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婷婷站在鐵門前,看著停機坪上的黑色直升機。旋翼攪動的空氣形成細微的渦流,吹動她鬢角的碎髮,她沒有伸手去撥。 老林站在直升機旁邊,回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平靜,沒有催促,沒有詢問,只是等待。 婷婷深吸一口氣,邁出腳步。風從通道兩側灌進來,吹動她手腕上的鈴鐺絲巾,鈴鐺發出細微的響聲。她沒有停下來,快步走過通道,踏上水泥空地。 技術員看見她走過來,其中一個人拉開直升機的側門,另一個人繼續檢查儀錶板。 「坐後面。」老林說,聲音在旋翼的轟鳴中聽得不太清楚。「繫好安全帶。」 婷婷彎腰鑽進機艙。機艙內部比她想得寬敞——兩排座椅沿著機身兩側排列,中間留出一條走道,地板鋪著防滑橡膠墊,艙壁上掛著幾件戰術背心和通訊設備。她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拉過安全帶扣好。 老林隨後鑽進來,在她對面坐下。他從座椅下方拉出一個金屬箱,打開後露出幾臺通訊設備和筆記型電腦。他熟練地接上電源,按下幾個按鍵,螢幕亮起藍光。 「起飛後會有一段時間沒有訊號。」老林說,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到了領空範圍內,我會聯絡秦武確認他的狀況。」 婷婷點頭,沒有說話。 技術員關上艙門,機艙內的轟鳴聲頓時減弱不少。她透過窗戶看見技術員跑向機頭,幾秒鐘後,直升機的旋翼轉速加快,機身輕微震動,然後緩緩離開地面。 機艙內的空氣帶著淡淡的燃油味和金屬味,座椅的皮面冰涼,安全帶的扣環在她腰間輕輕晃動。婷婷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基地的鐵絲網圍牆變成細線,水泥空地縮成灰點,茂密的樹林在視野中展開,像一片綠色絨毯覆蓋在島嶼表面。 直升機爬升到一定高度後開始平飛,機身不再劇烈震動,只剩下穩定的低頻轟鳴。老林從金屬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喝點水。」他說。 婷婷接過水瓶,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水是常溫的,帶著一點塑膠瓶的味道,但她的喉嚨確實乾了。她蓋上瓶蓋,把水瓶放在座椅旁邊的網袋裡。 「我們要飛多久?」她問。 「大約八個小時。」老林說,目光沒有離開螢幕。「中途會在一個補給點加油,然後直接飛到學校附近的停機坪。秦武在那裡準備了一輛指揮車,我們落地後會直接開車過去。」 婷婷沉默了幾秒。「學校那邊……有人監視嗎?」 「有。」老林說。「秦武安排了兩個人在校園周邊,偽裝成施工人員。他們二十四小時輪班,記錄進出車輛和可疑人員。」 「他們有發現什麼嗎?」 老林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昨天下午有一輛白色廂型車在校門口停了兩個小時。車上的人沒有下車,引擎一直發動著。我們的監視人員拍到了車牌號碼,查了一下,車主登記在一家空殼公司名下。」 婷婷的胸口一緊。「那輛車還在嗎?」 「傍晚的時候開走了。」老林說。「但今天早上又出現了,停在學校後門的巷子裡。」 婷婷握緊了手腕上的鈴鐺絲巾。金屬鈴鐺在她掌心下微微發燙,像一個細微的提醒。 「湘雲知道嗎?」她問。 「不知道。」老林說。「秦武說暫時不要驚動她,避免打草驚蛇。但如果情況惡化,我們會在第一時間介入。」 婷婷點頭,沒有再問。 直升機穿過一片雲層,窗外的光線暗了幾秒,然後又亮起來。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斜射進來,在機艙內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束,光束中漂浮著細小的灰塵顆粒。婷婷看著那些灰塵在光束中緩緩移動,思緒飄遠。 她想起秦武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我保證。」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她知道他一定會試。 八個小時的飛行比她想得漫長。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能透過窗戶看外面的風景——海面上零星的小島,遠處模糊的陸地輪廓,偶爾經過的貨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白色航跡。但隨著時間推移,風景變得單調,窗外只剩下連綿的雲層和無盡的藍色。 機艙內的溫度比地面低,她拉起外套的拉鍊,把領口攏緊。老林大部分時間都在操作通訊設備,偶爾透過耳麥和駕駛艙的飛行員交談,聲音低沉簡短,聽不清楚具體內容。 