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亮線，灰塵在光柱裡緩慢飄動。小唯睜開眼，胸口壓得難受，像有什麼東西頂著棉被，沉甸甸的，呼吸都跟著不順暢。他伸手摸了摸——乳暈底下硬硬的，像塞了兩顆小石子，一按就酸脹，那股酸勁順著肋骨往肚子裡鑽。 他翻身坐起來，棉被滑到腰間，涼意爬上裸露的手臂。他掀開衣領低頭看——乳頭周圍腫了一圈，皮膚繃得發亮，原本平坦的胸口現在微微鼓起，像青春期女生剛發育的樣子，兩團淺淺的弧度頂著T恤布料。他吞了口口水，喉嚨乾澀，像含了一團棉花，又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對，比平時細了，像感冒時那樣啞啞軟軟的，但又不完全是，尾音往上飄，聽起來陌生。 「咳、咳——」 他爬下床，赤腳踩到冰涼的木地板上，腳趾縮了一下，然後踩著拖鞋衝到房間角落的穿衣鏡前。 鏡子裡那張臉讓他愣住了。眉毛淡了一些，原本粗硬的眉峰變得柔和，下巴的線條變圓了，稜角不見了，嘴唇的顏色比平常紅潤，像剛咬過。他湊近看，皮膚變得細緻，連毛孔都小了，鼻翼兩側原本有些粗糙的地方現在光滑得像塗了層油。他抬手摸臉頰，觸感柔軟，像摸到另一個人，指尖順著顴骨滑到耳後，那裡的皮膚嫩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哥！」 門突然被打開，雨晴站在門口，綁著馬尾，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手裡還端著一杯冒熱氣的牛奶。她皺眉看著小唯，「你幹嘛站在鏡子前面發呆？我敲門你都不應。」 小唯轉過頭，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只能發出一個乾澀的氣音。 雨晴走進來，視線從他臉上掃到胸口，眼神突然變了，牛奶杯差點沒拿穩。「你⋯⋯你的胸？」 「我不知道。」小唯的聲音抖了，像冬天站在風裡，「我早上醒來就這樣。」 雨晴關上門，把牛奶杯放在書桌上，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T恤的下擺，「讓我看看。」 小唯下意識往後縮，腳後跟撞到鏡子底座，但雨晴已經把衣擺掀了起來，涼風貼上肚皮。她的視線落在微微隆起的胸脯上，表情從疑惑變成認真，眉頭微微蹙起。她伸手，指尖輕觸乳暈邊緣的皮膚——溫熱，微微發燙，像剛曬過太陽。 「這裡會痛嗎？」她按了按硬塊的位置，力道不輕不重。 小唯倒抽一口氣，身體往後縮，「會⋯⋯酸酸的，像被什麼東西頂著。」 雨晴沒說話，手指沿著腫脹的曲線往下滑，隔著短褲的布料，輕輕按了按小唯的腿間。小唯整個人彈起來，像被電到，臉漲得通紅，「妳幹嘛！」 「檢查。」雨晴的表情平靜得不像在開玩笑，眼神直勾勾盯著他，「你下面有沒有變化？」 「沒有！」小唯往後退，聲音拔高了，帶點驚慌，「我那裡很正常！」 雨晴盯著他看了幾秒，視線從他臉上移到胸口，又移回來，嘆了口氣，收回手。她轉身從書桌上抽了幾張衛生紙，又從自己房間的抽屜裡翻出一條乾淨的內褲——淺灰色的，棉質，疊得整整齊齊——塞到小唯手裡。 「先換掉，你現在穿這種寬鬆短褲，走路摩擦到會不舒服。」她語氣篤定，像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孩，「還有，你那個硬塊是乳腺發育，女生青春期都會這樣。你要開始注意清潔，不然會發炎。」 「我又不是女生——」 「你現在的身體就是。」雨晴打斷他，眼神認真，眉頭沒鬆開，「不管怎麼回事，你得先學會照顧自己。至少要知道怎麼洗、怎麼穿內衣，不然你明天去學校怎麼辦？」 小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喉嚨裡像堵了團東西。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內褲，布料柔軟，邊緣有蕾絲花邊，從沒想過自己會拿這種東西。 雨晴嘆了口氣，伸手拉住他的手，掌心溫熱，手指纖細卻有力，「先跟我來浴室，我教你最基本的。」 她拉著小唯往浴室走，小唯滿臉不情願，腳步拖拖拉拉的，拖鞋在地板上刮出沙沙的聲音，卻還是被妹妹拖著動了腳步。經過書桌時，他瞥見那杯牛奶還在冒熱氣，白霧裊裊上升，在陽光裡散開。 --- 浴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白光打在白色磁磚上，刺眼得讓人想瞇眼。