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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章 / 共 9

無冕之王

作者:椎名 · 本章 15,109 · 全作 120,913

會議室裡燈光明亮,長桌兩側坐滿了人。陸淮深坐在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報告,紙頁上的字密密麻麻,他卻能一字一句讀得清楚——這是陸氏本季度的合併財報,數字不算漂亮,但也沒有難看到需要遮掩的地步。 他開口時聲音平穩,帶著這些年練出來的從容:「諸位,我知道外界有些傳聞,說陸氏內部有分歧。」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邊一張張臉,「但我要在這裡說清楚——陸氏從未分裂,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話音剛落,喉間一陣癢意竄上來。他壓了壓,沒壓住,側過頭輕咳了兩聲,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楚。他正要繼續往下說,一隻手已經從左側伸過來,將一杯溫水擱到他手邊。陸知微不知何時從資料夾上抬起眼,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蓋過他那一聲咳:「大哥,喝口水。」 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陸淮深知道那杯水的溫度是算過的——不燙不涼,入口剛好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溫水滑過喉嚨,壓下了那陣癢意。陸知微這才收回手,重新翻開面前的報告,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會議室裡的人都不是瞎子有人交換了目光,若有所思陸淮深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右側一道聲音已經先一步響起——「關於上一季度的法務爭議,我補充兩點。」 陸衍舟站著,西裝外套沒扣,手裡翻著一份文件,語氣不疾不徐:「第一,對手方的仲裁申請已被駁回,程序上不構成實質風險;第二,相關合約的條款設計從一開始就留有冗餘,即使對方後續上訴,也不會影響陸氏的核心資產。」 他說完,將文件闔上,推到桌面中央,動作乾淨俐落幾個股東湊過去看了兩眼,原本緊繃的眉頭鬆了幾分 陸淮深微微點頭,正要接話,對面一道聲音卻比他更快——「輿論數據也支持這個判斷。」 陸景澄靠著椅背,手機螢幕亮著,指尖在玻璃面上劃了兩下,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午餐:「過去七十二小時,和陸氏相關的負面話題佔比從百分之十八掉到百分之六,主動帶節奏的賬號有七成是殭屍號,已經全部標記了。」他抬起頭,衝會議桌邊的人笑了笑,露出整齊的白牙,「所以各位不用擔心——外頭那些風聲,吹不了幾天。」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接著有人低聲議論,語氣裡的不安明顯淡了下去陸淮深看著這一幕,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三個弟弟,一個遞水,一個堵法律漏洞,一個壓輿論風向,配合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他甚至不需要多做什麼,只要坐在這裡,把該說的話說出口,剩下的自然有人替他補齊 會議桌尾端,一個頭髮花白的股東仍皺著眉,指尖敲了敲桌面:「淮深,話是這麼說,但市場信心這種東西,不是幾份數據就能穩住的。」他頓了頓,目光帶著審視,「你身體狀況,外頭也有傳言。」 這句話落下來,會議室的空氣凝了一瞬陸淮深感覺背後那層薄汗又涼了一分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面前的文件翻過一頁,指尖在紙面上停了半秒,才抬起頭,語氣如常:「陳叔,傳言是傳言,事實是事實。」他微微彎起嘴角,聲音穩穩噹噹的,「我今天坐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話音剛落,陸景澄已經接上:「而且陳叔您看,我剛才調的數據裡,關於大哥健康狀況的討論量佔比其實不到百分之零點三,主要來源還是幾個沒什麼影響力的營銷號。」他晃了晃手機,語氣帶了點笑,「要是真有什麼,我第一個坐不住。」 陸衍舟也開了口,語氣不重,卻帶著法務條款般的精準:「陳叔,關於這點,其實可以從另一個角度看——陸氏集團的決策鏈條從來不是單點依賴,過去五年,即使大哥因故缺席會議,集團的運轉也從未受影響。」他說完,目光平靜地掃過桌邊,「這恰恰說明,陸氏的制度比外界以為的更穩固。」 陳叔張了張嘴,最終沒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靠回椅背 陸淮深垂下眼,翻過下一頁報告,繼續往下講後面的流程順暢許多,幾個原本持保留態度的股東在接連幾輪問答後,語氣也軟了下來等最後一個議程結束,陸淮深闔上文件夾,說了聲「散會」,聲音比開場時啞了一些 他站起身,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坐得太久,腰背僵得發酸,膝蓋使不上力,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扶住桌沿,三隻手已經同時伸了過來一隻從左側托住他手肘,指腹帶著醫者慣有的涼意;一隻從右後方虛虛攬住他腰側,掌心隔著西裝布料傳過來的溫度偏熱,力道卻收得恰到好處;還有一隻從對面繞過來,輕輕碰了碰他指尖,像是不敢用力,又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陸淮深愣了一瞬,隨即勉強扯了扯嘴角,低聲道:「沒事,坐久了。」 --- 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闔上,走廊的燈光比方才的日光燈柔和了些。陸淮深被三兄弟簇在中間,腳步不疾不徐地往電梯方向走。他還沒從剛才起身時那陣暈眩裡完全緩過來,膝蓋有些發軟,但身側三道溫度穩穩地撐著他,讓他不用費力去想下一步該往哪兒踩。 「大哥,慢點。」陸景澄走在最後,聲音輕快,手卻穩穩地託著他後腰,指尖隔著西裝布料按在腰窩那塊凹處,像是無意,又像是有意地多停了一秒。 