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裡的空調嗡嗡作響,涼太坐在訪客椅上,雙手緊握膝蓋,指節泛白。對面的學長翻著手上的資料,金屬框眼鏡反射日光燈,表情從一開始的興味盎然慢慢變成若有所思。 「所以說,」涼太忍不住開口,聲音繃緊,「怎麼辦才好?」 學長放下資料,推了推眼鏡:「嗯……真有趣。某種神秘的物質將男性荷爾蒙快速地轉為女性荷爾蒙,從來沒見過呢。」他頓了頓,視線在涼太臉上停留了幾秒,「但總之呢,你想要變回男性,就得獲取一定量的男性荷爾蒙——也就是說,要有男性的精液注入你的體內才行。順帶一提,從這狀況看來,只要透過射精釋放出太多男性荷爾蒙,就會變回女性。」 涼太眨眨眼,消化了幾秒,然後臉色一垮:「就算變回男人,也不能做愛或是自慰嗎?」他往椅背一靠,聲音裡帶著絕望,「那不可能啊——怎麼樣才可以變回原本的體質呢?學長~~」 學長笑了笑,目光對上涼太身後的悠人:「這個嘛……要再觀察一陣子才會知道。需要定期檢查,所以,一週後再來吧。」他的視線轉回涼太,突然伸出手,指尖撫上涼太的臉頰,笑容曖昧起來,「是說,涼太,你要找誰幫忙變回男人呢?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幫忙你變回男人哦。」 涼太僵住,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悠人冰冷的聲音:「喂,不要性騷擾。」 學長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開玩笑的,悠人就是馬上會認真起來呢。」 悠人已經繞到涼太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走啦。」 「那就下星期見囉。」學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謝謝。」涼太只來得及倉促地道謝,就被悠人頭也不回地拉出研究室。 走廊上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層迴盪。涼太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喃喃自語:「也就是說,我得一直跟男人做,才能變回男人囉?而且,就算變回來了,也不能射精——那就代表不能跟女生做了嘛。」他摀住臉,聲音悶在掌心裡。 「至少找到可以變回來的方法啦。」悠人鬆開他的手腕,語氣聊勝於無地安慰,「我也希望你變回來啊。女人的你蠻可愛的,但你不是男人,我就少了一個勁敵。」 涼太從指縫裡瞪他。 悠人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突然認真起來:「還有——你不可以跟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做哦。」 涼太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是對誰都可以張開腿的嗎?」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拔高,「因為你是我的死黨……才拜託你幫忙的。」 「哦?真的嗎?」悠人輕笑,語氣帶著點戲謔,「可是你沒什麼節操。」 涼太還在嘟嘟囔囔地不甘心:「再說了,為什麼我不能跟其他人做啊?你嫉妒?笑死人了。」 悠人的語氣轉回認真,視線直直鎖住他:「要是有人對自己的東西出手,任誰都會嫉妒吧?」 涼太的耳尖燒起來,聲音拔得更高:「誰、是你的東西!!」 「開玩笑的。」悠人又笑,語氣恢復輕鬆,「反正你可以接受做完突然變回男人那種尷尬的氣氛,也想跟其他的男人做愛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就是了。」 涼太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悠人太瞭解他了——那句話精準地掐住了他的死穴。他確實無法想像跟其他男人做愛到一半突然變回原樣的場面,光是想像就讓他渾身發毛。 就在涼太氣得不行又拿悠人沒辦法的時候,走廊轉角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果然是悠人~你怎麼在這裡?」 涼太轉頭,看見一個長捲髮的女孩朝他們走來,甜美可人,穿著實驗室外套,馬尾辮在腦後晃動。她笑容盈盈,視線在悠人身上停留,然後才轉向涼太,笑意沒到達眼睛:「悠人,你昨天也沒來喝酒欸?這女生是?」 悠人頓了半秒,隨即自然地回答:「哦,這是我高中的學妹啦。」 愛美歪了歪頭,視線在涼太臉上掃了一圈:「這麼說來,最近都沒有看到你跟涼太待在一起耶,你們以前都一起行動,感覺反而蠻新鮮的。」 「涼太感冒啦。」悠人隨口塘塞了一句。 --- 「真的假的,好好笑哦。」愛美靠近悠人身邊,狀似無意地抱起悠人手臂,笑容甜美到幾乎要滴出蜜來,「還是,下次我們兩個單獨出去玩呢?」 她的指尖在悠人前臂上輕輕畫圈,指甲塗著淡粉色亮油,在日光燈下閃著光。涼太站在三步外,看著這一幕,胸口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不是嫉妒,但就是刺眼得要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嘔什麼,反正就是嘔。 「雖然也沒有討厭涼太啦~但也想要趁著涼太不在的時候,單獨跟悠人一起玩呢~」 什麼意思!