安對晴子芸投以肯定的目光，轉頭對秉涵說：「小涵，我們去推妳的文！寫完了，甚至出版也沒問題。」 「哎呀……安安姐……」秉涵任由自己的瀏海擋住視線，好給自己帶來精神上的遮掩。「我寫得沒有很好……像是國中生的文筆。」 宇文安沒有順著這句接下去。她的語氣轉為正經——「小涵……我跟妳說一個觀念——『可讀性』。」 「我們沒辦法要求某個學歷的讀者才看我們的作品，但是我們可以寫出即使是四十五歲、小學畢業的人，也可以理解我們的文字來。」 宇文安繼續解釋：「只要邏輯跟畫面沒有崩壞、沒有前後矛盾、沒有強硬轉場，我相信它就是一個好故事！」 秉涵很喜歡解釋道理時的宇文安，因為那是宇文安所有表情中最閃亮的時候——秉涵常常看得出神。 即使這一段講過了，秉涵也願意再聽一百次。 「欸？小涵，」晴子芸發問，「妳是怎麼決定要開始寫的呢？」 秉涵回應：「因為幾個月前，我常常用訪客帳號去看別的學校的B板，去看那個有關便利商店的愛情故事。後來建明建議我開始寫故事時，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情，開始在『餅乾女孩』這邊建立帳號、申請個人版面，然後我就開始書寫了。」 秉涵喝了一小口花茶，潤了潤嘴唇，接著說：「由於也是在練習文字跟複習科目，我寫了一個歷史小說哦。書名很長……哈哈。」 沒有人說話。 但晴子芸跟宇文安的表情相當明顯，就是——「快說快說～書名是什麼？」 秉涵點了點頭，自己接了下去：「書名就叫做——《殘月綾影：一整支特工小隊，只有我一人在演》。哈哈……很長。」 秉涵講完，自己都咯咯地笑了。 --- 「哈哈哈！小涵妳這個風格非常現代，因為直接把動作釘在標題上了。這個以後一定會流行起來的。」宇文安笑著讚同秉涵的取名原則。 （這個年代全部都是短標題小說，難得有長標題的，一定會很特立獨行！）宇文安心中已有定見。 「小涵，我跟小芸先去洗澡哦，等等我洗完、換上乾淨的衣服，再來看妳的文喔～」宇文安打算洗完澡，在不打斷的情況下看書稿。 「安安姐，不用這麼正式啦……」秉涵的臉依然緋紅，她知道宇文安能文能武，搞不好要求的標準極高，她會不好意思。 （其實小說被批評無所謂，不知道安安姐看見了會不會……）她甩甩頭，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安安，『一起洗』嗎？」晴子芸挑著眉。 「對啊，一起洗。然後妳洗完澡來找我，我們可以一起做保養、一起按摩～」這次宇文安有防備了，沒讓自己害羞到慌亂。 「哎哎！吼唷～好啦……」晴子芸見沒有鬧到宇文安，嘟著嘴認輸。也是因為按摩很舒服，她可不想錯過被宇文安按摩的機會。 「啊！安安姐，我也……」秉涵聽到按摩，這可不能錯過。剛剛想的事情全都拋在腦後了。 「好哇，等等我們三人互相幫對方按！」宇文安聲音漸遠，聽得出是笑著答應的。 「那秉涵，我先看妳的草稿吧？」建明從公事包裡面拿出筆電來。 「啊，等等哦，我去把它們寄給你。我有存純文字檔。」秉涵說著，就朝房間走去。 「好，妳先寄，我先洗碗。」建明是個效率至上的人，既然寄檔案要時間，那自己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 「啊……好，謝謝建明！」秉涵笑了。 （這樣被人照顧的感覺真好～） 秉涵寄完信就在餐廳等著了。 她換了一件輕薄、突顯身材的睡衣，也順便帶了其他科目的課本與筆記本。 秉涵將書本與文具放在桌上後，朝建明說：「這邊我來收吧，你先收信。」這次換秉涵接力了。 「好。」建明也不堅持，他將手擦乾，直接切換工作。 建明將筆電開好機、數據機的連線聲響起。 