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剛被悠人這個模樣嚇住了,但過了幾小時都回到家了,想起來,果然還是很不爽啊! 涼太一進房間就把書包甩到地上,整個人撲進床裡,抓起抱枕就往牆上砸。「可惡!」他又撿回來,雙手掐住抱枕兩端,像在掐悠人的脖子一樣使勁扭,「什麼態度啊!氣死人了!」 抱枕的布料在指尖發出被拉扯的撕裂聲。涼太用力捶了幾下,棉絮從縫線處擠出來,飄到地板上。他喘著氣,額頭抵在抱枕上,鼻尖埋進布料裡,聞到洗衣精的味道混著自己汗味——還有悠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乳味,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來的。 心裡絕對沒有心虛……說要跟其他男人做的,誰都聽的出來只是氣話吧?涼太煩躁的一把埋進抱枕裡,膝蓋蜷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為什麼要因為這句話生氣……?」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低沉的運轉聲。涼太翻過身,仰躺在床上,天花板那盞日光燈刺得他瞇起眼睛。他抬手遮住光線,指縫裡漏進來的白光在視網膜上留下綠色殘影。 如果當時我是女人就算了,還是男人的我跟別的男人做也……沒關係吧?等等……難道,我是男人,對悠人來說也可以嗎?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涼太猛地坐起身,床墊彈簧發出嘎吱聲。他用力甩頭,短金髮在空中甩出弧線,髮梢掃過臉頰。「怎麼可能?」他低聲罵了一句,手掌在臉上用力搓了幾下,指腹壓過眼皮,壓出金星,「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反正想也想不通,涼太放棄,身體往後一倒,後腦勺撞上枕頭。他盯著天花板那條裂縫,從角落一路延伸到燈座旁邊,像一條乾涸的河床。可能悠人覺得逗弄這樣的自己很有趣吧?不然就是覺得跟身為女人的我做過,而誤會自己的感覺了。 涼太開始傻笑起來,嘴角往上扯,卻扯不出什麼笑意。說的過去吧?但是,心跳為什麼這麼快?他按住胸口,掌心底下那顆心臟跳得又重又快,隔著肋骨都能感覺到震動。又滾了兩圈,還是,射一發會比較爽快? 他翻身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裡,棉布蹭過臉頰,有點粗糙。剛剛的乾高潮以後,確實沒有變回女人。而且話說,透過這樣方式高潮感覺真的跟以往射精都不同,身體到現在都還覺得,輕飄飄的…… 涼太的手,不自覺的摸上自己又開始硬起來的陰莖。隔著牛仔褲,那根東西已經把布料頂出一個弧度,觸感又熱又脹。但不能射精……他猶豫了幾秒,手指搭上皮帶扣,咔噠一聲解開,然後拉下拉鍊,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 乖乖的打開雙腳,涼太到現在都說不準現在自己想幹什麼,但身體已經準備好了。房間的空氣有點涼,吹在大腿內側裸露的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低頭看自己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 涼太學著剛剛悠人的動作,遲疑的探進自己的後穴。指尖碰到那個陌生的入口時,他停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就算是跟女生做的時候,都沒探索過的地方,現在自己到底在幹什麼啊…… 一根手指探入,身體已經想起剛剛的快感。穴口周圍的肌肉先是抗拒地收縮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讓他的指節滑進去。後穴濕潤起來,涼太學著悠人的動作,找尋自己的前列腺,嘴角叼住自己的背心,光是在入口,已經…… 「嗯……」 好舒服,忍不住的呻吟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涼太自己都嚇了一跳——那是他從沒聽過的聲音,低沉又帶著鼻音,像在撒嬌一樣。他咬住嘴唇,但手指已經開始本能地往裡探,指腹沿著濕潤的內壁摸索。 再往後穴深處摸去,涼太在偏後面的地方,憑著剛剛的記憶,按壓那處柔軟。指尖碰到那個點的時候,他整個腰都彈了起來,脊椎像過電一樣酥麻。 又、又來了…… 尾椎開始痠麻起來,一股熱流從下腹往上竄,沿著脊柱一路燒到後腦勺。涼太大口喘氣,一邊捅著自己屁股,還是很想射精,另一隻手撫慰起自己的陰莖。掌心包住龜頭,上下套弄,拇指擦過馬眼,沾到一點透明的液體。 反正、反正,高潮時壓住根部不要射出來就可以了嘛…… 他加快手上的速度,後穴的手指也從一根變成兩根,撐開內壁,模仿悠人抽插的節奏。指節進出時發出細微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涼太閉上眼睛,眉頭皺起來,額角滲出薄汗。 快感洶湧的可怕,陰莖跟後穴都好像要融化了,又熱、又燙。涼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背心領口被汗浸濕,貼在鎖骨上。可是為什麼高潮不了?他咬緊牙關,手指在後穴裡瘋狂按壓,陰莖套弄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但就是差那一點——沒辦法做到,像悠人那樣…… 想到悠人低聲呼喊自己的聲音,耳邊的喘息,還有他壓在自己身上時胸膛傳來的體溫——涼太一直差一點點的快感衝上頂端。 「啊、啊去、去了……」 陰莖沒壓住,射了一點點出來,白色的液體濺在手指上,黏糊糊的。涼太有些虛脫,手臂一軟,整個人癱回床上。他大口喘氣,視線模糊地盯著天花板,心臟還在狂跳。 應該沒關係吧? 他側過頭,看向床頭櫃上那面小鏡子——鏡子裡那張臉頰泛紅、眼神渙散的男人,陌生得讓他心慌。想到剛剛還是靠著悠人才達到高潮,涼太的心跳又亂了一拍。 該不會……是因為自己喜歡悠人的關係吧? 「不可能。」