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陸淮深終於閉上眼。 眼淚滑過太陽穴,沒入鬢角,留下一道涼意。他沒有伸手去擦——反正也沒人看見。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緩慢的,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這一天從肺裡擠出去似的。 他側躺著,面向窗戶,窗簾沒拉緊,一條細細的暮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昏黃的線。他盯著那道光,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裡那些被翻攪過的酸楚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鈍鈍的倦怠。 他終於可以獨處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像一根針扎進腦海裡,刺得他清醒了一瞬,隨即又被疲憊淹沒過去。他閉緊眼,把自己蜷進被子裡,打算什麼都不想,就這麼睡過去。 『咔噠』。 極輕的一聲,輕得像是錯覺——但陸淮深聽見了。他整個人僵住,呼吸瞬間屏住,被子下的手指猛地攥緊床單,心臟猛地抽了一下,剛湧上來的睡意被這一聲敲得粉碎,只剩下赤裸的警覺,像是被獵人踩住了尾巴的兔子。 他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但後背的汗毛已經豎起來了,那種被注視的觸感從頸後沿著脊椎一路爬下來,像一條無形的蛇,冰涼的,緩慢的,沿著他的脊骨遊走,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一聲比一聲重,幾乎要撞碎肋骨。 他聽見腳步聲——極輕的,幾乎是赤腳踩在地毯上,一點一點靠近床邊,然後停住了,像是站在那裡看他,看他僵直的背脊、看他蜷縮的姿勢、看他露在被子外的那一截後頸——那目光沉甸甸的,帶著溫度,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膚,讓他的後頸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連呼吸都變得又淺又碎,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又像是怕自己發出聲音就會暴露什麼,可他明明已經暴露得徹底,像一隻被翻過身的龜,連殼都被掀開了,軟軟的肚皮攤在燈光下,任人宰割,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發抖的份,可他連發抖都不敢太明顯。 怕被看出來,怕被發現他在怕,怕被發現他其實——並不真的想逃,這個念頭讓他更害怕,怕自己已經壞掉了,壞得徹底,連害怕都帶著期待,連抗拒都帶著迎合。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壞掉的。 或許是昨夜二弟的聽診器貼上胸口的那一刻,或許是更早,早在三弟的目光隔著餐桌鎖住他的時候,早在四弟笑得見牙不見眼卻把手箍在他腰上的時候——他早就壞掉了,只是現在才發現,發現得太晚了,太遲了。 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追究自己是從哪裡開始壞的,只知道現在他躺在這裡,躺在黑暗裡,等著其中一個弟弟來把他拆吃入腹,而他連動都不想動,連拒絕的念頭都懶得生出來,像是認命了,又像是放棄了。 他不知道哪一種更可悲,只知道他沒有力氣想了,什麼都不想想了,只想閉上眼,等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等著被佔有、被進入、被填滿、被弄壞——他咬住下唇,把這個念頭咬碎在齒間,卻發現連咬碎都帶著顫抖,帶著期待。 他絕望地發現自己竟然在期待,期待那雙手臂環上他的腰,期待那熱燙的呼吸噴在他後頸,期待有人把他從這片黑暗裡撈起來,不管是用什麼方式,溫柔的、粗暴的、強硬的——他什麼都要,他什麼都收著,他已經沒有力氣拒絕了,連拒絕的念頭都懶得生出來,只剩下等待。 等待那扇門被推開,等待那個人走進來,等待他被佔有、被填滿、被弄壞,等待他徹底壞掉,壞得徹底,壞得乾脆,壞得不用再想——他想著,身體卻已經先一步有了反應,皮膚泛起一層熱意,連呼吸都變得黏稠起來,像是連空氣都變了質,帶著某種濕潤的、曖昧的、潮熱的氣息,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面,讓他動彈不得,讓他連思考都變得遲鈍,只剩下身體的感覺,只剩下皮膚的觸感,只剩下心臟跳動的聲音,一聲一聲的,像是倒數,像是等著什麼來把他結束掉——他等著,等著,等著—— 被角被掀開了。 涼風鑽進被窩,沿著他敞開的睡衣下擺爬上來,激得他腰側的皮膚一縮,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具赤裸的胸膛就貼上了他的後背,熱燙的,帶著年輕肌膚特有的彈性與溫度,像一塊燒紅的鐵烙上來,燙得他脊椎一顫,整個人僵得像塊石頭,連呼吸都忘了,只剩下後背貼著那片胸膛的觸感。 那一寸一寸的、密實的、不留縫隙的貼合,從肩胛骨一路蔓延到腰際,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嵌進懷裡似的,熱度從接觸的皮膚滲進去,沿著血管一路燒到四肢百骸,燒得他指尖都在發麻,像是連骨頭都要被這溫度燙軟了,軟得撐不住自己,只能往後靠,靠進那個懷抱裡,靠進那片熱度裡。 