陸淮深「嗯」了聲,沒回頭。 電梯門開,四人魚貫而入,空間驟然收窄,陸衍舟站在他右前方,陸知微貼在左側,陸景澄的胸口幾乎抵著他後背——狹小的轎廂裡,體溫互相滲透,分不清是誰的呼吸拂過他頸側。 他盯著電梯數字從頂樓往下跳,一格格,像什麼倒數。 一樓到了,門開,大廳的挑高空曠撲面而來,光線從落地玻璃傾瀉而下,在大理石地板上鋪開一片冷白。 陸淮深剛跨出電梯,腳步還沒踩穩,就聽見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從側前方響起—— 「陸總,好巧。」 陸淮深抬眼,看見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從大廳的會客區站起來,西裝筆挺,笑容和氣,眼神卻沒那麼客氣。是周董,恆信的周董,上個月才在一個合作案上被陸氏壓了一頭的周董。 周董踱步過來,目光在陸淮深身上掃了一圈,又掃過他身側的三人,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陸總今天氣色不太好啊,聽說董事會開得挺久——怎麼,陸氏最近有什麼大事,需要勞動陸總親自坐鎮?」 陸淮深沒開口,他身側的溫度已經先動了。 陸衍舟往前邁了半步,剛好把陸淮深擋在身後半寸處,唇角掛著公式化的笑:「周董消息倒是靈通。不過陸氏內部的事,周董從哪兒聽來的,還是先查清楚比較好——免得被什麼不實傳言帶偏了,回頭傷了兩家的和氣。」 周董笑容不變,目光卻在陸衍舟身上多停了一瞬:「衍舟這話說的,我也就是關心陸總身體——畢竟陸總要是倒了,陸氏這麼大一攤子,總得有人接手,對吧?」 陸知微在陸淮深左側開口了,語氣淡得像在報一串檢驗數據:「周董,我大哥身體狀況良好,不勞費心。倒是周董最近血壓似乎不太穩定——我上個月在醫學期刊上看到恆信那邊的體檢報告,周董的收縮壓已經到一百六了,這種狀態下還操心別人家的事,怕是不太合適。」 周董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陸景澄不知何時已經把手機舉到胸前,鏡頭不偏不倚地對著周董,語氣天真爛漫:「周董,剛才那段話我錄下來了哦——您說我大哥要是倒了,陸氏要有人接手,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恆信的股價會不會跟著抖一抖?」 周董的臉色終於變了,嘴角的弧度往下掉,目光在陸景澄的手機上停了一秒,又掃過陸衍舟那張笑裡藏刀的臉,最後落在陸知微那副金絲眼鏡後面,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上。 他乾笑一聲:「景澄說笑了,我也就是隨口關心——陸總別往心裡去,陸氏的事,自然是陸總說了算。」 陸淮深一直沒說話。他站在三兄弟身後,看著周董那張從從容容到訕訕然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累,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安心——他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前面三道人影已經把他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連一道縫都沒留。 直到周董轉身要走,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對方聽清: 「陸家的事,外人無需操心。」 周董腳步一頓,沒回頭,快步走遠了。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落地窗外隱約的車流聲。陸衍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確認的意味;陸淮深微微點頭,沒多說。 陸知微的手輕輕搭上他小臂,帶著醫者慣有的涼意,隔著襯衫布料按在他腕脈上,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安撫什麼:「走吧,上樓。」 陸景澄收好手機,又恢復成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湊過來挽住他另一邊手臂,語氣軟得像在撒嬌:「大哥剛才那句話說得真好——周董那張臉都綠了,我錄下來了,回頭能笑一年。」 陸淮深沒接話,任由三人把他帶向電梯——這次是往上,往總裁辦公室去。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靠著轎廂壁,閉了閉眼。 陸衍舟站在他身側,手虛虛地環在他腰後,沒碰到,卻像一道無形的牆,把他和外界隔開。陸知微按了樓層鍵,又伸手過來,指尖在他額角輕輕碰了一下:「大哥,到了叫你。」 陸淮深「嗯」 --- 陸淮深靠著轎廂壁,眼皮沉得幾乎撐不開。轎廂裡安靜,只有電梯運行的低鳴聲。陸衍舟的手虛虛攬在他腰後,隔著西裝布料傳來的溫度讓他有些恍惚。 電梯門開時,陸知微先一步跨出,回身替他攏了攏衣領,指尖從他領口掠過,帶走一粒不存在的灰塵:「先回去,洗個澡,吃點東西。」 陸淮深沒答話,由著他牽自己出了電梯,穿過地下車庫,上了車。車窗外的城市燈火流成一片模糊的色塊,他靠著椅背,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再睜眼時,車已經停在主宅門口,陸景澄正彎著腰替他解安全帶,見他醒了,咧嘴笑:「大哥到家了。」 主宅裡的燈光比集團大樓柔和得多,暖黃色的光從玄關一路鋪到餐廳,空氣裡有淡淡的飯菜香氣,混著一點中藥的苦味。陸景澄攬著他肩膀往裡走,陸知微已經先進廚房去了,隔著半開的門能聽見碗碟碰撞的聲響,陸衍舟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跟著,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沉穩。 陸淮深先去洗了澡,熱水沖過肩背時,那些緊繃了一整天的肌肉才終於慢慢鬆開來。他換上浴袍出來,頭髮還帶著濕氣,走進餐廳時,三個人已經在桌邊坐好了。 著陸知微坐在左側,面前擺著一只白瓷藥碗,碗沿還冒著熱氣;陸衍舟坐在右側,修長的手指正剝著一隻蝦,動作俐落,蝦殼完整地褪下來,露出粉白的蝦肉,被他放進陸淮深面前的碟子裡;陸景澄坐在對面,支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見他走近,立刻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大哥坐這兒,離我近一點。」 陸淮深笑了笑,在餐桌主位坐下。