婷婷閉上眼睛,想休息一下,但腦子裡一直在轉。她想起湘雲——那個嬌小可愛的女孩,總是笑瞇瞇的,對每個人都很友善。她想起湘雲在學生會辦公室裡忙碌的樣子,想起她為了辦活動熬夜到凌晨,想起她穿著啦啦隊制服在操場上揮舞綵球時燦爛的笑容。 如果越豪他們的目標真的是湘雲…… 婷婷睜開眼睛,心跳加快了幾拍。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機艙裡等著。但她還是忍不住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手錶。 時間過得很慢。 四個小時後,直升機降落在一個小型機場加油。老林讓她待在機艙裡,自己下車和地勤人員交談了幾句,然後拎著一個紙袋回來。 「吃點東西。」他說,把紙袋遞給她。 紙袋裡裝著兩個三明治和一瓶果汁。婷婷接過來,咬了一口三明治——麵包有點乾,夾著火腿和生菜,味道普通,但她的肚子確實餓了。她慢慢吃完一個三明治,喝了半瓶果汁,感覺精神好了一些。 加油完成後,直升機再次起飛。窗外的天色開始變暗,雲層從白色變成淺灰色,又從淺灰色變成深灰色。夕陽在雲層的邊緣留下一道橘紅色的光帶,像一條燃燒的絲帶橫亙在天際。 婷婷看著那道橘紅色的光帶,想起秦武說過的一句話:「夕陽最美的時候,就是它快要消失的時候。」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句話。也許是因為她現在也處在類似的時刻——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只知道這一刻,她必須繼續往前。 天色完全暗下來後,機艙內只剩下儀錶板的微弱藍光和指示燈的紅點。老林打開頭頂的閱讀燈,繼續操作電腦。婷婷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偶爾出現的零星燈光,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閃而過。 「還有多久?」她問。 「大約一個半小時。」老林說。 婷婷看了一眼手錶——傍晚五點四十分。學校的課應該已經結束了,社團活動可能還在進行。湘雲通常會在學生會辦公室待到六點半,然後回家。 她希望湘雲今天不要加班。 一個半小時後,直升機開始降低高度。窗外的黑暗逐漸被地面的燈光取代——先是一些零星的亮點,然後越來越多,形成一片光海。城市的輪廓在燈光中浮現,高樓大廈的窗戶亮著白色的光,街道上的車燈像流動的河流,蜿蜒穿過建築之間。 婷婷認出了這座城市——她的大學所在的城市。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築,心跳不自覺加快。 直升機繞過城市邊緣,朝郊區的方向飛去。幾分鐘後,機身輕微傾斜,開始下降。婷婷透過窗戶看見下方出現一座別墅——白色建築,四周圍著高牆,庭院裡種著幾棵大樹,後院有一個小型停機坪,幾盞地燈照亮了降落區域。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輪胎接觸地面時機身輕微震了一下。旋翼的轉速逐漸減慢,轟鳴聲也跟著降低。 老林關上電腦,站起身拉開艙門。夜晚的空氣灌進來,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氣味。婷婷解開安全帶,站起來時腿有點麻,她扶著座椅穩了一下才走出機艙。 地面是硬實的水泥地,踩上去的感覺很踏實。她站在停機坪上,看著四周——別墅的窗戶亮著燈,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休旅車,車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身材結實,眼神警覺。 「這是小張。」老林說,朝那個男人點了點頭。「他負責開車和後勤。」 小張朝婷婷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拉開休旅車的後車門。 婷婷跟著老林走過去,彎腰鑽進車內。車廂內部經過改裝——後排座椅被拆掉,換成了兩個獨立的座椅和一張折疊桌,桌上固定著幾臺螢幕和通訊設備。車窗貼了深色隔熱紙,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指揮車。」老林說,在折疊桌前坐下,打開設備電源。「我們會在這裡監控校園周邊的情況。」 婷婷在他旁邊坐下,看著螢幕一個接一個亮起——畫面分成好幾個區塊,有的是校門口即時監控,有的是校園周邊街道的影像,還有一個畫面是空白的,上面寫著「待連線」。 老林戴上一副耳麥,按下幾個按鍵。「總部,這裡是二組,已抵達定位點。請求校園監控權限。」 耳麥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權限已開放,二組。監控畫面已推送至你的終端。」 