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鐘響過二十分鐘,走廊上的人潮退得差不多了。夕陽從西側窗戶斜切進來,把磨石子地板染成一格一格的橘,鞋櫃區那邊還有幾個社團的人在收東西,聲音遠遠的。 楓把臂章重新別正,鎖上學生會室的門,一轉身就看見蓮靠在走廊對面的牆上。連帽外套的拉鍊只拉到一半,裡面什麼都沒有,OK蹦的邊緣從布料敞開的縫裡露出來。短裙下那雙腿光著,運動鞋的鞋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楓會長。」蓮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像剛睡醒。「這麼晚才走啊。」 「讓開。」楓把手上的資料夾往腋下夾緊。 蓮沒讓,反而往前挪了半步,正好卡在他和樓梯口之間。「今天是情人節耶。」 楓的眉動了一下。「所以?」 「所以——」蓮歪著頭,眼睛往上瞟,那副表情擺明了是來找麻煩的,「會長收到幾盒巧克力啊?我很好奇。」 「沒有。」楓答得乾脆。 「騙人。」蓮笑出聲,尾音拖得長長的,「長這樣、成績又好、還是會長,怎麼可能沒有。」 「沒有就是沒有。」楓低頭看他,鏡片後的眼神平靜,「你呢。」 「我?」蓮把手插進口袋,肩膀一聳,「也沒有啊。」 「你怎麼可能沒有。」楓的語氣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頓了一下。 蓮的眼睛立刻亮起來,像抓到什麼把柄。「哦——會長這是在替我抱不平嗎?」 「我只是覺得奇怪。」楓別開視線,看向窗外,「你這種人,應該有人送。」 「我這種人?」蓮往前湊,聲音壓低,「會長,你這種人又是哪種人?」 走廊另一頭傳來收東西的碰撞聲,有人喊了句什麼,然後是腳步聲遠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這段走廊,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操場的風。 楓沉默了幾秒,把資料夾換到另一隻手。「你到底想幹嘛。」 蓮沒立刻回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再抬眼時,那張臉上難得少了幾分局促的挑釁,多了點別的什麼,一閃就收。「那不然——」他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互相邀啊。」 「什麼?」 「你沒收到,我也沒有。」蓮說,「互相邀一下,不就都有了。」 楓盯著他看。蓮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抬手把外套拉鍊往上扯了一格,又停住,像覺得這個動作太明顯,乾脆把手放下。「不要就算了。」他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小。 楓又沉默了一陣。走廊的橘色光線慢慢暗下去,遠處的社團聲音也停了。 「……好。」楓說。 蓮愣住。「什麼?」 「我說好。」楓把資料夾往他手裡一塞,蓮手忙腳亂地接住。「明天放學,學生會室。」 蓮抱著資料夾,嘴巴張了張,一時沒接上話。楓已經越過他往樓梯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回身。 他伸手推開學生會室的門,側過臉。 「放學後留下來。」 說完就進了門,門板帶上的瞬間,蓮看見他耳尖紅了一片。 --- 門板還沒完全合上,蓮已經伸手把它推了回去。門鎖喀地扣上,他轉過身,連帽外套一邊的肩線滑下來,露出底下那片白得發亮的皮膚和貼歪了的OK蹦。楓才剛把資料夾放到桌上,蓮就跨了上來,膝蓋壓上會長椅的兩側扶手,整個人往他腿上坐實。 「喂——」楓的手往後撐住桌面,椅背被壓得往後仰了一寸。 