說得我好像很礙事一樣。涼太超級火大,轉頭就走。運動鞋踩在走廊磁磚上發出悶響,他連頭都沒回,只想趕快離開這個畫面。悠人見狀馬上甩開愛美的手,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跟上了涼太。 「抱歉啦愛美,但涼太不在的話,就會很無聊,所以算了。」 涼太聽到這句話從身後傳來,腳步頓了一下。他沒回頭,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愛美離開後,走廊恢復安靜。涼太站在窗邊,陽光從玻璃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困窘地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你那樣說,好像顯得我很可憐。」 「沒那回事。」悠人站在他旁邊,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才那句拒絕只是個稀鬆平常的選擇,「沒有你在的話,真的就會很無聊。」 涼太轉頭看了他一眼。悠人的側臉被陽光勾出輪廓,細框眼鏡反射著光,表情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涼太伸手拉住悠人的衣擺,布料在指尖揉皺,彆扭地道謝:「謝謝啦……」 就在悠人想趁機牽上這隻手的時候——手指已經微微抬起,往涼太手背方向移動——涼太又炸毛起來,收回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金色短髮:「氣死我了,果然還是得接受,我在某些女生的眼裡,比較沒有魅力的事實。」 他踢了一下牆角,鞋尖在白色牆面上蹭出一道淺淺的灰痕。然後他突然又燃起鬥志,轉頭瞪向悠人,眼神裡重新亮起不服輸的光:「反正一定要變得比你更受歡迎啊!」 「與此同時,你得先變回男人才行呢。」悠人的語氣突然變得危險。他一把扣住涼太的手腕,將他抵在走廊佈告欄邊。涼太的後背撞上佈告欄木板,發出輕微的震動聲,幾張社團海報在玻璃框後面晃了一下。悠人的胸膛壓上來,距離近到涼太能聞到他身上洗衣精的味道。「來做吧?」 「在、在這裡?!」涼太的聲音拔高了半個音階。他下意識掃了一眼走廊兩端——還好午休時間沒什麼人,但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有人轉過轉角? 「因為等下堂課又缺席,會被當吧?你應該也不想留級吧?」 「雖然如此……但這裡是走廊……」涼太一臉困窘,視線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只能盯著悠人襯衫的第二顆鈕扣。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掌心開始冒汗。 在氣息越來越貼近的時候——悠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他的鼻尖——悠人笑了,然後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涼太的額頭。 「開玩笑的。」 額頭被彈到的地方傳來一陣微麻。涼太愣在原地,看著悠人若無其事地後退半步,嘴角還掛著那種欠揍的笑。 「走吧,我們去社辦。」 涼太滿臉通紅,跟在悠人身後走了幾步,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有病——被悠人牽著鼻子走,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社辦的門一關上,涼舊就被擺成很糟糕的姿勢。他跨坐在悠人身上,臉正對著悠人的褲襠,眼前是那條還沒甦醒的隆起。這個69式的姿勢讓涼太的臉幾乎要燒起來。「這姿勢是怎樣!」涼太紅著臉罵人,但聲音軟得完全沒有說服力。 悠人從下方欣賞著眼前的屁股——涼太穿著那條淺色短褲,臀部的曲線因為姿勢的關係繃得很緊。「我不勃起,就不能做啦。」 「是沒錯啦、但你平常不是馬上就勃起了?!」涼太的聲音裡帶著惱怒和慌張。 「你真的話很多欸……」 涼太屁股一涼——悠人直接拉下他的短褲,動作又快又乾脆。布料從臀部滑落,露出底下那道細縫。果不其然,涼太的穴口已經微微濕潤,在空氣中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悠人一低頭,舌頭就舔了上去。 「唔、嗯……」涼太的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撐在悠人大腿上,指節泛白。他被舔吻著私處,舌尖沿著縫隙滑動,帶來一陣酥麻。涼太不甘心地伸手,把悠人的老二從褲襠裡掏出來——那根東西已經半硬,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溫度燙得他手心發熱。他覺得跟自己玩69式的自己十分可悲,但算了,趕快做一做趕快結束。 「真意外你蠻坦率的就含進去了呢。」悠人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惡劣的笑意。他的舌頭同時頂弄著那道裂縫,舌尖探入一點點,又退出來,來回逗弄。 「那我也、不能輸呢……」 涼太張嘴,把悠人的陰莖含進嘴裡。龜頭抵住上顎,味道混雜著汗和沐浴乳的香氣,不難聞,但讓他的腦袋更加混亂。他的舌頭笨拙地繞著冠狀溝打轉,唾液順著莖身流下來。 