陸景澄立刻湊過來,整個人幾乎掛在桌沿上,伸手去夠他浴袍的帶子,指尖勾著那條繫帶晃了晃:「大哥今天好帥。」 「……剛洗完澡,有什麼帥不帥的。」陸淮深伸手把帶子從他手裡抽回來,語氣裡帶著自己也察覺不到的縱容。 陸知微把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瓷碗在桌面上滑過一小段距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趁熱喝,涼了更苦。」 陸淮深低頭看了看那碗深褐色的藥汁,藥味撲鼻,苦意從舌尖一路竄到鼻腔裡,光是聞著就讓他的舌根發麻。他端起來,湊到唇邊,小口地抿了一下,苦澀的滋味立刻在舌尖炸開來,他下意識皺緊了眉。 陸景澄一直盯著他,見他皺眉,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打開來,裡面是兩顆蜜漬的陳皮梅,琥珀色的果肉裹著一層薄薄的糖霜:「大哥怕苦,我早上特地讓廚房準備的。」 陸淮深含了一口藥,苦得眼眶都有點發酸,伸手去接梅子,陸景澄卻不遞過來,直接捏著一顆湊到他嘴邊:「張嘴,啊——」 他愣了一瞬,還是張了嘴,溫熱的指尖連同冰涼的果肉一起抵在他唇上,陸景澄的手指在他下唇停了一瞬才收回,指腹上沾了一點糖霜,他順手放進自己嘴裡舔了舔,笑得瞇起眼:「甜的。」 陸衍舟把剝好的蝦又往他碟子裡推了推,蝦肉堆了淺淺一疊,旁邊還放了一碟薑醋:「先吃點東西墊墊,藥別空著胃喝。」 陸淮深夾起一塊蝦肉蘸了點醋送進嘴裡,蝦肉鮮甜彈牙,沖淡了嘴裡的苦味,他嚼著,含糊地應了一句:「嗯。」 陸知微已經吃完了,擱下筷子,側過身來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伸手過來,拇指抵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了揉:「今天累了?」 陸淮深被他按得舒服,下意識偏了偏頭,把額角往他掌心裡蹭:「還行,就是有點睏。」 「那就早點休息。」陸知微的指腹沿著他眉骨慢慢滑下來,力道輕緩,「明天早上我送你,不用起太早。」 陸景澄立刻接話:「我也去!我明天沒通告!」 陸知微沒抬眼:「你明天有採訪,忘了?」 陸景澄癟了癟嘴:「那……那我下午回來陪大哥吃飯。」 陸衍舟把剝好的最後一隻蝦放進碟子裡,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下午我沒會,我回來。」 陸淮深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排他明天的事,嘴裡嚼著蝦肉,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被三條繩索從不同方向牽著,繩索的另一端卻都繫在他身上,繃得剛剛好,不緊,卻也不鬆,讓他動彈不得,卻又莫名覺得安心。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藥,這次苦味好像淡了些,大概是陳皮梅的甜味還留在舌尖上,壓住了那股澀意。 陸景澄見他眉頭沒再皺起來,滿意地笑了,又拈起那顆陳皮梅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要是覺得苦,還有一顆。」 陸淮深搖搖頭:「留著你吃吧。」 陸景澄眨了眨眼,把那顆梅子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了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那我替大哥把苦吃了。」 陸淮深被他逗得笑出聲來,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頭髮軟軟的,帶著洗髮精的香氣:「你呀。」 陸衍舟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彎了彎,沒說話,只是把他面前的湯碗往他手邊挪了挪:「湯趁熱喝,涼了腥。」 陸淮深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是蓮藕排骨湯,燉得軟爛,入口即化,溫熱的湯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了整個胃。他放下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覺得身體裡那些緊繃的弦一根一根鬆了開來,連帶著肩膀都往下塌了塌:「這湯好喝。」 「廚房燉了一下午。」陸衍舟的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愉悅,「喜歡的話,明天還做。」 陸知微已經站起來了,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了按他緊繃的斜方肌:「吃飽了?」 陸淮深點點頭,又打了個呵欠,眼眶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嗯,飽了,睏了。」 陸知微手下動作頓了頓,低頭看他,眼底的溫度柔軟下來,聲音也放輕了:「該休息了。」 陸衍舟也站起來,繞到他身側,伸手扶住他手臂,帶著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吧,我送你上樓。」 陸淮深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浴袍的下擺在他起身時晃了晃,露出一小截蒼白的小腿,又很快被布料遮住。他還沒站穩,另一隻手就被一團溫熱握住——陸景澄不知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牽住他垂在身側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一點方才剝梅子殘留的糖漬黏意:「我扶大哥上樓。」 陸淮深被三個人圍在中間,腳步有些虛浮,卻不是因為累——只是覺得這一刻的安寧太滿了,滿得讓他有點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由著他們牽著扶著,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去。身後餐廳的燈還亮著,桌上碗碟狼藉,那碗藥已經喝乾淨了,碗底殘留著一圈深褐色的藥漬,安靜地擱在桌角,像一個小小的句點。 --- 臥室的燈被調到最暗,只剩床頭一盞小夜燈泛著暖黃的光。 