蓮沒理他,兩隻手搭上他的肩,臉湊得很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眼鏡框。「楓會長,」聲音軟得發膩,「你為什麼答應啊?」 「什麼為什麼。」楓偏過頭,避開那雙湊得太近的眼睛。 「互相邀約啊。」蓮晃了晃腰,坐得更沉了些,隔著裙布和制服褲的熱度直接壓下來,「你明明可以拒絕的。」 「可憐你而已。」楓說得很快。 蓮笑了一聲,那笑聲從鼻腔裡出來,黏黏的。「可憐我?」他低下頭,額頭抵在楓的額角,說話的氣全噴在楓耳邊,「你明明就沒收到別人的巧克力,是在等我吧。」 「誰在等你。」楓的手抬起來想推開他,抬到一半又停住,最後只是擱在蓮的腰側,不輕不重地扶著,「情人節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怎樣?」蓮截斷他,身體往前壓,胸口貼上楓的胸口,隔著外套的布料都能感覺到底下什麼都沒穿,「你連拒絕都懶得拒絕,還說不是在等。」 楓的喉間動了一下,沒接話。 「那我們今天就講清楚。」蓮的聲音忽然壓低,帶著試探的意味,手指從他肩上滑到領口,勾住那顆解開的釦子邊緣,「你到底——」 楓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把他的手從領口拉開。「別鬧。」聲音乾澀。 蓮沒有掙,任由手腕被握著,反而把臉湊得更近,近到眼鏡片上都映出他自己那雙帶笑的眼睛。「楓會長,」他輕輕說,「你心跳好快。」 楓的呼吸停了半拍。他握著蓮手腕的指節收緊了一點,又鬆開,視線從蓮的臉上移開,落到窗邊那排書櫃上。夕陽把櫃子的玻璃門照出一片橘紅,裡頭整整齊齊的資料夾被鍍上一層光。 蓮還在看他,安安靜靜地等,等他開口。 楓鬆開蓮的手腕,別過臉說:「……你想說什麼就說。」 --- 蓮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到他旁邊,動作很自然,像這件事本來就該這樣。沙發的皮面在兩人體重下陷了一塊,蓮盤起一條腿,外套滑到手肘,露出半邊肩膀的白。 「楓會長。」蓮側過身,聲音比剛才低,沒有笑,「你每次都拿懲罰當藉口。」 楓沒動,眼睛盯著茶几上那份攤開的社團申請書。 「儀容指導、社團支援,」蓮數著,語氣很平,「你明明就是想碰我,才不是因為我穿怎樣。」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到一個程度,走廊那頭有人拉上鐵門,聲音悶悶傳過來。楓把眼鏡摘下來,捏了捏鼻樑,這個動作他做得很慢。他張了張嘴,先吐出一口氣。 「……我也不想只當懲罰。」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沒料到會這麼講。蓮也沒接話,安靜了兩秒。 「被你叫來的時候,」蓮把視線移開,看著自己膝蓋,「其實很爽。」 楓轉頭看他。 「不是被罵很爽那種,」蓮補了一句,耳朵有點紅,還是沒看楓,「就是……你一邊擺會長的架子,一邊又忍不住。那個樣子。」 楓沉默著把眼鏡重新戴上,手指在鏡腳上停了一下。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把手往哪放,最後擱在膝蓋上,掌心朝下。 「我大概是喜歡你。」他說得很輕,聲音乾乾的,像在唸一份自己也沒把握的報告。 蓮愣住。 整個人定在那裡,連呼吸都淺了。他那張平常什麼話都敢講的嘴微微張著,眼神第一次沒有挑釁,只是直直看著楓,像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真的從這個人口中出來。 過了幾秒,蓮把臉別向另一邊,脖子到耳根全紅了。 「……我也是。」聲音小得幾乎被沙發的吱聲蓋過。然後他立刻接上,「但你別得意啊。」 楓忍不住笑了一下,很短。「我沒有得意。」 「你有。」