空氣裡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潮濕的黴味，洗手檯邊緣的水漬還沒乾。雨晴把門帶上，鎖扣咔噠一聲，小唯的肩膀跟著縮了一下，心跳猛地加速，像被抓進審訊室。 「把上衣脫掉。」雨晴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語氣裡沒有商量餘地。 小唯站在洗手檯前，雙手垂在身側，手指捏著褲縫，指節發白，「我⋯⋯」 「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小唯沒動。雨晴等了三秒，直接伸手抓住他T恤的下擺往上掀。白色棉布擦過臉頰，小唯下意識舉手想擋，但雨晴動作更快，衣服已經翻過他的頭頂，卡在手臂上，袖子勒住手腕。涼風貼上裸露的皮膚，雞皮疙瘩從腰側蔓延到胸口，乳頭因為冷空氣縮成兩粒小硬塊。小唯咬著嘴唇，把衣服從胳膊上扯下來，抱在胸前，像抓著最後的遮羞布，布料在手指間擰成一團。 浴室的日光燈嗡嗡響，小唯看見鏡子裡的自己——上半身赤裸，皮膚白得發亮，胸口兩團淺淺的隆起，乳暈顏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周圍一圈淡粉色的硬塊。他趕緊移開視線，盯著地板上的磁磚縫。 雨晴從洗手檯下方的置物籃裡翻出一條白色毛巾，鋪在洗手檯邊緣，又從自己帶來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東西——淺粉色的，布料很少，邊緣有蕾絲，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我的備用內衣，新的，沒穿過。」雨晴把內衣展開，兩片罩杯像蝴蝶的翅膀，肩帶細細的，蕾絲花邊在手指間晃動，「你現在要學怎麼穿。」 小唯往後退了一步，背撞上浴室的牆壁，磁磚冰涼，寒意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我不要穿那個。」 「你明天去學校，總不能讓乳頭在衣服上磨。」雨晴走過來，把內衣放在洗手檯上，布料輕輕落在白色檯面上，轉身面對他，「你現在的身體需要保護，不然會受傷。衣服摩擦會痛，出汗會癢，久了還會破皮。」 小唯別過頭，視線落在牆上的瓷磚縫，一條條灰色的線整齊排列，像囚籠的柵欄，「我寧可穿背心。」 「我沒買背心。」雨晴走過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堅定，指尖溫熱，扣在脈搏上，「過來，我教你怎麼量尺寸。」 她把小唯拉到鏡前，從袋子裡拿出一條軟尺，繞過他的胸口。軟尺貼著皮膚，涼涼的，塑膠邊緣刮過乳頭，小唯下意識屏住呼吸，胸口起伏了一下。雨晴的手繞到他背後，調整軟尺的位置，指尖碰到他的肩胛骨，癢癢的，像羽毛掃過。 「深呼吸。」雨晴說。 小唯吸了一口氣，胸口鼓起，軟尺勒緊，乳房被壓得有點脹。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肋骨隨著呼吸起伏，軟尺在胸口繞了一圈，淺淺的溝痕被勒出來。雨晴低頭看了看數字，「下胸圍75公分，罩杯大概快到A。你發育得很快。」 她放下軟尺，軟尺在洗手檯上捲成一圈，然後拿起內衣，翻了翻，把扣環解開，金屬扣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來，把手舉起來。」 小唯沒動，手指還攥著T恤，布料被捏出皺褶。雨晴嘆了口氣，直接抓住他的右手，穿過肩帶，再穿左手。內衣的布料貼上胸口，柔軟得像另一層皮膚，蕾絲邊緣刮過乳頭，癢癢的，小唯縮了一下肩膀。雨晴繞到他身後，兩手拉著內衣兩側，往中間收攏，肩帶在他肩膀上繃緊。 「你的乳房要放進罩杯裡，不能壓著。」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平靜得像在教數學題，「不然會變形，以後穿衣服不好看。」 小唯感覺雨晴的手從他腋下伸過來，輕輕托起他的乳房，往罩杯裡放。指尖碰到乳暈，小唯全身繃緊，像被電到，肩膀聳起，呼吸停了一拍。 「別動。」雨晴按住他的肩膀，掌心溫熱，「放正了才舒服，不然一整天都彆扭。」 她調整了兩三次，手指溫熱，動作輕柔，像在擺弄一件易碎的物品。小唯咬著嘴唇，感覺乳房被推進罩杯裡，乳頭貼著布料，軟軟的，有點癢，罩杯內側的棉質襯裡吸住皮膚。他看見鏡子裡的自己，粉色的內衣包著胸口，肩帶在肩膀上拉出淺淺的勒痕，皮膚白得刺眼。 「好了，你自己扣背扣。」雨晴退開一步，指了指他背後的金屬環，三個小鉤子排列整齊，在日光燈下閃著銀光，「先對準，再按下去。」 