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踏進校門時，晨光正斜斜打在教學樓的窗玻璃上，反光刺得她瞇起眼。昨夜那場夢的餘溫還貼在皮膚上，夢裡白潔的喘息、腰肢的起伏、那聲軟軟的「相公」——像一層薄薄的膜，裹在她意識外頭，怎麼甩都甩不掉。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夢中白潔指尖劃過的觸感，明明只是夢，身體卻記得清清楚楚。 走過操場邊的榕樹時，風掃過來，帶著清晨的涼意。她拉了拉校服領口，書包帶子勒進肩窩，她換了邊背，腳步沒停。走廊越走越近，教室門就在眼前，她正要伸手推門，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伴著細細的喘息。 「林奈——」 她回頭，白潔正小跑著過來。淺藍底碎花洋裝的裙襬在膝邊翻飛，露出下面一截勻稱的小腿，腳上那雙米白低跟鞋踩得篤篤響。她手裡抱著一件摺得整整齊齊的深藍外套，跑到林奈面前才停下，胸口因為趕路起伏著，薄薄的布料貼上去又鬆開，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上面浮著一層細細的汗光。 「你的外套，昨天忘在我那兒了。」白潔把外套遞過來，聲音還是那樣輕柔，只是尾音有點喘，「我早上看到就順便帶過來，怕你著涼。」 林奈接過外套，指尖擦過白潔的手背。那截手腕白得晃眼，帶著一點沐浴後的皂香，混著她身上原本那股淡淡的甜味。林奈低下頭，把外套湊到鼻尖，動作很慢，慢到白潔都察覺了。布料上確實還壓著一點她自己的味道，但底下那層更淡的、屬於白潔的氣味——是昨天她靠在自己肩上時沾上去的——更清楚。她閉了一下眼，夢裡白潔仰著臉喊相公的畫面又浮上來，像有人在她小腹裡點了一把火。 「還……還有一點味道。」她說，聲音比平常更低。 白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味道，臉頰刷地紅了。「洗過了啦。」她伸手想把外套搶回來，語氣帶著嗔，「你這孩子怎麼——」 話到一半，她自己先笑出來，笑得眉眼彎彎，眼尾擠出兩道淺淺的紋路。手卻沒真的把外套拿走，反而順勢搭上林奈的手臂，整個人往她這邊靠了靠，像撒嬌一樣晃了兩下：「好啦好啦，不鬧你了，我還要回去備課。」 那兩下晃動，白潔的胸口隔著薄薄的洋裝布料壓在林奈上臂，軟得不像話，隨著她晃動的節奏輕輕蹭過。林奈整個人僵住，腦子裡飛快閃過昨晚夢裡的畫面——白潔仰著臉，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她，嘴裡喊著相公，腰卻自己往上迎，那副貪歡的模樣跟眼前這個端莊的語文老師疊在一起，燒得她小腹一陣發緊。她甚至能想起夢裡白潔的皮膚貼著她的觸感，溫熱的、微微出汗的，像現在這樣隔著布料傳過來的溫度。 她往前湊了半步，鼻息掃過白潔的耳後。那片皮膚細白，幾縷碎髮貼在上面，被她的呼吸吹得微微晃動。 白潔的動作停了。 她抬起頭，跟林奈對上眼。那雙眼睛裡有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太近，太燙。她搭在林奈手臂上的手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在跟自己的學生撒嬌，整個人貼上去晃，還晃得那麼自然。剛才那兩下，她的胸口貼著林奈的手臂，軟肉壓上去又彈開，她竟然沒有立刻退開，還多晃了一下。 「啊。」白潔低低叫了一聲，猛地鬆手往後退，高跟鞋在地磚上磕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她扶住牆，臉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了粉，碎花洋裝的領口下那片皮膚也染上一層淡紅。 林奈也退了半步，背撞上教室門板，發出沉悶的一響。她心跳快得發慌，喉嚨發乾，想說點什麼，舌頭卻像被誰按住。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要伸手去摟白潔的腰——跟夢裡一樣，把她拉過來，按進懷裡，低頭去吻她的頸側。這個念頭閃過腦海，嚇得她手心都涼了。 「我、我……」白潔低頭去拉裙襬，拉了兩下才發現裙襬根本沒亂，手指就那麼尷尬地停在腰側。「我先走了，你快進教室。」 她轉身就走，步子比來時還快，洋裝裙襬在腿邊翻動，走出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外套記得穿。」