涼太對著鏡子說,聲音沙啞,「絕對不可能。」 他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後腦勺對著鏡子。房間安靜了大概三十秒,然後他感覺到身體開始發熱——不是運動後的熱,而是從皮膚底下往外燒的那種熱。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變細了,指甲長了,關節也變得纖細。 涼太還在瘋狂否認的時候,那位黑辣妹又變回來了。 他從枕頭裡抬起頭,看向鏡子——鏡子裡那張臉又變成了那張嬌小精緻的女人臉,金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嘴唇因為剛剛的喘息還微微張開。他低頭看自己的胸口,那對渾圓的乳房又回來了,乳頭因為剛才的興奮還挺立著。 人果然不能心存僥倖。 涼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車聲。房間裡的空氣還殘留著剛才那股黏膩的氣味,混著汗味和體液的味道。 他睜開眼睛,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突然想起悠人那句「已經不敢相信你原本是男人了」。 涼太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一聲。 --- 涼太下意識地翻出手機,第一個想到的還是讓悠人把自己變回來。他點開悠人的對話框,拇指懸在螢幕上,正要打字時,腦海裡卻突然浮現悠人那張欠揍的臉,還有那句脫口而出的話—— 「明明只要沒有我,你什麼都辦不到。」 那句話像根刺,狠狠扎進涼太的胸口。他盯著對話框裡的遊標閃了幾秒,心頭的怒火蹭蹭地燒起來。不行,他對自己說,我已經決定好不依賴悠人了。我要自己想辦法!他用力按掉手機螢幕,把手機塞進褲袋裡,深吸一口氣。 隔天下午,涼太站在不二學長的研究室門口。門沒關緊,縫隙裡透出昏黃的燈光,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和舊書紙張的氣味。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推門進去。 「沒想到你會一個人過來。」 學長坐在辦公桌後,推了推眼鏡,端了杯咖啡走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跟悠人吵架了嗎?」 研究室裡一如既往地整潔。書架上排列整齊的資料夾,桌面只有一臺筆電和幾本翻開的書。涼太接過咖啡,指尖碰到溫熱的杯壁,乾笑了一聲,「呃……就是發生了一些事。」 學長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在涼太對面的椅子坐下,十指交疊擱在膝蓋上,「沒事的,我不一定需要知道原因。要解決的問題,其實只要你來就可以了。」 涼太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期待,「所以說,有找到讓我變回去的辦法了嗎?」他歪了歪頭,咖啡杯在掌心轉了一圈。 學長的表情微微沉了沉,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目前這個階段還很困難呢……如果可以知道藥物的成分,說不定能找到新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出藥的來源!」涼太像是被打了雞血,身體往前傾,咖啡差點灑出來,「我自己找!」 學長皺起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贊同,「……涼太,你要自己去找嗎?」 「我已經不想再依靠悠人了。」涼太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倔強,他握緊杯子,指節泛白,「我要向他證明,我自己也可以達成!」 學長沉默了幾秒,視線在涼太身上掃了一圈。眼前的涼太穿著白色背心和小短褲,露出大片鎖骨和修長雙腿,胸口那對渾圓的曲線在背心下若隱若現。學長推了推眼鏡,語氣變得謹慎,「……你還記得你現在是女生嗎?一個人晚上在路上閒晃,太危險了。你不介意的話,還是我陪你去找吧?」 涼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他確實完全沒想過自己的安危——以前那個身高一八〇、渾身肌肉的自己,走在夜路上誰敢靠近?但現在這個身體……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和露出的腿。學長說得也有道理,多一個人少一個人都沒什麼差別。 「嗯……要來是可以啦。」涼太抬頭,視線在學長身上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嫌棄,「我們約八點在公園見面,但學長可以不要穿得這麼土嗎?這樣在路上有點丟臉。」 學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白袍和卡其褲,一絲不苟的打扮,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這、這樣啊……到晚上前,我會想辦法的。」 涼太總覺得學長看起來不太可靠——斯斯文文,穿什麼都像書呆子。但總比看悠人的臭臉好。 晚上八點,公園門口的路燈亮起昏黃的光。涼太穿著露肩平口上衣和超短褲,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站在路燈下。夜風吹過來,裸露的肩膀泛起一層雞皮疙瘩。他低頭滑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從八點零五分跳到八點十五分,又跳到八點二十五分。 「可惡,都這麼晚了……」涼太抬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街道,又低頭看手機,時間已經超過半小時。會晚來好歹也說一聲吧?