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睜開眼睛時,天花板的白熾燈刺得他眼眶發熱。 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自己散發的鳶尾花香,讓他意識到自己身在醫院。 喉嚨乾得像是要燒起來,他想撐起身子,卻發現右手被點滴針固定著。 「醒了?」小果凍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他正用棉簽沾水,輕輕點在夜羽乾裂的唇上,「別急著動,你還沒完全退燒。」 夜羽的視線越過小果凍,落在病房門口。 寵愛正靠在牆邊,隊服皺得像被揉過千百遍,手指不安地摳著門框邊緣。 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寵愛立刻低下頭,卻沒有離開病房。 「我想...」夜羽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和他單獨談談。」 小果凍的手停在半空。他回頭看了眼寵愛,眉頭皺得更緊:「你確定?他現在——」 「就五分鐘。」夜羽輕聲說,指尖揪著被單邊緣。 被單下,他的腿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發燒,而是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檜木香正若有似無地飄過來。 小果凍最終站起身,經過寵愛時低聲警告:「控制好你的信息素。」門關上的聲音像一記悶雷。 寵愛仍站在門邊沒動。他的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痛。 病床上的夜羽比平時更蒼白,脖頸上還留著他易感期時咬出的淤痕,在藍白條紋病號服領口若隱若現。 「對不起。」寵愛的聲音哽在喉嚨裡,「我知道道歉沒用,但我...」 寵愛的話還沒說完,夜羽突然掀開被子。 他的褲管隨著動作捲上去,露出小腿內側尚未消退的指印——那是被強行分開雙腿時留下的。 寵愛的喉結動了動,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般扎進腦海:夜羽被他壓在身下時繃緊的腰線,被淚水沾濕的睫毛,還有最不堪回憶的——明明在哭,下身卻濕得一塌糊塗的觸感。 「為什麼來醫院?」夜羽的聲音打斷他的回憶。 寵愛一愣:「什麼?」 「我問,」夜羽抬起頭,眼眶發紅卻沒有淚,「為什麼要送我到醫院?既然都這麼做了,讓我死在宿舍不是更省事嗎?」 這句話幾乎貫穿了寵愛的胸口。 他踉蹌著向前兩步,膝蓋重重跪在病床前的地板上。 醫院的冷光從頭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壓在夜羽腳邊,像條落魄的狗。 「我沒有...我沒想...」寵愛的聲音碎得不成句。 他伸手想碰夜羽的手,又在半空僵住,「那天我...我控制不住...但當我看見你發燒昏迷,我...」 夜羽突然抽了口氣。寵愛的易感期還沒完全結束,此刻跪得太近,濃烈的檜木訊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來。 夜羽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他的後頸微微發熱,一絲鳶尾花香從腺體滲出,本能地試圖安撫眼前的Alpha。 這個狀況讓兩人都僵住了。 夜羽猛地咬住下唇,羞恥感燒上耳尖。 他明明應該恨死了這個強迫自己的人,身體卻在對方痛苦時自動釋放安撫訊息素。 寵愛則瞪大眼睛,混合著震驚與某種扭曲的喜悅——夜羽的信息素裡,還殘留著他的標記味道。 「滾出去。」夜羽抓起枕頭砸向寵愛,聲音卻帶著顫,「趁我還沒叫護士之前...滾!」 枕頭軟綿綿地砸在寵愛肩上。 他沒躲,反而俯身更低,額頭抵上夜羽搭在床沿的手背。 夜羽的手冰涼,掌心有輸液留下的膠布痕跡。寵愛的呼吸噴在那片皮膚上,熱得發燙。 「對不起...」他貼著夜羽的手背呢喃,每一個字都帶著濕熱的顫抖,「我真的...好喜歡你...」 夜羽想抽回手,卻在觸及寵愛髮絲時停住了。 Alpha的頭髮亂糟糟的,沾著汗水和灰塵。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指尖擦過寵愛的耳廓——那裡泛著紅,溫度正逐漸上升。 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 寵愛猛地抬頭,在門把轉動的瞬間退開兩步。 小果凍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夜羽迅速收回手的畫面,和寵愛泛紅的眼眶。 「時間到了。」小果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巡梭,「醫生要來檢查。」 寵愛低頭快步走向門口,經過小果凍時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小果凍皺眉,卻沒說什麼,只是側身讓開。 在門關上前,夜羽聽見寵愛極輕地說了一句:「我會再來。」 病房重新歸於寂靜。