老林面前的螢幕閃了一下,其中一個畫面從待機狀態切換成即時影像——學校大禮堂的內部畫面。鏡頭從高處俯拍,可以看到禮堂內部的全景——舞臺上的佈景還沒撤,幾張長桌擺在舞臺前方,桌上放著文件和名牌。 「這是哪裡?」婷婷問。 「學校大禮堂。」老林說。「今晚那裡有一場學生會主辦的迎新晚會。」 婷婷的胸口一緊。「湘雲會去嗎?」 「她會。」老林說,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畫面切換到另一個鏡頭。「她現在在會議室。」 螢幕上出現一間會議室的畫面——長方形的會議桌,周圍坐著十幾個學生,正在討論什麼。鏡頭從角落的監視器角度拍攝,可以看到會議桌的一端坐著一個嬌小的女孩,穿著白襯衫和格子裙,領口繫著蝴蝶結,正在低頭看文件。 是湘雲。 婷婷看著螢幕上的湘雲,喉嚨發緊。湘雲看起來很正常,和平時一樣認真處理會務,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校園周邊有什麼動靜嗎?」婷婷問。 老林切換到另一個畫面——學校後門的巷子。一輛白色廂型車停在巷子深處,車燈關著,車窗全黑,看不出裡面有沒有人。 「那輛車還在。」老林說。「從下午三點就停在那裡,一直沒動過。」 婷婷盯著螢幕上的白色廂型車,心跳加快。 「我們什麼時候行動?」她問。 「等。」老林說。「等他們先動。」 婷婷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她討厭等待,但她知道老林是對的——他們需要證據,需要知道對方到底想做什麼,才能採取行動。 她深吸一口氣,放開拳頭,目光回到螢幕上。湘雲還在會議室裡,正在和旁邊的同學說話,臉上帶著笑容。 婷婷伸手按住耳麥,按下通話鍵。 「秦武。」她低聲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在嗎?」 耳麥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秦武的聲音,有點模糊,但聽得清楚:「我在。」 婷婷閉上眼睛,聽著他的聲音,感覺胸口那股緊繃的壓力稍微鬆了一點。 「小心。」她說。 耳麥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秦武的聲音再次傳來:「妳也是。」 婷婷睜開眼睛,目光回到螢幕上。會議室裡的討論似乎結束了,湘雲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老林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其中一個螢幕切換到校門口即時畫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校門口有幾個學生進出,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婷婷知道,正常只是表面。 她緊盯螢幕,手指按在耳麥上,低聲對秦武說:「小心。」 --- 婷婷的目光緊鎖在監控螢幕上,會議室的畫面已經切換成走廊的即時影像。湘雲走出會議室,格子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白襯衫紮進裙腰,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她手裡抱著幾份文件,腳步輕快,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那輛白色廂型車正緩緩沿著校園外圍移動。 婷婷的手指按在耳麥上,聲音壓低:「湘雲往哪個方向走了?」 老林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另一個螢幕跳出校園平面圖,一個紅點沿著走廊移動。他放大畫面,走廊盡頭的監視器捕捉到湘雲轉彎的身影——她推開一扇門,走進通往社團大樓的連通道。 「她要去練舞室。」老林說,切換到另一個鏡頭。畫面中出現一條較窄的走廊,兩側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校園中庭。湘雲走在走廊上,夕陽的餘暉穿過玻璃灑在她身上,白襯衫被光線映得半透明,隱約可見內衣的輪廓。 婷婷的胸口一緊。她看到湘雲的格子裙隨著步伐微微揚起,裙擺在大腿根部晃動,露出白皙的肌膚。湘雲完全沒察覺自己在發光,她只是專注地往前走,偶爾低頭看一眼手裡的文件。 「她要去練舞室做什麼?」婷婷問。 「學生會安排迎新晚會的表演節目。」老林說,目光沒有離開螢幕。「她被推選帶領女團表演熱舞。」 婷婷的心跳更快了。她看著螢幕上的湘雲,那個嬌小的女孩穿著短裙,白襯衫領口的蝴蝶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可愛。她的步伐輕盈,格子裙在身後飄揚,像一隻不小心闖入危險區域的小鳥。 