而他真的靠過去了,身體比意識先一步行動,背脊彎出一個弧線,貼進那具胸膛的弧度裡,像是量身訂做似的,契合得讓他心驚,心驚得連抗拒都忘了,只剩下被填滿的錯覺,像是他本來就該在這裡,本來就該被這樣抱著,被這樣勒著,被這樣燙著——他閉上眼,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喘息,帶著滿足,帶著貪婪,帶著某種他不敢深想的東西。 然後,一雙手臂從他腰側穿過來,霸道地箍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後一帶,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勒得他腰腹的肌肉都陷進那雙手臂的力道裡,像是要把他的骨頭都勒斷,把他整個人揉碎了、攪爛了、吞進肚子裡似的——他動彈不得,連手指都蜷不起來,只能僵著,僵在那個懷抱裡,僵在那片熱度裡,僵在那個人的懷裡——他聽見身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尖埋進他後頸,貪婪地嗅著,像是要把他的氣味整個吸進肺裡,吸進骨血裡,吸進靈魂裡——陸淮深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 陸淮深被二弟從背後箍著,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呼吸都放輕了——直到身後那具溫熱的胸膛忽然鬆開,被褥一空,涼意從後背竄上來。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床墊就從另一側沉了下去,一隻手撐在他腰側,將他整個人翻了過來。燈光被擋住大半,陸景澄跪在他上方,牛仔褲的鈕釦硌在他大腿上,上身赤裸,胸口還帶著方才在樓下被二哥勒出的紅痕。 他低頭看著陸淮深,眼眶泛紅,聲音又啞又黏:「大哥,你眼裡只有二哥三哥,都不陪我。」 陸淮深喉嚨發乾,後頸的汗還未乾透,人已經被這孩子壓得動彈不得:「出去……景澄,別鬧。」他聲音沙啞,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虛弱,像是這句話已經被說過太多次,連拒絕都失了力氣。 陸景澄沒聽他的,他從來不聽的。他一把扣住陸淮深的手腕,將他兩隻手壓進床單裡,整個人覆了上來,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睡衣貼上來,燙得陸淮深一哆嗦。 「你昨晚跟二哥在樓上做什麼,我都聽到了。」陸景澄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嘴唇卻已經貼上他頸側,濕熱的舌尖沿著血管的跳動一路往下舔,動作又急又霸道,像是要把什麼痕跡蓋過去,「你讓他碰你,讓三哥碰你,就是不讓我碰。」 陸淮深被他舔得脖子往後仰,手指在床單上攥緊又鬆開,聲音斷斷續續:「景澄……你、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話沒說完,陸景澄已經張嘴含住他頸側的一小塊皮肉,用力一吮,又用牙齒輕輕磨了磨,留下一個溫熱的印記,才抬起頭來看他,眼眶裡蓄著淚,卻一滴都沒掉下來:「那是怎樣?你告訴我,那是怎樣?」 陸淮深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要怎麼說?說二弟用聽診器貼著他胸口,說三弟將他按在床上,說自己已經壞掉了,連拒絕弟弟們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閉上眼,別開臉,啞聲道:「你……你先起來。」 「我不起。」陸景澄的聲音帶著委屈的鼻音,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一手仍壓著他手腕,另一手扯開他睡衣的前襟,布料鈕釦被扯得繃開兩顆,露出大片胸膛與腰腹——上頭還殘留著二弟留下的紅痕,以及三弟吻過的淺淺印記。陸景澄盯著那些痕跡,眼神暗了暗,低頭便吻了上去,濕熱的唇從他胸口一路往下,沿著那些別人留下的痕跡,一點一點地覆蓋過去,像是要用自己的溫度把它們全部蓋掉:「大哥,你身上都是他們的味道……」他含含糊糊地說著,聲音悶在他皮膚上,「我不喜歡。」 陸淮深被他吻得胸口發緊,腰腹的肌肉繃成一條線,想推開他,手卻被壓得死緊,只能徒勞地扭動著身體:「景澄……別這樣……你、你聽話……」他話還沒說完,陸景澄的唇已經落到他腰側,濕熱的舌尖沿著腰線舔了一口,又用牙齒輕輕叼起一小塊皮肉磨了磨,激得他整個人一顫,腰腹猛地往上一弓,喉嚨裡洩出一聲短促的喘息:「嗯……!」 「大哥,你身體都在發抖。」陸景澄從他腰側抬起頭來,嘴唇濕潤,眼神卻帶著一股執拗的委屈,「你明明就喜歡的,為什麼要趕我走?」 陸淮深別過臉,耳根燒得通紅,聲音又啞又低:「你……你別胡說……」他嘴上這樣說,身體卻誠實地軟了下來——方才被三弟折騰過的身子還敏感著,被這孩子又吮又舔地弄了一陣,腿間竟隱隱發了熱,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咬住下唇,想壓住那聲快洩出來的呻吟,陸景澄卻像是察覺了什麼,整個人又覆上來,熱燙的胸膛貼著他的,低頭在他頸側蹭了蹭,聲音又黏又軟:「大哥,你讓我陪你睡好不好?我保證乖乖的,什麼都不做。」 陸淮深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胸口貼著他滾燙的肌膚,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陸景澄固執地搖搖頭,鼻尖在他頸窩裡蹭了蹭,又低頭在他鎖骨上落下一連串濕熱的吻,從中間吻到側邊,又沿著鎖骨的弧度細細地舔過去,動作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與貪婪,像是要把方才在樓下錯過的時間全部補回來,「大哥……你身上好燙……你心跳得好快……」 陸淮深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身體在景澄的吻下微微發著抖,被壓在床單上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喉嚨裡洩出的喘息一聲比一聲短促。