夜羽盯著自己剛才被寵愛抵住的手背,那裡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他慢慢蜷起手指,彷彿這樣就能留住什麼。 走廊上,寵愛靠著牆滑坐在地上。 他把臉埋進掌心,呼吸間全是夜羽的鳶尾花香。後頸的腺體突突跳動,提醒著他易感期還沒結束的事實。 但此刻佔據他腦海的不是慾望,而是夜羽指尖擦過他耳朵時,那一瞬的遲疑。 --- 走廊上的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消毒水氣味混著寵愛身上殘留的鳶尾花香散開。 小添捧著花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包裝紙發出很細微的窸窣聲響。 他低頭看著靠牆滑坐的寵愛,後者正用瘀青的指節抵著太陽穴,隊服領口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跡。 「那個...」寵愛低氣壓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小添清了清喉嚨,從揹包側袋掏出保鮮盒,「雨晴做了馬德蓮,說要給夜羽前輩補血糖。」盒蓋邊緣貼著便條紙,上面畫了歪歪扭扭的愛心。 小果凍接過盒子時,指尖沾到糖霜。 他舔掉那點甜味,目光掃過寵愛顫抖的肩線。「你易感期持續多久了?」 「四天...」寵愛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比平常...多一倍...」 他忽然抓住小添的袖口,鼻翼翕動:「你身上...有雨晴的抑制劑味道...」 小添被他嚇得後退半步,後腰撞上護理推車。 金屬托盤哐噹作響,驚動了巡房護士。 等護士走遠,他才蹲下來平視寵愛:「雨晴說你這次用的抑制劑...顏色很奇怪。」 他從口袋摸出半截空安瓿,玻璃管內壁殘留著混濁的紫色液體。 小果凍捏起安瓿對準光源。藥液在日光燈下泛著詭異的虹彩,和他平時用的透明抑制劑完全不同。 他想起夜羽被送醫時後頸腺體不自然的腫脹,喉結動了動:「戰隊最近換供應商了?」 「沒聽說...」小添搖頭時,髮梢掃過寵愛前額。 Alpha突然抓住他手腕猛嗅,鼻尖幾乎貼上他脈搏:「這味道...和雨晴平時用的不一樣...」他的犬齒若隱若現,呼吸越來越重,「你們...從哪拿的...」 「冷靜點。」小果凍一把扯開寵愛,掌心抵住他鎖骨將人按回牆上。 牆面冰涼的觸感讓寵愛打了個哆嗦,但眼中的血絲仍未消退。 小果凍轉向小添:「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小添揪著自己衣領,聲音越來越小:「上週...後勤組說例行補貨...但雨晴發現...」 他偷瞄了眼寵愛,「發現新批次的抑制劑...會讓Alpha體溫升高...」 走廊盡頭傳來輪椅滾動聲。 小果凍迅速將安瓿塞進外套內袋,另一隻手仍鉗制著寵愛。 等輪椅聲消失,他鬆開力道低聲道:「我會找主理人查供應鏈。」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調出戰隊管理群的對話框。 寵愛突然掙扎著站起來,泛紅的眼眶盯著小添:「雨晴...還說了什麼...」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卻像感覺不到痛,「夜羽他...是不是也...」 「雨晴只說要我們小心。」小添把花束塞進寵愛懷裡,鳶尾與滿天星的香氣暫時沖淡了緊繃的氣氛。 他猶豫片刻,又補充道:「但夜羽前輩用的Omega抑制劑...瓶身標籤被換過。」 小果凍輕輕點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動。 --- 寵愛的手指沿著夜羽微微敞開的衣領邊緣遊移,指尖輕觸到鎖骨下方發燙的皮膚。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被逐漸濃鬱的鳶尾香取代,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膝蓋不自覺又往夜羽腿間頂進幾分。 「別...」夜羽偏過頭,後頸腺體處的繃帶隨著動作微微掀起,露出底下紅腫的傷口。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卻沒真正推開貼上來的Alpha。 寵愛的犬齒隱隱發癢,他低頭用鼻尖蹭過那圈繃帶邊緣。 混著藥味的Omega訊息素鑽進鼻腔,讓他太陽穴突突跳動。「對不起...」他的聲音悶在紗布裡,嘴唇貼著夜羽頸側跳動的脈搏,「我明明...該離你遠點的...」 夜羽突然倒吸了口氣。 當寵愛的舌尖掃過腺體周圍未受傷的皮膚時,他的指尖揪緊了床單。 敞開的衣領下,痕跡還未消退的胸口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隨著急促的呼吸在燈下泛著水光。 「你...嗯...」抗議的話語被突然加重的舔舐打斷,夜羽的腰輕顫著拱起。 他原本抵在寵愛胸前的手不知何時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將本就扯開的領口拉得更開。 寵愛趁勢壓得更近,膝蓋徹底卡進夜羽雙腿之間。 