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練到嘴都酸了才睡著。枕頭邊擱著那本手冊，翻到折角那一頁，上面用紅筆圈著幾行字，我背得滾瓜爛熟，卻還是忍不住又默唸了一遍。 九點整，門鈴響了。 我快步去開門，張理事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隻黑色皮箱，換了一件深藍色polo衫，看起來精神奕奕。「採葳早啊，準備好了嗎？」 「嗯，張理事請進。」我側身讓他進門，心臟撲通撲通跳。 他在客廳單人椅坐下，把皮箱擱在膝蓋上，喀噠一聲打開鎖釦。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透進來，正好照在箱內——一整排形狀各異的器具整齊躺在黑色絨布凹槽裡，有粗有細，有長有短，有的帶著弧度，有的表面佈滿顆粒，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我倒抽一口氣，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下，又一下，像在替我的心跳數拍子。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志豪，為了我們的寶寶，才讓心跳慢慢穩下來。 「別緊張。」張理事語氣平穩，像在介紹醫療器材，「今天第二課，我們來做女性敏感帶開發。」 他抽出一支中等尺寸的塑膠棒，表面光滑，靜靜躺在絨布裡。 「我、我以為第二課還是……」我囁嚅著，話沒說完就嚥回去。昨天跪在地板上含著他的畫面閃過腦海，嘴裡彷彿又泛起那股淡淡的鹹味。但昨天那堂課已經讓我明白，張理事說的每一件事，都有它的道理。 張理事看著我，鏡片後的視線像在量測什麼，語氣卻溫和如常：「衛教要循序漸進。妳昨天表現得很好，今天換一個方向，學著認識自己的身體。這樣志豪回來的時候，妳才知道怎麼引導他。」 提到志豪，我胸口一緊。他昨晚加班到十一點才回來，倒頭就睡，連我練習了半天的口技都沒機會展現。我捏緊裙角，點點頭：「好，我會配合。」 他嘴角的弧度很淡，像在嘉許一個用功的學生，把皮箱往茶几方向推了推，讓那些器具完全暴露在光線下。我的視線落在最小那一支上，透明的，只有手指粗細，安靜地躺在角落。 心跳又快了半拍。我伸手捏住裙角，指尖微微發顫，卻還是乖巧地抬起頭，對上張理事的目光：「好……我聽張理事的。」 --- 張理事闔上皮箱，站起身，目光往臥室方向一掃：「進去裡面吧，外面光線太亮。」 我捏著衣角走進臥室，窗簾半掩，午後的陽光在地上斜斜鋪了一層金。我猶豫片刻，伸手把窗簾拉攏些，房內暗下來，只剩一線光從縫隙滲入。張理事跟進來，在床沿坐下，打開皮箱，取出那支透明的器具，握在手裡。 「把外衣脫了。」他說，語氣平淡，「躺到床上。血液循環順暢，觸感才會準確。」 我背對著他，手指摸到洋裝背後的拉鍊。金屬齒一路滑下，涼意沿著脊椎爬上來。我把洋裝從肩上褪下，布料滑過手臂、腰側，落在地板上。身上只剩內衣褲，我下意識用手臂擋在胸前，膝蓋微併。 「轉過來。」 我慢慢轉身，目光落在他手裡那支透明的器具上，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視線從我臉上一路往下，像在檢查一件待教的作業。沉默像一根針，刺穿午後的悶熱。 「躺下。」 我咬住下唇，走到床邊，慢慢躺上涼被。身體僵直，兩手交疊放在腹部，指尖微微發顫。涼被的觸感貼著後背，涼意滲進皮膚。 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把器具擱在膝蓋上，鏡片後的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放鬆。緊張會讓肌肉收縮，神經反應也會遲鈍。」 我深吸一口氣，又吐出，胸口起伏了一下。「嗯……」 他拿起器具，拇指按在開關上，輕微的嗡鳴聲響起。那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俯身靠近，另一隻手按住我腰側——隔著內衣布料，掌心的溫度透過來，我整個人縮了一下。 「別動。」他語氣平穩，「先從這裡開始。」 震動器隔著布料輕輕點在我腰側。我輕吸一口氣，那個位置像被電了一下，細細的震顫沿著皮膚擴散開來。我的腿不自覺打顫，腳跟壓進涼被裡。 「這裡，記住了嗎？」他的聲音沒有起伏，「腰側的神經叢，連接著骨盆腔。」 我該說點什麼嗎？但他好像不需要我回答。我點頭，喉嚨乾得說不出話，只能「嗯」一聲。 器具滑開，移到我下腹。我下意識縮了一下，又強迫自己放平——志豪回來的時候，我得知道怎麼引導他。隔著布料，震動感比腰側更清晰，像有甚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輕輕撓著。我咬住嘴唇，壓住一聲幾乎要漏出來的嗚咽。 「下腹這一片，也記住。」他語氣平靜，像在講解課本，「血液循環順暢，子宮的環境才會溫暖，胚胎才容易著床。放鬆，不要緊繃——緊張會讓肌肉收縮，反而不利於受孕。」 他沒有移開器具，就那樣隔著布料輕壓著，等我適應。我努力讓呼吸平穩，但腰側和下腹那兩處被碰過的地方，像被點了一簇火，還在微微發燙。心跳像擂鼓，悶悶地撞在耳膜上。 他握著器具，安靜地等我適應，陽光從窗簾縫滲進來，照在他鏡片上，閃了一下。 --- 器具隔著濕透的布料壓在腿心，震動沿著那條縫往上鑽，像有甚麼東西在我身體裡亂竄。