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切聲音都遠去。 午後三點的太陽像烙鐵一樣貼在頭頂。柏油路蒸騰的熱氣扭曲了視線,蟬鳴從兩側的行道樹傳來,吵得人耳膜發脹。 小雅跪在公園入口的紅磚道上,膝蓋隔著黑色窄裙的布料感受到地面的灼燙。白色襯衫的後背已經濕透,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胸罩的輪廓。脖子上的GPS項圈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項圈上的牽繩垂落在胸前,末端握在李浩手裡。 李浩站在她身旁,一隻手拉著繩子,另一隻手在滑手機。黑色T恤被汗浸濕了領口,牛仔褲口袋露出半截充電線。他抬頭看了一眼公園深處,又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眉頭微微皺起。 「時間到了。」他說,聲音在蟬鳴中聽起來很淡。 小雅沒有回應。她的視線落在面前的地磚上,陽光把磚縫的影子拉得很短。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磚面上,立刻蒸發成一個淺淺的水漬。 公園入口處偶爾有行人經過——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媽媽看了他們一眼,加快腳步走開;兩個穿制服的高中生騎著腳踏車經過,其中一個回頭多看了幾秒。 李浩收起手機,拉了拉牽繩。小雅的身體被往前帶了一下,膝蓋在磚面上磨過,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起來,走。」 小雅雙手撐地,站起來。窄裙的膝蓋處沾了灰塵,她伸手拍了拍,動作機械而麻木。李浩走在前面,牽繩繃直,她跟在後面,腳步踩在磚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們走進公園,沿著碎石小徑往深處走去。蟬鳴聲越來越大,樹蔭在頭頂交錯,陽光從葉隙間篩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空氣裡混著草腥味和泥土的潮氣,偶爾飄來一陣狗糞的酸臭。 小徑轉了個彎,眼前出現一片開闊的草地——就是昨天那塊草地。草皮被踩得亂七八糟,有些地方露出黃土,還能看到昨天留下的痕跡:幾個菸蒂、一個空礦泉水瓶、一小團衛生紙。 李浩走到草地中央,鬆開牽繩,指了指地面。 小雅跪下去,膝蓋壓進草叢。草葉扎過裙襬,刺在皮膚上。她低著頭,雙手放在大腿上,指尖掐進掌心。 李浩從肩上卸下攝影包,拉開拉鍊,拿出三腳架和手機夾。他熟練地把三腳架撐開,調整高度,把手機夾上去,打開直播軟體。螢幕亮起,畫面裡是小雅跪在草地上的背影。 他檢查了一下訊號,又從包裡拿出一條金屬鍊子——鍊子一端是鎖扣,另一端連著一個地釘。他蹲下來,把地釘插進草地,用腳踩了幾下,確定穩固後,解開小雅脖子上的牽繩,換上金屬鍊,鎖扣咔噠一聲扣進項圈的環裡。 「衣服脫掉。」李浩說,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小雅的手指移到襯衫的第一顆釦子上。陽光曬在後頸,汗水沿著脊椎流下。她解開釦子,一顆、兩顆、三顆,白色襯衫敞開,露出黑色蕾絲胸罩。她沒有停,繼續解開剩下的釦子,襯衫從肩膀滑落,堆在腰間。然後是胸罩的前扣——手指按上扣環,輕輕一壓,胸罩彈開,奶子暴露在陽光下。 她沒有抬頭,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機械地繼續動作。窄裙的拉鍊在側邊,她拉開,裙子滑落,堆在腳踝。內褲是最後一件——黑色蕾絲,邊緣已經被汗浸濕。她脫下來,疊好,放在旁邊的草地上。 全身赤裸,跪在草地上。陽光直射在皮膚上,熱得發燙。草葉扎過膝蓋和腳背,癢癢的。汗水從鎖骨滑落,流過乳房,在乳頭處凝成一小滴。 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小雅沒有抬頭,但聽到碎石被踩響的聲音,還有低聲的交談。 「來了。」李浩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 四個人影從樹蔭下走出來,走進陽光裡。走在最前面的是陳澤——黑色POLO衫,卡其褲,手裡拎著一個公事包。他看了小雅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說話。 第二位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戴著金邊眼鏡,穿著淺藍色襯衫和西裝褲,看起來像個律師或銀行主管。他走到草地邊緣,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小雅的身體,然後落在她脖子上的項圈上。 