他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全碎成了氣音,只能任由那孩子溫熱的唇在他鎖骨上流連,留下一片濕潤的痕跡。 景澄的吻停在陸淮深鎖骨上,喘著氣,鼻尖抵著他皮膚,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胸口。陸淮深的心跳失序地撞著胸腔,像是要從那層薄薄的皮肉底下蹦出來,整個人僵在他身下,動彈不得。 --- 陸景澄的鼻尖還抵在他胸口,滾燙的呼吸隔著薄薄的皮肉,一下一下地撲在陸淮深心口上。那力道其實不重,卻像有人拿指尖在他肋骨間輕輕撥動,撥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淮深躺在那裡,視線落在天花板上,胸口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沉甸甸的,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應該推開他的。他昨晚不是才下定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嗎?可是他的手抬到一半,指尖懸在陸景澄髮頂上方幾寸處,怎麼也落不下去。 「大哥。」 陸景澄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上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鼻音。他沒有抬頭,只是把臉往陸淮深胸口的肌膚裡又埋了埋,鼻尖蹭過他肋骨間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像隻受了驚的幼獸在找地方藏自己。「我做噩夢了。」 陸淮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夢裡好黑……我一個人,哪裡都找不到你。」陸景澄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的,「大哥都不來看我……我好怕。」 他說著說著,肩膀就開始輕輕抖起來,整個人縮成一團,用力往陸淮深懷裡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他身體裡去。他明明已經二十二歲了,是個萬人追捧的巨星,此刻卻像個六七歲的孩子,因為一個噩夢就哭得渾身發抖。 陸淮深的心口像是被人用鈍器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又酸又脹,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他垂著眼,看著陸景澄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頭髮,在床頭燈暖黃的光裡軟軟地彎著,像他小時候每次哭完趴在他膝上睡著的樣子。 那時候景澄才多高?剛到他腰際,做噩夢了也是這樣,半夜光著腳跑進他房間,一聲不吭地往他被子裡鑽,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大哥,我怕」。他會伸手攬住他瘦小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背,說「不怕,大哥在」。 那時候他什麼都沒多想,覺得弟弟做噩夢了,來找他撒嬌,是天經地義的事。 可現在——景澄已經不是那個會光著腳跑進他房間的孩子了。他壓在他身上,胸膛貼著他的胸膛,呼吸滾燙地撲在他皮膚上,帶著成年男性的溫度與重量,讓他無處可躲。 陸淮深閉了閉眼,那口氣嘆了一半,又生生嚥了回去。他告訴自己,他只是做噩夢了,只是害怕,他只是需要有人安撫他。他是大哥,他應該安撫他。 他不該想那麼多。 他的指尖終於落了下去,落在陸景澄柔軟的髮絲間,指腹輕輕蹭過他後腦勺那撮翹起的頭髮,動作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陸景澄在他碰觸的瞬間,整個人微微一僵,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把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像隻被摸順了毛的大貓,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含糊的嗚咽聲。 「大哥……」他又叫了他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你剛剛都不理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陸淮深的手指頓了頓,指尖陷在他髮間,半晌沒動彈。他不要他?他怎麼可能不要他——他從來就沒能真正拒絕過他。從小到大,只要景澄用這種聲音叫他,用這種眼神看他,他就什麼都答應了,什麼都給了,連自己都快給沒了,哪裡還剩得下拒絕的力氣? 「……沒有。」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啞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大哥沒有不要你。」 陸景澄抬起頭來看他,眼眶紅紅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水光,鼻尖也紅了一小塊,像隻被雨淋濕的幼犬,可憐兮兮的,卻又帶著某種得逞的狡黠——他太清楚大哥吃軟不吃硬了,他太清楚該怎麼讓大哥心軟了。 