他咬了咬下唇,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正準備打電話給學長時,身後傳來一陣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腳步聲。 「抱歉,涼太,讓你久等了。」 涼太轉過頭,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學長站在路燈下,穿著一套深藍色的三件式西裝,白色襯衫領口繫著銀灰色領帶,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露出飽滿的額頭。細框眼鏡後的雙眼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跟早上那個穿著皺襯衫的書呆子簡直是兩個人。涼太沒心沒肺地想,這是誰啊? 「嚇死我了,學長跟變了個人似的。」涼太上下打量了一番,視線從學長的領帶滑到皮鞋。 學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手調整了一下領帶,「這樣,還可以嗎?」 「雖然好像哪裡怪怪的,但還行吧,比早上好多了!」涼太擺了擺手,轉身往公園裡走,「走吧,這裡可是有名的搭訕場地,一定可以得到我們要的情報!」 公園裡燈光昏暗,長椅上坐著三三兩兩的人群,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滑手機,偶爾有幾對情侶牽著手走過。涼太帶著學長繞了一圈,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是女人。女人去搭訕女人?這根本行不通。路上的女孩子看到一個金髮小辣妹走過來,要嘛直接繞道,要嘛用警惕的眼神瞪著他。涼太試了兩次,對方連話都沒讓他說完就快步走開。 換了學長呢?涼太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學長,學長正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一臉茫然地看著來往的人群。他根本不會搭訕。涼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樣站著,誰會過來啊?」涼太走到學長身邊,壓低聲音。 「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麼。」學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慌張。 涼太正要開口嘲笑,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綁著高馬尾的可愛女孩朝他們走過來。女孩穿著碎花洋裝,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直接停在學長面前。 「那個……請問你是附近學校的老師嗎?我好像在哪裡看過你。」 涼太瞪大了眼,看著學長愣了一下,然後露出溫和的笑容,和女孩聊了起來。女孩的笑容越來越大,甚至伸手碰了碰學長的手臂。 涼太覺得自己輸了。他站在一旁,看著學長和女孩交換Line,女孩笑著揮手離開,學長才轉過頭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 「……可惡,我也趕緊——」涼太轉過頭,視線掃過公園另一側的長椅,卻突然定格。 長椅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長卷髮,甜美的臉蛋,穿著淺色針織衫和牛仔裙。是愛美。上次黏在悠人身邊的女孩。 涼太瞪大了眼,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是你?」 愛美抬起頭,看到涼太時,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皺起眉頭。 「是認識的人嗎?」學長湊過來,低聲問。 涼太只能偷偷附耳跟學長說,是同個大學的人。學長點點頭,正要開口打招呼,愛美卻已經站起來,快步走到涼太面前,一把抓住涼太的手腕。 「……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愛美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指甲掐進涼太的皮膚裡,涼太痛得倒抽一口涼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她拉著往公園深處走去。 --- 兩人走到那棵大榕樹下,樹影遮住了大半路燈的光,地面只剩幾塊破碎的橘黃色亮斑。涼太還沒站穩腳步,愛美已經轉過身來,那雙畫了細長眼線的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怒氣:「你在幹什麼啊!?」 涼太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他搞不懂這女人在氣什麼——明明是她自己先跟那個學長搭訕的,現在倒反過來質問他? 「明明已經有悠人了,你還跟其他男人混在一起……」愛美咬著下唇,視線從涼太臉上掃到他胸口,又移回他眼睛,「果然是渣女,腳踏兩條船!」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旁邊經過的路人回頭看了一眼。 「誰腳踏兩條船了啊!」涼太氣急敗壞,聲音比愛美還大。他往前跨了一步,手掌在胸前用力比劃,「我跟悠人只是朋友,學長也是自己要跟過來的——」話說到一半他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聽起來很薄弱,但他說的確實是實話。客觀條件上涼太的解釋沒有問題,但愛美那副表情擺明瞭半個字都不信。 「是——喔。」愛美拉長了尾音,眼神從涼太臉上慢慢滑到腳底又滑回來,嘴角勾著一絲冷笑。那表情涼太太熟悉了——他自己以前也用這種眼神看過那些被抓包還想狡辯的女生。 