第三位個頭不高,三十多歲,穿著灰色T恤和運動短褲,肩上背著一個大揹包。他走到草地另一側,蹲下來拉開揹包拉鍊,從裡面拿出一臺數位相機,鏡頭很長,看起來很專業。 最後一位是個年輕男生——大概十六七歲,穿著高中制服,書包斜背在肩上。他站在草地邊緣,看起來有些猶豫,但眼睛一直盯著小雅赤裸的身體。 李浩走到草地中央,清了清喉嚨:「各位,歡迎。今天的主角——你們都認識了。」 他指了指戴金邊眼鏡的男人:「王先生。」 指了指拿相機的男人:「趙先生。」 指了指穿制服的高中生:「這位……路過的。」 高中生臉紅了一下,沒說話。 陳澤已經自己找了個位置,坐在長椅的一端,翹起腿,手肘撐在膝蓋上。 李浩走回三腳架旁,檢查手機螢幕。直播已經開始,觀看人數跳動著——個位數,十位數,緩慢增加。 遠處傳來狗吠聲。 小雅的身體僵了一下。 一個穿綠色背心的公園管理員牽著五條狗從樹林裡走出來——都是中型犬,黃毛,吐著舌頭,脖子上的皮帶被管理員攥在手裡。牠們聞到氣味,開始興奮,尾巴搖個不停。 管理員走到草地邊緣,把皮帶交給李浩。 「時間到之前來牽。」管理員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雅,眼神平靜,像在看一件貨物。 李浩點點頭,接過皮帶。五條狗繞著他轉,鼻子抽動,舌頭垂在外面,呼哧呼哧地喘氣。 小雅跪在地上,面前五隻狗吐舌喘息,四位客戶圍成半圓,李浩舉起手機對準她。 --- 李浩鬆開第一條狗的皮帶,那隻黃毛混種犬立刻往前衝,鼻子湊到小雅臉前。濕熱的舌頭從她下巴舔到額頭,留下一道腥黏的唾液。小雅往後縮,手掌在草地上撐著往後退,狗緊跟著她,前腳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原位。 「張嘴。」李浩的聲音從手機後面傳來。 小雅咬緊牙關,把臉轉開。狗的舌頭又舔上來,這次掃過她的嘴唇,那股腥味直衝鼻腔——腐肉、泥土、還有狗身上特有的騷味。她的胃開始翻攪,喉嚨湧上一股酸液。 「我說張嘴。」 小雅還是沒動。王先生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錄影模式,鏡頭對準她的臉。李先生雙手抱胸,站在旁邊看著,金邊眼鏡後的眼睛瞇了起來。趙先生蹲在草地邊,快門聲喀嚓喀嚓響個不停。 狗等得不耐煩了,低吼一聲,舌頭用力頂她的嘴唇,試圖撬開她的牙關。小雅猛地推開狗頭,側過身乾嘔,胃酸從喉嚨湧上來,她張嘴吐出一灘黃色液體,濺在草地上。 「嘔——」 她還在乾嘔,李浩已經走過來,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力道不重,但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草地上格外響亮。小雅的頭被打偏,臉頰發燙,耳朵嗡嗡作響。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李浩蹲下來,手機鏡頭幾乎貼上她的臉,「張嘴。」 小雅眼眶泛紅,嘴角還掛著唾液和胃酸的痕跡。她看著鏡頭,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四個男人——王先生嘴角帶著笑意,李先生推了推眼鏡,趙先生舉著相機,高中生站在最外圍,手裡握著手機,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張開嘴。 狗立刻湊上來,舌頭伸進她嘴裡,粗糙的舌面刮過上顎和牙齦。那股腥味充滿整個口腔,小雅本能地想閉嘴,但李浩的手還舉在半空中,她只能僵在那裡,讓狗的舌頭在她嘴裡攪動。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草地上,混著剛才吐出來的胃酸。 王先生往前走了兩步,鏡頭拉近,拍下狗舌頭在她嘴裡進出的畫面。李先生也掏出手機,但沒有錄影,只是靜靜地看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李浩轉過身,對著直播鏡頭說:「各位觀眾,這是今天的開場——母狗接受公狗的口腔清潔。」 螢幕上的觀看人數跳了一下,突破三位數。 狗舔了一陣,舌頭從她嘴裡抽出來,改舔她的脖子和鎖骨。小雅跪在那裡,身體僵硬,雙手撐在草地上,指尖掐進泥土裡。狗的舌頭往下移動,舔過她的乳房,含住乳頭吸了幾下。她咬住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李浩拍了拍手,另一個管理員牽著第二條狗走過來。那是一條體型更大的黑狗,毛色發亮,舌頭垂在外面,呼哧呼哧喘著氣。牠一靠近,就繞到小雅身後,鼻子湊到她屁股和腿之間嗅聞。 小雅身體繃緊,膝蓋往前挪了挪。黑狗跟著她,前腳搭上她的臀部,把她壓住。