「真的嗎?」他問,聲音還帶著鼻音,「那大哥今晚讓我陪你睡,好不好?我保證乖乖的,不亂動,就像小時候一樣。」 陸淮深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眶裡還沒乾透的淚光,心口那塊地方又軟又疼,像被人拿溫水泡著,又像被人拿針尖輕輕扎著,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他張了張嘴,想說「不行」,想說「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說「這樣不對」——可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最後還是被他嚥了回去,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從鼻腔裡慢慢溢出來。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手指又往他髮間裡埋了埋,指腹輕輕按著他後腦勺的髮根,一下一下地,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貓。 陸景澄便像是得了天大的允許,整個人鬆懈下來,軟軟地趴回他胸口,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終於找到了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他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伏在他身上,像一隻終於回到巢穴的幼獸,收起了所有爪子,安安靜靜地蜷在他懷裡。 陸淮深的手停在他髮間,指腹輕輕蹭過他柔軟的髮絲,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這個動作永遠記住似的。他低頭,視線落在陸景澄閉著的眼睛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安安靜靜地,像是真的睡著了。 他嘆息一聲,很輕很輕的,像是怕驚擾了懷裡的人,又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聲音低低的,從喉嚨深處慢慢溢出來。 陸景澄沒有睜眼,只是在他嘆息的瞬間,嘴角悄悄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像是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又像是在說——大哥,你看,你還是捨不得拒絕我。 陸淮深的指腹輕輕觸過他髮梢,動作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嘆息聲還在他唇邊沒有散去。陸景澄閉著眼,在他掌心裡蹭了蹭,像是要把這份溫柔整個收進身體裡,安安靜靜地,享受著他難得的縱容。 ---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床單上劃出一道蒼白的光帶。 陸景澄伏在他身上,剛才還像隻蜷縮的大貓,此刻卻忽然撐起身子,眼底那點委屈的濕意瞬間收乾,換成一種獵食者般的專注。 「大哥,」他低聲,聲音裡帶著得逞的笑意,「你剛剛摸我的頭髮,是不是默許了?」 陸淮深心口一跳,正要開口否認,陸景澄卻沒給他機會——他低頭,溫熱的唇直接覆上他左胸的乳尖,舌尖先是試探地舔了一下,隨即整個含住,用力吸吮。 「別——」陸淮深的「別」字才剛出口,陸景澄的手已經滑入他褲腰,指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往後探,精準地找到穴口,一根手指就著縫隙間滲出的濕意,猛地頂了進去。 「啊……!」陸淮深的話被頂成一聲短促的驚喘,腰不自覺地往上弓,卻正好把自己更深地送進陸景澄的手指裡。 陸景澄在他穴裡的手指沒有停,進出兩下,又加了一根,擴張的動作又急又準,像是早就知道哪裡會讓他軟。他同時抬起頭,唇從乳尖移開,湊到陸淮深耳邊,呼吸滾燙地噴在他頸側:「大哥,你這裡好濕,我還沒進去,你就已經在流水了。」 陸淮深的臉轟地燒起來,他想說「沒有」,想說「你別胡說」,可陸景澄的手指在裡面曲起來,精準地按在某個點上,他所有的話都碎成了喘息:「嗯……啊……景澄……你、你慢……」 「慢?」陸景澄笑了,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大哥剛剛還摸我的頭,現在要我慢?」他說著,手指抽出來,動作快得讓陸淮深一瞬間有種空虛的茫然,但他隨即感覺到手握住了他自己的雞巴,粗大的龜頭抵住那濕軟的穴口,燙得他一個哆嗦。 「大哥,」陸景澄低聲,聲音帶著討好,動作卻沒半分猶豫,「我要進去了。」 陸淮深「別」字還沒來得及出口,陸景澄已經挺身——粗大的肉棒猛地撐開穴口,整根沒入,頂到最深處。 「啊……!」陸淮深仰起頭,脖子繃出一道弧線,雙手猛地攥住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那一下頂得太深,他幾乎覺得自己被釘在了床上,小腹裡又酸又脹,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陸景澄也不好受,陸淮深裡面又熱又緊,吸得他頭皮發麻,他伏低身子,把臉埋進大哥頸窩,用力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氣味,啞著嗓子說:「大哥,你好緊……夾得我好舒服。」 陸淮深說不出話來,他連呼吸都還沒緩過來,陸景澄就已經開始動了——先是慢的,整根抽出,再整根沒入,每一次都頂到花心,頂得他腰一陣陣發軟。