小唯伸手往背後摸，手指碰到扣環，冰涼的金屬。他捏住鉤子，對準環，手指卻一直打滑，怎麼也扣不上。指尖在背後亂摸，鉤子刮過皮膚，刺痛了一下。試了三次，第四次終於扣上，但歪了一邊，罩杯往左邊斜，右邊的乳房從罩杯邊緣滑出來一點。 「歪了。」雨晴走過來，伸手幫他調整，手指從背後伸過來，重新托起乳房放進罩杯，順手把肩帶的長度也重新調了一下，「你力氣太大，扣環會變形。要輕輕的，對準了再按。」 她又退開，「再試一次。」 小唯咬著嘴唇，解開扣環，金屬鉤子從環裡彈出來，發出細微的咔噠聲。他重新捏住鉤子，這次放慢動作，手指捏住鉤子，對準環，輕輕一按——咔噠，扣上了。他拉了拉肩帶，罩杯沒歪，服服貼貼地包著他的胸，乳頭在布料下微微凸起。 雨晴點點頭，「對，就是這樣。記住這個感覺，以後自己穿。」 小唯站在鏡前，看著自己。內衣的粉色襯得皮膚更白，胸口勒出淺淺的溝痕，肩帶在鎖骨位置留下淡淡的紅印。他眼眶有點發紅，鼻頭酸酸的，喉嚨像堵了什麼東西，但沒有伸手去擦，也沒有開口說不穿了。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像在適應這件陌生的衣物，內衣的布料貼著皮膚，每一寸都提醒他身體的變化。 雨晴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看著鏡子裡的兩個人。兩人的身影映在鏡中，一個穿著整齊，一個半裸著身體，粉色的內衣像一個標籤。浴室的日光燈嗡嗡作響，水龍頭滴了一滴水，落在洗手檯上，啪的一聲。 小唯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胸口，內衣的蕾絲邊緣在皮膚上留下淺淺的痕跡。他想起昨天早上醒來時，胸口只是微微腫脹，現在卻已經需要穿內衣了。明天去學校，要面對新的環境、新的同學，還要帶著這個秘密。 「接下來，」雨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教你怎麼清潔。女生洗澡跟男生不一樣，有些地方要特別注意。」 小唯沒回答，只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還是有點紅，但表情已經平靜下來。他伸手摸了摸肩帶，布料柔軟，貼在皮膚上幾乎感覺不到。 雨晴走到淋浴間門口，打開水龍頭，熱水嘩啦啦地沖出來，蒸氣慢慢升起，霧氣凝結在鏡子上，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 雨晴關掉水龍頭，轉過身來，從洗手檯下方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塑膠盒。盒子打開，裡面整齊排著衛生棉和護墊，還有幾條備用內褲。衛生棉的包裝在日光燈下反著光，有幾包是淺藍色，有幾包是白色，護墊則是小包裝疊在一起。 「這個也要學。」她把盒子放在馬桶蓋上，抽出一片衛生棉，撕開外包裝，塑膠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聲音在浴室瓷磚間迴盪，「女生每個月都會有生理期，你現在的身體，隨時可能來。」 小唯愣在原地，看著她手裡那片白色棉墊，像在看什麼陌生的物品。棉墊在日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背面有兩條長條狀的背膠，翅膀部分折疊在兩側。他想起昨天早上自己還在房間裡打電動，覺得胸口脹痛只是睡姿不對，現在妹妹卻拿著衛生棉站在他面前，像在教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月經週期大概28天，一次持續3到7天。」雨晴把衛生棉展開，露出背膠，指著翅膀的部分，「這個要貼在內褲底部，翅膀翻過來黏在外側，才不會移位。大概4到6小時要換一次，不然會滋生細菌。」 她說著，拿起一條乾淨的內褲鋪在馬桶蓋上，把衛生棉對準位置貼上去，動作熟練。她的手指按壓棉墊邊緣，把翅膀翻到內褲外側壓平，然後舉起內褲給小唯看，「就是這樣，記住了嗎？」 小唯盯著那片衛生棉，白色的棉墊貼在淺灰色內褲上，像一個陌生的標籤。棉墊的紋路細密，中間有一條淺淺的壓痕，看起來像某種醫療用品。他想起之前自己還在跟大海打籃球，球場上汗水揮灑，現在卻在學怎麼貼衛生棉。荒謬感湧上來，喉嚨發緊，眼眶又開始發熱。他咬住下唇，想把那股酸澀壓下去，但鼻子已經開始發酸，視線模糊了一點。 雨晴注意到他的表情，放下內褲，走過來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但握得很緊，掌心溫熱，指尖微微用力按在他的手背上。