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象岡城的暑氣還沒散盡。龍門大學的牌坊立在兩排梧桐樹之間,灰白石柱上爬著半枯的藤蔓,看起來跟普通大學沒什麼兩樣——除了校門左側那塊刻著「修真三系」的玄鐵碑,以及從碑上隱隱滲出的靈壓。 我揹著單肩包走進報到廣場,交領長衫的下擺隨風掀動。廣場上擠滿了新生,多數人拖著行李箱、手裡捏著報到單。幾個穿道袍的學長姐坐在長桌後頭,桌面上擺著三塊木牌:丹藥醫學、鍊金工程、修真。 「龔辰,龍門大學,修真系。」我把錄取通知遞過去,桌後的師姐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副金絲眼鏡上停了半秒,低頭在名冊上勾了一筆。「選修呢?」 「藝術。」 她抬起眉毛。「修真系選藝術的,你這屆是頭一個。」 我笑了笑,沒接話。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騷動,有人喊「新生代表來了」,人群往兩邊讓開一條道。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走過來,短黑髮,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手裡攥著一張報到單,眼神清亮,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月亮。 我整個人頓住了。 那一瞬間,神魂裡的小金烏動了一下,迷你螣也翻了個身。我聽見自己心裡有個聲音說:這個人,是我的。 泉泉走到報到桌前,聲音清冷:「饒月泉,建築系。」師姐遞過註冊表,他低頭填寫,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聲。我站在三步外的梧桐樹影裡,透過鏡片看他——看他低垂的眼睫,看他握筆時微微繃緊的指節,看他襯衫領口下那一截白淨的頸子。 我沒多想。精神力像水一樣漫出去,溫和、無聲,繞過他的防線,在他腦海裡寫下一個簡單的事實:我是他的戀人。 泉泉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他的耳朵慢慢紅了,眼神裡帶著困惑,卻又莫名地往我這邊靠了半步。 「你……」他開口,聲音有點乾,「你是哪個系的?」 「修真系,龔辰。」我走過去,自然地站在他身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你選修什麼?」 「……藝術。」 我笑了。「真巧,我也是。」 他抿了抿嘴,沒說話,耳尖更紅了。廣場上的風吹過來,梧桐葉沙沙作響。他站在我身邊,肩膀幾乎碰到我的手臂,卻沒往後退。 新生報到的長隊還在往前挪,泉泉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到單,偶爾抬眼偷看我一下,又飛快移開目光。我沒拆穿他,只是站在他身側,像一株剛落地的樹,把根悄悄往他腳邊伸。 --- 宿舍門一推開,我就知道春和夏把這裡打點過了。單人套房,書桌上擱著一壺靈茶,還溫著。窗簾半掩,午後的陽光斜斜鋪在木地板上,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我把單肩包扔上床,正想脫了長衫歇一會,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接著是幾聲輕輕的敲門。 開門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女生,短髮,圓臉,穿著運動外套,手裡攥著一張黃紙符籙,神色慌張得像走錯了門。 「同學,這裡是……」她愣了一下,看了看門牌,「啊,我走錯了。」 她轉身要走,我卻在她回頭那一瞬間看清了她眼底的焦躁——那張符籙上畫的是求運符,墨跡還是新的。 「等等。」我叫住她,「你求運?」 她轉回來,咬了咬唇,沒否認。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求運符這種東西,治標不治本。你運勢差,是因為氣場堵了,堵在……下腹。」 她臉刷地紅了,往後退了半步,卻沒走。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低:「我有辦法幫你順氣。你信我,就進來說話。」 她站在門口,手指攥著符籙,指節發白。半晌,她低聲問:「……真的有用?」 「我騙你幹嘛。」 她進來了,門在我身後合上。 她坐在床沿,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得肩膀繃成一條線。我在她面前蹲下,抬手解她運動外套的拉鏈,她往後縮了一下,小聲說:「不行……我們又不認識……」 「你認識我,」我看著她眼睛,精神力像一層薄霧漫過去,「我叫龔辰,是幫你改運的人。你跟我做,不是做愛,是調氣,是改善運勢。」 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清明,卻沒有再躲。