穴口逐漸濕滑了起來。悠人的舌頭在裡面攪動,發出淫靡的水聲,咕啾咕啾的,在安靜的社辦裡格外清晰。涼太一臉迷濛地舔著那根大棒子,視線開始失焦,只能機械地重複吞吐的動作。悠人的氣息每一口都噴在穴口,溫熱的、帶著節奏的呼吸,讓那個地方更加敏感。 「……小穴一直收縮,看得好清楚呢……」悠人的舌頭又插進小穴,這次探得更深,舌尖在內壁刮過一圈。 涼太的身體弓了起來,膝蓋夾緊悠人的頭側,喉嚨裡溢出壓抑的呻吟。他嘴裡還含著悠人的陰莖,聲音被堵住,變成含糊的嗚咽。 悠人舔弄著小穴,一邊吩咐涼太認真舔:「涼太,嘴巴跟手,都要記得動啊。」 這句話激起涼太的勝負欲。他深吸一口氣,將悠人的肉棒深深含了進去——整根沒入,龜頭頂到喉嚨深處。他的喉嚨反射性地收縮,眼眶開始泛紅,但他沒有退出來,而是撐在那裡,讓悠人的陰莖完全埋在自己嘴裡。 「……要做也是辦得到的嘛。」 當悠人把他放倒在沙發上時,涼太的穴口已經氾濫成災。淫水順著會陰往下淌,在沙發皮革上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他仰躺著,膝蓋被悠人分開壓向兩側,露出那個濕得一塌糊塗的地方。涼太的臉頰通紅,眼神迷離,嘴唇因為剛才的口交而微微腫脹,一副巴不得被插的樣子。 「你一臉巴不得我趕快插進去的樣子。」悠人低聲說,陰莖抵在穴口,龜頭沿著縫隙上下滑動,沾滿了淫水。 涼太覺得心跳超快,快到自己幾乎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奔流的聲音。這已經脫離炮友的範圍了——他看著悠人俯下來的臉,那張從國中就認識的臉,此刻因為慾望而繃緊了下頷線條。悠人的陰莖在穴口研磨的時候,涼太的身體竟然主動迎合上去——那個貪吃的小嘴含住龜頭,不讓它離開,穴肉微微收縮,像在挽留。 這、可是悠人啊……他的死黨。我在想什麼呢? 悠人的肉棒插入的時候,像是看出涼太在胡思亂想。他俯下身,靠在涼太耳邊,氣息又熱又癢:「在想什麼?」 涼太撇開通紅的臉,視線釘在沙發扶手上那塊磨損的皮革:「少囉嗦,趕快射完趕快結束啦……」 「再說得可愛一點好嗎?」悠人的腰猛地一挺,肉棒整根沒入,龜頭撞到最深處。涼太的身體弓了起來,喉嚨裡溢出一聲壓不住的呻吟。 「快點、射進來啊……笨蛋……」涼太紅著臉,講出平常根本不會說的話。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哭腔,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從自己嘴裡跑出來的。 「以你來說已經很不錯了。」悠人低笑了一聲,腰身開始加速。一陣猛烈的頂弄之後,他將精液射在涼太體內。涼太的穴肉在高潮中劇烈收縮,一層一層絞緊那根還在跳動的陰莖,直到最後一滴精液都被榨乾。 --- 禁止自慰的第三天。 涼太趴在教室桌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他打了個呵欠,眼眶泛酸,正想瞇一下,一群狐朋狗友就嘩啦圍了過來。 「……今天有聯誼欸,涼太你會來吧?」帶頭的田村一手搭上他肩膀,語氣興奮,「這次約到的是護專的女生,聽說有幾個超正的!」 涼太嘴角抽了一下。聯誼。護專女生。超正的。這些詞三天前還是他的最愛,現在聽起來卻像在傷口上撒鹽。他糾結地扭曲起那張帥氣的臉,喉嚨發乾,「不行啦……我今天有點事,下次吧?」 「欸?涼太今天也不來?感冒還沒好嗎?」田村有些失望,眉毛垂下來。旁邊的山田也跟著附和,「對啊,你已經連翹兩次了欸,上次卡拉OK也是,說身體不舒服。」 涼太乾笑,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桌角。他當然知道自己在缺席——以前這種活動他從來不會錯過,他是炒熱氣氛的那個人,是帶女生去暗處的那個人。沒有他,聯誼確實會冷場不少。 「我還以為笨蛋不會身體不舒服呢~」山田補了一句,語氣帶著玩笑的調侃。 「喂!」涼太裝出生氣的樣子揮了揮手,送走了同學。 送走這群人,涼太很是失落,整個人蹲在地上,下巴擱在膝蓋上。怎麼可能不想去呢?他也很想跟女生聊天、跟女生做色色的事情啊——但不行,終究只能忍耐了。他嘆了一口長氣。 突然有人從後方輕輕踢了涼太屁股一腳,力道不重,帶著熟悉的惡作劇節奏。涼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那雙白色帆布鞋,那條洗到發白的牛仔褲,還有那股淡淡的洗衣精味道。 「要是嘆氣的話,運氣會消失哦。」悠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懶洋洋的。 「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運氣可言啊……」涼太沒抬頭,聲音悶在喉嚨裡。 「你這不是撐了三天嗎?看來蠻順利的啊,果然不射精是對的。」悠人繞到他面前蹲下來,眼睛帶著笑意,語氣揶揄。 「就算是這樣,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要是一輩子都這樣,我會死欸……」涼太終於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沒睡好還是真的快哭了。很少看到這麼鬱悶的涼太——他從來都是笑著的、鬧著的、不在乎的那個人。 「不過……」悠人不懷好意地靠近涼太,鼻尖幾乎要碰到他耳垂,溫熱的氣息噴在涼太敏感的耳廓上,「要是忍耐不住的話,自慰也沒關係的吧?變成女人,我也會幫你變回原狀。」