牠的陰莖已經從包皮裡伸出來,粉紅色的,尖端滴著液體,在她大腿外側蹭了幾下。 李浩舉起手機,鏡頭對準小雅的背部。 黑狗的後腿跨上來,腹部貼上她的臀部。那根粉紅色的陰莖在她外陰附近摸索,頂了幾次都沒對準,滑到大腿內側又滑回來。 小雅趴在那裡,額頭抵在草地上,手指抓進泥土裡。 狗還在找位置,陰莖在她潮濕的穴口外緣摩擦,還沒插進去。 --- 黑狗的陰莖終於對準了穴口,龜頭頂開濕滑的肉縫,整根插了進去。 小雅的身體猛地往前一衝,額頭撞在草地上,手指抓進草根裡。那根狗屌比男人的陽具細長,但表面粗糙,布滿細小的倒刺,進入的瞬間刮過穴壁,帶來一種尖銳又奇怪的飽脹感。 「啊——」她沒忍住,叫出聲來。 黑狗開始抽送,後腿頂著她的臀部,每一次插入都撞到最深處。狗的節奏和男人完全不同——沒有試探,沒有緩慢的適應,從第一下開始就是持續而粗暴的撞擊。小雅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晃動,奶子垂在身下甩來甩去,乳頭擦過草葉,沾上露水和泥土。 李浩繞到她面前,蹲下來,手機鏡頭對著她的臉。 「喊出來。」他的聲音平靜,像在指導一個業餘模特兒,「喊『我是母狗』。」 小雅咬住下唇,額頭上的汗水順著鼻樑滴下來。黑狗的抽送越來越快,陰莖上的倒刺每一次拔出都勾住穴肉,把她往後拖,再用力插回去。那種摩擦感從陰道蔓延到整個下腹,酸脹中帶著刺痛的快感。 「不喊的話,第三隻狗來的時候,我會讓牠們同時上。」李浩說。 小雅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張開嘴,聲音破碎:「我……我是母狗。」 「大聲點。」 「我是母狗!」她吼出來,喉嚨撕裂般疼痛。 黑狗的動作突然加快,後腿繃緊,腹部貼緊她的臀部,陰莖在穴裡劇烈抽動。小雅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體內深處噴出來——不是淫水,是狗的精液,量很多,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滴在草葉上。 黑狗喘了幾聲,陰莖慢慢縮小,從她體內滑出來。精液跟著湧出,混著透明的淫水,在她胯下積成一灘濁白的液體。 小雅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膝蓋發抖,手臂撐不住身體,上半身癱在草地上。 第二條狗被牽過來。那是一條灰白色的中型犬,體型比黑狗小,但動作更靈活。牠繞到小雅身後,鼻子湊到她濕淋淋的穴口嗅了幾下,舌頭伸出來舔了舔那些精液和淫水的混合物。 小雅的身體縮了一下。 灰白狗沒有猶豫,前腳搭上她的腰側,陰莖從包皮裡伸出來,對準還未閉合的穴口,一插到底。 「嗯——」小雅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這條狗的抽送節奏更快,像打樁機一樣密集。小雅的身體被撞得往前滑,手掌在草地上擦出紅痕。她的陰道裡還殘留著黑狗的精液,滑膩的感覺讓每一次插入都更加順暢,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濕黏而響亮。 王先生吹了一聲口哨,鏡頭始終對著她的下體。李先生站在旁邊,手插在褲袋裡,呼吸越來越重。趙先生的快門聲幾乎沒有停過。 小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高潮來得毫無預警——灰白狗的龜頭撞在花心上的那一刻,她的腰猛地弓起來,穴肉絞緊,淫水混著精液從交合處噴出來,濺在草地上。 「啊……啊——」她叫出聲,聲音尖銳,像被掐住脖子的動物。 灰白狗沒有停,繼續抽送,在她高潮的痙攣中又插了十幾下,然後射精。又是一股溫熱的液體灌進體內,小雅的腹部微微鼓起,身體癱軟,額頭貼在草地上。 第三條狗被牽過來。那是一條體型中等的黃狗,舌頭垂在外面,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牠沒有立刻插入,而是繞到她身側,舌頭伸出來,舔上她充血腫脹的陰蒂。 「不——」小雅的聲音發抖。 黃狗的舌頭粗糙濕熱,一下一下刮過陰蒂表面,每一次舔舐都帶起一陣電流般的顫抖。小雅的大腿開始發抖,腰不自覺地扭動,想躲開又躲不掉。她的身體已經被前兩次高潮推到極限,陰蒂敏感得像裸露的神經末梢,每一次舔舐都讓她痙攣。 黃狗舔了幾下,前腳跨上來,陰莖插入她還在收縮的小穴。穴裡塞滿了前兩隻狗的精液,滑膩不堪,插入幾乎沒有阻力。黃狗開始抽送,同時舌頭繼續舔她的陰蒂。 小雅的意識開始模糊。三種感覺同時湧上來——穴裡被填滿的脹痛,陰蒂上粗糙的摩擦,還有體內深處那種被反覆衝撞的痠麻。她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只是一團會顫抖的肉,被狗、被鏡頭、被那些男人的視線反覆穿透。 