陸淮深被三雙手臂輕輕放倒在床中央,背脊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裡,浴袍的衣料在身下皺成一團,半敞的領口露出大片蒼白的胸膛。 他還沒來得及適應燈光的變化,二弟已經從左側貼了上來,黑色睡袍的布料蹭過他裸裎的腰側,溫熱的呼吸拂過後頸,帶著一股淡淡的藥皂味。 「大哥放鬆。」陸知微的唇幾乎是貼著他耳廓開合的,聲音低而平穩,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我們只是陪著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他的指尖已經沿著浴袍的邊緣探了進去,修長的手指帶著醫者特有的涼意,順著腰線往上摸,指腹在肋骨上輕輕按了按,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標記什麼。 陸淮深輕輕顫了一下,側頸的皮膚泛起一層細小的疙瘩。他還沒來得及回應,右側的床鋪陷了下去——四弟整個人趴了上來,浴袍的腰帶早就不翼而飛,敞開的衣襟直接貼上他的手臂,熱得像個小火爐。 「大哥好暖和。」陸景澄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剛睡醒又像在撒嬌,嘴唇在他下巴上啄了啄,又嫌不夠似的,濕熱的舌尖沿著下頷線舔了一口,「冬天抱著大哥睡,一定不會冷。」 陸淮深的呼吸亂了一拍,下意識想側身躲開,三弟卻在這時候俯下身來,深色T恤的鬆領垂落,露出結實的頸線。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上陸淮深的胸口,溫熱的唇瓣貼在鎖骨下方的皮膚上,手掌同時撫上他的腰側,帶著薄繭的掌心在他腰窩處摩挲,力道不輕不重,卻精準地按在敏感帶上 三雙唇同時在他皮膚上遊走,各自佔據一方領地。 陸知微在他左側,沿著後頸一路吻到肩胛,牙齒偶爾輕輕咬住一小塊皮肉,留下淺淺的紅痕;陸衍舟在他身前,唇舌從胸口緩慢往下,沿著腹肌的紋路一寸一寸地舔舐,濕熱的痕跡在皮膚上留下晶亮的水光;陸景澄則攀在他身前,捧著他的臉,細密地啄吻他的眉心、鼻尖、嘴角,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嗯……」陸淮深咬住下唇,卻擋不住呻吟從齒縫間洩出來。他仰躺在床上,被三具溫熱的身體包夾在中間,浴袍不知何時被褪去,衣料滑落在身側,露出大片蒼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 三弟的唇到達他的小腹,溫熱的呼吸噴在臍周,他下意識縮了縮,腰卻被二弟從身後按住,動彈不得 「別躲。」陸知微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意味,指尖沿著他的脊背往下滑,一路摸到尾椎骨,在那裡輕輕按了按,「大哥的身體,我們比你自己還熟。」 陸淮深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感到四弟的手指在他胸前流連,指尖撥弄著他左邊的乳尖,時輕時重地揉捏,直到那點挺立發硬,又換到右邊,用指腹輕輕打著圈,卻不肯給他個痛快 「大哥這裡好敏感。」陸景澄的聲音帶著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具,「我碰這裡,大哥的腰就會自己動。」 陸淮深想說他沒有,張開嘴卻只吐出一口顫抖的氣音,因為三弟在這時候低頭含住了他小腹下方一寸的皮膚,用力吸吮出一個淺淺的紅印,又用舌尖舔了舔,像是在安撫那處微微發燙的肌膚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三雙唇舌的撩撥下逐漸發熱,四肢像是被抽去了力氣,軟綿綿地陷進床鋪裡,只有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蹭過四弟貼在他胸前的臉頰 「大哥的呼吸好快。」陸景澄抬起臉,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像是盛著光,他湊上去吻陸淮深的唇角,聲音含含糊糊的,「是不是很舒服?大哥不說,我也知道。」 陸淮深別開臉,耳根燒得通紅,卻沒力氣推開他,只能任由四弟的吻落在他頸側,留下濕熱的痕跡,又沿著肩線一路往下,在他鎖骨下方啃咬出細碎的紅痕 三弟的手掌在他腰側摩挲了一陣,忽然往下滑,探進他半褪的浴袍下擺,帶著薄繭的指尖擦過小腹,在那裡停了一停,然後繼續往下,隔著布料按住他已經半抬的性器,力道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大哥這裡也硬了。」陸衍舟的聲音低而啞,像是壓著什麼情緒,他抬起眼,目光在昏暗中依然銳利,鎖在陸淮深臉上,「是不是想我們了?」 陸淮深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二弟的指尖卻在這時候按上他的會陰,隔著布料輕輕揉壓,把他沒說出口的話全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大哥不用說。」陸知微的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帶著一股涼薄的意味,「我們知道大哥在想什麼。」 陸淮深顫抖著,感到三雙手的動作越來越綿密,越來越深入——四弟的唇舌在他胸前流連,時而含住乳尖輕輕吸吮,時而用牙齒輕磨,留下濕亮的痕跡;三弟的手指隔著布料揉捏他的性器,力道由輕到重,節奏由慢到快,像是在測試他的反應;二弟的指尖則沿著會陰往後滑,在穴口邊緣輕輕打著轉,卻不肯進去,只在他腰身忍不住往下沉時,才稍稍加重力道,又立刻退開 「啊……」 --- 陸淮深被翻過來時,整個人還沒從方才的撫弄裡回過神。他趴跪在床上,膝蓋陷進被褥,腰被陸知微從後方託高,臀部微微翹起,像某種獻祭的姿勢。燈光從頭頂打下,他垂著眼,只看見自己顫抖的指尖抓皺了床單。 陸知微的手掌貼在他腰側,指腹按著他髖骨,慢慢將他往後帶。他的陽具抵在穴口,龜頭蹭過那處濕軟,卻不急著進去,只是磨著,磨得陸淮深氣都喘不勻。 「大哥,」陸知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低低的,帶著某種醫者慣有的冷靜,卻又黏著一點溫熱,「放鬆。」他的拇指沿著穴口邊緣畫了一圈,沾了滿指淫水,又抹回自己莖身上。「我進去了。」 陸淮深咬住下唇,點頭。 陸知微沒有等他點完頭,腰已往前送,龜頭頂開那圈軟肉,一寸一寸地往裡擠。穴口被撐開的飽脹感讓陸淮深猛地仰起頭,喉嚨裡滾出一聲嗚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獸。