「嗯……啊……景澄……你、你別……」他斷斷續續地想拒絕,身體卻比嘴巴誠實,雙腿不知何時已經纏上陸景澄的腰,腳跟抵在他結實的臀肉上,隨著他進出的節奏一下一下地使力。 「大哥,你夾得好緊,」陸景澄被他纏得呼吸粗重,抽送的動作不自覺加快,「你說別,可是你的腳勾著我的腰,捨不得放開。」 陸淮深想反駁,可陸景澄接下來一下頂得又重又深,龜頭狠狠碾過花心,他整個人像被電流通過,腰猛地彈起,嘴裡溢出一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呻吟:「啊……!」 「對,就是這樣,」陸景澄的聲音帶著得逞的笑意,動作卻更重了,「大哥,你叫出來,我喜歡聽。」 月光照在兩人交纏的身體上,陸景澄的動作激烈,卻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他的手從陸淮深腰側滑到他後背,掌心貼著那片薄汗的皮膚,像是想把他整個揉進自己身體裡。他低頭去吻陸淮深的唇,後者被頂得神智恍惚,連嘴唇都在顫抖,卻沒躲開,任由他含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吸吮。 「嗯……嗯……」陸淮深的呻吟全被封在吻裡,只剩下鼻腔裡發出的悶哼,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黏。 陸景澄的吻順著他唇角滑到頸側,又一路向下,含住他另一邊乳尖,用牙齒輕磨,同時腰下的動作越發加快,每一下都又重又深,頂得陸淮深整個人都往床頭滑,又被陸景澄攬著腰撈回來,更加嚴絲合縫地嵌在一起。 「啊……景澄……太、太深了……你慢一點……」陸淮深終於從他嘴裡掙出聲音,卻連句子都破碎不堪,夾雜著控制不住的呻吟和喘息,「嗯啊……那、那裡……」話沒說完,陸景澄又重重頂了一下,剛好碾過那個讓他眼前發白的位置,他猛地弓起身子,腳趾蜷緊,連腳背都繃出一條緊繃的弧線。 「那裡?」陸景澄的呼吸燙得嚇人,卻故意放緩了動作,退到穴口,又慢條斯理地磨進去,龜頭沿著內壁一寸一寸地碾過,像是在找什麼,「這裡嗎?還是……」 「啊……!」陸淮深被他磨得腰都軟了,眼淚都被逼出來,沿著眼角滑進鬢髮,「你、你別折磨我了……景澄……」 陸景澄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心口軟成一灘水,嘴上卻不肯放過他:「大哥,你說,要我怎麼做?」 陸淮深咬著下唇,羞恥得全身都在發抖,卻被那慢吞吞的磨蹭逼得快要發瘋,終於啞著嗓子,帶著哭腔說:「你、你重一點……快一點……」 陸景澄笑了,那笑容在月光裡帶著得逞的燦爛:「好,聽大哥的。」 他話音剛落,腰便猛地沉下去,整根沒入,又快又重地頂弄起來,每一下都狠狠碾過花心,頂得陸淮深整個人像風浪裡的小船,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起伏,嘴裡的呻吟再也壓不住,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媚:「啊……啊……景澄……嗯啊……好、好舒服……」 「大哥,你好濕,裡面又熱又軟,」陸景澄的呼吸越發粗重,動作也越發狂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急切,「我、我好喜歡……大哥……」 「嗯……嗯啊……」陸淮深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整個人被頂得神智恍惚,只能攀住他的肩膀,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穴裡的騷水被抽送帶出,順著股縫流下,把床單濡濕一片,肉體拍擊聲和黏膩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混著兩人粗重的喘息和壓抑不住的呻吟,織成一片淫靡的聲響。 月光靜靜地照著兩人交纏的身影,陸景澄的動作越發激烈,每一下都頂到最深,像是要把自己整個釘進大哥身體裡。陸淮深被撞得一次次弓起身子,咬著唇,卻壓不住那些從喉嚨深處溢出的呻吟,情潮徹底失控——他只能攀緊陸景澄的肩背,任由自己沉淪其中,再也無法思考。 ---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陸景澄伏在陸淮深身後,一手撐著床面,另一手從他腰側滑到髖骨,將他的胯骨往上抬了抬,讓兩人交合的角度變得更深。 陸淮深被翻成側躺時,整個人順從地跟著他的力道翻過去,臉頰貼在枕面上,濕漉漉的髮絲黏在額角。他還沒來得及喘勻,陸景澄的肉棒就從後側重新頂了進來,龜頭碾過濕軟的穴肉,一路捅到最深,頂在凸起上,又重又沉。 「嗯——!」陸淮深的腰猛地一彈,手指攥緊了床單。 陸景澄俯下身,胸膛貼上他的背脊,汗濕的皮膚黏在一起,溫熱的觸感沿著脊椎蔓延開來。他側過頭,嘴唇貼上陸淮深的耳廓,舌尖沿著耳骨的弧度舔過去,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大哥,」他低聲喊,聲音裡帶著激昂的顫抖,「你只能看著我。」 陸淮深沒能回應,因為陸景澄的腰同時往後撤了撤,又猛地頂了回來,龜頭狠狠碾過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讓他所有話語都碎成了呻吟。「啊……嗯……」他只能咬著枕面,喉嚨裡滾出破碎的喘息,雙腿被陸景澄的膝蓋頂開,被迫敞開著承受身後一次又一次的撞擊。 陸景澄的抽送不快,卻每一下都頂得極深,退出時幾乎整根抽離,再重新整根沒入,讓穴口被撐開又闔上,淫水被帶出又搗回,發出黏膩的水聲。「你裡面好熱,」他貼著陸淮深的耳廓低語,氣音搔得他耳根發癢,「夾得我好緊……大哥,你是不是捨不得我出去?」 陸淮深搖頭,卻在陸景澄又一次頂到最深時,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後弓了弓,像是主動迎合他的動作。