小唯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皮膚傳過來，那股暖意沿著手臂往上爬，胸口那股酸澀稍微鬆了一點。 「哥。」她叫了一聲，聲音輕柔，尾音微微上揚，「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不管怎麼回事，我會一直陪妳。」 小唯抬起頭，看著她。雨晴的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她的眼睛在日光燈下很亮，睫毛微微顫動，嘴角抿著一條直線。小唯沉默了幾秒，然後慢慢點頭，喉嚨裡擠出一個字：「嗯。」 他鬆開她的手，伸手從盒子裡抽出一片新的衛生棉。外包裝的塑膠紙在指尖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沿著虛線撕開，白色棉墊露出來。他展開棉墊，拿起內褲，對準位置貼上去。手指壓了壓邊緣，確認黏牢，然後把翅膀翻過來，壓在外側。動作有點笨拙，但沒有歪掉。 「這樣對嗎？」他問，聲音有點啞，像喉嚨裡卡了東西。 雨晴湊過來看了看，點頭，「對，很好。翅膀要壓平，不然走路會翹起來。」 小唯放下內褲，正要說什麼，突然感覺腿間一陣濕意。他愣了一下，低頭往下看，短褲上沒有痕跡，但內褲裡黏糊糊的，有什麼東西正往外流。那股濕意從體內深處滲出來，溫熱黏稠，像某種液體順著某條通道慢慢滑出來。 他僵住了。 雨晴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皺了皺眉，「怎麼了？」 小唯沒說話，只是坐在馬桶蓋上，雙腿夾緊。濕意越來越明顯，從體內滲出來，溫熱黏稠，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滑。他能感覺到那股液體在皮膚上流動，黏黏的，帶著一點奇怪的腥味。他伸手隔著短褲按了一下，指尖碰到一片潮濕，布料已經被浸濕了一小塊，顏色比周圍深。 雨晴蹲下來，拉開他的手，輕輕扯開短褲邊緣往裡看了一眼。她沒有驚訝，只是站起來，從盒子裡抽出一條乾淨內褲和一張濕紙巾。濕紙巾的包裝在她手裡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先擦乾淨，換上這個。」她把東西遞給他，語氣平靜，「應該是分泌物，女生都會有，正常的。」 小唯接過濕紙巾和內褲，坐在馬桶蓋上，手指微微發抖。他脫下短褲，布料從大腿上滑落，露出那條淺灰色內褲。內褲底部已經濕了一塊，顏色變深，邊緣有些黏稠的液體滲出來。他別開視線，快速拉下內褲，用濕紙巾擦拭腿間。紙巾碰到皮膚時涼涼的，擦過的地方留下一股清涼感。紙巾上沾了一層透明黏稠的液體，拉出細絲，在日光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快速擦乾淨，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後拿起乾淨的內褲套上。布料貼上皮膚，還帶著一點潮濕的觸感，但比剛才舒服多了。 他把用過的濕紙巾和衛生棉包好，丟進垃圾桶，站起身，拉好短褲。褲腰勒在腰上，內衣肩帶在肩膀上有點緊，他下意識拉了拉領口。 雨晴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她的眼神平靜，沒有同情，也沒有責備，就是靜靜地看著。 小唯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我盡量習慣。」 雨晴走過來，輕輕抱住他。她的手臂環過他的肩膀，頭靠在他胸口，動作很輕，像怕弄痛他。小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抬手，回抱住她。她的身體很軟，頭髮上有洗髮精的味道，淡淡的果香。他低頭，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浴室裡只剩下水龍頭滴水的聲音，一滴，又一滴，在瓷磚上濺開細微的水花。日光燈嗡嗡作響，光線照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兩道重疊的影子。 小唯感覺到胸口那件內衣的存在，布料貼著皮膚，肩帶勒在肩膀上，罩杯包著乳房。他想起昨天早上自己還在煩惱大學選課的事，現在卻穿著妹妹的內衣，學著怎麼貼衛生棉，身體還流出奇怪的液體。這一切像一場荒謬的夢，但他知道這是真的。 