陸知微進得慢,像是故意要讓他把每一寸都感受清楚,龜頭磨過內壁,頂到最深處時,他才停了下來,低頭湊近陸淮深耳後。 「這樣深,大哥受得住嗎?」他問,氣息噴在陸淮深頸側,溫熱的,濕的。 陸淮深點頭,又搖頭,最後自己也弄不清楚,只能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含混的「嗯」。陸知微低低笑了,退出一小截,又慢慢送了回去,動作緩慢卻堅定,每進一分便低聲問他:「這裡?」「還是這裡?」陸淮深被他問得滿臉通紅,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陸知微的節奏不急不緩,淺淺地磨,磨得陸淮深腰都軟了,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把床單都洇濕了一小片。 陸景澄跪在他前方,手掌貼上他大腿,沿著腰側往上撫,指尖蹭過他性器,又滑到他小腹,來回地摸。陸淮深被他摸得發癢,身體往前縮,又被陸知微扣著腰拉回來,陽具整根沒入,頂到他花心,他整個人一顫,叫聲都碎在喉嚨裡:「嗯啊……」陸景澄湊過來,低頭含住他乳尖,舌頭裹著那粒硬起的肉,輕輕地吸,牙齒偶爾刮過,又用舌尖抵著乳孔舔弄。陸淮深的胸口又麻又癢,身子往前送,像是要把奶子送進陸景澄嘴裡,又像是想逃開。 陸衍舟躺在他前方,T恤掀至胸口,露出結實的胸膛,手掌撫過他髮頂,指尖順著他後腦的髮絲往下滑,停在頸側,拇指按著他脈搏,像是感受他跳得有多快。他低頭,嘴唇貼上陸淮深背脊,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親,吻過肩胛、腰窩,又回到頸側,牙齒輕輕咬住他後頸的皮肉,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大哥今天好乖,」陸衍舟的嘴唇貼在他耳廓,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知道我們捨不得你疼,自己就軟了。」陸淮深被他說得耳根發燙,想反駁,張了張嘴,卻只吐出一口顫抖的氣。 陸知微開始動了,抽送的速度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龜頭撞在花心上,又退出來,再整根沒入,囊袋拍在他臀肉上,發出悶悶的聲響。他腰胯的節奏穩定,像是量過他身體的承受度,又像是刻意要把他逼到某個臨界點。「大哥裡面好熱,」陸知微俯下身,胸膛貼上他後背,嘴唇湊在他耳邊,聲音帶著喘息,「夾得這麼緊,捨不得我出去?」陸淮深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淫水順著交合處往下淌,把陸知微的陰毛都沾濕了。陸景澄的手掌滑到他大腿,指尖掐進他腿根的軟肉,將他腿分得更開,低頭含住他性器,舌頭裹著莖身吞吐,又用嘴唇包住龜頭,輕輕地吸。陸淮深被他前後夾擊,快感從兩個方向湧上來,整個人像被拆成兩半,一半被陸知微頂得發麻,一半被陸景澄含得發燙,他只能抓緊床單,指尖泛白,腰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送,像是想要更多「大哥,你動得好厲害,」陸景澄吐出他性器,抬頭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嘴角還沾著他的淫水,笑得又乖又壞,「是不是很舒服?」陸淮深沒有餘力回答,只能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氣音,作為回應。 陸知微的節奏突然緩了下來,退到穴口,又慢慢磨進去,磨得陸淮深整個人發癢,腰不自覺地往後送,想要他更深。陸知微卻停在那裡,不動了,陽具埋在他體內,只讓龜頭輕輕蹭著花心,蹭得陸淮深快哭出來,嗚咽著回頭看他,眼眶泛紅,卻說不出話來。「大哥想要什麼?」陸知微低頭,嘴唇貼在他肩胛上,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溫柔的惡意,「說給我聽。」 陸淮深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聲破碎的「你……」卻說不下去,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腰卻晃得更厲害,像是催促,又像是哀求。陸景澄的手掌撫上他大腿,指尖蹭過他會陰,沾了滿手淫水,又滑到他小腹,輕輕按著,像是幫他緩解那股空虛「大哥不說,我們就一直這樣,」陸景澄的聲音軟軟的,帶著笑,卻又像是某種威脅,「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陸衍舟的手指滑到他下巴,輕輕將他臉抬起,拇指蹭過他嘴角,低頭吻住他,舌頭探進他嘴裡,捲住他舌尖,纏綿地吮,吻得陸淮深氣都喘不勻,直到他身體微微發抖,才放開他,嘴唇貼在他唇上,低低說:「大哥,說句話,我們就給你。」 --- 陸知微退出時,陸淮深的身子還維持著趴跪的姿勢,腰被衍舟的手託著,穴口一張一合,淫水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那處被操了一整夜的地方已經合不攏了,軟紅色的嫩肉微微外翻,每一次收縮都擠出一小股透明的騷水,沿著大腿根往下滑,匯進那片已經濕透的深色痕跡裡。他撐在床上的手臂在微微打顫,肘關節處的皮膚被磨得泛紅,床單在他指間被攥成一團,指節發白。 他的呼吸還沒緩過來,胸口抵著冰涼的絲緞,每一次喘氣都讓乳尖在布料上磨過,又痛又麻,讓他忍不住發出細碎的抽氣聲。 衍舟扶著陽具抵上來,那根碩大的肉棒帶著滾燙的體溫,貼在他濕透的穴口上,龜頭在穴口磨了兩下,沾滿了濕滑的騷水,然後一挺腰,整根沒了進去。陸淮深的背脊猛地繃直,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嗚咽,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了,他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半拍,只剩下被填滿的飽脹感在腹腔裡蔓延開來,他幾乎能感覺到自己內壁的紋路被一寸一寸地撐平,貼合著那根灼熱的形狀。衍舟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掐著他的腰就抽送起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囊袋拍在會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混著濕黏的水聲,像是某種野獸在進食時發出的聲響。 