陸景澄笑了,低低啞啞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和滿足。「你看,你身體比你嘴巴誠實多了。」他說著,一手從髖骨滑到陸淮深胸前,掌心覆上他左邊的乳房,指尖捏住已經硬挺的奶頭,輕輕搓揉,「大哥,你這裡都硬了。」 陸淮深倒抽一口氣,被那指尖的動作激得整個人顫了顫,穴肉猛地絞緊,將陸景澄的肉棒咬得死緊。「啊……別……」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分不清是抗拒還是求饒。陸景澄被他絞得悶哼一聲,低頭在他後頸上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齒痕。「大哥,你別夾這麼緊,」他喘著氣,腰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加重了力道,「我會忍不住想把你幹壞的。」 陸淮深沒能回話,因為陸景澄的指尖同時擰了一下他的奶頭,又重又準,讓他眼前一陣發白,呻吟聲拔高,破碎地從唇縫間漏出來。「啊——!景澄……不……」他話沒說完,陸景澄的肉棒又重重頂了進來,龜頭碾過花心,又麻又脹的快感沿著脊椎竄上來,讓他整個人軟成一灘水。 陸景澄的動作逐漸加快,不再像剛才那樣慢悠悠地磨,而是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狠勁,每一下都又重又深,像是要把自己釘進他身體裡。他一手撐著床面,一手攬住陸淮深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帶,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抽送的幅度也隨之加大。「大哥,」他喘息著,聲音裡帶著哽咽般的顫抖,「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陸淮深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咬著枕面,承受著身後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他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腰肢卻在陸景澄的撞擊下不由自主地跟著晃動,像是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嗯……啊……」他的呻吟聲被頂得斷斷續續,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面,「景澄……太深了……你……」 「深嗎?」陸景澄低頭,嘴唇貼上他汗濕的後頸,舌尖沿著脊椎的凹陷一路往下舔,又癢又麻,「可是大哥,你裡面好像還想要更多,」他說著,肉棒又往深處頂了頂,龜頭抵著花心研磨,「你夾得我好緊,捨不得我出去。」 陸淮深被他那句話激得臉頰通紅,穴肉卻不受控制地絞緊,將他的肉棒咬得更深。「你……別說……」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快哭了,「景澄……你別說……」 陸景澄卻不聽他的,反而將他翻得更側了些,讓自己進入的角度更深,肉棒幾乎是垂直地捅進最深處,頂得陸淮深的腰猛地一彈,連呻吟聲都碎了。「大哥,」他低聲喊,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你看著我,你只能看著我。」 陸淮深被他頂得眼前發白,身體順從地跟著他的力道側躺著,被陸景澄從身後整個環住。他仰著頭,露出脆弱的頸線,喉結上下滾了滾,卻沒能說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破碎的喘息和呻吟。「啊……嗯……景澄……」他喊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太深了……你慢一點……」 陸景澄卻沒有慢下來,反而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沉,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撞進他身體裡。「大哥,」他喘息著,聲音裡帶著激昂的顫抖,「你裡面好熱,好緊……我好喜歡……」他說著,低頭在他肩窩上舔了舔,留下濕熱的痕跡,「你喜歡嗎?」 陸淮深沒能回答,因為陸景澄的肉棒同時重重頂了進來,龜頭碾過花心,又麻又脹的快感沿著脊椎竄上來,讓他整個人軟成一灘水,連呻吟聲都破碎了。「啊——!喜歡……喜歡……」他啞著嗓子,聲音裡帶著哭腔,卻又分不清是在求饒還是回應,「景澄……你慢一點……我受不了……」 陸景澄卻沒有慢下來,反而將他抱得更緊,抽送的動作也隨之加重。「受不了嗎?」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可是大哥,你裡面還在夾我,」他說著,肉棒又往深處頂了頂,「你捨不得我出去。」 陸淮深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咬著枕面承受著身後一下又一下的撞擊。他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腰肢卻在陸景澄的撞擊下不由自主地跟著晃動,像是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嗯……啊……」他的呻吟聲被頂得斷斷續續,汗水沿著鬢角滑落,浸濕了枕面,「景澄……太深了……你……」 陸景澄持續抽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龜頭碾過花心,又麻又脹的快感層層疊疊堆積起來,讓陸淮深的腰肢越發酸軟,連撐住自己的力氣都沒了。