他抱緊雨晴，沒有說話。 雨晴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小孩。 過了一會兒，雨晴鬆開手，退開一步，看著他，「好了，先去吃早餐吧。牛奶應該涼了，我幫你熱一下。」 小唯點點頭，跟著她走出浴室。經過書桌時，他看見那杯牛奶還在冒熱氣，白煙裊裊上升，在空氣中散開。他伸手端起杯子，牛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掌心，暖暖的。 他喝了一口，牛奶的味道淡淡的，帶著一點甜味。他放下杯子，轉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斑。 今天是開學前最後兩天。 --- 小唯端著牛奶走回臥室，杯子裡的液體晃動，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她放下杯子，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 粉色內衣在寬鬆長袖下若隱若現，領口處露出一截蕾絲邊。她拉了拉領口，布料往上提，但蕾絲還是從邊緣露出來。她又拉了一下，這次用力了點，領口變形，內衣肩帶滑到肩膀邊緣。 雨晴走過來，伸手幫她調整。她把肩帶拉回原位，把領口往下扯了扯，讓蕾絲完全露出來，然後又往上拉，用領口蓋住。「穿深色衣服就看不出來了，」她說，「明天穿黑色或深藍色的上衣。」 小唯點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長袖布料軟軟地貼在身上，胸口那兩團隆起在布料下形成淺淺的弧度。她伸手摸了摸，指尖碰到乳房，軟軟的，隔著布料還能感覺到內衣的輪廓。 她想起昨天早上，自己還是平的，穿什麼都無所謂。現在卻要考慮衣服顏色會不會透出內衣，領口會不會露出蕾絲邊。 荒謬。 她放下手，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已經是下午了，時間過得真快。 手機在書桌上震動，螢幕亮起，來電顯示「陳大海」。 小唯盯著那三個字，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拿起手機，手指在接聽鍵上停了一下，然後滑開。 「喂？」她壓低聲音，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小唯！你明天幾點到學校？」大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興奮又大聲，「我查了一下，我們系的新生報到是早上九點，要不要一起？我騎車載你。」 小唯張了張嘴，喉嚨發緊。她清了清喉嚨，聲音還是啞啞的：「我...可能晚一點。感冒了，喉嚨不舒服。」 「感冒？嚴重嗎？」大海的聲音立刻關切起來，「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醫生？」 「不用不用，」小唯連忙說，「就是小感冒，休息一下就好。明天我自己去學校就好，你忙你的。」 「那怎麼行，」大海說，「你生病了還自己騎車？我載你，你坐在後面就好。」 小唯沉默了幾秒，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臉部線條柔和，嘴唇紅潤，眼神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柔軟。她深吸一口氣，說：「真的不用，我...我搭公車就好。你先去，到了再聯絡。」 大海那邊頓了一下，然後說：「好吧，那你到了打給我。好好休息，多喝熱水。」 「嗯，知道了。」小唯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她長吐一口氣，肩膀鬆下來。 雨晴站在旁邊，看著她，「你打算怎麼辦？」 小唯轉頭看向窗外，夕陽的餘暉灑進來，橘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走一步算一步吧。」 窗外，夕陽慢慢沉入地平線，天空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小唯看著那道光，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隔著布料，內衣的輪廓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