最後一句,已經是貼著涼太耳朵說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涼太的耳朵瞬間燒起來,他猛地往旁邊躲開,膝蓋撞到桌腳也不管,「混蛋悠人,我看你只是想做愛而已。」他滿臉通紅,聲音卻刻意壓低,怕被教室裡其他人聽見,「我絕對會忍耐到底的!」 「是哦?」悠人直起身,伸手揉亂涼太的髮型,掌心帶著體溫,短暫地壓過涼太頭頂,「那你就繼續努力不自慰吧。」他揚長而去,背影看起來從容又欠揍。 涼太盯著悠人的背影,心跳還是有點快。他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他只是想看我出糗而已。我才不會輸。 …… 雖然是這樣說,但涼太終究無法忍耐毫無玩樂的生活。 晚上七點,他站在公寓門口,看著手機螢幕上田村傳來的訊息——「我們在GOLDEN TIME,二樓包廂,快來!」——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好幾秒,最後還是關掉了對話框。 但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往夜店街的方向移動。 「反正只要不做愛就沒問題了。」涼太在內心說服自己,把帽T的帽子拉低,遮住大半張臉。只是路過聯誼的地方,順口聊個幾句,喝杯酒,是完全沒問題的。他又不是去約炮,只是去見見朋友而已。 夜店街的霓虹燈光打在柏油路上,映出一片濕漉漉的彩色。週五晚上的街道擠滿了人——穿著短裙的女生三五成群,香水味混著油煙和酒精的味道飄散在空氣中。涼太低著頭穿過人群,心跳還是有點快,像在做什麼虧心事。 在尋找聯誼地點的路上,他眼角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修長的身形,黑色襯衫紮進褲腰。是悠人。他旁邊攬著一個長髮女生,女生穿著白色洋裝,溫柔的微笑著,整個人幾乎掛在悠人手臂上。 「可惡!」 涼太腳步一頓,胸口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竟然拋下我跟女生去玩!?他咬住下唇,視線緊緊黏在那個背影上。眼看著悠人的目的地似乎跟自己一樣——都是往GOLDEN TIME的方向走——涼太無法剋制自己像跟蹤犯一樣,拉緊帽T的帽沿,保持五步的距離,尾隨著悠人進了一間酒吧。 酒吧裡的燈光昏黃,空氣中飄著威士忌和柑橘調的香氣。悠人帶著女生在角落的沙發坐下,兩人靠得很近,悠人的手臂自然地搭在女生身後的沙發靠背上,看起來就像要把她攬進懷裡。女生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身體往悠人方向傾,長髮垂落在悠人膝蓋上。 涼太在吧檯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帽T帽子壓得很低,只露出半張臉。他點了一杯可樂,冰塊在玻璃杯裡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視線卻一直黏在那個角落——悠人低頭跟女生說了什麼,女生笑得前俯後仰,手輕輕拍在悠人胸口。悠人也笑了,那張平時冷淡的臉難得露出溫柔的表情。 看著悠人跟女生相談甚歡,涼太忽然有種陌生的情緒湧上喉嚨,像吞了一塊冰,又像喝了一口熱水。他姑且把這種感覺分類為生氣——對,就是生氣。悠人明明知道我這幾天過得這麼痛苦,自己卻跑出來跟女生玩,這太不公平了。 但很快涼太察覺自己不對勁的心情。他握緊玻璃杯,指尖泛白,視線卻怎麼也離不開那個角落。涼太從很久以前就知道,悠人一直都是很受女生歡迎的類型——他長得高、長得帥、成績好、說話又體貼,從來不缺女生倒貼。為什麼以前從來沒覺得煩躁,現在卻……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呼吸都變得不太順暢。 在悠人越來越靠近身旁女生的同時,他的臉慢慢低下,狀似要親吻上去的時候——涼太終於忍耐不了了。 「這不是悠人嗎?真巧!」 涼太從吧檯站起來,大步走過去,聲音刻意揚高,帶著他平時那種輕浮的調調。他擠開悠人,熱情地朝眼前的漂亮女子伸出手,「悠人,什麼時候認識這麼漂亮的女孩子?都不介紹給我認識!」 女生愣了一下,禮貌性地笑了笑,眼神有些困惑地看向悠人。 悠人抿唇,表情看起來有些冷漠,眼鏡後的目光掃過涼太的臉,「涼太,我在跟這個女生講話,別來礙事。」語氣平靜,卻帶著明顯的驅逐意味。 涼太心臟一縮,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了一下。他嘻嘻哈哈地收回手,「啊,說的也是,打擾到你們了,抱歉抱歉。那麼,改天見囉。」他聳了聳肩,語氣裝得很輕鬆,但聲音末端還是抖了一下。 涼太拉起帽T的帽子,將表情徹底隱藏在陰影中,轉身離開對談。 走了幾步,才後知後覺地罵自己蠢。幹嘛沒事去搭話啊?簡直像個不知好歹的前任——那不就是在告訴別人,我在嫉妒嗎?涼太咬住下唇,腳步越走越快,直到推開酒吧的門,冷風撲面而來,他才停下來。 站在酒吧門口,涼太消沉地靠著牆壁,額頭抵在冰涼的磚面上。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因為什麼,但唯一可以釐清的是——真的是有夠丟臉的。他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試圖把那股煩躁壓下去。算了……回家吧。 「涼太!」