「那輛廂型車呢?」婷婷問。 老林切換到另一個畫面——學校後門的巷子。白色廂型車的車燈依然關著,但車身微微震動,引擎沒有熄火。幾秒鐘後,車子開始移動,緩緩駛出巷子,轉彎朝校門口的方向開去。 「他們在移動。」老林說,聲音平靜但帶著警覺。「跟著湘雲的路線。」 婷婷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看著螢幕上湘雲的身影,她已經走到連通道的盡頭,推開另一扇門,走進社團大樓的一樓大廳。大廳裡有幾個學生在聊天,看到湘雲走進來,其中一個女生朝她揮手。 湘雲笑著回應,腳步沒有停,直接走向樓梯。她踩上階梯,格子裙隨著步伐揚起,從背面可以看到她纖細的小腿和膝蓋上方的肌膚。她一手扶著欄杆,一手抱著文件,步伐輕快,完全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 婷婷緊盯另一個螢幕——白色廂型車在校門口減速,沒有停下來,直接駛入校園。車窗全黑,看不到裡面有幾個人,但車速很慢,像是在確認路線。 「他們進校園了。」老林說,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小組注意,目標車輛已進入校園,重複,目標車輛已進入校園。」 耳麥裡傳來簡短的回應:「收到。」 婷婷咬住嘴唇,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她看著螢幕上湘雲的背影,她已經走到二樓,走廊兩側是社團教室,大部分門關著,只有幾間亮著燈。湘雲走到走廊盡頭,在一扇門前停下——門上掛著「熱舞社」的牌子。 她推開門,走進練舞室。 畫面切換到練舞室內部的監視器——一間寬敞的房間,地板鋪著淺色木質地板,一面牆是整片鏡子,另一面牆是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校園中庭。湘雲走進房間,把文件放在角落的桌子上,然後轉身面對鏡子,開始活動身體。 她先轉了轉脖子,然後伸展手臂,白襯衫的袖口隨著動作微微上滑,露出纖細的手腕。她彎腰,雙手撐地,格子裙的裙擺順著動作滑落,露出大腿根部——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安全褲,但從監視器的角度,幾乎可以看到臀部的曲線。 婷婷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看著湘雲站起身,開始做一些簡單的熱身動作——扭腰、擺臀、踢腿,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節奏感,身體的曲線在鏡子前展現無遺。格子裙隨著她的動作飛揚,安全褲的邊緣若隱若現。 「她在做什麼?」婷婷問,聲音有點啞。 「熱身。」老林說。「她一個人來練舞室,沒有其他人。」 婷婷的目光回到另一個螢幕——白色廂型車已經駛入社團大樓附近的停車場,停在陰影處。車門沒有打開,引擎熄火,車內一片漆黑。 「他們停車了。」婷婷說,聲音發緊。 老林沒有回答,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操作。耳麥裡傳來小組成員的聲音:「已鎖定目標車輛,待命中。」 婷婷看著螢幕上的湘雲,她已經熱身完畢,走到角落的手機前,按了幾下,音樂聲從練舞室的音響中傳出——一首節奏強烈的舞曲。 湘雲回到鏡子前,深吸一口氣,隨著音樂開始跳舞。 她的動作俐落而充滿力量,每一個節拍都精準到位。她扭腰、擺臀、轉身,格子裙隨著動作飛揚,安全褲的邊緣不斷露出。她的手臂在空中劃出弧線,身體隨著節奏起伏,一舉一動都散發著年輕女孩的魅力。 婷婷看著螢幕,心跳快到幾乎無法呼吸。湘雲跳舞的樣子太誘人了——她的身體在鏡子前展現出完美的曲線,白襯衫因為動作微微皺起,領口的蝴蝶結鬆了一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她的臉頰因為運動泛紅,嘴唇微張,呼吸變得急促。 「她太顯眼了。」婷婷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擔憂。 老林沒有回應,目光專注在螢幕上。耳麥裡傳來小組成員的聲音:「目標車輛有動靜。」 婷婷的目光立刻切換到停車場的畫面——白色廂型車的車門滑開一條縫,一隻穿著黑色運動鞋的腳踩到地面上,但沒有立刻下車,像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們要行動了。」老林說,聲音平靜但帶著壓力。「小組注意,準備攔截。」 婷婷的手心開始冒汗。她看著螢幕上的湘雲,她還在跳舞,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她的動作越來越投入,身體隨著音樂搖擺,格子裙飛揚,安全褲的邊緣不斷露出,大腿內側的肌膚在燈光下閃著光澤。 「湘雲,快走。」