我拉開外套,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卻把手背到身後,讓我脫。 T恤脫掉,她裡面沒穿內衣,乳房不大,乳頭是淡褐色的,因為緊張微微立著。我低頭含住一邊,她「嗯」地一聲,身體往後仰,手卻悄悄抓住了我的衣角。 「別……別這樣……」她嘴上這麼說,腰卻往上弓了弓,把奶子往我嘴裡送。 我一手揉著她另一邊乳房,一手把她牛仔褲的扣子解開,拉鏈拉下,手伸進去——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她夾緊腿,聲音帶著顫:「不行,真的不行……」 我沒停,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穴口上,她「啊」地一聲,腿反而鬆開了。 「你身子比嘴誠實,」我說著,把她內褲扯下來,手指直接探進她穴裡。裡面又熱又緊,淫水順著我的指節往下淌。她仰起頭,咬著嘴唇,喉嚨裡壓著細碎的呻吟。 「嗯……哈……」 我抽出手指,把她按倒在床上,掀開自己長衫下擺——我沒穿內褲,陽具早就硬得發疼。她看見那根東西,眼睛瞪圓了,嘴裡喊著「不要」,兩腿卻自動分開,膝蓋往外倒。 我扶著雞巴抵在她穴口,龜頭蹭了兩下,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小穴口一張一合地吸著。 「進去就順了,」我低頭在她耳邊說。 她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我腰一沉,整根插了進去。她「啊」地一聲,手指攥緊了床單,穴裡又緊又燙,吸得我頭皮發麻。 我沒急著動,等她喘了幾口氣,才慢慢抽送起來。她一開始還咬著唇忍著,沒幾下就忍不住了,呻吟一聲比一聲軟:「嗯……啊……好深……」 「你不是說不行嗎?」我頂了一下,頂到她花心,她整個人弓起來,腳跟蹬著床單。 「我……我不知道……」她斷斷續續地說,眼眶泛紅,「好奇怪……好舒服……」 我加快速度,抽送間帶出黏膩的水聲,她的奶子跟著晃,乳尖紅腫起來。她開始胡言亂語:「別停……求你……再快一點……」 我掐著她的腰,狠狠操了幾十下,她忽然夾緊,小穴一陣痙攣,淫水噴了我一腿。我也沒忍住,雞巴抵在她花心深處,一股股地射進去。她被我燙得又抖了一下,癱在床上,喘得像跑了十里路。 我趴在她身上,還沒退出來,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合歡功的勁頭還在,下腹燒著,眼睛卻往她腿間瞟。 我嘆了口氣。才剛射完,又硬了。 --- 新生歡迎會辦在修仙者學系的專用禮堂,三系加起來不到三十人,座位空了大半。我坐在最後一排,交領長衫的下擺搭在膝上,聽著臺上系主任講些「道心為本」的廢話。 前排幾個女生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聲音不大,但我精神力強,聽得一清二楚。 「昨天普通系那邊的新生代表你看到了嗎?建築系的,叫饒月泉,長得真好看。」 「我也看到了,短頭髮那個?皮膚白得跟玉似的,站在臺上講話,聲音好聽到不行。」 「聽說成績還是全校第一進來的,人又好看又聰明,真不公平。」 我本來懶洋洋地靠著椅背,聽到「饒月泉」三個字,整個人坐直了。 那個白襯衫、短黑髮、眼神清亮得像月亮的人。 我腦海裡浮現報到廣場那一幕——他從人群裡走過來,陽光落在他側臉上,我神魂裡的小金烏動了一下,迷你螣翻了個身。 是他。 「你們說的那個新生代表,」我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前排幾個女生同時回頭,「叫饒月泉?」 「對啊,」圓臉女生點頭,「學長認識他?」 「剛認識。」我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來,「以後會很熟。」 幾個女生面面相覷,又轉回去繼續聊。我沒再聽她們說什麼,目光落在禮堂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響,九月的陽光穿過玻璃,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黃。 饒月泉。 我默唸這個名字,像是把一枚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波紋一圈一圈盪開,收不回來。 我記住這個名字了。 --- 藝術教室在美術樓三樓,採光極好,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把整排畫架的影子拉得老長。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頭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多數是普通系學生,三三兩兩散在教室各處。 然後我看見了他。 饒月泉坐在靠窗第三個位置,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手腕,正低著頭在素描本上勾線條。