他筆電桌面放的背景，是一個女子的寫真，迷離的眼神、鮮艷的紅唇、配上傲人上圍，僅用手指遮住重點部位。 這是秉涵拍的全裸不露點寫真照片——她送給建明的生日禮物。 也是她紀念自己成年的證明。 在這個家，所有女孩都知道建明需要什麼來穩定自己情緒。 他熟練地打開信箱，下載了附件，開始閱讀草稿。 秉涵沒有坐在旁邊發呆，她自動自發地打開了講義，開始進行新的一輪練習動作。 整個空間之中只剩下幾個單調聲音：時鐘、鍵盤、書寫以及空調聲。 建明看完了，在鍵盤上敲擊一陣子以後，開始發問：「嗯，秉涵我問妳。」 「妳這個想要寫架空歷史嗎？但是妳引用了許多史實時間軸。」建明一一點出具有史實時間軸的地方，也同時點出了秉涵她介入、修改的痕跡。 秉涵取出了空白活頁紙，一一將建明點出的部份進行筆記。 （我沒說的地方是，宇文安她一定可以看出妳的意圖。）這句話，建明沒有跟秉涵說。 他穩穩地握住秉涵纖細的手，說：「妳可以繼續寫，如果妳姐哪天說她看不下去了，跟我說，要記得喔。」 「嗯！」秉涵不知道哪天宇文安會看不下去，既然建明提及了，那肯定這事情就有會發生的可能性。 「小涵～來按摩啦！趁小芸還在洗澡，嘿嘿……」宇文安顯然是剛洗完澡就出來了，頭上的毛巾也還沒有拿下來。 「我……」秉涵略帶尷尬地看向建明。 「我沒問題，時間也差不多，我該出發了。」建明果斷關閉電腦、放回公事包中。 「好……你到宿舍以後，發個簡訊給我，好嗎？」秉涵有點依依不捨，彷彿還有好多話想說。 「好。」簡短地答應以後，建明穿了鞋子、開門、離開她們公寓。 這個家沒有客廳，這是宇文安刻意設計的。 為的就是阻止任何人破壞這個家的「信任」。不允許不夠熟的朋友留宿——因為要留宿，就只能自己帶進各自的房間裡面過夜。除此之外，沒有地方可以睡覺。 饒是建明如此被所有女孩信任的人，也知道這個邊界。 或是應該反過來看——建明就是尊重女孩們的邊界，所以才被如此信任。 --- 建明走後，宇文安拉著秉涵進到宇文安的房間之中。 「小涵，我們時間有限，我們互相『按摩』吧？」宇文安直截了當地發出了邀請。 秉涵有聽懂，「好啊，安安姐。」 宇文安摟著秉涵的腰，在她耳邊輕聲地說，「小涵，脫掉我的衣服……」 秉涵已經聽不清外界聲音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的那盞燈，光是暖黃色的，打在床單上有種舊電影的質感。秉涵坐在床尾，背後是大開的大門。手裡還捏著剛才脫下來的特大件棉質T恤。 宇文安已經在她對面盤腿坐下了，手上是一小瓶乳霜，散發出淡淡的花香。 「安安姐，妳的胸部好美。」秉涵的聲音很輕。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著宇文安嫩粉的乳暈，順時針地撫摸。 「這當然，」宇文安抬眼看她，語氣混著寵愛與自傲，「人家……嗯……青春期開始，就……天天進行乳腺按摩呢～」 秉涵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向自己的雙乳。 宇文安知道秉涵的肢體語言。她沒有移開視線，她只是輕輕地將睡衣往左右兩側拉開，讓秉涵成熟又碩大的乳房移了出來。宇文安用沾滿乳霜的手緩慢而溫熟地搓揉。 「小涵，背對我，然後躺在我身上。」宇文安柔聲地下令。 「好！」秉涵照做。她的背貼上宇文安乳房的時候，呼吸稍微深了一點。 宇文安的手先落在鎖骨下方，指腹順著淋巴走向輕輕推移，力道很穩，像在畫一條看不見的地圖。秉涵的皮膚很細，在這種光線下有一點透明感，青色的血管附近暈染出一抹紅，宇文安能看見她的呼吸讓胸口起伏得很慢——這是秉涵緊張的反應。 「放鬆。」宇文安說。 「好，我會放鬆。」