病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卻像沒聽見般專注地用嘴唇丈量Omega頸部的曲線。從繃帶邊緣到耳後,每一寸肌膚都被溫熱的吐息浸透。 「味道...」寵愛含糊地呢喃著,犬齒輕輕刮過夜羽耳垂「變濃了...」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已滑到對方腰後,隔著病號服摩挲那截凹陷的腰線。 夜羽猛地咬住下唇。後頸腺體傳來陣陣刺痛,卻奇異地混合著令人腿軟的快感。 他能感覺到寵愛的硬物正抵在自己腿根,熱度透過兩層布料灼燒著敏感的內側肌膚。 「不行...」夜羽的聲音帶著不穩的氣音,手指卻更深地陷入寵愛的肩胛,「我沒說..可以....」 寵愛含住他滾動的喉結輕吮,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淡紅印記。 「就一下...」他的手掌沿著脊椎上移,指尖探進衣領撫摸發燙的腺體周圍,「讓我...舔一下...」 夜羽突然劇烈地抖了一下。 當寵愛的牙尖擦過腺體時,一股熱流猝不及防地竄過下腹。 他驚慌地發現自己前端已經微微抬頭,在褲料上頂出羞恥的弧度。 病床旁的監測儀突然發出短促的滴滴聲。 兩人同時僵住,夜羽的心率在螢幕上飆出一連串尖峰。 寵愛緩緩抬頭,看見Omega泛著水光的眼睛和咬出齒痕的唇瓣。 「我...」寵愛的拇指撫過那處齒痕,突然傾身吻上夜羽受傷的脖頸。 不是標記時的粗暴,而是輕如蝶翼的觸碰,沿著繃帶邊緣細細密密地落下。 夜羽的呼吸亂了節奏。 他應該推開寵愛的,可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志般貼向那份溫暖。 當寵愛的唇瓣貼上腺體正下方那塊完好的皮膚時,他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一聲嗚咽。 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 夜羽如夢初醒,被情慾浸透的瞳孔微微縮緊。 他輕輕推了推寵愛的肩膀,示意他放開自己。 --- 寵愛輕輕將被子拉至夜羽肩膀,指節擦過對方發燙的頸側時頓了頓。 他收回手時,夜羽的睫毛顫動幾下,卻沒有醒來,似乎已經陷入了夢境。 走廊燈光下,寵愛捲起的袖口露出緊繃的小臂肌肉。 他關門的動作很輕,但門鎖咬合的咔噠聲還是讓小添抖了一下。剛剛趕來的雨晴正踮腳往病房內張望,嘴唇不自覺抿成直線。 「別看了。」小果凍的手掌罩住雨晴頭頂,把人轉過來,「抑制劑的事查得怎麼樣?」 窗戶玻璃映出寵愛靠近的身影。他停在三人形成的半圓空隙裡,領口殘留的鳶尾香混著汗味。 小添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 「雨晴說...」小添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清了清喉嚨,「說新批次的Alpha抑制劑會讓體溫升高。」他從口袋掏出皺巴巴的檢測報告,「雨晴偷了後勤組的試紙...pH值完全超標。」 小果凍接過紙片時,指腹沾到小添掌心的汗。 他掃了眼數據,眉間的皺紋舒展些許:「供應商是哪家?」 「標籤被換過。」寵愛突然插話,他的犬齒咬著下唇,「夜羽用的Omega抑制劑...」尾音消失在突然攥緊的拳頭裡。 雨晴突然抓住寵愛手腕:「等等!你易感期還沒結束,別——」 「我知道。」寵愛甩開他的手,卻沒使多大力氣。 他盯著小果凍手機螢幕上的物流單號,「倉庫溫度記錄不正常...七月那批貨...」 小果凍的拇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他截下幾張表格發送到群組,突然輕笑出聲:「找到了。」 「什麼?」小添湊過去時,髮梢掃過寵愛頸側。 Alpha條件反射地偏頭,鼻腔裡滿是雨晴殘留的桃子香。 「批次號碼。」小果凍將螢幕轉向眾人,指尖點著一張出貨單照片,「這家供應商去年就被食藥署警告過儲藏條件。他們把快過期的抑制劑...」 「重新貼標。」寵愛接過話頭,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盯著照片角落模糊的標籤機,「難怪夜羽的腺體...」喉結滾動幾下,剩下的話吞了回去。 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發出嗡鳴。雨 晴掏硬幣的動作頓住,突然小聲說:「其實...我昨天發現更奇怪的事。」他偷瞄小果凍的表情,「訓練室冰箱最下層...有幾盒沒標籤的安瓿...」 小果凍的指尖停在發送鍵上方。他慢慢抬起頭:「顏色?」 「紫...紫色的...」小添絞著手指,「像那個...」他指指寵愛袖口沾到的痕跡,那裡有乾涸的淡紫色液體。 寵愛猛地抓住窗框。 玻璃因他的力道微微震顫,映出病房內夜羽翻身的模糊身影。小果凍按住他的肩膀,低聲勸阻:「別衝動。經理已經在查——」 叮鈴鈴—— 小添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他掏出來時螢幕亮起,來電顯示「戰隊經理」三個字不停閃爍。小果凍對他點點頭,示意接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