聲音飄飄的，尾音幾乎散在走廊的風裡。她沒敢再看林奈的眼睛，話一說完就加快腳步，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聲音又急又亂，像是逃。 林奈抱著外套站在門口，看著白潔的背影拐過走廊轉角，那抹淺藍消失在牆後。她低頭，把臉埋進外套裡，深深吸了一口。皂香底下壓著的那點氣味，淡淡的，是白潔身上才有的。她閉著眼，夢裡白潔的呻吟聲又響起來，纏著她耳膜，怎麼都散不掉。 走廊盡頭，白潔靠著牆停下，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跳還沒緩下來，一下一下撞得她掌心發麻。她閉了閉眼，耳邊全是剛才自己那聲軟軟的「好啦好啦」，還有貼上去晃那兩下的觸感——她怎麼會對一個學生做這種事？她怎麼會貼著自己的學生撒嬌，還覺得那兩下不夠，還想再晃一下？ 「我竟然對學生撒嬌，還覺得不夠？」白潔平復加速的心跳，回到辦公室。 --- 廁所裡水龍頭的水聲嘩啦嘩啦響著，林奈低頭洗手，冷水沖過指節，還是壓不住胸腔裡那陣亂跳的心。 她剛才把臉埋進外套裡的時候，白潔的氣味灌了滿鼻——洗衣粉的清香底下一縷淡淡的茉莉花香，那是她湊近時才會聞到的味道。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白潔靠牆喘氣、耳根泛紅的畫面，怎麼甩都甩不掉。 她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掃到洗手檯上——一臺淺粉色的手機靜靜躺在角落，螢幕亮著。 林奈下意識伸手拿起來。螢幕上是一則簡訊通知，來自某個購物網站： 「您訂購的『極致愉悅震動按摩棒——靜音款』已出貨，預計明日送達，請保持手機暢通，謝謝您的選購。」 她愣了一下，視線黏在那行字上，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畫面——誰會買這種東西？學校裡的老師？還是哪個女同學？她盯著那行「靜音款」三個字，喉嚨忽然有點乾。 「啊——找到了找到了！」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從廁所門口傳來。林奈抬頭，徐夢娜踩著高跟鞋快步走進來，鵝黃色低胸洋裝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一眼看見林奈手裡的手機，眼睛一亮，整張臉都笑開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掉在哪裡了！剛剛在走廊轉角跟你撞了一下，手機大概就是那時候滑出去的。」 她走到林奈面前，伸出手。林奈的目光卻忍不住往她領口飄了一瞬——那條乳溝在低領洋裝裡陷出一道深深的陰影，胸前的痣正好露在衣料邊緣，玫瑰香水的氣味撲面而來，甜膩又濃烈。 林奈把手機遞過去，指尖碰到徐夢娜溫熱的手掌，觸電似的縮了一下。 「謝謝啦，」徐夢娜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咦」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簡訊……你看到了？」 林奈心頭一跳，臉頰瞬間發燙。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故意的」，話到嘴邊卻變成：「我……我沒仔細看。」 「哦——」徐夢娜拉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卻一點也沒有惱怒的意思。她把手機翻過來，鎖了螢幕，塞進洋裝口袋裡，然後抬起頭，笑吟吟地看著林奈，「沒關係啦，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成年人嘛，總有點……需求。」 她說完這句話，還朝林奈眨了眨眼。林奈的耳朵燒得滾燙，視線不知道該往哪放——往左是洗手檯的瓷磚，往右是徐夢娜那片白晃晃的胸口，最後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你臉好紅耶，」徐夢娜湊近了些，玫瑰香水的味道更濃了，幾乎要把林奈整個人裹住，「怎麼啦？被我嚇到了？」 「沒有……」林奈的聲音有點啞，喉結上下滾了滾，「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意外我會買那種東西？」