陽光落在他側臉上,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陰影。 我腳下沒停,徑直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清亮,沒認出我來,又低頭繼續畫。 「新生代表,」我開口,聲音壓得低,「建築系的饒月泉。」 他筆尖頓了一下,抬頭。「你是?」 「龔辰,修真系,選修藝術。」我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他領口——那顆扣子沒扣緊,露出頸側一小片皮膚,「以後就是同學了。」 他「嗯」一聲,沒再多說,繼續畫他的。我沒急著搭話,從包裡掏出素描本,隨手翻了幾頁——上面全是空白的。 教室裡安靜下來,只有鉛筆在紙上沙沙響的聲音。我側過頭,目光順著他的側臉往下滑:頸側那條線,順著領口沒入襯衫的陰影裡;他握筆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在紙上勾出一道弧線。 我喉嚨有點乾。 這不對勁。我見過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從來沒有哪個能讓我在教室裡坐著就起了反應。可他低頭畫畫時露出的那截後頸,白得跟玉似的,我光是看著,褲襠裡就脹得發疼。 我換了個坐姿,把長衫下擺扯了扯,遮住那處明顯的隆起。他沒注意到,專心畫他的。 神魂裡,小金烏忽然動了一下——不是平時翻身那種動,是整個醒了,翅膀撲稜稜地撐開。迷你螣也跟著翻騰起來,龍尾甩了兩下,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 「主人,」小金烏的聲音從神魂裡傳出來,帶點剛睡醒的沙啞,「你硬了。」 「閉嘴。」 「那個白皮膚的,」小金烏撲稜稜地飛了一圈,停在我神魂裡那棵梧桐樹的枝椏上,「你喜歡他。」 我沒否認。因為我確實喜歡——從報到廣場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喜歡,喜歡到神魂裡那兩隻小東西都醒了。 「幫我做件事,」我在神魂裡說,「在他身上烙個印。」 小金烏歪了歪頭,小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合歡印?」 「嗯。」 「主人,你才見他兩面。」 「夠了。」 小金烏沒再廢話,撲稜稜地從梧桐樹上飛起來,化成一縷極淡的黑煙,順著我的神魂鑽了出去。我眼角餘光瞥見那縷黑煙無聲無息地飄向饒月泉,繞著他的後頸轉了一圈,然後沒入他的皮膚底下。 他畫筆頓了一下,像是覺得有點癢,伸手摸了摸後頸,又繼續畫。 我看著他白淨的後頸,那處皮膚底下多了一道極淡的暗紋,像一朵沒開的花苞,貼著脊椎末端的位置,隱沒在襯衫領口底下。 他什麼都不知道。 --- 那縷黑煙沒入他後頸的瞬間,我神魂裡那朵暗紋跟著亮了一下,像是種子落了土。 我沒動,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低頭畫素描。鉛筆在他指間轉了半圈,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勾著——他在畫窗外那棵梧桐樹,枝葉的輪廓已經成型。 「龔辰。」他忽然開口,筆沒停,「你為什麼選藝術?」 「閒著也是閒著。」我往椅背上一靠,「修真系課少。」 他「嗯」一聲,沒再追問。教室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鉛筆摩擦紙面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我側過頭看他。陽光從落地窗斜進來,落在他側臉,把那層皮膚照得幾乎透光。他領口那顆扣子沒扣緊,隨著他低頭的動作,露出一截頸側的線條,白得刺眼。 我喉嚨又乾了。 「泉泉。」我喊他。 他筆尖頓住,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點困惑。「你叫我什麼?」 「泉泉。」我又喊了一遍,聲音壓得低,「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他皺了皺眉,像是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我看著他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得很,裡頭映著我的影子。我沒移開目光,就這麼盯著他,神魂裡那朵暗紋微微發燙,像是被什麼牽動了。 「你……」他頓了一下,像是忽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叫這個?」 「我當然知道。」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桌上,離他近了一點,「你是我男朋友,我怎麼會不知道你叫什麼。」 他愣了一下。