「你自己才是,這麼晚在這種地方,也只是想要跟男人玩才來的吧!?」涼太指著愛美,火氣整個上來了。他討厭被人冤枉,更討厭被人用那種「我看穿你了」的眼神盯著。 愛美額角冒起青筋,臉頰漲得通紅:「才不是,是朋友約我,我才來的。」她頓了一下,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再說,除了悠人以外,我誰都不喜歡……」 話一出口愛美就愣住了。她猛地閉上嘴,但那些字已經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氣裡,收不回來了。涼太張著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尖,像被潑了一桶顏料。愛美別過頭去,聲音悶悶的:「……別跟悠人說。」 涼太把嘴巴閉上,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著。他以前也是情場老手,玩過的女生雙手雙腳加起來都數不完。那些女生說「我喜歡你」的時候是什麼表情,說「玩玩而已」的時候又是什麼語氣,他太清楚了。眼前這個女孩子,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是認真的——不是那種故意裝出來的認真,是那種自己都沒辦法控制、脫口而出的真心話。她是真的喜歡悠人呢。 涼太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他想起自己以前跟女孩子上床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對方是不是認真喜歡自己。他只想著怎麼把對方騙上床、怎麼玩得開心、怎麼在玩膩之後不拖泥帶水地甩掉。他以為全世界的女生都跟他一樣,把感情當遊戲。「……突然發現以前好像誤會你了。」涼太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他以前總覺得女生都是玩玩的,所以才敢那樣肆無忌憚地換對象。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像愛美這樣認真喜歡一個人的人——那那些被他甩掉的女生裡,是不是也有人是真的喜歡他的?他是不是讓很多人傷心了? 涼太垂下眼簾,掌心在褲子側邊蹭了蹭。 愛美早就看涼太不順眼了——從第一次在走廊門口看到這個短髮女生站在悠人身邊開始。她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換上一副冷靜的表情:「……和你說話總是覺得不對勁。我是愛美,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是涼太。」 「涼太?」愛美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狐疑,「怎麼覺得悠人身邊很多叫涼太的。」 涼太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對渾圓的乳房把T恤撐出明顯的弧度。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女人。完全忘記了。 「是涼子,我叫涼子!」他連忙補了一句,聲音有點慌。 愛美沒有追問,但眼神暗了一下。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比剛才輕了很多:「話說……涼子,你……是不是喜歡悠人?」 「欸?」涼太的耳根瞬間燙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喜歡悠人?當然是喜歡啊——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一起翹課、一起打電動、一起在河堤邊喝酒罵老師,那種感情怎麼可能不喜歡。但是……是那種喜歡嗎? 「不是啦……」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乾,「跟悠人在一起當然是很開心,硬要說的話當然是喜歡,就覺得悠人是很好的朋友……」他說到後面自己都覺得心虛,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是作為朋友的喜歡?只有這樣嗎?」愛美的視線直直地釘在他臉上,像要把他的謊話從眼睛裡挖出來。 「嗯……」涼太吶吶地應了一聲。他低下頭,盯著自己腳邊的落葉,不敢看愛美的眼睛。 「可是,悠人呢?悠人是把你當做朋友的嗎?」愛美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起來,認真到涼太背脊發涼。他抬起頭,對上愛美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沒有敵意,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讓人無法逃避的篤定。「悠人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女生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哦。」 涼太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想起悠人看他的眼神——在更衣室裡、在沙發上、在浴室裡,那雙眼睛總是帶著某種他讀不懂的東西。他一直以為那是玩玩的興致,是朋友之間那種「你變成女生超好笑」的惡趣味。但愛美說的話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他心口。 「……是嗎?」涼太的聲音有點啞。他的掌心不知不覺捏住了自己的大腿,指尖陷進肉裡,掐得發疼,「會不會是看錯了啊?誤會?」 「才不是誤會!」愛美大喊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公園裡迴盪。她的眼眶紅了,胸口劇烈起伏,「自從我喜歡上悠人以來,我就一直一直只看著他啊!」 