徐夢娜笑了起來，聲音清脆響亮，在廁所裡迴盪。她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歪著頭打量林奈，「你別看老師這樣，老師也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好嗎？」 她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往前傾了傾身子：「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女生，應該也會好奇吧？有沒有偷偷試過？」 林奈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她想起自己每晚躺在床上，幻想著老師們的身體，手指探進內褲裡的畫面——她當然試過，而且試過很多次，但她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我……我沒有。」她擠出這句話，聲音乾巴巴的。 「真的假的？」徐夢娜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但她也沒有追問，只是笑著擺了擺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看你緊張的，臉紅得跟什麼似的。」 她轉身走到洗手檯前，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又從口袋裡掏出口紅補了一下唇色。林奈站在她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鵝黃色洋裝的布料貼著腰線，勾勒出流暢的曲線，裙襬在膝蓋上方晃動，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她想起夢裡的那些畫面，想起自己伸手撫過女人身體時的觸感，喉嚨又乾又緊。 「對了，」徐夢娜補完口紅，轉過頭來，對著林奈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剛才撞到你，不好意思啊。你沒事吧？」 「沒事。」林奈搖搖頭。 「那就好。」徐夢娜收起口紅，拍了拍林奈的肩膀，力道輕快，「那……我先走啦，待會還有課。你也要去上課了吧？」 林奈點點頭。徐夢娜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對，謝謝啦，老師下次請你吃好吃的。」 她朝林奈拋個媚眼，轉身走出廁所，鵝黃色的裙襬在門口一晃，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奈站在原地，聽著高跟鞋的聲響越來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剛才碰到徐夢娜手掌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溫熱的，軟軟的。她用力甩了甩頭，把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彎腰撿起剛才放在洗手檯邊的深藍外套，抱在懷裡，走出廁所，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 林奈繞過走廊轉角，韻律教室的門半掩著，裡頭傳出節拍器般的擊掌聲。她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橡膠地墊氣味混著汗水的氣息撲過來。 雨欣站在教室中央，穿著一件白色小背心，下襬隨動作掀起一截，露出整片深色緊實的腰腹。她正對著鏡牆做側伸展，短髮被汗水黏在耳際，看見林奈進來，立刻直起身，笑得露出一排牙。 「來啦，這麼準時。」她拍了拍手，聲音在空蕩的教室裡迴響，「外套丟那邊，我們先熱身。」 林奈把深藍外套擱在牆邊的長椅上，回到教室中央。雨欣已經趴在地上，手肘撐著軟墊，示範起拱橋式的起手。 「先躺平，膝蓋彎起來，腳掌踩穩。」雨欣側過身，手掌按了按林奈的腰，「腰這裡要放鬆，不要硬撐。」 林奈照著做，背貼上地墊，冰涼的觸感從肩胛一路滑到腰後。雨欣蹲在她旁邊，一手扶著她的膝蓋，一手輕壓她的骨盆。 「好，現在把屁股抬起來，慢慢往上推。」 林奈撐起腰，臀部落回墊上時，視線正好對上雨欣弓著身示範的側影。