那愣是真的愣,像是腦子裡某根弦忽然斷了,然後又接上——接歪了。他眨了眨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耳根慢慢泛紅。 「……哦。」他說,「對。」 我看著他耳根那層薄紅,從頸側一路蔓延到耳尖,像被陽光燙過一樣。他握筆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又鬆開,低頭繼續畫,但筆尖落在紙上那一下,明顯歪了。 「你畫歪了。」我說。 「……嗯。」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手抖。」 我伸手過去,握住他拿筆的那隻手。他抖了一下,沒抽開。 「我教你。」我說著,帶著他的手在紙上勾了一道弧線——那道弧線順著梧桐樹枝幹的走勢,落在葉片邊緣,收得乾淨利落。 他沒說話,呼吸卻明顯重了半拍。我感覺到他手腕的溫度,熱的,微微發燙,像他整個人都在冒熱氣。 「龔辰。」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你靠太近了。」 「嗯。」我沒退開,「然後呢?」 他沒回答。我感覺到他手指在我掌心裡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抽回去,卻又沒動。 我鬆開他的手,往後靠回椅背,眼角餘光瞥見他後頸那朵暗紋——已經從花苞的形狀微微張開了一點,像一朵將開未開的花,貼在脊椎末端的位置。 他低頭看著素描本,耳根的紅還沒退,握筆的手卻穩了。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坐過來一點。」 我看了他一眼。 他沒看我,目光落在紙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反正……你是我男朋友,坐近一點也沒什麼。」 我笑了,椅子往他那邊挪了半尺,肩幾乎挨著他的肩。他沒躲,只是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重新動起來,畫得比剛才認真。 陽光從窗外斜進來,把我們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落在地板上,像一個人。 --- 飯堂的包廂在頂樓,一整面落地窗對著象岡城的暮色。我推開門,泉泉在門口頓了一下——桌上已經擺好白瓷餐具,中央一隻青銅爐子咕嘟著,螺頭燉雞的香氣混著海水的鹹鮮味撲過來。 「這是我外祖的地盤。」我拉開椅子,「廚師是任囂人,海鮮每天從那邊空運過來。」 他坐下來,目光掃過桌上那盤白灼九節蝦,蝦殼透著粉,整齊地碼在冰上。「你怎麼知道我想吃這個?」 「你是我男朋友,我當然知道。」 他耳根又紅了,沒接話,低頭夾了一隻蝦,剝殼的動作很利落。我看著他手指捏著蝦尾,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蒸海魚上來的時候,他眼睛亮了一下。魚身鋪著薑絲蔥段,熱油澆過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他夾了一塊魚腹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停住。 「怎麼了?」我問。 「……這個味道。」他低頭看著筷子尖,「跟我媽做的很像。」 我沒說話,給他碗裡添了一勺海膽炒飯。他沒拒絕,安靜地吃著,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安心。 薑蔥炒蟹上來時,他已經放開了許多。蟹殼被廚師敲開,醬汁滲進肉裡,他低頭啃著蟹鉗,鼻尖沾了一點醬色,自己沒察覺。我伸手過去,拇指在他鼻尖蹭了一下。 他整個人僵住。 「沾到了。」我說,收回手,拇指上的醬汁在燈下泛著油光。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哦」一聲,低下頭,耳垂紅得幾乎透明。我看著他,神魂裡那朵暗紋微微發燙,他後頸那朵花苞似的印記跟著亮了一下,貼在脊椎末端的位置,像被什麼牽動了。 飯吃到尾聲,侍者端上一壺甜靈釀,淡金色的酒液在瓷杯裡晃著。我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他倒了一杯。 「這是什麼?」他湊過來聞了一下,帶著桂花和蜜的香氣。 「甜品。」我說,「任囂特產,度數很低。」 他端起杯子,猶豫了一下,淺淺抿了一口。然後又喝了一口,像是覺得味道不錯,把整杯喝完了。 他放下杯子,眨了一下眼。 「龔辰。」他喊我,聲音有點飄,「你怎麼……有兩個?」 我看著他,他眼神開始渙散,身體往椅背上靠過去,手裡的杯子滑落,在桌上滾了半圈,停住。他的頭微微偏著,呼吸平穩下來,臉頰泛著一層淺淺的紅,像睡著了一樣。 我伸手,把他額前那縷黑髮撥到耳後。他沒動,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一杯倒。 --- 泉泉在我背上趴著,呼吸噴在我後頸,帶著甜靈釀殘留的桂花香氣。