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又彈起,陸淮深的手指在床單上抓出幾道褶痕,整個人被頂得往前一晃,又被掐著腰拖回來,重新釘在那根肉棒上。 他嗚咽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不受控制地從身體深處漏出來的一樣,每被頂一下,那聲音就被撞碎一次,變成更細碎的呻吟。 景澄不知什麼時候挪到了他面前,跪坐在床上,浴袍已經散開,露出年輕結實的身體,那根雞巴翹得筆直,頂端滲著清液,在他眼前晃,龜頭泛著水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彈動著,帶著一股清淡的麝香味,混著汗味鑽進他鼻腔裡,讓他的意識又模糊了幾分。景澄的手按住他的後腦勺,把他往自己那根上帶,聲音帶著喘:「大哥,張嘴。」 陸淮深迷迷糊糊地張開嘴,含住龜頭,舌頭卻軟綿綿地使不上力,只勉強舔了幾下,舌尖掃過頂端的小孔時,嘗到一股鹹腥的味道,他皺了皺眉,卻沒有退開,只是含著那根東西,任由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景澄的囊袋上,拉出一條晶亮的銀絲。景澄低低地哼了聲,手指插進他髮間,微微使力按著他的頭,讓他含得更深,他的雞巴在陸淮深嘴裡脹大,頂著喉口,陸淮深被噎得眼角泛淚,喉嚨裡發出含混的嗚咽,卻沒有退開,只是順著景澄的力道一下一下地吞吐著,嘴唇被磨得通紅,嘴角泛著水光 衍舟在他身後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頂得他整個人往前撲,又撞回景澄胯間,兩根肉棒幾乎同時在他身體裡和嘴裡進出,把他的感官填得滿滿當當,什麼思緒都沒了,只剩下被貫穿的知覺,像是被釘在兩人之間,動彈不得,只能張著嘴承受著,任由身體被操弄得搖搖晃晃,像是一艘在暴風雨裡被浪頭打得東倒西歪的小船,沒有著力點,只能隨波逐流,被捲著往更深的地方拖去。衍舟的喘息越來越重,掐在他腰間的手收緊,像是要把他釘在自己身上,指尖陷進腰側的軟肉裡,留下幾道紅痕:「大哥,夾這麼緊,是想把我吸出來?」 陸淮深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嘴裡含著東西,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碎音,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景澄的囊袋上,拉出一條晶亮的銀絲,又斷在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整個人被頂得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散架一樣,卻又被兩人的手牢牢地固定在中間,動彈不得,只能任由身體被貫穿、被填滿、被撐開,所有的感官都被迫集中在被進入的那個點上,其他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光暈,只剩下那兩根肉棒在他體內交替進出的節奏,像是某種古老而原始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在他意識最深處,把他的思緒敲得粉碎 知微靠坐在一旁,前襟全開,身上還掛著鬆垮的浴袍,手指在他胸口漫不經心地畫著圈,指尖拂過乳尖時,陸淮深的腰就抖一下,他便低聲笑:「大哥這裡還是這麼敏感。」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從容的愉悅,像是看著某種有趣的實驗反應,指尖卻沒有停下來,反而更慢地沿著乳暈邊緣繞著圈,偶爾用指腹輕輕按壓那顆已經挺立的乳尖,讓陸淮深的呼吸跟著他的動作一頓一頓地亂了節奏 衍舟的抽送越來越猛烈,每一下都撞在花心最深處,陸淮深的小穴被操得又麻又脹,穴口一圈被磨得通紅,淫水被搗成白沫,順著衍舟的陽具抽出來帶到床單上,在兩人交合處糊成一片狼藉,他含著景澄的雞巴,舌頭已經徹底癱軟,只靠著景澄按著他頭的手一下一下地往深處送,喉嚨被頂得陣陣痙攣,眼角掛著淚,神色茫然得像是靈魂都被操散了,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在這裡,被兩根肉棒串著,動彈不得 衍舟突然退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然後又猛地整根撞進去,陸淮深被這一記頂得整個人往前一撲,嘴裡的雞巴滑出來半截,景澄低喘一聲,又按住他的頭重新含進去,聲音啞得厲害:「大哥,別吐,再含深一點。」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忍耐到了極限,手指插在陸淮深髮間微微收緊,把他往自己胯間按得更深,龜頭頂進喉嚨深處,讓陸淮深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聲,眼淚被嗆得直流下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景澄的小腹上,又順著腹肌的紋路往下滑,消失在恥毛之間 陸淮深順從地張大嘴,把雞巴重新含到根部,鼻尖貼著景澄的小腹,呼吸全被雄性氣味佔滿,那股濃烈的氣味混著汗味和麝香,幾乎要把他整個人淹沒,他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任由眼淚往下淌,嘴唇被撐到極限,嘴角幾乎要裂開,卻還是乖乖地含著,順著景澄的力道一下一下地吞吐著,舌頭已經徹底麻了,只剩下喉嚨的痙攣還在機械地運作著,每當龜頭頂到最深處時,他就會發出一下細弱的嗚咽,像是某種垂死的動物發出的最後哀鳴 衍舟在身後換了角度,陽具頂在花心側邊那塊軟肉上,一下一下地碾磨,磨得陸淮深的腿根開始打顫,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嘴裡的吞吐也亂了節奏,只剩下含混的嗚咽,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一樣,身體的各個部分都不再屬於自己,而是被三個弟弟分別掌控著,誰的手在哪裡,誰的肉棒在哪裡,他都清清楚楚,卻又什麼都抓不住,只能任由自己被擺弄著,被操弄著,被填滿著又掏空著,反反覆覆,沒有盡頭 知微的手指滑到他胸口,指腹按在左側乳尖上,輕輕揉捻,陸淮深的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小穴跟著絞緊,把衍舟絞得悶哼一聲:「大哥,你這是要夾斷我?」