秉涵的聲音有點緊。 宇文安沒接話，只是繼續往下，手掌包覆住秉涵的左側乳房外緣，從下往上、從外往內，以順時針方向緩慢地推按。她的動作很專業，但秉涵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太一樣——也許是因為宇文安的手指太溫暖，也許是因為這個情感之下，她很想對宇文安坦承自己的一切。 宇文安的拇指按在乳房上緣靠近腋下的位置，稍微加重了一點力道。 秉涵吸了一口氣，「……嗯。」 「會痛嗎？」 「不會，只是……有感覺。」 宇文安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她的指尖繞著乳暈，也輕輕掠過乳頭，秉涵的身體抽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一樣——她不確定宇文安有沒有注意到，她也不敢確認。 秉涵盯著天花板，努力讓自己不要去想宇文安現在的表情。她知道宇文安在看她——像個吸血鬼，正在評估眼前這個獵物。 「小涵，我……」宇文安似乎放棄了什麼。 她的手開始朝腹部摸去。 秉涵沒有閃躲，她順從地任由宇文安在她身上游移。 直到陰部，宇文安的手就停在她的內褲外面。 只要一個動作，她就會被宇文安打開。 她感受著宇文安掌心的溫度，身體也自然、緩緩地張開大腿。 挪動大腿的瞬間，陰唇處傳來微涼的觸感——她濕了。 她準備好了。 然而她聽見了——原本縈繞耳邊、持續循環的氣息停滯了。 也許只有瞬間，她卻感覺有好幾小時之久。 她的右乳感受到宇文安手臂的肌肉紋理在改變。 如同一道繃緊的弦。 宇文安輕輕嘆了一口氣。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還有手掌在布料上摩擦的細微聲響。秉涵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健康」，但她知道，如果再繼續下去，她們之間那層薄薄的、叫做「姐妹」的邊界，可能就要破了。 宇文安的手慢慢收了回去，秉涵的身體也被扶正。 秉涵沒有馬上轉身質問、也沒有關心宇文安——她得先緩和自己高亢又失落的情緒。 「小涵，對不起……」宇文安乾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秉涵轉過身體看向她，原本美麗的眼睛，只剩下黯淡的灰色——沒有對焦，只是像個本來就該擺在那邊的物品。 「安安姐，沒事的……我一直都在。」秉涵溫柔地幫宇文安將衣物穿了回去。然後狠狠地抱緊宇文安。 「嗯……幫我吹頭髮，好嗎？」宇文安以一種疲憊又失落的語調說著。 「好！交給我吧。」秉涵知道，宇文安不會有下一句話了。 她牽起宇文安的手，引導她坐在梳妝台前。 「呼～我洗完啦！安安，等等幫我吹頭髮好不好？我先幫妳吹！」晴子芸蹦蹦跳跳地進了宇文安房間。 「啊，好，小芸，妳幫安安姐吹頭髮，我去收東西。」秉涵聽懂了晴子芸的暗示，果斷離開這個房間。 晴子芸當然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麼事——宇文安那個被掏空的心，她不看都知道出事了。 （今晚，我必須接住安安。）晴子芸心中是這麼想的。 秉涵回到房間，將剛剛的情緒慢慢釋放後，她打開講義繼續複習。 沒過多久，兩個女孩來到秉涵房間。 宇文安先開口：「小涵，我好了，我要來幫妳看文章了。不過這邊空間不夠，我們三個一起去書房，如何？」 「好哇！那我要坐那個『小包廂』！誰都不能跟我搶！」晴子芸率先宣告。 所謂的「小包廂」，是書房書桌的右邊，有一格僅能容納一人的沙發區，自從兩女孩發現這個沙發區可以恣意地看著在書桌前辦公的人以後。