涼太愣住了。他看到愛美的睫毛在顫抖,看到她握緊的拳頭在身側微微發抖。這個女孩是真的、真的很喜歡悠人。 愛美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然後給了涼太最後的結論——像是判決,又像是託付:「悠人一定是喜歡你的。」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背影很快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涼太站在原地,臉頰燙得像被火烤過。樹影在他臉上晃動,夜風吹過來,他卻感覺不到涼意。悠人他……喜歡我?騙人的吧?我跟悠人可是…… 腦中閃過一幕幕畫面——小學時一起爬牆摔進水溝,悠人先爬起來伸手拉他;國中時他第一次交女朋友,悠人站在旁邊笑,眼神卻有點怪;高中時他在河堤上跟悠人說自己又上了哪個女生,悠人沒說話,只是低著頭踢石頭;還有三天前,在更衣室裡,悠人把他壓在牆上,那雙眼睛裡的慾望濃得化不開。 每一幕都在告訴他——那不只是朋友。 涼太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裡。心跳聲在耳膜裡咚咚作響,大得像是要把整個公園都震醒。 --- 一直到蒐集情報結束,涼太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看起來呆呆的。他低頭盯著筆記本上零散的記錄,字跡潦草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但腦子裡反覆轉著的卻是剛才那個女生說的話——「悠人一定很喜歡你。」這句話像根刺,紮在他心口,拔不掉也吞不下去。學長拍拍他肩膀,「沒事吧?」聲音溫和,帶著一點試探。 「啊?沒事沒事……」涼太回過神,慌忙低頭翻看今天收集到的資料,紙張在他指尖沙沙作響,「最近好像有可疑人士在兜售奇怪的藥物,疑似專門找跟男友吵架的女生搭話……沒有特定的出沒時間地點……」他念出聲,像是在說服自己注意力還在正事上。街燈從頭頂灑下來,把紙上的字照得發白,他瞇起眼睛,又重複看了一遍。 「既然有這麼一個人,那我們明天去向認識的人問問看好了。」學長提議,眼神卻一直注視著涼太,那視線帶著某種審視的溫度,從涼太臉頰掃到脖子,又落回他眼睛上,看得涼太有點慌張。涼太下意識縮了縮肩膀,手指捏緊紙張邊緣。 「怎不、怎麼了嗎?」涼太抬起頭,迎上學長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他感覺自己臉頰發燙,大概是剛才想的那些事全寫在臉上了。 「剛剛你跟那女生說完話以後,感覺樣子有點怪怪的,讓人有點擔心……你們說了什麼嗎?」學長往前跨了半步,距離拉近。學長的表情很認真,不像隨便問問。 涼太臉紅得更厲害,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鞋尖上。他張了張嘴,正想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身後卻傳來熟悉的聲音——「……涼太?」是悠人。那聲線帶著一點遲疑,又帶著一點壓抑的不耐煩,像在確認什麼。 涼太猛地轉頭,看見悠人站在幾步外的路燈下。悠人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前臂。他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友善,眉頭微微皺起,視線在涼太和學長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原來悠人拒絕了剛剛的續攤,因為涼太不在果然還是有些無趣,走在街上時看見涼太與學長的身影,尤其是學長,一臉特別打扮過的樣子——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頭髮也刻意抓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在約會」的氣息。打招呼前學長已經看到悠人,嘴角拉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那笑容裡帶著某種瞭然於心的從容,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幕。 被戲弄的悠人頭上冒起青筋,聲音拔高了幾分,「涼太!」他邁開步伐走過來。 涼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全身僵住,還沒準備好面對悠人,神情彆扭得連自己都覺得難看。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學長站在他身後,退無可退。悠人看兩人站得這麼近,眼神一沉,伸手就把涼太拉近身旁,力道大得涼太踉蹌了一下。涼太的肩膀撞上悠人胸口,能感覺到悠人胸膛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 「悠人,你怎麼在這……」涼太話都還沒說完,已經被悠人怒氣沖沖地拉著離開,手腕被攥得發疼。涼太回頭看了一眼學長,只見學長含笑揮手道別,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涼太來不及多想,就被悠人拖著往前走。 「欸、欸?悠人,等一下……」涼太腳步跟不上,幾乎是被拽著跑的。街邊的店家招牌一盞盞從他眼角掠過,空氣裡飄來燒烤攤的油煙味和便利商店的自動門開關聲。他聽見自己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混在腳步聲裡。 「悠人、悠人!……」涼太被拉著走了很遠,起碼穿過了兩條街,他現在完全跟不上悠人的步伐,氣喘吁吁,肺像要燒起來一樣。他用力甩了甩被握住的手腕,卻甩不開,「……手很痛、悠人!」 悠人才回過神來,猛地放開手,像是被燙到一樣。涼太低頭看自己手腕,已經浮出一圈紅痕。