他整個人軟得像沒骨頭,體溫透過那件白襯衫貼過來,燙得我有點發癢。他的手臂鬆鬆垮垮地環著我的脖子,指尖垂在我鎖骨附近,偶爾隨著升降機的震動輕輕蹭過我的皮膚,像某種無意識的撩撥。 「辰……」他含含糊糊地喊,聲音黏在喉嚨裡,「……你家好高。」 「嗯,三十七樓。」我側過頭,他的臉頰壓在我肩胛骨上,睫毛掃過我的皮膚,又癢又輕,「看得到海。」 他沒接話,呼吸又沉了幾分,像是又要睡過去。升降機門開了,私人升降機大堂鋪著深色木地板,感應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的光映在木紋上,空氣裡有淡淡的檜木香。我背著他走兩步就到門口,指紋鎖「咔噠」一聲彈開,門扉無聲地向內滑開,涼涼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其實鞋櫃在私人升降機大堂,不過不理了。我背著他直接踩進玄關,腳底踩上地暖的溫熱瓷磚,滿意的感覺從腳底升上來——這間公寓我買了三年,頭一次覺得它像個家。 客廳的落地窗對著整片海,夜色裡只剩遠方港口的燈火,像撒在黑絨布上的碎鑽。我把泉泉放在沙發上,他歪著頭,整個人陷進靠墊裡,白襯衫皺成一團,領口敞開,露出一截頸子。他皮膚白,燈光底下那朵花苞印記貼在後頸,隱隱泛著淡粉,像剛綻開的花瓣被露水打濕。我蹲下來,伸手解他襯衫的扣子,指尖碰到他鎖骨時他縮了一下,但沒醒,只是皺了一下眉,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含含糊糊的,聽不清楚。 我把襯衫脫下來,露出一片白得發亮的胸膛。他身材偏瘦,但線條勻稱,肋骨在皮膚底下隱隱可見,腰腹平坦,肚臍周圍的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我又去解他褲子的釦子——拉鏈拉開,褲子褪到膝蓋,他動了一下,翻個身,整個人縮進沙發裡,一條腿彎起來,膝蓋抵著沙發扶手。 沒穿內褲。 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這是我下意識安排的。他回宿舍想陪我食飯從裡到外穿的什麼,都是受我意識影響。從內褲的款式到襯衫的顏色,甚至他出門前有沒有照鏡子,都是我精神力輕輕撥動的結果。想到這裡,我喉嚨有點發乾,盯著他露出來的半邊臀瓣,圓潤的弧度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我把他褲子徹底脫了,扔在一邊,去浴室擰了條熱毛巾。熱水沖過毛巾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長衫已經脫了,上半身赤裸,暗紋從後頸沿著脊椎一路蔓延到腰際,像墨色的藤蔓,隱隱泛著暗紅的光。我伸手摸了一下,觸感發燙,像有人用指尖沿著紋路輕輕劃過。 回來時他維持著那個姿勢蜷著,手臂環著自己,像隻蝦米。我坐到他旁邊,毛巾貼上他的臉,他整個人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嗯」一聲,聲音軟得像棉花。 「別動。」我按住他的肩膀,熱毛巾從額頭擦到下巴,又沿著頸側抹下去。他皮膚薄,毛巾擦過的地方泛起一層淡紅,像被熱水燙過的櫻花瓣。他舒服地嘆口氣,身體慢慢鬆開,原本環著自己的手臂垂下來,搭在沙發邊緣。 擦到胸口時,他微微拱了一下腰,乳頭擦過毛巾,整個人縮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細細的「嗯」,像貓叫。我沒停,毛巾往下,擦過腰側、腹部,在他胯骨附近停住。他沒有反應,呼吸平穩,睡得很沉,只是乳尖還挺著,在燈光下泛著嫩粉色,像兩粒小櫻桃。 我把毛巾丟進水槽,脫了長衫,走進淋浴間。熱水沖下來,我閉著眼睛,讓水從頭頂流過肩膀,順著背脊滑下去。神魂裡那朵暗紋還在發燙,貼著脊椎,像一團活物在緩慢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某種催促的意味。我伸手撐在瓷磚上,低頭讓熱水沖刷後頸,呼吸慢慢沉下來。 沖完澡,我圍了條浴巾出來。泉泉還蜷在沙發上,白襯衫被我脫了之後只剩一條褲掛在腳踝,整個身體暴露在燈光下——皮膚白得發亮,腰線窄,臀部的弧度很乾淨,大腿內側的皮膚看起來比別處更薄,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他側躺著,一條腿微微彎著,膝蓋併攏,整個人像一尊白玉雕的臥像。 我伸手,指尖沿著他的腰側滑下去。他動了一下,眼皮顫了顫,沒醒。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細膩,帶著剛才熱毛巾擦過的餘溫,手感好得讓我捨不得移開。 「泉泉。」我喊他,聲音很輕。 他沒反應,只是呼吸又沉了幾分。 我把他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床單是深灰色的,襯得他皮膚更白。