高潮第三次來臨時,她的身體劇烈弓起,眼睛翻白,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穴肉瘋狂收縮,淫水從交合處噴出來,混著精液滴在草地上。 黃狗低吼一聲,在她體內射精,然後退開。 小雅趴在地上,身體還在輕微抽搐。三隻狗的口水、精液和她的淫水混在一起,順著大腿內側流下,在草地上積成一灘濁白的液體。她的視線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喘息聲。 高潮的餘韻讓她失神,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在半空中,俯視著草地上那具赤裸的、沾滿體液的身體。 --- 小雅的身體被塞進後座,膝蓋上的痛楚還沒消散,李先生的手已經按在她大腿上。車廂裡瀰漫著汗味、精液的腥味,還有皮革座椅的氣味。她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穴口收縮著,體液順著大腿內側流下來,浸濕了座椅邊緣。 王先生從副駕駛座轉頭,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先擦一擦。」 李先生接過水,倒在毛巾上,濕冷的布料貼上小雅的大腿。她縮了一下,李先生沒有停,毛巾從大腿內側擦過,帶走一層黏膩的液體。他的動作很熟練,像在清理一件物品——從大腿到小腹,從腰側到胸口。毛巾擦過乳頭時,小雅的乳尖還敏感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 「別動。」李先生壓低聲音,手掌按住她的肩膀,手指陷進皮膚。 車子平穩地行駛,空調的冷風吹在小雅濕潤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她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閉,視線模糊地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商店、行人、紅綠燈,一切都在流動,像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趙先生坐在她另一側,膝蓋上放著揹包,鏡頭還露出一截。他低頭檢查手機,螢幕上跳出低電量提示,他關掉螢幕,把手機塞進口袋。 「那小子應該沒拍到什麼。」王先生說,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他開直播了。」李浩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語氣平靜,但方向盤上的手指關節泛白。 車廂內安靜了幾秒。 小雅感覺車速加快了些。後視鏡裡,警車的燈光已經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午後街道上稀疏的車流。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 李先生擦完她的身體,把毛巾丟進一個塑膠袋裡,拉緊袋口。他從座椅下方抽出一件寬鬆的T恤,套過小雅的頭。布料粗糙,帶著洗衣粉的氣味,蓋住她赤裸的上半身。他又拿出一條運動短褲,拉開她的腳踝套進去。 「坐好。」李先生低聲說,拉上短褲的拉鍊。 小雅的身體被衣物包裹住,但體液殘留的黏膩感還在,皮膚上還能感覺到剛才的觸摸。她的視線落在車窗外,看到一間便利商店的招牌閃過,一個穿制服的店員站在門口抽菸。 車子轉了個彎,駛入一條小巷。兩側是老舊公寓,鐵窗上掛著晾曬的衣物。李浩放慢車速,在一棟鐵皮車庫前停下。他按下遙控器,車庫門緩緩升起,露出裡面堆滿雜物的空間。 廂型車駛入車庫,車門在身後關上,外面的光線被擋住,只剩下車庫內一盞昏黃的燈泡。 引擎熄火,車廂內陷入短暫的安靜。空調停止運轉,悶熱的空氣開始蔓延。 李浩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後座。他的眼神掃過小雅,然後落在李先生身上。 「把她帶進去。」 李先生點點頭,打開車門,拉著小雅的手臂把她帶下車。她的腳踩在水泥地上,涼意從腳底傳來。車庫裡堆滿紙箱和工具,空氣中飄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 穿過車庫後方的一扇門,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兩側是水泥牆壁,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音。小雅的腳在涼鞋裡摩擦,腳步不穩,李先生的手始終抓著她的手臂,力道穩定,像在牽一隻不會反抗的動物。 