悠人的聲音帶著歉意,「抱、抱歉……」他站在路燈下,光線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表情看不太清楚。 「你真是……突然出現……又突然做這種事……」涼太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感覺喉嚨乾澀,肺部火辣辣的,「想嚇死誰啊?」他抬起頭,瞪了悠人一眼,但因為喘得太厲害,那眼神沒什麼殺傷力。 「我都還沒說你呢!」悠人神情有些薄怒,眉頭皺得更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把什麼話壓下去,轉了個話題,「對了,你怎麼又變成女的了?」他的視線掃過涼太的胸口——那對渾圓的乳房被T恤包裹著,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哎、這個,這個說來話長……」涼太期期艾艾,眼神飄向旁邊的便利商店招牌,又飄回來,就是不跟悠人對上。他伸手抓了抓後腦勺,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還有剛剛那個男的,你該不會……想跟剛剛那個男的做吧?」悠人口氣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涼太聽得出來那語氣底下藏著什麼——那是壓抑的怒意,或者更準確地說,是某種不安。 「才不是呢!」涼太氣惱,音量不自覺提高,引來路邊一個牽狗的大嬸側目。他壓低聲音,但語氣更急了,「你真的一點都不相信我的話!我就說我沒有隨便到對每個男人都可以,我說多少次了——」他的話被悠人的動作打斷。 悠人低下頭,把涼太擁入懷裡。那動作來得太突然,涼太整個人僵住,鼻尖撞上悠人鎖骨。沉默了幾秒,悠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和,「……我不是不相信……我是在擔心你。」 涼太覺得心臟已經快要跳出胸膛,撲通撲通的聲響在耳膜裡迴盪,大得他懷疑悠人也聽得到。他的手指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只是僵在身側。悠人的懷抱很暖和,手臂收緊的力道剛好,不至於勒得他喘不過氣,卻又讓他完全掙脫不開。 「我以為你真的要跟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做,慌得不行。」悠人的氣味籠罩著自己,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涼太耳廓,引起一陣輕微的顫慄,「還有……我昨天說得太過分了,對不起。」 涼太將額頭抵在莫名其妙有些懷念的胸膛上,隔著襯衫能感覺到悠人穩定的心跳。他也道歉,聲音悶在喉嚨裡,「我也、說了些氣話……我也覺得,你的話……有點道理。」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真的承認了。 可惡,涼太全身發熱,從脖子一路燒到臉頰。為什麼悠人要抱住我?我又為什麼就這樣給他抱?為什麼……不甩開?他腦子裡亂成一團,又想起愛美說的那句話——「悠人一定很喜歡你。」街燈的光從悠人身後透過來,在涼太眼皮上投下橙紅色的光暈。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悠人的呼吸聲,兩個節奏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好想知道答案。涼太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全是悠人的味道。他抬起頭,視線越過悠人肩膀,看見遠處便利商店的招牌在夜色中發亮。他咬了咬下唇,終於開口,「我問你……你……喜歡我嗎?」涼太臉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泛著淡淡的粉色,但他還是堅持問出這個問題,聲音帶著一點顫抖,卻沒有退縮。 悠人斂下眼神與涼太對視,手扶住涼太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他的表情變得很複雜——有驚訝、有遲疑、還有一點涼太讀不懂的東西。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你問這個做什麼?……你只對女人有興趣,被身為男人的我告白後,又能怎樣?」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涼太的眼睛,「那你呢?涼太又是怎麼想的?」 「我……」涼太心很亂,像有一百條線纏在一起,解不開也剪不斷。他推開悠人,手掌抵在悠人胸口,力道不重,但足以拉開距離。他迴避悠人的視線,低頭看著地上兩人的影子——一個高一個矮,在路燈下交疊又分開。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我搞不清楚……一開始以為是我變成女人的關係……可是恢復成男生以後也一樣……昨天晚上也是……」他越說越小聲,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 涼太非常沮喪,肩膀垮下來,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他抬起頭,視線掃過悠人的臉,又迅速移開,「當我沒說吧……總之、都怪你跟變成女生的我做愛……」他往後退了兩步,腳跟碰到人行道邊緣,想離開現場,逃回那個只有自己的公寓。 「女生、是嗎?」悠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涼太聽不懂的意味。他往前跨了一步,又回到涼太面前,距離近得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根數,「那要是我也能跟男生的你做愛,就能有所改變嗎?」 涼太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悠人的手已經牽上他,十指緊扣。