他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肩膀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窗外的海面反射著月光,隱隱約約的光線透過紗簾灑進來,在他背上投下一層淡銀色的光暈。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暗紋在發燙,貼著我的脊椎,像催促,又像鼓勵。我伸手摸了一下後頸,指尖觸到微微凸起的紋路,熱度從指尖傳進來,像某種無聲的應答。 我伸出手,掌心貼上他的腰。他的皮膚溫熱,手感細膩,我順著腰線往上,摸到他的背,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未展的蝶翼。又滑到臀側,掌心覆上去,飽滿的觸感讓我呼吸頓了一下。他沒醒,但身體在我手底下微微發熱,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紅。 我從床頭櫃裡摸出一隻小瓷瓶,白瓷上繪著纏枝蓮紋,是春和夏親手調製的靈液。拔開木塞,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混著花蜜的甜味飄出來。靈液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我倒在掌心,搓熱,然後重新貼上他的腰。掌心沾著靈液,觸感變得滑膩,順著他的腰線滑下去時幾乎沒有阻力。 他動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嘴裡「嗯」了半聲,又被我按回去。我低頭,嘴唇貼上他的後頸,那朵花苞印記在我唇下微微發燙,像有脈搏在跳動。他整個人顫了一下,身體往我這邊靠過來,像是下意識在尋找熱源。 我順著他的背脊往下吻,嘴唇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滑下去,到腰窩時他弓了一下腰,膝蓋微微撐開。我伸手,沾著靈液的手指探到他腿間,觸到那處緊閉的縫隙時他整個人僵了一下,含糊地喊了聲:「嗯……?」 「是我。」我重複了一遍,手指在他臀縫間滑動,靈液讓觸感變得滑膩,指腹輕輕按壓著那圈緊緻的肌肉,「別怕。」 他沒再出聲,身體卻慢慢鬆開了,原本僵硬的肩膀塌下去,呼吸也緩了幾分。我把他翻過來,正面朝上,他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臉頰泛著一層薄紅,像喝醉時留下的餘韻。我低頭吻他,他沒躲,嘴唇軟軟地迎上來,像是本能反應,舌尖還笨拙地探了一下,又縮回去。 我撐在他身上,膝蓋抵開他的腿。他皺了一下眉,雙手抵在我胸口,像是想推開,又沒使上力,指尖只是虛虛地搭著,像某種無聲的默許。 「會有一點脹。」我說,手指在他後面按了按,靈液已經潤得足夠滑,指腹輕輕打著圈,感覺那圈肌肉在我指尖下慢慢鬆開,「忍一下就好。」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臉別過去,耳朵紅得透光,連頸側都泛起一層淡粉。我低下頭,把嘴唇貼在他耳邊,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耳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肩膀縮起來。 「泉泉。」 他沒應,但呼吸明顯亂了。 我慢慢沉進去。他整個人猛地繃緊,雙手攥住床單,指節泛白,嘴裡漏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我停住,等他適應,感受著那圈溫熱的肌肉緊緊咬著我,一收一縮地顫抖。我伸手摸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眼角,觸到一點濕意。 「放鬆。」我低聲說,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額頭,「跟著我呼吸。」 他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身體慢慢鬆開,那圈肌肉也跟著軟下來。我開始動,動作很慢,一點一點地往裡頂,感覺他身體順著我的節奏打開。他沒再喊疼,只是把臉埋在枕頭裡,肩膀微微顫抖,偶爾漏出一聲壓抑的鼻音。 我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後頸,低聲說:「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沒說話,但身體慢慢軟下來,像是認命了。我摟住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他整個人縮在我胸前,呼吸又急又亂,胸膛貼著我的,心跳透過皮膚傳過來,咚咚咚地撞在一起。 「……辰。」他啞著嗓子喊我,聲音帶著哭腔,「你……慢一點……」 我放慢了動作,改成淺淺地抽送,每一次都退到穴口再慢慢頂進去。他鬆了一口氣,身體又軟了幾分,順著我的節奏起伏,腰肢隨著我的動作微微晃動,像是本能地迎合。