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悠人略帶喘息的呼喊。涼太回頭,看到悠人從酒吧裡跑出來,氣息有些匆忙,襯衫領口微微鬆開,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肌膚。 「原來你在這裡,害我找你找這麼久。」悠人停在他面前,胸膛微微起伏,眼睛直直盯著他。 涼太有些混亂,心跳還沒平復,「咦?你不是還有約嗎?」他頓了頓,在心裡轉了好幾回的問題還是問出了口,聲音乾澀,「……你不用跟那個女生繼續約會嗎?」 「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她而已,事情談完了,她已經走了。」悠人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是喔,你沒有帶女生回去還真稀奇欸。」涼太乾笑了一聲,視線別開,不敢直視悠人的眼睛。他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僵硬,簡直把想法都寫在臉上了。 「我今天不是為了約炮才跟他見面的。」悠人勾起一個笑容,眼神帶著某種涼太讀不懂的深意,「倒是你……嫉妒了?」 涼太一點就炸,臉頰瞬間漲紅,「誰、誰嫉妒了啊!?」他大聲反駁,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迴盪,引來路過的行人側目。 「忍耐一下,反正治好後就可以做到爽了吧?」悠人沒有被他的反應嚇到,反而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帶著安撫,「所以說,為什麼跑來這裡?不是說要禁止自慰嗎?」 涼太搔搔頭,手指穿過短金髮,露出困擾的表情,「是沒錯啦……但就忍不住。沒有要做愛也是可以來找人聊天喝喝酒。」他嘟噥著,聲音越來越小,像在說給自己聽。 「白痴,你怎麼可能只來喝酒就結束了。」悠人伸出手,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無奈的寵溺,「你哪次來夜店不是帶女生回去的?」 「啊!」涼太摀住被敲疼的腦袋,雖然根本不怎麼痛,但他還是誇張地大喊起來,「可可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不知道怎麼忍耐才好嘛!!」 悠人認真地抓住這個笨蛋的腦袋,兩隻手捧住涼太的臉頰,強迫他直視自己的眼睛。涼太的視線被迫對上悠人的目光——那雙眼睛平時總是帶著懶洋洋的笑意,此刻卻異常認真,瞳孔裡映出路燈的光。 「所以我說,就算你變成女人,我也會幫你變回男人嘛!」悠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很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我不要,才不要輸給你!」涼太掙扎著想甩開悠人的手,但悠人抓得很緊,指腹按在他臉頰上,帶著體溫。 「你這個固執又不認輸的脾氣還真是從小都沒變過。」悠人鬆開手,盤起手臂,嘆了一口長氣。他低頭思考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眼神突然變得危險,「反正不要射精就可以了,對吧?」 涼太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對啊,怎麼了?」 「……是有一個方法啦。」悠人盯著涼太,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像大野狼抓到了小紅帽,眼神裡帶著某種讓涼太背脊發涼的算計。 「真的假的?!」涼太眼睛一亮,完全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他往前湊了一步,追問,「什麼方法?快說啊!」 悠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扣住涼太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他拉著涼太往酒吧走,腳步很快,涼太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喂、喂!要去哪裡啊?」涼太踉蹌地跟上,心跳開始加速,一種不好的預感從腳底竄上來。 「找個安靜的地方。」悠人頭也不回地說,聲音低沉,「教你怎麼在不射精的情況下,把體內的慾望排掉。」 涼太吞了口口水,喉嚨發乾。他應該要拒絕的,應該要甩開悠人的手,轉身跑回家。但他的腳步卻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跟上悠人的節奏。 夜風吹過巷子,帶著垃圾和潮濕的氣味。遠處的霓虹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涼太的視線落在悠人握著自己手腕的那隻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握得這麼緊,像在告訴他——你逃不掉了。 --- 悠人熟門熟路地帶著涼太穿過一樓嘈雜的人群,推開角落那扇不起眼的木門,踏上狹窄的樓梯。樓梯間昏黃的燈泡有一盞壞了,光線斷斷續續地閃爍,牆上貼滿了褪色的樂團海報。二樓的門一推開,視野瞬間開闊——柔軟的黑色皮沙發佔據了整面牆,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街道上流動的車燈和人影。