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動作卻一點沒放緩,反而操得更深更重,囊袋啪啪地拍在會陰上,聲音又脆又響,混著水聲和喘息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著,像是某種淫靡的樂章,陸淮深被夾在兩人之間,意識已經徹底模糊,只剩下身體被貫穿的感覺,嘴裡含著景澄的雞巴,身後被衍舟操著,知微的手在他身上遊走,三處的刺激疊加在一起,把他推到一個從未到達過的高度,他整個人開始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哀鳴,像是被逼到極限的野獸,終於發出最後的求饒 衍舟的動作突然加快,每一下都又快又重,囊袋拍得啪啪作響,景澄也按著他的頭加快了節奏,兩根雞巴幾乎同時在他身體裡和嘴裡猛烈進出,把他頂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混著眼淚和汗,糊了滿臉,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淹沒了一樣,所有的感官都被填滿,所有的知覺都被磨碎,只剩下那兩根肉棒的進出節奏,像是某種殘酷的鐘擺,把他推向懸崖邊緣,他整個人繃緊,小穴一陣一陣地痙攣,絞著衍舟的陽具,淫水混著精液從交合處被擠出來,淌得床單一片狼藉 「要去了……大哥,接住……」 衍舟的聲音低啞,腰猛地一挺,深深頂進花心,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他身體深處;同一瞬間,景澄也低喘一聲,按著他的頭射了,濃稠的精液灌了滿嘴,陸淮深被嗆得咳嗽,卻還是乖乖地吞了下去,喉嚨滾動間,衍舟的陽具還在一下一下地頂著,把射進去的精液堵在裡面,那股溫熱的液體在他體內蓄積著,脹得他小腹微微鼓起,他整個人軟得像一灘泥,四肢攤平,眼神失焦,嘴巴還微微張著,嘴角掛著白濁,胸口劇烈起伏,喘息聲又碎又急,像是隨時會斷掉一樣 衍舟退出時,帶出一股混濁的液體,順著會陰淌到床單上;知微伸手探向他小腹,輕輕按了按,陸淮深的腰就彈了一下,發出細弱的嗚咽,尿意猛地湧上來,他幾乎控制不住,一股溫熱的液體淅淅瀝瀝地從穴口上方淌出來,洇濕了身下的床單,那股液體順著會陰往下流,混著精液和淫水,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他整個人像是被徹底掏空了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呼吸還在維繫著他最後的存在感 陸淮深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眼淚和汗水混在臉頰上,全身都是密密層層的吻痕和濁液,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淺得像是隨時會斷掉,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每一塊肌肉都在痠痛,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像是終於被填滿了,終於被佔有了,終於不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只需要躺在這裡,任由身體的知覺慢慢消退,慢慢沉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三兄弟將他夾在中間,他全身密密吻痕與濁液,閉眼喘息,意識漂浮,像是被溫暖的水流包裹著,載浮載沉,沒有著力點,也沒有方向,只剩下身體的餘溫還在微微發燙,呼吸還在淺淺地起伏著,像是隨時會沉入更深的水底,卻又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不讓他沉下去,也不讓他浮上來,就這麼懸在中間,意識漂浮著,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想不起來,只剩下身體的記憶還在隱隱作痛,像是某種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上。 ---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滲進來,像一層薄薄的金粉,落在床沿、落在枕角、落在四具交纏的身體上。 陸淮深是被熱醒的——後背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腰間橫著一條手臂,頸側埋著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連腿都被什麼壓著,動彈不得。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裡是天花板,熟悉的裂縫在晨光裡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動了動手指,壓在他身上的重量立刻有了反應——景澄從他胸口抬起半張臉,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含糊地咕噥了聲什麼,手臂卻收得更緊,像隻怕被丟下的小獸,整個人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陸淮深低下頭,目光落在景澄亂蓬蓬的髮頂上。這孩子昨晚纏著他不放,哭著說做噩夢了,說大哥不要走,說他一個人睡不著——明明已經二十二歲了,在鏡頭前是萬人追捧的巨星,在他面前卻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一撒嬌就什麼都肯給。 他伸手撥了撥景澄的頭髮,指尖觸到溫熱的頭皮,景澄舒服地哼了聲,更往他掌心蹭。 陸淮深的目光越過景澄的頭頂,落在窗簾上。陽光把簾布照得透亮,邊緣泛著一圈暖融融的金色。他忽然想起昨天董事會上的自己——西裝筆挺,坐姿端正,對著一群股東點頭微笑,像個正常的人,像個還握著自己人生的陸家長子。那時候他怎麼也沒想到,晚上會被自己的三個弟弟按在床上,從裡到外操到失神,連尿都忍不住。 可奇怪的是,他現在想起來,心裡竟然沒有多少難受。 