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李先生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 房間不大,約莫十坪。牆壁是白色的,地板鋪著塑膠地磚。房間中央有一張單人床,床單是灰色的,枕頭有些扁。角落擺著一張書桌,桌上放著一臺舊電腦螢幕。窗戶被窗簾遮住,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先休息。」李先生說,鬆開她的手臂,「廁所在走廊左邊。」 小雅站在房間中央,身體僵硬。她的視線掃過房間——床、書桌、窗簾、天花板上的日光燈。一切都陌生,一切都安靜。 李先生轉身走出房間,鐵門在身後關上,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中迴盪。 小雅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遠去。她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泥土和草屑,手腕上有項圈留下的紅痕。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來。床墊彈性不足,坐下去發出吱呀的聲音。她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日光燈,燈管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的視線落在書桌上——螢幕是關著的,旁邊放著一個馬克杯,杯底還有一層咖啡漬。桌角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像是一個電話號碼。 她伸手拿起那張便利貼,數字是手寫的,藍色原子筆,字跡工整。 門外傳來腳步聲,她迅速把便利貼塞進口袋。 李浩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他走到小雅面前,把水杯遞給她。 「喝。」 小雅接過水杯,手指碰到杯壁,冰涼的觸感讓她的手指縮了一下。她捧著水杯,沒有喝。 李浩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他的眼神平靜,沒有怒氣,也沒有憐憫,像在看著一件需要處理的事情。 「今天的事,不準說出去。」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裡沒有威脅,只有陳述。 小雅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水杯裡的水面,反射著日光燈的光線,晃動著。 李浩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出房間,帶上門。 鐵門關上的聲音再次響起,鎖舌卡進門框,將她鎖在這個白色的房間裡。 小雅坐在床邊,手指握緊水杯,指節泛白。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像鼓點一樣敲擊。 她抬起頭,看著窗簾——布料很厚,透不進光。她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傍晚,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她低頭,視線落在自己的大腿上——短褲的布料下,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毛巾擦拭的觸感。 她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 --- 引擎聲在耳邊持續轟鳴,車身隨著路面起伏輕微晃動。小雅蜷縮在後座地板上,膝蓋抵著座椅邊緣,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綁在椅腳上,每一次煞車都讓她的肩膀撞上椅墊。 車廂裡瀰漫著泥土、汗水和狗的腥味。她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公園草地的觸感——那些草莖刮過大腿內側,泥土嵌進指甲縫。口腔裡那股腥味揮之不去,混著胃酸的苦澀。 李浩從駕駛座回頭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她赤裸的身體,然後轉回去繼續開車。副駕駛座上,王先生打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瓶蓋旋緊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後座另一側,趙先生低頭檢查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快門聲偶爾響起——他在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車速慢了下來。