空氣裡有淡淡的皮革味和木頭香,安靜得幾乎聽不見樓下的音樂聲,跟一樓完全是兩個世界。 「我沒來過二樓欸……」涼太環顧四周,手指劃過沙發皮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他轉頭看向悠人,後者已經自然地靠進沙發裡,姿勢鬆懈得像在自己家客廳。「所以說,要怎麼做啊?」涼太傻傻地發問,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像個白痴——明明都是男人,還能做什麼? 「有聽過,乾高潮嗎?」悠人舒服地靠上沙發椅背,視線懶洋洋地掃過來,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他對上涼太困惑的眼神,那雙眼睛裡滿是茫然。 「乾?」涼太皺起眉頭,腦子裡轉了一圈,完全抓不到這個詞的意思。乾高潮?乾什麼?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直覺告訴他這個話題不太妙。 悠人意識到這人還什麼都不知道,他笑得十分曖昧。那種笑容涼太看過太多次了——每次悠人要搞什麼惡作劇之前,嘴角就會先彎成這個弧度,眼睛瞇起來,像隻準備撲向獵物的貓。 小紅帽雖然什麼都不懂,但他知道趨吉避兇。涼太的後腦勺警鈴大作,悠人這樣笑就代表他要糟糕了——他轉身就想往樓梯口跑,但才跨出一步,衣領就被從後面拽住。悠人的力氣大得離譜,涼太整個人被拉了回來,重心不穩地往後倒,下一秒就被按著跨坐在悠人大腿上。沙發墊在身下軟軟地陷下去,涼太的膝蓋卡在悠人腰側兩邊,姿勢彆扭得要命。 「把褲子脫了,屁股露出來。」 「為、為什麼?我不要啊啊——」涼太雙手抵住悠人胸膛,使勁想撐起身體,但悠人的手臂箍在他腰上,紋絲不動。他掙紮了幾下,發現完全掙不開,只能喘著氣瞪著悠人。 「沒試過怎麼知道行不行,」悠人開始哄騙,語氣放得很輕很柔,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聽說乾高潮比平常射精的時候更舒服哦。網路上大家都這樣說,真的。」 「是這樣嗎?」涼太狐疑地瞇起眼睛,悠人那張臉太誠懇了,誠懇到讓人起疑。「就算是這樣,我為什麼不可以自己來就好?我自己弄不就行了?」 「你不知道怎麼做啦。」悠人的手已經從涼太鬆垮衣擺的腰際摸上去了,指尖擦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癢意。涼太的腰側很敏感,被碰到時忍不住縮了一下。「你在害羞什麼?都一起擼過了。你這麼在意我啊?」 涼太腦子已經快要轉出火花來。接受?不接受?兩個念頭在腦袋裡瘋狂打架,誰也贏不了誰。悠人才沒有要管他的意願,薄唇已經吻上涼太下巴,溫熱的觸感讓涼太整個人僵住了。 「等、等等……會被看到吧?」涼太的視線越過悠人的肩膀,看向身後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人站在路燈下抽菸,有人牽著狗慢慢走過,甚至有個女生正低頭滑手機,只要抬起頭就能看見二樓的他們。涼太的心跳猛地加速,腎上腺素飆升。 「這是單向玻璃,別擔心。」悠人的吻已經追到唇角,舌尖沿著唇線舔舐,動作緩慢而耐心。「嘴張開啊。」 「不……」涼太還在微弱的抵抗,頭往後仰想躲開,但悠人的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拉回來。「現在接吻、很奇怪唔……」 「這是基本中的基本吧?」悠人的聲音含糊在唇齒之間,下一秒嘴唇就全面壓了上來。 涼太被吻得發昏。悠人的舌頭撬開他的牙關,靈巧地鑽進去,纏住他的舌尖翻攪。濕熱的觸感在口腔裡蔓延,涼太能清楚感覺到悠人的舌頭舔過他上顎的每一寸,那種酥麻感順著神經一路竄到後腦勺。他發出含糊的悶哼,雙手抵在悠人胸口,卻沒有真的用力推開。 悠人的手在涼太背上遊走,指尖隔著薄薄的棉質衣料畫著圈,從肩胛骨一路往下滑到腰際,再從腰側繞到前面,將衣擺撩起了一些。微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涼太打了個冷顫。 涼太腦子發昏,模模糊糊地想,明明現在都是男人,面對悠人的觸碰還是覺得很舒服。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悠人的體溫、悠人呼吸的頻率、悠人嘴唇的柔軟度,每一樣都跟那三天一模一樣。他忍不住想起做女人時跟悠人做愛的感覺,那些被操到神智不清的瞬間,那些從喉嚨深處自己跑出來的浪叫,那些高潮時腦子一片空白只想著「還要更多」的念頭。 可惡!所以我才不想做啊! 悠人持續這個吻,唇舌交纏時發出淫靡的水聲,唾液來不及吞嚥,順著涼太嘴角流下來。衣擺已經被撩到可以看見乳頭的位置,涼太的乳頭在空氣中微微顫立,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了一些。悠人的嘴唇放開他的嘴,順著下巴一路往下吻,經過喉結,在鎖骨處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含住涼太的左邊乳頭。 「不要舔……奶頭……」涼太的尾椎又麻了起來,那種感覺太熟悉了——跟變成女人時被悠人吸奶頭的感覺一模一樣,酥酥癢癢的,從胸口一路擴散到全身。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來,卻把奶子更往悠人嘴裡送。 