我咬住下唇，嗚咽從齒縫漏出來，腰不自覺拱起，腳跟陷進涼被裡。 「嗯……張理事……」 他沒應聲，換了隻手握住器具，另一手調整了一下眼鏡。鏡片反光一閃，他低頭看我，語氣還是那樣平穩：「放鬆。妳夾太緊了，血液循環不順。」 我鬆開腿，手指死死攥住床單，指節泛白。那器具沿著縫隙緩慢畫圈，每轉一圈壓力就重一分。我感覺腿心那塊軟肉越來越脹，像被甚麼東西撐開又合攏，濕意不斷滲出來，連空氣都變得潮潤。 「啊……不要……」我別過臉，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這樣好奇怪……」 「哪裡奇怪？」他問，手上的動作沒停，「身體打開的感覺，本來就會讓人不習慣。妳才剛開始，慢慢就會記住。」 我搖著頭，不知道該說甚麼。身體像有自己的主意，腰順著那震動的節奏輕輕擺動，貼著器具磨蹭。布料早就濕透了，薄薄一層貼在皮膚上，隔著那層濕布，震動直直撞進最深處。 「張理事……我、我覺得……」我話斷在喉嚨裡，眼淚糊了滿臉，不知道想表達甚麼。只覺得身體裡有甚麼東西越積越多，像一鍋水慢慢燒開，快要溢出來。 「嗯？」他頓了一下，器具壓在原處沒動，「怎麼了？」 「我不知道……好像要……要……」我喘著氣，話不成句，「肚子裡面好脹……」 他沒有加快，反而把節奏放慢，器具輕輕壓著畫小圈。那慢吞吞的磨蹭反而更折磨人，我忍不住把腰拱得更高，貼著他手的方向追。 「別急。」他聲音低下來，「讓身體自己記住這個節奏。記不住沒關係，妳身體會記得。」 我哭著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聽懂了甚麼。那震動又慢慢加快，一圈一圈繞著腿心最軟的地方轉。我感覺小腹一陣陣發緊，像有甚麼東西在裡面翻攪，腿間的水聲黏黏的，連自己聽著都羞恥。 「啊……張理事……我不行了……」我哭出聲來，腰猛地拱起，小腹一陣痙攣，像被甚麼東西從裡面狠狠絞了一下。我整個人僵住，腿痙攣著夾緊，又無力地鬆開，床單被我攥成一團，指節發白。 他沒有停，維持那個頻率壓著我，直到我癱在床上，哭喘著說不出話，他才關掉開關。 嗡鳴聲驟然消失，房間安靜得只剩我粗重的喘息。他抽回手，器具擱在床沿。 我癱在床單上大口喘氣，眼眶含著生理淚水，身體仍微微顫抖。我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 --- 震動停止的那一瞬間，世界像是被抽走了聲音。我張著嘴喘氣，眼前一片模糊，汗順著太陽穴流進鬢角，癢癢的，可我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床沿輕輕陷下去，張理事把器具放到床頭櫃，我聽見塑膠殼碰在木頭上的輕響，接著是面紙從盒子裡抽出來的沙沙聲。他溫熱的手掌托住我的後腦，面紙貼上額頭，力道輕得像在碰甚麼易碎的東西。 「今天的進度比預期好。」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讚許的溫度，「妳做得很好。」 我眨眨眼，算是回應。他沿著臉頰往下擦，面紙掠過鼻尖、嘴角，最後停在頸側。我感覺自己像一灘被太陽曬化的軟蠟，連骨頭都是酥的，腿間還殘留著那股濕熱的觸感，膝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剛剛那個痠麻感，是子宮血流增加的正常反應。」他收起面紙，語氣平穩篤定，「代表妳的身體已經記住『被碰觸就放鬆』的狀態。這對受孕很重要。」 我迷迷糊糊地聽著，腦子裡卻浮起一個念頭——原來身體可以這樣被教會。像小時候學寫字，一筆一畫寫久了，手就自己記住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也這麼聽話，這麼容易記住別人教的東西。 「現在只要晚上志豪用同樣的方式碰妳，」他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安心感，「受孕的機會就會提高很多。」 「真的嗎？」我啞著嗓子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的。 「當然。」他點頭，嘴角微微揚起，眼神裡帶著長者的慈愛，卻又藏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滿意，「妳已經學會了。接下來就是讓身體習慣。」 我躺在床上，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那裡還熱熱的，像被甚麼東西從裡面喚醒了，溫溫的脈動一下一下跳著。張理事站起來，理了理襯衫袖口，聲音溫和：「今天先到這裡。明天同一時間，我們進行第三堂課。」 「好……謝謝張理事。」我撐著力氣說。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下次會讓妳更進步的。」 門輕輕帶上。我一個人躺在亂皺的床單上，汗濕的布料貼著皮膚，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潮潤的氣味。我閉上眼睛，手指在小腹上輕輕畫圈，那裡的溫度還沒退。 明天還有第三堂課。我嘴角不知不覺彎起來，神情安心，甚至開始期待明天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