方向燈的節奏聲響了幾下,車身往右偏,然後停下。引擎沒有熄火,空轉的低沉震動透過地板傳上來。 李浩解開安全帶,座椅發出皮革摩擦的聲音。他轉過身,膝蓋壓上駕駛座和後座之間的空隙,伸手抓住小雅的頭髮。 頭皮傳來一陣刺痛,她被往上提,脖子被迫仰起,視線撞上李浩的臉。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裡有東西——不是憤怒,是一種確認後的冷靜。 「你剛才想跑對吧?」他的聲音不大,在引擎聲中卻很清楚,「我看到了。」 小雅的眼眶瞬間發燙,淚水湧上來,沿著臉頰滑落。她搖頭,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沒有……我沒有……」 李浩沒有鬆手,另一隻手從口袋掏出手機,拇指滑了幾下,螢幕轉向她。畫面裡是她剛才在公園的片段——她跪在草地上,身體前傾,試圖站起來,然後被李先生拉回去。畫面剪切過,節奏很快,像是已經編輯好的預覽版。 「我剛才在路上剪好的。」李浩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只要再有一次警察介入,我就把全部影片上傳到公開平臺。包括你的公司群組、家人群組。」 他停了一下,拇指在螢幕上滑動,畫面切換到另一個片段——她跪在馬桶前,嘴裡含著他的陽具,眼角掛著淚。 「你爸媽的手機,我也會發一份。」 小雅的身體開始發抖,從肩膀擴散到全身。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楚螢幕上的畫面,但那些聲音——快門聲、呻吟聲、狗的低吼聲——在腦海裡迴盪。她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掐住一樣,只能發出破碎的喘息。 「你永遠別想逃。」李浩鬆開她的頭髮,她的頭垂下去,額頭撞上座椅邊緣,痛感從額骨傳進來。 她縮成一團,膝蓋抵著胸口,手臂被繩子綁在身後,姿勢扭曲到極限。眼淚滴在地板上,在黑色橡膠墊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聽到自己的哭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悶在喉嚨裡,斷斷續續。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引擎繼續空轉,空調送風口的氣流聲在耳邊流動。 李浩轉回駕駛座,繫上安全帶,金屬扣卡進鎖扣的聲音清脆響亮。他沒有說話,打了方向燈,車子重新駛入車道。 王先生又喝了一口水,擰緊瓶蓋,把瓶子放在杯架上。趙先生收起手機,從揹包裡拿出一臺筆記型電腦,打開蓋子,螢幕的光照亮他的眼鏡鏡片。 車子駛過一條巷子,兩旁的老公寓窗臺上曬著棉被和衣服。一個老人坐在騎樓下抽菸,視線掃過車窗,又移開。 小雅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電線桿、便利商店、紅綠燈、停在路邊的機車——一切都正常,一切都繼續運轉,沒有人知道這輛車裡發生了什麼。 她的眼淚還在流,但已經沒有聲音了。臉頰上的淚痕被空調吹乾,皮膚緊繃發癢。她閉上眼睛,又睜開,視線穿過車窗,看著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李浩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平靜:「明天下午四點,另一個公園。我會發地址給你。」 他頓了一下,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會有更多客戶,更多狗。」 小雅沒有回答。她縮在地板上,視線落在自己的膝蓋上——皮膚上有草屑和泥土的痕跡,膝蓋磨破了一塊皮,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車子駛入一條更窄的巷子,兩旁的圍牆長滿了藤蔓,綠色的葉子在風中搖晃。路面不平,車身顛簸了一下,她的肩膀撞上座椅,痛感從骨頭傳進來。 她看著窗外流逝的街景——圍牆、鐵皮屋頂、晾在陽臺上的衣服、一隻蹲在牆頭上的貓——一切都從車窗邊緣滑過去,像一部不停播放的電影。 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沒有想法,沒有計劃,沒有希望。只有引擎的聲音、空調的風聲、還有膝蓋上那塊乾掉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