「為什麼?」悠人含糊地問,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偶爾用牙齒輕輕磨過。 「很、癢嗯……」 「會覺得癢,就是覺得舒服的前兆啊。」悠人一邊說,一邊騰出一隻手摸上涼太鼓起的下半身。隔著褲子,他能清楚感覺到那根東西已經硬了,頂端頂在布料上,撐出一個明顯的形狀。「你真的累積了很多耶,已經越來越硬了。」褲子一拉開,陰莖就彈跳出來,已經硬梆梆的了,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 悠人逗弄的手指揉按過龜頭,頂端立刻吐出一堆濕黏的液體,順著莖身往下流。「已經變成這樣啦,真厲害。」黏液在手上牽出透明的絲,在昏黃燈光下閃著光。 「但我們今天要摸的地方是……」悠人惡劣的手繞過涼太的胯下,摸上從來沒人開發過的——涼太的屁股。指尖隔著褲子布料按壓在臀縫上,力道不輕不重。 「啊啊啊、不行吧!!」涼太漲紅了臉拼命掙扎,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劇烈扭動,「開什麼玩笑,我沒聽說過要插入屁股裡面欸!」他使勁想推開悠人,力氣大到差點掀翻悠人。 「前列腺就在那裡面,我有什麼辦法?安靜。」悠人堵住涼太吵死人的嘴,一把吻了上去。與此同時,他的手指突破褲子的阻擋,直接摸上涼太光裸的臀瓣。指尖沿著臀縫滑動,找到那個緊閉的入口,稍微按壓了一下,然後猛地突破括約肌的阻擋,送進了一根手指,送到手指能進的最深處。 涼太的身體瞬間繃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悶哼。他的裡面絞得很緊,不是用來進入的通道本能地收縮著,把悠人的手指緊緊裹住。那種異物感強烈到讓人想吐,但同時又帶著某種說不清的刺激。 悠人放開涼太失去抵抗的唇,低頭看著他皺緊的眉頭:「我也是第一次這樣弄男人的屁股……會痛要說。」 那根進入的手指開始探索涼太的身體,像是在找尋什麼似的,緩慢地撫過直腸的每個地方。悠人的指尖在濕熱的內壁中移動,動作輕柔而有耐心。「我記得……好像是在這附近……」 涼太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忽略那種奇怪的感覺。但悠人的手指滑過某個地方時,他突然僵住了——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那個點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往上衝,直達腦門。他的呻吟有些破碎地溢出來,完全控制不住。 「哦?」悠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手指又回到那個位置,輕輕按壓了一下。涼太的身體又是一陣痙攣,膝蓋軟得撐不住。「這裡?」 這是什麼感覺?太爽了吧?涼太有點撐不住身體,向悠人的方向軟過去。那種快感跟用陰莖高潮完全不一樣——更深沉、更擴散,像是從身體內部被點燃,一波一波地往外蔓延。 「好奇怪……好像要尿出來了……」生理性的淚水忍不住湧上來,模糊了視線。悠人的手指又輕柔地揉捏那處,指腹畫著圈按壓,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嗯、嗯……」涼太的呻吟斷斷續續,完全沒辦法連成完整的句子。 「我說,你很有屁股方面的才能啊。」悠人惡質地調侃,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一般來說,第一次應該不會這麼有感覺吧?你是不是天生就適合被幹?」 「少、囉嗦……才不是那樣……」為了穩住身體,涼太向後撐住落地窗的玻璃。冰涼的玻璃貼上發燙的掌心,那種溫差讓他有瞬間的清醒。但就是這個瞬間,他的眼神無意間跟一樓的人對上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路燈下,抬頭往二樓的方向看。「等等、等一下,悠人……這真的是單向玻璃嗎?嗯……」 悠人停頓了一下,側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是?」 涼太牙齒都要咬碎了。好像?!這個混蛋居然用「好像」來回答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他掙扎著想從悠人身上下來,但悠人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悠人推了涼太一把,讓他更貼近玻璃窗前。涼太的胸口壓在冰涼的玻璃上,乳頭摩擦過光滑的表面,激起一陣戰慄。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看見樓下街道上的人——那個西裝男還在看,甚至拿起了手機。 「反正,你應該也想被看吧?」悠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的,帶著笑意。 「誰、啊——」涼太的話還沒說完,悠人的手指又在體內動了起來,精準地壓上那個敏感點。 「你現在屁股的小穴,縮超緊的。」悠人的手指不知不覺進了兩根,來回地刺激前列腺的敏感點。每一次按壓都讓涼太的身體劇烈顫抖,膝蓋抖到快撐不住。 跟用前面高潮……完全不一樣……涼太太高了頭,後腦勺靠在玻璃上,口水不自覺地從嘴角流下,沿著下巴滴落。他的視線模糊成一片,窗外的街燈化作一團團光暈。