那件小背心貼著背脊，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動作收縮，往下是收束的腰線，再往下，運動短褲包著的臀部繃出兩道圓弧，隨她示範的節奏一抬一落。 林奈的呼吸頓了半拍。 「對，就是這樣，撐住。」雨欣沒察覺，繞到她側面，手掌貼上她的下背，「這裡再高一點，核心收緊。」 林奈把腰又頂高了些，眼睛卻離不開雨欣的腹部。那層深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薄汗的光澤，腹肌一塊一塊，隨著呼吸起伏，像被刀刻出來的。雨欣伸手扶她腰的時候，小背心的下襬往上滑，露出一小截腰窩，汗水在那裡積成細細一道亮線。 「撐十五秒，別掉下來。」雨欣數著拍子，「五、六、七——」 林奈的腰開始發抖，撐到第十秒時整個人塌回墊上，喘了一口氣。 「不錯，第一次能撐這麼久。」雨欣拍拍她的肩，掌心溫熱，「再來一組，這次我幫你扶著。」 第二組的時候，雨欣乾脆跪在她身側，兩隻手託著她的髖骨往上帶。林奈的背一節一節離開地面，視野裡全是雨欣低垂的臉和那截被汗浸濕的背心領口。雨欣的呼吸噴在她腰側，熱熱的，帶著一點薄荷味。 「屁股再收一點，不要用腰硬拉。」雨欣的聲音貼得很近。 林奈收緊臀部的時候，餘光掃到雨欣自己示範的姿勢——她跪坐著，身體微微前傾，短褲的布料被撐得緊繃，臀部的曲線在燈下勾出一道飽滿的弧。林奈的喉頭動了一下，趕緊把視線移回天花板。 「好了，放下來，慢慢放。」雨欣鬆開手。 林奈躺回墊上，胸口起伏得厲害。雨欣站起來，走到鏡牆前拉開窗簾一角，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進來，照得整間教室亮了一層。 「你核心有點弱，但底子不錯。」雨欣回頭看她，笑得爽朗，「以後在家練半小時，一個月就差很多了。」 「好。」林奈坐起來，聲音有點乾。 「今天就這樣，收操。」雨欣彎腰撿起自己的毛巾，隨手擦了擦脖子，又扔了一條給林奈，「擦一擦，別感冒。」 林奈接過毛巾，擦了擦額角。她起身去拿外套的時候，雨欣已經把教室的燈關了一半，站在門邊等她。 「走吧，我鎖門。」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韻律教室。走廊裡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夕陽從窗戶斜射進來，把地板染成一片橘紅。雨欣鎖門的動作很俐落，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插進鎖孔，喀地一聲。 「你住哪邊？」雨欣把鑰匙收回口袋，跟她並肩往樓梯走。 「校門口往左，搭公車。」 「我車停正門，順路，一起走。」 下樓梯的時候，雨欣走在前頭，三階併作兩階，運動鞋踩得咚咚響。林奈跟在後面，視線落在她後頸那截被陽光曬成蜜色的皮膚上，短髮的髮尾掃著衣領，隨著步伐輕輕晃。 到了校門口，警衛室的燈已經亮了。雨欣往停車場的方向指了指。 「我往那邊，你呢？」 「公車站牌在那頭。」林奈把外套抱在胸前。 「行，明天見。」雨欣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輕，「記得今晚早點睡，明天繼續練。」 「好，雨欣老師再見。」 雨欣擺擺手，轉身往停車場走，短褲下的長腿在暮色裡邁得大步流星。林奈站在校門口，看著那背影走遠，才慢慢轉身往公車站的方向去。 走沒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 韻律教室裡雨欣示範拱橋時腰腹收緊的線條、臀部在短褲裡繃出的弧度，還有剛才並肩走時那截被夕陽曬暖的後頸——畫面一幅一幅疊上來，跟午休時夢娜俯身靠近她時胸口那顆小痣、低胸洋裝裡晃動的輪廓，攪在一起。 林奈舔了舔下唇，喉嚨還殘著運動後的乾渴。 「劉老師與徐老師的身體都好性感，我今晚該選誰呢？」她抱著外套，站在路燈剛亮起的校門口，眼睛半瞇著，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今晚要打開那個App，把哪一個人的名字敲進劇本欄位裡。 --- 林奈掏出鑰匙開門時，客廳的燈亮著。 她愣了一下，玄關的鞋櫃邊歪著一雙米色平底鞋，鞋跟朝外，像被人踢掉的。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齊悅慣用的洗衣精香味。 「阿姨？」 沒人應。 林奈把外套掛好，走進客廳。茶几上擱著半瓶紅酒，瓶口沒塞，旁邊一隻高腳杯只剩杯底一圈暗紅。