蓮瞪回來,眼睛濕濕的,語氣卻硬,「你現在那個表情就是得意。」 「我哪有什麼表情。」 「有。就是那種,」蓮比劃了一下,找不到詞,索性擺手,「算了。」 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學生會室裡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細響,還有窗外操場方向隱約的哨音。夕陽退到書櫃最上層,玻璃門上的橘光淡成一層灰。 蓮把盤著的腿放下,坐正了一點,肩膀和楓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沒再說話,也沒靠過去。 楓也沒動。 沙發的坐墊在兩人中間微微凹下去,誰也沒去看誰,視線各自落在前方不同的地方。過了一會兒,楓的手從膝蓋上移開,往旁邊放了放,指節碰到蓮擱在沙發上的手背。 蓮的手沒有縮回去。 兩隻手就那樣貼著,誰也沒握緊,誰也沒抽開。 --- 兩隻手貼著,誰也沒握緊,誰也沒抽開。窗外的天色已經暗成一種發灰的藍,學生會室沒開燈,茶几上那份社團申請書的紙角被風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蓮先開的口。 「那你現在是要抱我,還是要繼續裝?」 聲音很輕,帶著鼻音,像在問一件早就知道答案的事。楓的呼吸停了一拍。他轉過頭,蓮也正好看過來,那雙懶散的眼睛裡沒有笑,只有一種直直逼過來的等待。 楓動了。 他扣住蓮的手腕往沙發上一帶,整個人壓下去,膝蓋卡進蓮的腿間,沙發皮面被壓得發出短促的摩擦聲。蓮的背撞上扶手,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開口,楓的手已經扯住那件連帽外套的領口往兩邊一撕——OK蹦連著布料被扯下來,膠面拉過皮膚,蓮「嘶」了一聲,胸口那點被扯得發紅。 「喂,很痛——」 楓沒理,低頭就吻在蓮的頸側,嘴唇壓著那塊薄薄的皮膚往下移,牙齒輕輕磨過,蓮的頭往後仰,後腦抵在扶手上,喉間滾出一聲沒忍住的低吟。 「急成這樣,」蓮喘著,手卻抓上楓的背,把襯衫抓出一把皺,「會長,你也太——」 「誰害的。」楓的聲音悶在蓮的頸窩裡,吐息掃過皮膚,蓮整個人抖了一下。 楓直起身,把蓮的外套從手臂上扯掉,隨手甩到沙發另一頭。那件極短的格子裙被他一把推上去,堆在蓮的腰間,底下什麼都沒有,白得晃眼。蓮的腿本能地想併,被楓用膝蓋頂開。 「你自己穿這樣來的。」楓低頭看著他,聲音啞了。 「又沒叫你——啊。」 楓的手指已經探進去。穴口早就濕了一片,指腹一滑就陷進半截,蓮的腰整個彈起來,手在沙發上亂抓,抓到楓的襯衫下襬就攥緊了。楓慢慢抽動,看著蓮的胸口起伏,那兩點被扯紅的地方隨著呼吸一顫一顫。 「嗯……你、你慢一點……」蓮的聲音軟下去,鼻音更重,眼睛卻還是盯著楓,帶著那種不服輸的濕潤。 楓沒慢。他抽出手指,把褲頭解開往下扯,硬得發燙的雞巴彈出來,抵在蓮的穴口上磨了兩下。蓮的腿自動勾上他的腰側,腳跟壓在楓的後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帶。 「進來啊,」蓮喘著,嘴上還不肯吃虧,「還是會長只會用手指——」 楓扶著雞巴頂進去。穴口被撐開的那一下,蓮的話斷在喉嚨裡,整個人弓起來,手從襯衫下襬一路抓到楓的肩,扣得死緊。楓進得很慢,一寸一寸往裡推,推到最深處停住,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哈……太、太深了……」蓮的額角冒出汗,聲音發顫,腿卻勾得更用力,「你這樣……會壞掉……」 「壞掉就壞掉。」楓低頭,看著蓮被他撐滿的樣子,眼神沉得嚇人。 他開始動。第一下抽出去大半,再撞回來,沙發被頂得往後挪了一小段。蓮的叫聲被撞碎,變成斷斷續續的「啊、嗯」,手在楓背上亂抓,抓到襯衫的布料就攥,抓不住就往下滑,最後扣住楓的手腕。 