身體深處的快感不斷累積,像海浪一樣一波比一波高,每一次悠人的手指壓上來,他就離崩潰更近一步。 --- 「嗯、啊……」 涼太趴在沙發椅背上,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裡微微顫抖。悠人的手指剛從他後穴裡抽出來,指尖帶著濕潤的黏膩感,在昏黃燈光下泛著水光。涼太腦袋一片空白,尾椎那陣痠麻還沒退,直腸深處仍在一陣一陣地收縮,像是還在貪婪地追著什麼。他眼角滲出淚水,臉頰燙得能煎蛋,嘴唇微張著喘息,連合上都做不到。 「真的高潮啦?」悠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你也太色了。」 涼太伏在沙發椅背上,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他聽到悠人的話,想回嘴,但喉嚨深處只擠得出斷續的喘息。眼角潮濕,面色通紅,那副春意蕩漾的表情他自己看不見,但悠人看得一清二楚——眼角眉梢全是女人被幹到失神時才會有的媚態。 悠人盯著那張臉,喉結動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迷惑似的,悠人伸出手捏住涼太的下巴,指尖傳來細嫩的觸感——這三天皮膚變得比以前光滑太多。悠人的薄唇再一次湊近涼太的唇角,距離近到涼太能聞到他呼吸裡淡淡的菸草味。 涼太猛地回過神來。 剛剛那個吻是為了幫他高潮——那現在這個吻是為了什麼?不行吧?我現在是男人!不是女…… 就在嘴唇即將碰上的瞬間,涼太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他使勁推開悠人的胸口,「住手——!」 悠人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 「我現在可是男人……不要把我當成女人對待!」涼太氣極了,聲音因為剛才的高潮還帶著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那股倔勁,「如果我知道你說的乾高潮還是女性高潮要怎麼做的話,就不會拜託你了!」 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把我當作女人了吧? 「滿腦子女人女人的,你怎麼這麼煩啊。」悠人撇嘴,語氣裡帶著不耐煩,「最在意這點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剛剛有爽到吧?還是說——你已經完全沉迷在女性的高潮裡了?」 涼太被這句話激得血液直衝腦門。 「開什麼玩笑,如果要被你玩成那樣,我還不如去找其他人做比較好!!」 話一出口,涼太就感覺到空氣凝結了。 悠人的眼神變了。那雙向來帶著慵懶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結了一層薄冰,危險又認真。他一步跨回來,將涼太重新按回沙發椅背上,力道大得涼太的後腦勺撞上軟墊。悠人俯下身,強迫涼太與他對視——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涼太能清楚看見悠人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你的意思是,就算被我以外的傢伙當成女人對待也可以嗎?」 涼太的呼吸一滯。 悠人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某種涼太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生氣,不是調侃,更像是……警告?涼太忽然心虛了起來。自己剛才到底都說了些什麼?悠人這是怎麼了?他從來沒看過悠人露出這種表情。 「才、才不是……」涼太的聲音不自覺地縮小了,「我是因為你講了令人火大的事情才這樣回你,我也在氣頭上啊。你幹嘛這麼生氣……」 涼太越說越小聲。他發現自己居然在害怕——他怕悠人那種認真到讓人心慌的眼神。 「就算不是真的,你也不要隨便說要跟其他人做。」 「為什麼我就要被你說成這樣啊?」涼太那股倔勁又冒上來了,他瞪著悠人,「不要命令我,跟你沒關係吧?」 「……明明沒有我,你就什麼都辦不到。」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涼太心口最軟的地方。 涼太氣紅了眼。 「念書也好、運動也罷,就連跟女人做過的次數,你沒有一點贏過我吧?」悠人的話一句接一句,冷酷地插進涼太的心裡,每一句都精準命中他最在意的痛處,「就連現在——你根本沒有自己找出任何治療方法。從頭到尾都只能靠我,不是嗎?」 涼太的拳頭攥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裡。 「少囉嗦,我現在就要去找了!」 悠人冷淡地轉過身,連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你自己加油吧。」 涼太僵在原地。 悠人走到門邊,手已經搭上門把。涼太看著那道背影——襯衫下擺還有些皺,是剛才被他抓出來的——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發堵。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門把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