他仰著頭,露出脆弱的頸線,髮尾被汗浸濕,貼在頸側,聲音破碎地從唇縫間漏出來,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沉淪。「啊……嗯……景澄……」 --- 陸淮深趴在枕間,意識已經被撞得七零八落。身後陸景澄的每一次挺入都又深又重,龜頭碾過他最敏感的那一點,又毫不留情地退出去,再狠狠搗進來。他張著嘴,喘息聲碎得不成調,口水沾濕了枕套一角,連咬住什麼東西撐住的力氣都沒有了。 「大哥……大哥……」陸景澄伏在他背上,聲音又啞又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你裡面好燙……夾得我好緊……」 陸淮深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腦袋裡一片嗡嗡作響,只剩下身體最本能的知覺——後穴被撐滿的脹意、小腹裡累積的快感、還有胸前那兩點被床單磨得又麻又癢的觸感。他覺得自己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來,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每一處皮膚都在發燙。 「嗯……啊……哈……」他連不成句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帶著水氣,像是快哭出來了。 他感覺得到陸景澄的節奏在變——原本規律的深頂開始亂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釘進他身體裡去。「大哥……我快……」陸景澄喘著氣在他耳邊說,話都說不完整,「你等我……一起……」 陸淮深搖著頭,他不知道自己想拒絕什麼——是拒絕等,還是拒絕一起——但他連搖頭的力氣都撐不了多久,額頭抵在枕面上,後頸彎出一道脆弱的弧度,汗濕的髮尾貼在頸側,呼吸又急又淺,胸膛劇烈起伏著,像一條擱淺的魚。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深處的痙攣在加劇,一波一波的收縮絞緊,像是某種本能在催促他快點到達那個盡頭。 「啊……景澄……我不行了……」他哭喘著說出口,聲音又軟又啞,沒有一點平時作為大哥的端莊,「太深了……你頂得太深了……」 陸景澄沒有慢下來,反而伸手繞到他身前,手掌包住他早就硬得發燙的陽具,指腹貼著柱身,隨著抽送的節奏一同揉搓起來。粗糙的掌紋磨過頂端的小孔,陸淮深整個人猛地彈了一下,卻被身後的人壓得死死的,連逃都沒處逃。 「大哥,你夾得好緊……」陸景澄的嘴唇貼著他耳廓,吐息又熱又急,「我快被你絞出來了……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陸淮深哪裡還忍得住,前端被溫熱的掌心包裹著,虎口套弄的力道又緊又密,每一下都順著他濕滑的淫水滑到頂端又擼回來,拇指還時不時蹭過最敏感的那條縫。他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快感從腰眼一路竄到後腦勺,連指尖都在發麻。 「啊、啊、——」他連完整的呻吟都拼不出來,只能從喉嚨裡擠出短促的氣音,腰肢不受控制地跟著陸景澄的節奏一起搖,臀肉被撞得啪啪作響,又痛又麻,卻又爽得他什麼都顧不上。他感覺得到自己體內深處的痙攣在加劇,一波一波的收縮絞緊,像是某種本能在催促他快點到達那個盡頭。 「大哥……大哥……」陸景澄在他身後一聲聲叫著,語氣又急又熱,頂弄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耗在這一場性事裡,「我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陸淮深什麼都聽不見了,耳朵裡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喘息和身後少年粗重的呻吟聲,混著肉體拍擊的水聲,黏膩又淫靡。他感覺自己像被拋到很高的地方,所有感官都被快感淹沒,連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驅動著他——想要更多,想要更深,想要被填滿到極致。 前端被陸景澄握著,揉搓的節奏和身後抽送的頻率疊在一起,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湧上來,越疊越高,越疊越滿,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 「啊——!」 陸淮深猛地繃緊了身體,腰肢弓成一道緊繃的弧線,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床單上,濺開一小片濕痕。他體內深處的內壁同時痙攣著絞緊,一波一波的收縮像是要把身後那根東西整個吞進去,又像是要把它擠出去,痙攣的力道又猛又密,絞得陸景澄低吼一聲—— 「嗯……大哥……!」 陸景澄重重地往他身體最深處一頂,雞巴整個埋進去,龜頭抵著花心最深處,熱液一股一股地灌進去,燙得陸淮深又抖了一下,連射精後的敏感都還沒過去,又被這股熱流激得整個人軟成一灘水,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景澄癱軟地伏在他背上,胸膛劇烈起伏著,汗水從額角滴落,落在陸淮深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裡,又順著脊柱的溝壑往下滑。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動了一下,像是想要退出來,卻又停住了,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了一點,然後伸出手臂,從身後緊緊環住陸淮深的腰,把整個人貼上來,臉埋進他的後頸,鼻尖蹭著汗濕的皮膚,呼吸又重又黏。 