「慢、慢一點……楓會長……」蓮的頭在扶手上左右蹭,黑髮散得更亂,「你今天是怎麼……這麼沉……」 楓沒答,俯下身把蓮整個人罩住,動作卻沒停,一下比一下重。肉體拍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學生會室裡格外清楚,混著蓮黏膩的水聲和壓不住的呻吟。 「不要停……」蓮忽然冒出一句,說完自己先紅了臉,別過頭去,「……我是說,你敢停試試看。」 楓低低笑了一聲,胸口貼著蓮的胸口,把蓮那點嘴硬全撞散。他伸手扣住蓮的後頸,把蓮的臉扳回來,逼他看著自己。 「看著我。」楓說。 蓮的眼神已經濕得不像話,卻還是撐著那點挑釁,嘴角勾了一下:「看就看……你又不會——啊、那裡……」 楓換了個角度,往剛才那處頂。蓮整個人猛地一縮,腿在他腰上絞緊,聲音拔高又啞掉,手指扣進楓的肩窩。 「會、會長……那裡不行……」蓮喘得說不成句,「你、你這樣我會——」 楓把節奏壓下來,改成又深又沉的磨,每一下都頂到底,看著蓮被逼到眼角泛紅、嘴唇張著合不上。窗外最後一點天光落在蓮汗濕的頸子上,順著鎖骨的線條滑進衣領的陰影裡。 蓮忽然伸手勾住楓的脖子,把他拉下來,額頭撞上額頭,兩個人都喘著。 「楓會長,」蓮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要說,「你這樣……誰還裝得下去啊。」 楓停住動作,雞巴埋在裡面沒退,額頭抵著蓮的額頭,鼻息交纏。他看著蓮那雙濕潤的眼睛,胸口那股急躁忽然沉了下來,變成別的東西。 「這次不是懲罰。」他低聲說。 --- 楓把雞巴從蓮身體裡退出來的時候,蓮整個人軟了一下,膝蓋差點沒撐住沙發面。楓沒給他喘息的空檔,手扣著蓮的腰把人往上帶,另一手扶著蓮的肩,半推半拉地讓他從沙發上爬起來。 「站好。」楓的聲音低,帶著還沒退的啞。 蓮的腿在發抖,腳掌踩到地毯上時踉蹌了一步,回頭瞪他,眼神卻沒什麼力氣。「你拉這麼急幹嘛……我自己會走。」 「你走得穩再說。」楓的手沒鬆,扶著他往桌子的方向帶。 蓮被按到桌沿,上半身伏下去,桌面冰涼,胸口一貼上去就縮了一下。兩張OK蹦早被撕掉了,乳頭蹭著木紋,他悶哼了一聲,腰卻自己塌了下去,臀翹起來。連帽外套從肩上滑到手臂,掛在那裡晃。 「你這樣我會以為你真的很喜歡我。」蓮側過臉,聲音悶在桌面和自己的手臂之間,還想笑。 楓扶著自己,抵在穴口。那裡已經濕得不像話,淫水順著蓮的腿往下淌,在桌緣積了一小片。他往前一頂,雞巴撐開穴口,一寸一寸埋進去,蓮的背猛地弓起來,手指在桌面上抓出聲。 「就是喜歡。」楓說。 他把話說得很平,像在講一件早就確定的事,然後整根頂到底。 蓮整個人震了一下,喉嚨裡擠出的聲音被桌面悶掉一半。「你……你這樣講犯規吧……」他的聲音抖得不成調,腰卻往後迎,穴肉一縮一縮地絞著楓的雞巴。 楓扣住他的髖骨,開始動。先是慢的,退到只剩前端卡在穴口,再整根撞回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桌腳跟著輕輕晃。蓮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臉頰貼在桌面上磨,眼鏡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啊……楓會長、你慢一點……」他嘴上這麼說,屁股卻抬得更高,淫水被抽送帶出來,沿著大腿滑下去,滴在地毯上。 楓俯下身,胸口貼上蓮的背,動作沒停,反而更沉。「慢一點?」他貼在蓮耳邊問,氣息掃過蓮的耳後,「你剛剛不是還很會說。」 「我哪有……啊!」蓮的話被一記深頂打斷,整個人往前滑了一點,楓伸手把他撈回來,扣得更緊。 節奏忽然變快。楓的腰撞在蓮臀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混著黏膩的水聲,在沒開燈的學生會室裡響得清楚。