齊悅歪在沙發扶手上，頭枕著手臂，長髮散了一肩。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素色圍裙，圍裙底下的洋裝皺得亂七八糟，裙襬捲到膝蓋上頭，露出一截白得發亮的小腿。 齊悅的臉頰透著酒後的緋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又深又慢。圍裙的肩帶滑落一邊，露出裡頭洋裝的細肩帶，還有鎖不住的一片胸脯起伏。 林奈站在沙發前看了幾秒，喉頭發乾。 「阿姨，妳怎麼喝成這樣。」她蹲下來，伸手推了推齊悅的肩。 齊悅哼了一聲，眼皮掀開一條縫，眼神散得聚不攏。「小姐……妳回來啦……」聲音軟得像泡過水，尾音拖得老長。 「妳怎麼喝成這樣？」 「哪個混蛋，多年的夫妻，他怎麼可以拿我辛苦賺的錢養別的女人⋯⋯嗚。」齊悅撐著沙發想坐直，手一滑又倒回去。 林奈皺眉。齊悅向來滴酒不沾，家裡那瓶紅酒擺了兩年沒動過。 「先回房睡。」林奈伸手穿過齊悅腋下，要把人架起來。齊悅比她高，也比她重，可林奈手臂一使力，竟穩穩把齊悅整個人從沙發上抱了起來。齊悅的頭順勢靠在她肩上，鼻息掃過她的頸側，熱呼呼的，帶著酒甜。 「女兒，媽媽要離婚⋯⋯嗝。」齊悅手臂軟軟地掛上林奈脖子。 林奈把齊悅抱進客房，彎腰要放到床上。就在她鬆手的瞬間，齊悅的兩條手臂突然收緊，整個人往下一扯。林奈重心一歪，半個身子跌進齊悅懷裡。齊悅的胸口貼上來，軟得驚人，圍裙底下的洋裝布料薄得擋不住體溫。齊悅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地從上方落下來：「別走……陪我一下。」 林奈的耳朵燒起來。她撐著床沿猛地往後退，退得太急，後腰撞上五斗櫃，疼得她嘶了一聲。 齊悅躺在床上，眼神迷濛地望著她，嘴角還掛著笑，像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妳醉了，好好睡。」林奈拉過被子往齊悅身上一蓋，轉身就走，順手帶上門。 她靠在走廊牆上喘氣。心臟撞得胸口發疼。 齊悅的體溫還留在她肩上，那股混著酒味的香氣黏在鼻腔裡散不掉。林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託著齊悅後背的地方，指節還記得那層薄洋裝底下的觸感。 她甩了甩頭，走回自己房間，一屁股坐到床沿。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掏出來，螢幕上是夢境編劇的推播通知：「今晚的演員正在等待您的劇本。」 林奈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亂糟糟的。齊悅醉成那樣，明天醒來大概什麼都不記得。可她記得。她記得那兩條手臂收緊的力道，記得那張貼上來的胸口。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App。 輸入框亮著，遊標一閃一閃。 林奈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白潔的劇本才剛演完，那身通房丫鬟的衣裳好像還留在指尖。她本來盤算著今晚從雨欣跟夢娜裡挑一個——雨欣那身緊實的肌肉，夢娜那對呼之欲出的胸，兩個都好。 可現在，她腦子裡浮現的是另一張臉。夢娜那雙嫵媚的眼睛，笑起來像鉤子，低胸洋裝的領口開得那麼低，胸口那顆小痣在鎖骨下方晃來晃去。 她舔了舔嘴唇，開始打字。 「劇本四：破廟中，紅衣女鬼（徐夢娜）誘惑慾望旺盛的雙性人尼姑（林奈），完成遺願。」 打完，她看了看，嘴角慢慢彎起來。破廟、紅衣、女鬼。夢娜那張混血的臉配上紅衣，光是想像就讓人小腹發緊。尼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覺得這設定荒唐得好笑，卻又莫名刺激。 慾望旺盛的雙性人尼姑。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仰面倒進枕頭裡，盯著天花板笑出聲。 齊悅在客房翻了個身，彈簧床發出吱呀一聲。林奈側耳聽了聽，沒動靜了。 她重新拿起手機，把劇本又看了一遍。手指在「發布」按鈕上停了兩秒。 「有性感的徐老師，這一定是目前為止最刺激的劇本。」 她按下發布，把手機往床頭一擱，拉過被子蓋到下巴。閉上眼睛時，腦海裡已經開始排演那座破廟的模樣——香案倒了，蛛網結在樑上，紅衣從黑暗裡慢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