悠人的手掌比他的大一些,掌心溫熱,指節分明,扣住他的力道堅定而不粗暴。涼太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聲又開始在耳膜裡鼓譟。 「我來幫你,理清你的心意。」悠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涼太感覺得到——那隻握著他的手,指尖在微微發抖。 --- 涼太穿著浴袍坐在床沿,手指攥著腰間的繫帶,視線落在自己交疊的腳尖上。 浴袍下擺只遮到大腿一半,露出兩條白皙的腿。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陌生——這雙細長的腿、這個纖細的腰身、胸口那兩團柔軟的重量,都不是他的。三天了,他還是沒辦法習慣。 他往後一倒,整個人摔進柔軟的床墊裡,浴袍下擺往上滑,露出大腿根部。他沒去拉,就這麼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 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 明明一開始只是被下了藥,明明應該很快就會變回來的。結果現在呢?他躺在飯店的床上,等一個男人洗完澡出來,準備跟那個男人上床——用男生的身體。 涼太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對,等一下。他猛地抬起頭,臉頰壓在枕頭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悠人說要幫他變回男生,然後再用男生的身體跟他做愛。那不就是、兩個男人……? 「啊啊啊啊——」他把枕頭抓起來蓋在自己臉上,雙腿在空中亂踢,浴袍下襬整個翻上來,露出白色的內褲,包裹著渾圓的臀部曲線。 不行不行不行,他辦不到。他怎麼可能跟悠人——那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用男生的身體做那種事?就算他現在是女生,跟悠人已經做過好幾次了,但那不一樣,那是因為他變成女生了,那不算數—— 是嗎? 涼太的動作停下來,枕頭還壓在臉上,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他想起這三天裡每一次被悠人操到失神的瞬間,想起那些從喉嚨深處自己跑出來的呻吟,想起高潮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還要更多」的念頭。那些感覺,跟他是男是女有關係嗎? 他猛地掀開枕頭,坐起身,浴袍從肩膀滑落,露出一邊白皙的肩膀。不行,他得逃走。現在、立刻、馬上。 他偷偷摸摸地滾下床,腳尖才剛碰到地板,浴袍背後的繫帶就被一把拉住。 「你想去哪裡?」 涼太整個人被往後一扯,摔回柔軟的床墊上。他轉過頭,看見悠人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頭髮還在滴水,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流,劃過胸膛、腹肌,最後消失在浴巾邊緣。 涼太的臉瞬間燒起來,他摀住胸口,聲音慌張:「你、你洗好了喔……」 「你在自言自語什麼?」悠人上了床,側身覆上他嬌小的身軀,濕漉漉的頭髮蹭到他臉頰上,冰涼的水珠滴在他鎖骨上。 涼太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他伸手推悠人的胸口,「我好像不太行——」 悠人沒讓他說完。他抓住涼太的手腕壓在頭側,低頭吻住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又深又重,舌頭撬開牙關鑽進去,纏住涼太的舌尖翻攪。涼太的腦袋一片空白,原本要推拒的手軟了下來,指尖微微發抖。悠人的另一隻手解開浴袍的繫帶,手掌直接貼上他溫熱的肌膚,從腰側一路往上滑,覆上那團柔軟的乳房。 涼太發出壓抑的悶哼,膝蓋不由自主地彎起來,夾住悠人的腰側。 悠人的嘴唇離開他的唇,沿著下頷線條一路往下,含住他發紅的耳垂。涼太的身體顫了一下,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呻吟。悠人的手順著腰線往下滑,勾開內褲邊緣,手指直接探進那個已經開始發燙的縫隙。 「你已經濕了。」悠人的聲音貼著他耳廓,低低的,帶著笑意。 涼太想反駁,但悠人的手指已經找到陰核,指腹在上面旋轉挑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他的腰不自覺地往上弓,雙腿分開,讓悠人的手更容易動作。 「啊……嗯……」涼太咬住下唇,但呻吟還是從喉嚨深處跑出來。悠人的手指探進穴口,一下就吞入兩個指節,內壁立刻收縮著咬住手指,淫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涼太模模糊糊地想,這麼舒服,等變回男生以後還能做這種事嗎?他還能這樣毫無顧忌地張開雙腿,讓悠人碰他嗎? 悠人的手指在體內攪動,拇指壓著陰核畫圓,涼太的腰開始發抖,穴肉一縮一縮地絞緊手指。他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臉頰發燙,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悠人……啊、太深了……」 「我故意的。」悠人又往深處探了一下,涼太的身體弓起來,腳趾蜷縮,呻吟斷在喉嚨裡。 悠人抽出手指,換上早已勃起的陰莖,龜頭抵著濕漉漉的穴口,腰往前一挺,整根沒入。 涼太的視線瞬間模糊,身體被填滿的充實感讓他的腰劇烈顫了一下。悠人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擊在會陰上,發出淫靡的水聲。 「啊、嗯……哈啊……」 悠人一邊幹,一邊伸手捏住涼太晃動的奶頭,指尖掐住乳尖搓弄,涼太的身體弓得更厲害,穴肉劇烈收縮,一層一層絞緊悠人的陰莖。 