這個位置就被命名為「小包廂」了——是一個可以凝望宇文安的VIP位置。 「哈哈，妳喔～」宇文安笑了。「那妳等等也看一下明天的製程資料吧？」 「嗯！好，安安要我看什麼，我就看！」子芸拍著胸脯保證。 （安安有好轉就好了。）其他對於晴子芸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至於小涵，」宇文安繼續安排，「妳帶講義一起進來吧，我們好久沒有一起讀書了。」 「好哇，安安姐，走吧！」秉涵開心了，剛剛那些陰霾一掃而空。 --- 宇文安打開了自己的桌機、連上了網路。 海量的ICQ訊息跳了進來。 好在她還沒有開喇叭。 有過半都是行政事務那邊的狀況。 宇文安翻了白眼，她討厭自己這麼順手就將ICQ給點開。 果斷維持未讀狀態，她打開NetTerm軟體、輸入餅乾女孩BBS的IP。一個由ASCII色碼繪製的可愛女孩躍然於視窗中。 「安安姐，這是我的BBS個板位置。」秉涵手寫了一份她個板的ID在便條紙上，像是傳小紙條一樣遞給宇文安。 「小涵妳這張紙好可愛，上面還有水墨貓貓！」宇文安開心地將便條紙仔細放在螢幕下方，妥善保存著。 「嘿嘿……安安姐喜歡就好。我開始做題目囉。」秉涵宣佈了她要「閉關」的消息。 「我沒遲到吧？」晴子芸也拿著專案計劃書與流程進了書房。 「噓——」宇文安指著秉涵，表示她現在正要極限做題了，別打擾她。 （嗯！）子芸比出一個「OK」的手勢，表示理解。 隨即果斷地坐到了「小包廂」的沙發上。 一場安靜的讀書會就此展開。 宇文安閱讀著秉涵的小說。 （哇……她真的很敢寫！戰爭的暴行、古代的重男輕女、還有心理解離都寫進去了。） 宇文安順便開了個word程式，將自己的評語及建議都一一打上。 （這個女主角——雨綾。這是致敬我在審判李老師時用的化名？哈哈哈……連意境都照樣搬運。小涵真的是默默在我旁邊擔任我的專屬史官是嗎？）宇文安看著看著，嘴角只能持續上揚狀態。 旁邊子芸也有注意到宇文安一直在憋笑，礙於不能說話，她只能猜想：（可能安安看到了什麼好笑的劇情吧？是有多好笑？我明天也要看！） （欸？這個——幻影的使用？這不就是那個手上戴著一堆契約的指鍊的……具現化系角色？小涵還有時間去追JUMP週刊嗎？等等……不對。現在這時間點，應該還沒有畫到才對！？小涵啊……妳超前時代了妳知不知道？）她的手撐著自己的下巴，苦笑著。 宇文安劈哩啪啦在鍵盤上瘋狂輸出，打了許多的評語，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但是……這個幻影術式可以更強大！我可以幫忙小涵想！） 於是，她拿了一張A4紙，開始繪製技能樹，用了五顏六色的筆註記、思索。 秉涵都做完兩份考題了，宇文安還在構思。 身為考生的秉涵，宇文安有幫她訂定嚴格的作息時間——現在就該睡覺了。 「安安姐，很晚了……」秉涵試探性地問，「要不要明天再想就好？」 宇文安輕咬著筆桿，心不在焉地回應：「啊，小涵沒關係，我很快就好，妳先去睡吧。我把這段想好再睡。」 秉涵點了點頭：「嗯嗯！好，安安姐不要太晚睡哦，子芸晚安、姐姐晚安～」 「嗯！小涵晚安！」子芸抬頭向秉涵揮了揮手，接著回頭繼續看自己的文件。 （嗯……這個不能這樣設計，太強大了！）宇文安還卡在技能構思裡面。 （也不能設計成這樣，太過雞肋，沒有意義的設定……） 「安安……已經跨日了。我們明天都要上班呢～」晴子芸打著呵欠、伸著懶腰——她已經看完文件了，腰也痛了。 「小芸，沒關係。」宇文安邊寫著技能連動性、頭也不抬，「我再十分鐘就完成了。