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浴池的水面泛著細碎的漣漪。夜無殤的指腹沾著溫水,沿著她後腰那道淺淺的紅痕緩緩按過。慕容傾城脊背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只是將視線落在水面上,任他替她揉開那處淤青。 「女帝陛下明日早朝,赫連將軍會再上殿。」他的聲音低而溫潤,像在說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您得打起精神應對,否則連最後的顏面也保不住。」 她咬住下唇,抬起眼望他。浴池的水霧模糊了他的輪廓,卻遮不住那雙眼底的從容與掌控。 「臣會陪著您。」他微微一笑,指腹滑過她臉頰,將一滴水珠抹去,「無論殿上發生什麼,您都不會是一個人。」 慕容傾城別開視線,胸口那股恨意與軟弱絞在一處,像是被溫水泡軟了筋骨,怎麼也使不上力。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從喉間擠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嗯」。 夜無殤沒有追問。他彎下身,雙臂探入水中,將她整個人從池裡抱了起來。水珠沿著她豐腴的曲線滑落,打濕了他的錦袍前襟。她沒掙扎,只是將臉埋進他頸窩,像一隻終於放棄抵抗的鳥。 他穩穩地踏出浴池,沒有替她披上任何衣物,就這麼抱著她穿過迴廊,走向寢殿。夜風拂過她赤裸的肌膚,她微微顫了一下,卻沒有開口。龍榻就在屏風後頭,帳幔低垂,燭火搖曳。他將她輕放在榻上,拉過錦被蓋住她裸露的肩頭。 「陛下睡吧。」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慕容傾城閉上眼,輕輕點了點頭。 天還沒亮,寢殿的燭火便被重新點燃。夜無殤站在榻邊,手裡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鳳袍,聲音不疾不徐:「陛下,該起身了。」 慕容傾城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件幾乎沒有布料的衣裳——薄如蟬翼的絲料近乎透明,只有幾條細細的絲帶交錯纏繞,勉強遮住胸口與腰腹,其餘肌膚幾乎全數裸露在外。她瞳孔一縮,喉間湧上一股羞恥的熱意。 「這……這是什麼?」 「這是陛下今日上朝要穿的鳳袍。」夜無殤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赫連將軍會在殿上等著,您總不能衣衫不整地見他。」 她咬著唇,沒有說話。夜無殤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著,等著她做決定。半晌,她終於顫著手,任他將那件輕薄的鳳袍披上她的肩頭。絲帶在他指間靈巧地繫緊,布料貼著肌膚,幾乎掩不住什麼。 「好了。」他退後一步,打量著她,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光,「陛下,該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