「要、要去了……嗯——」 涼太的身體猛地弓起,眼前一片空白,高潮的瞬間穴肉痙攣般收縮,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悠人沒有停,腰又重重頂了幾下,龜頭抵住最深處,精液一股一股射進蜜穴裡。 涼太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雙腿軟軟地掛在悠人腰側,穴口含著陰莖,濁白的精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 悠人喝口水,瓶口剛離開嘴唇,視線落在涼太身上時,動作頓住了。 涼太還躺在床上,胸口平坦,鎖骨下方那對渾圓的曲線消失了。他低頭看自己,手指摸過空蕩蕩的胸膛,語氣帶著困惑,「……真的欸。」 悠人放下水瓶,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被另一種光取代。他撐起身體,膝蓋壓進床墊,朝涼太靠近,「只做一次就變回來了?」 「好像是……」涼太話沒說完,悠人已經欺上身來,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膝蓋頂開他的大腿。 「等、等一下!」涼太伸手抵住悠人胸口,掌心下是結實的肌肉和溫熱的皮膚。他的心跳猛地加速,喉嚨發乾,「還是……算了?」 悠人停下動作,低頭看他,「你怕了嗎?」 「不是……怕,我只是……」涼太別開視線,聲音悶在喉嚨裡,「跨過那條線,我們是不是就回不去原本的關係了。」 悠人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涼太,眼神裡沒有平時的戲謔,反而帶著某種清晰的冷靜,「說這種話,還真不像你。」 涼太愣了一下。 「平常的你,才不會想這麼多,只會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一直往前衝的不是嗎?」悠人又往前一點,兩人正面相對,距離近到涼太能清楚看見他瞳孔裡的自己,「我說過吧?讓我來理清你的心意。」 涼太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悠人的唇已經覆了上來。 不是粗暴的啃咬,而是帶著耐心的舔吻。悠人的舌頭沿著他的唇線慢慢描繪,然後撬開牙關,纏住他的舌尖。涼太的身體僵了半秒,然後不自覺地軟下來,手指鬆開悠人的胸口,改為抓住床單。 悠人的手順著涼太的腰線往下滑,指尖探進臀縫,找到那個還有些濕潤的入口。一根手指沒有阻礙地滑了進去,涼太的身體弓了一下,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 「……怎麼比之前還要軟,」悠人的聲音貼著他的嘴唇,低低的,帶著笑意,「你該不會……」 「我才、才沒有自己弄過嗯——」涼太的話被悠人彎曲的手指打斷,指腹按上體內某個點,酥麻感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 悠人輕笑起來,「你還真是好懂,白擔心你了。」他將涼太的身體翻過去,讓他趴跪在床上,手指進得更深,揉按著那個敏感點,「你看,你舒服的地方……大概就在這裡……對嗎?」 手指使上力氣按壓,涼太的腰塌下去,呻吟從喉嚨深處跑出來,「啊哈……」 悠人的手指在體內持續抽送,咕啾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涼太的膝蓋開始發抖,後穴一縮一縮地絞緊手指,就在他快要到達頂點時,悠人卻突然抽出手指。 「怎麼可以自己一個人高潮呢。」悠人的手繞到前面,握住涼太已經勃起的陰莖,拇指壓住龜頭,阻止他釋放。 涼太的腰痙攣了一下,發出不滿的悶哼。 悠人另一手撕開保險套包裝,熟練地套上早已勃起的陰莖。他扶著涼太的腰,龜頭抵住濕滑的穴口,沒有立刻推進,而是在外圍慢慢摩擦。 涼太的身體在發抖,後穴不由自主地收縮,像在催促什麼。他咬住下唇,把臉埋進手臂裡。 悠人的腰往前一挺,龜頭滑入穴口,內壁立刻熱情地吸附上來。他沒有停,一口氣推到最深處,囊袋貼上涼太的會陰。 涼太的視線瞬間模糊。他能清楚感覺到悠人的陰莖在體內的真實感——粗度、長度、溫度,每一寸都那麼清晰。明明都是男人,我們卻在做愛。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迴盪,讓他的臉頰燒得更燙。 「放鬆點,你好像要把我夾斷了。」悠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的喘息。 「閉嘴、別在那邊、操些奇怪的心……」涼太把表情藏進手臂裡,聲音悶在枕頭裡。 悠人開始抽送,一開始是緩慢的深入淺出,讓涼太適應。但沒過多久,節奏就亂了,腰擺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次頂入都又重又深,囊袋拍擊在會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悠人的手指繞到前面,捏住涼太胸前那點紅腫的乳頭,指尖掐住搓弄。涼太的身體弓得更厲害,後穴劇烈收縮,一層一層絞緊悠人的陰莖。太舒服了,根本忍不了。 悠人將涼太的身體翻過來,讓他仰躺,然後把他的雙腿往上壓,膝蓋幾乎貼到胸口。這個姿勢讓後穴完全敞開,悠人的陰莖又深深地插入,龜頭碾過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 涼太的眼眶泛紅,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滑下來。他看著悠人——那個一向冷靜的悠人,此刻額頭上也滲出汗珠,呼吸急促,眼神專注而熾熱。 悠人低聲說,聲音沙啞,「……不妙、太舒服了。」 「我好像也、不太妙……」涼太的聲音帶著哭腔。 悠人傾下身,吻上涼太的嘴唇。 舌頭纏在一起,溫柔而纏綿。悠人的腰沒有停,一下一下往深處頂,節奏穩定而有力。涼太的手環上悠人的脖子,雙腿夾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交給這個節奏。 一直到高潮,他們的嘴唇都沒有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