陸淮深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只能趴伏在枕間,連眼皮都掀不開,意識在恍惚的邊緣飄蕩,覺得自己像是被拆散又重新拼起來,每一塊骨頭都在發軟,每一處皮膚都在發燙,整個人像是融化了似的,癱軟在陸景澄的懷裡,任由他把自己抱得死緊,像是要把這一刻的溫度永遠留住似的。 --- 陸淮深趴在枕間,意識像被抽空了一樣,只剩下身體深處那陣鈍鈍的痠脹。背後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景澄的呼吸還有些急,熱氣一下一下撲在他後頸上,濕漉漉的,像某種小動物在舔舐傷口。 他沒有動,也動不了。雙腿間黏膩得難受,那些被灌進去的東西正沿著大腿根慢慢往外淌,蹭在床單上,又濕又涼的,提醒他方才發生的一切有多荒唐。 他閉著眼,睫毛濕成了一綹一綹的,眼眶裡那點酸澀的熱意還沒退乾淨,卻已經哭不出來了。 景澄的胳膊還環在他腰上,收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似的,臉在他後頸蹭了蹭,鼻尖拱進他髮尾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高潮後特有的沙啞:「大哥。」 陸淮深沒應聲。 他聽見景澄又喊了他一聲,然後那雙胳膊收得更緊了,幾乎要把他勒進骨頭裡去,溫熱的嘴唇貼在他耳廓上,說話時呼出的氣弄得他耳朵發癢:「大哥,我不會再讓二哥三哥碰你。」 陸淮深身子僵了一下。 「你只能是我的。」景澄的聲音低低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決定了很久的事,「誰都不行。」 陸淮深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他只是閉著眼,聽著自己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又重又悶,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 他該說什麼呢?說「你這孩子別胡鬧」?說「我是你大哥」?這些話他以前說過,說了也沒用,他們從來不聽,從來不當一回事,只會用那種深得嚇人的眼神看著他,然後繼續做他們想做的事。 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也不知道拒絕還有沒有用。他只知道自己的身體還殘留著方才被貫穿的感覺,裡面又脹又麻,像是還被什麼東西撐著,沒有完全合攏,而他連合攏的力氣都沒有了。 所以他只是沉默著,像是默認了這份掠奪。 景澄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從後面抱著他,下巴擱在他肩窩上,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拂過他頸側,帶著一種近乎依戀的節奏,像隻終於叼住了獵物的小獸,捨不得鬆口,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拿獵物怎麼辦。 他沒有動,景澄也沒有動,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交疊著,像兩尊被遺忘在床上的雕像,只有汗濕的皮膚貼在一起的地方還熱著,黏著,分不開。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響起了腳步聲。 陸淮深整個人猛地一僵,原本還有些渙散的意識瞬間被拽了回來,心臟猝不及防地重重跳了一下,像是被人攥在手裡狠狠捏了一把,連呼吸都跟著窒了窒。 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亂,腦子裡瞬間閃過好幾個念頭——是二弟嗎?還是三弟?他們怎麼又回來了?他們看見了會怎麼想?他下意識地想往被窩裡縮,想把自己藏起來,可景澄的胳膊還牢牢環在他腰上,把他鎖得動彈不得,他只能僵著背脊,豎起耳朵,屏息聽著門外的動靜。 那腳步聲似乎在他房門前停了一下,像是猶豫了片刻,又像是側耳聽了些什麼,然後才慢慢地、繼續往走廊深處去了,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安靜的夜裡。 陸淮深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鬆開的那一瞬間,呼吸又急又亂地湧了進來,喉嚨裡發出細碎的氣音,帶著一點壓抑不住的顫抖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被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把那一角布料捏得皺巴巴的,像是想從那點堅硬的觸感裡找到一點支撐似的,心臟卻還是擂鼓一樣地跳著,一下比一下重,彷彿要把胸腔撞出一個洞來。 他不敢回頭去看那扇門,也不敢去想門外的人究竟是誰,更不敢去想對方聽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背上的汗已經涼了,黏在皮膚上,又冷又膩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身後,景澄的呼吸卻依然平穩,像是完全沒有被那陣腳步聲影響似的,胳膊依然牢牢地環著他,臉埋在他後頸,溫熱的鼻息一下一下拂在他皮膚上,帶著一種篤定的安心感,像是什麼都不能把他從大哥身邊分開似的,像是就算天塌下來了,他也不會鬆開這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