我低頭吻他的後頸,那朵花苞印記燙著我的嘴唇,他的身體又顫了一下,裡頭絞緊了一瞬。 「舒服嗎?」我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沒回答,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耳尖紅得滴血。我伸手繞到他胸前,指尖捏住他的乳頭,輕輕揉了一下,他整個人弓起來,嘴裡漏出一聲壓抑的呻吟——短促、黏膩,像被掐斷的琴絃。 「嗯……別……」他含糊地說,手抓住我的手腕,卻沒使力推開。 我沒停,手指繼續揉著,另一手摟著他的腰,把他往懷裡帶。他整個人軟在我胸前,後腦勺靠著我的肩膀,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呼吸又急又亂,帶著濕漉漉的喘息。我加快動作,頂得他身體往前晃,他伸手撐住床頭,指節泛白。 「啊……辰……太深了……」他聲音發抖,帶著哭腔,腰卻往下塌,像是迎合我的動作。 我低頭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舔過耳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裡頭絞緊,夾得我頭皮發麻。我喘著氣,動作加快,每一次都頂到底,感覺他的身體在我懷裡顫抖,像風中的樹葉。 「泉泉,你好緊。」我啞著嗓子說,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夾得我好舒服。」 他沒說話,只是搖著頭,臉頰通紅,眼眶泛著水光。我伸手摸到他腿間,握住他硬挺的性器,指尖輕輕刮過頂端,他整個人猛地弓起來,嘴裡漏出一聲拔高的呻吟。 「別……辰……我會……」他話沒說完,聲音就斷了,整個人繃緊,裡頭絞著我,一陣一陣地收縮。我感覺到他高潮的顫抖,從脊椎一路傳到指尖,忍不住低頭咬住他的肩膀,加快動作,狠狠地頂了幾下,悶哼一聲,射在他體內。 他整個人軟下來,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在床上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我伏在他背上,喘著氣,感覺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裡頭一收一縮地含著我。 窗外是海。公寓很高,高到聽不見城市的聲音,只剩他壓抑的喘息,和我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我退出來時他輕輕「嘶」了一聲,身體縮了一下。我伸手摟住他,把他翻過來,他閉著眼睛,臉頰通紅,嘴唇微微腫著,睫毛上掛著一點濕意。我低頭吻他,他沒躲,嘴唇軟軟地迎上來,舌尖笨拙地回應著我。 「還要嗎?」我問,嘴唇貼著他的。 他沒說話,只是別過臉,耳朵又紅了。我笑了一下,摟著他的腰,又翻身壓上去。 第二次他沒那麼緊了,身體順著我的動作打開,腿纏上我的腰,腳跟抵著我的臀,隨著我的節奏晃動。他開始會呻吟了,聲音斷斷續續的,像貓叫,偶爾喊我的名字,帶著哭腔。 第三次他主動坐上來,扶著我的肩膀,腰肢搖晃,動作生澀卻認真。我仰躺在床上,看著他騎在我身上,月光照在他身上,皮膚白得像會發光,汗珠沿著鎖骨滑下來。他咬著嘴唇,眉頭微皺,像是努力在找讓自己舒服的角度。我伸手扶住他的腰,幫他對準位置,他整個人抖了一下,仰起頭,喉嚨裡漏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第四次他已經完全放開了,趴在我身上,臉埋在我頸窩裡,隨著我的動作發出細碎的嗚咽。我摟著他,感覺他裡頭一陣陣地絞緊,像要把我整個吞進去。 第五次射完之後,他整個人徹底軟了,連手指頭都動不了。我把他摟進懷裡,他縮在我胸前,臉貼著我的心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眼皮沉沉的,像是隨時會睡過去。 他後來在我懷裡睡著了,整個人蜷成一團,臉貼著我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穩下來。我摟著他,沒動,等他徹底睡沉了,才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的肩膀。 暗紋還在發燙,但已經不那麼熱了,像一團溫火,貼著我的脊椎安靜地燃著。我閉上眼睛,下巴抵著他的髮頂,懷裡的人呼吸均勻,體溫透過皮膚貼過來,暖暖的,很真實。 「睡吧。」我低聲說,像是說給他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沒應,但往我懷裡又蹭了一下。我收緊手臂,把臉埋進他的頭髮裡,聞著他身上殘留的桂花香氣,慢慢閉上眼睛。 窗外海浪聲隱隱約約,月光透過紗簾落在我們身上。懷裡的人呼吸綿長,胸膛貼著我的,心跳聲隔著皮膚傳來,一下一下,像某種無聲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