妳先睡，明天來我房間叫我就好～」 「那……」看著那沉浸在設計裡面的宇文安，晴子芸也不好意思打斷她的心流，「好，我先睡囉，妳別熬太久噢～」 「嗯嗯，好～小芸晚安！」宇文安依舊沒有回頭。 子芸將其他地方的燈都關閉以後，也回房間就寢了。 只剩下宇文安一人還在設計幻影術式。 秉涵在鬧鐘響了第二聲以後醒來，她按掉鬧鐘後發現——房外的燈是亮的。 （會不會是安安姐昨晚忘記關了？）她心中猜想著。 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上完廁所以後到餐廳一看—— 「安安姐！」秉涵驚嚇出聲。宇文安坐在餐桌旁，手上拿了幾張印出來的紙。「妳……是不是沒睡？？天啊！！」 宇文安蒼白的面容擠出一抹微笑，她那淺灰色的雙眼如今爬滿紅血絲。「小涵，我幫妳稍微修改了一下雨綾的技能哦，不一定要用上，參考就好～」她拿著那幾張寫滿註解的技能術式，交給秉涵。 「安安姐！妳先坐好，餓了吧？我幫妳簡單弄一些早餐！」秉涵心急如焚，她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她怕宇文安過勞。 （不行，我要救安安姐！）她在心中不斷地重複這句話。 「嗯～好哇，妳弄什麼我都吃噢！」宇文安奶聲奶氣地回應，這是她快要斷電前的標準說話方式。 「好好，安安姐等我！」秉涵衝進廚房，她先用微波爐熱了一杯豆漿。端給宇文安後，隨即衝進廚房，開了抽油煙機、開了火，等鍋子預熱完成，她迅捷地煎了一個蛋餅。 前後不到五分鐘就完成了。 她把蛋餅端到餐桌時——「啊！」秉涵嚇得差點連盤子都摔到地上。 她眼中只有一個倒下的宇文安。 「安安姐，妳別嚇我……」秉涵急得哭了出來，淚珠一顆顆掉到地上。 「小涵～」宇文安眼睛半睜，「我剛剛睡著了……哈哈」 依舊是那嗲嗲的音調。 「安安姐，我扶妳去睡覺……」說罷，秉涵將手臂繞過宇文安的腋下，扶著她起身。 「我……」宇文安含糊不清地說，「我想要妳陪～小涵。」 「好！我們去我房間睡。」秉涵沒多想，她撐著宇文安走到自己房間。 「嗯嗯……那我去『打擾』妳囉～」宇文安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安安姐，小心頭……」秉涵護送著宇文安，慢慢放到她的床上。 「哇……小涵的味道……」宇文安不知道是說夢話、還是撒嬌。 不到三十秒，宇文安的呼吸變得沉重。 （安安姐睡著了……） 秉涵關了房間的燈、重新打開空調、關了門、拿著手機走出房間。 「喂……建明嗎？」秉涵打給建明，並且說了宇文安昨晚熬夜的事情。 在理解完情況以後，建明做了分配：「涵，妳今天先待在家陪她。我等等依然會過去。我送子芸去上班。等她醒了，妳再幫她弄吃的，跟補充水份。還有——請宇文安幫妳解答題目作為照顧她的回報。」 「好的我知道了！掰掰。」秉涵那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送完建明跟子芸出門以後，洗完碗的秉涵這才輕輕推門、進到房間。 她緩緩蹲下、以最近的距離看著熟睡的宇文安。 （安安姐睡著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安安姐……」秉涵以最小音量，在宇文安耳邊低語。「妳……開心嗎？」 或許是秉涵的錯覺，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宇文安睡得更香甜了。 秉涵微笑著，在不開燈的房間打開了筆電、輸入了帳號與密碼。 ^P 又一次登入了殘月綾影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