他閉了閉眼,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壞掉了——否則怎麼會在被這樣對待之後,醒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逃,而是「算了」;不是怕,而是「就這樣吧」;他甚至覺得這張床、這三具身體、這間被窗簾擋住陽光的臥室,比外頭那個要他撐著笑臉的董事會更像個家。 他還沒想完,身後的人動了。 衍舟的鼻尖從他後頸滑過,溫熱的吐息拂在皮膚上,帶著晨起的慵懶沙啞:「醒了?」 陸淮深「嗯」了聲,沒有回頭。 過了一會兒,衍舟又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還沒完全清醒,話卻說得清楚:「監控早就關了。」 陸淮深一愣。 衍舟的手臂從他腰側收緊,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他肩窩上,聲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你沒走——才是我們想要的答案。」 陸淮深沒說話,胸口卻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脹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一直以為他們關著他、監視著他、用各種手段把他困在這裡——可衍舟說,監控早就關了,他沒走,是心甘情願留下來的。 他轉過頭,衍舟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很深,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裡頭卻沒有昨晚那種壓迫人的侵略性,只剩一種溫溫的、篤定的注視,像是在等他確認什麼。 陸淮深看著他,忽然就笑了出來,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笑——像是懸了很久的什麼東西終於落了地,又像是終於願意承認一件擱了很久的事。他湊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衍舟的嘴角,溫熱的、短暫的,像一片羽毛落下。 「我回家了。」 三個字說出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像是沒想過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卻又覺得——好像本來就該這麼說。 衍舟的眼神動了動,沒說話,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把他整個人攬進懷裡,鼻尖埋進他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句話吸進身體裡存起來。 旁邊的景澄像是被這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睛還半閉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大哥……?」 陸淮深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醒了?」 景澄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回過神,過了兩秒才像是想起什麼,整個人又往他懷裡蹭過來,手臂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咕噥著:「大哥好暖和……」 陸淮深被他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另一邊的人也動了——知微側過身來,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睡袍敞著,露出大片胸膛,他伸手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晨光裡有些迷濛,落在陸淮深臉上時卻很快清醒過來,帶著醫者慣有的審視:「昨晚……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陸淮深被他這一句問得耳根有些發熱,別開視線:「……沒有。」 知微看了他一會兒,像是確認他真的沒什麼大礙,才鬆了神色,伸手把他臉側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動作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語氣卻恢復了平時的從容:「今天記者會,我送你去。」 景澄從他懷裡抬起頭:「我也要去!」 知微看了他一眼:「你下午有錄製。」 景澄皺起臉,正要說什麼,衍舟卻先開了口,聲音淡淡的:「我上午沒安排,我送大哥。」 知微沒反對,只是「嗯」了聲,算是默認了。 陸淮深聽著他們三言兩語地把事情分完,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滋味——以前他什麼事都自己扛,董事會自己開、記者會自己應付、身體不舒服也自己忍著,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人替他安排這些,會有人爭著送他去開會、爭著陪他出席活動、爭著管他吃沒吃藥、睡沒睡好—— 他低下頭,看著景澄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看著知微搭在他腕上的指尖,感受著衍舟貼在他背後的體溫,忽然覺得,這樣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至少他不用再一個人撐著了。 窗簾縫裡透進來的陽光越來越亮,把整個房間染成一層暖融融的金色。陸淮深被三個人夾在中間,左邊是知微,右邊是景澄,身後是衍舟,四肢交纏著,誰也沒鬆手,像三株藤蔓纏著同一棵樹,誰也不想放開。 他閉上眼,陽光隔著眼皮透進來,暖洋洋的,照得他全身都鬆下來了。他知道門外有記者、有董事會、有那些他以前必須獨自面對的風風雨雨——但那些都是等會兒的事了。此刻他只想窩在這三具體溫中間,多賴一會兒,多暖一會兒,多當一會兒他們的「大哥」—— 窗外陽光燦爛,他安心閉眼,知道接下來的日子都將如此。
椎名

另有《王座與野獸》《跟室友關在不做愛就不能出的房間後,我們HE了》等 3 部作品

讀完這部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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