蓮的呻吟開始變調,從斷句變成連著的、拔高的聲音,肩膀一聳一聳。 「不行……楓會長、我快……」蓮的手往後伸,想去抓楓的手腕。 楓察覺到了,伸手繞到前面,一把扣住蓮的雞巴,拇指壓在頂端。「等我一起。」他說。 蓮整個人僵住,腰猛地一彈。「你放開……放開啦!」他扭著腰想躲,聲音都急得帶了哭腔,「差一點、就差一點……」 「忍著。」楓的呼吸也亂了,額角全是汗,動作卻沒鬆,反而頂得更深更急,每一下都把蓮往前推,又被扣著拉回來。蓮的穴肉絞得死緊,楓的雞巴被夾得發脹,他咬著牙,手掌仍牢牢扣住蓮的前端不放。 「楓會長……求你……」蓮的聲音軟下來,帶著鼻音,額頭抵在桌面上蹭,「真的忍不住了……」 楓又頂了幾下,感覺自己也要到了,才鬆開手。「一起。」 蓮幾乎是立刻的,腰一挺,射在楓的手心裡,整個人抖得厲害,穴裡一陣一陣地縮。楓被他絞得跟著去了,雞巴埋到最深,射在裡面,一下一下,腰還輕輕頂著,把最後一點都送進去。 兩個人都停了下來,只剩喘氣聲。楓伏在蓮背上,胸口壓著蓮的背,兩個人的汗貼在一起。他沒退出來,雞巴還埋在裡面,隨著喘氣微微動。 蓮趴在桌面上,臉側著,過了幾秒才啞著嗓子開口:「你剛剛說喜歡……」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攢力氣。 「再說一次。」 楓沒回答。他把臉埋進蓮的後頸,鼻尖蹭著那裡汗濕的皮膚,呼吸噴在蓮的頸側。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想看看蓮的表情,本來以為會撞上那副嘲弄的、得意的笑。 結果不是。 蓮側著臉看他,眼睛紅了一圈,睫毛濕著,嘴唇抿了又鬆,那張平常專門用來挑釁的嘴,這會兒什麼刻薄話都吐不出來。他眨了一下眼,眼淚就順著鼻樑滑下去,滴在桌面上。 「你要負責。」蓮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你說了喜歡……就要負責。」 楓看著他,胸口那口氣忽然堵住,半天沒說出話。 --- 楓先動了。他從蓮背上撐起來,退開時蓮悶哼了一聲,膝蓋在桌沿滑了一下,整個人軟軟地往下沉。楓扶住他的腰,讓他坐到桌邊。 蓮的腿還在抖,外套從手臂滑到桌上。他沒急著撿,側著臉看楓抽衛生紙、擦手、把褲子拉好,動作比平常慢,也少了那副一板一眼的架子。 「情人節這樣算過了吧。」蓮開口,聲音啞啞的,帶著鼻音。 楓扣好褲頭,抬眼看他。「算。」 蓮把外套撈回來,抱在懷裡,沒穿。「那明年呢。」 楓的手停在皮帶那截,停了一拍。「明年再說。」 「你這是預約喔。」蓮笑了,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有點得意,又有點別的什麼。 楓沒否認。他彎腰把地上那件連帽外套撿起來,抖了兩下,直接丟到蓮頭上,蓋住那張笑得太過分的臉。「穿好。」 蓮把外套從臉上拉下來,頭髮被弄得亂七八糟,卻不急著拉上拉鍊,就那麼披著,讓裡面的皮膚露在沒開燈的室內光線裡。他從桌上跳下來,落地時腿軟了一下,扶著桌緣站穩。 楓已經坐回會長椅,背靠著椅背,領口還是鬆的,眼鏡歪了一邊,他伸手扶正。蓮走過去,在他腿邊蹲下,頭靠上他的膝蓋,像隻賴著不走的貓。 「下次換我邀你。」蓮說,臉貼著他的褲管,聲音悶悶的。 楓低頭看他,沒應聲,手卻落在蓮的後腦,順著那頭亂髮按了一下。 蓮賴了幾秒,才慢慢站起來,拉上外套拉鍊,拉鍊只拉到一半,裡面的空白就那樣敞著。他往門口走,走得不快,運動鞋在地板上拖出聲響。到了門邊,他回頭看了楓一眼,眼神懶懶的,嘴角勾著。 「明天放學,別忘了。」 楓坐在椅上,點了點頭。 蓮拉開門。走廊的燈光從門縫湧進來,把他半張臉照得發白。他跨出去,這回門沒有關上,就那樣敞著,走廊的光一路鋪進學生會室,落在桌腳邊。 楓看著門外的走廊,沒有起身去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