婷婷低聲說,像是在祈禱。 但湘雲聽不到她的聲音。她只是繼續跳舞,沉浸在音樂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目標。 白色廂型車的車門又滑開了一些,一隻手伸出來,按在車門邊緣。車內傳來低聲的交談,但聽不清楚內容。 婷婷咬住嘴唇,手指按在耳麥上。「秦武,你聽得到嗎?」 耳麥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秦武的聲音,有點模糊:「聽得到。」 「他們要行動了。」婷婷說,聲音發抖。「湘雲在練舞室,一個人。」 「我知道。」秦武的聲音平靜。「我已經看到了。」 婷婷的目光回到螢幕上。湘雲的舞蹈接近尾聲,她做了一個旋轉動作,格子裙隨著動作飛揚,裙擺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她停下來,氣喘吁吁,臉頰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走到角落,拿起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她轉身,走向練舞室的門口。 婷婷的心跳幾乎停止。 「她要出來了。」她說。 老林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小組注意,目標可能在一分鐘內離開練舞室,準備行動。」 婷婷看著螢幕上的白色廂型車——車門又滑開了一些,可以看到一隻腳踩在地面上,但車內的人還沒有下車。 湘雲推開練舞室的門,走到走廊上。她低頭看著手機,腳步輕快,格子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完全沒注意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站著一個穿黑色外套的男人。 婷婷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著湘雲走下樓梯,格子裙在身後飛揚。她走到一樓大廳,推開玻璃門,走進校園的夜色中。路燈的光芒灑在她身上,白襯衫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白色廂型車在街角緩緩移動,車門滑開一條縫,車內的人正在等待時機。 婷婷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她看著湘雲走向校門口,格子裙在風中飄揚,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 湘雲推開練舞室的門,廂型車在街角停下,車門滑開一條縫。 --- 婷婷的目光緊鎖在監控螢幕上,湘雲的身影在練舞室門口停了一秒,像是猶豫什麼。然後她推開門,走進走廊,格子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白色廂型車在街角緩緩停下,車門滑開一條縫。 婷婷的手指按在耳麥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她看著湘雲走下臺階,白襯衫在路燈下微微發亮,領口的蝴蝶結隨著步伐晃動。湘雲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完全沒注意到街角那輛車的車門正在滑開。 「他們要動了。」婷婷低聲說。 話音剛落,廂型車的車門猛地推開,兩個蒙面人從車內衝出。他們動作迅速,幾步就跨過人行道,其中一人從背後摟住湘雲的腰,另一人捂住她的嘴。 湘雲的尖叫被悶在手心裡,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裂。她的格子裙在掙扎中揚起,白色安全褲露出來,雙腿亂踢,但蒙面人的力氣太大,直接將她往車門的方向拖。她的運動鞋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一隻鞋掉了,露出白色棉襪包裹的腳踝。她的手指胡亂抓著空氣,指甲從蒙面人的手臂上劃過,留下幾道紅痕,但對方連哼都沒哼一聲。 「行動!」婷婷尖叫,聲音幾乎撕裂喉嚨。 老林的身影從指揮車側門衝出,身後跟著三個穿黑色作戰服的小組成員。他們從兩側包抄,動作迅猛,像是早就預演過無數次。老林一腳踹在其中一個蒙面人的膝蓋彎,那人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另一個小組成員直接撲上去,將另一個蒙面人壓在引擎蓋上。引擎蓋被撞得「砰」一聲,那人的臉貼在金屬上,嘴裡罵著髒話,但很快被反銬雙手,動彈不得。 婷婷不顧一切地拉開車門,跳下指揮車。她的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膝蓋微微發軟,但她沒有停。她跑向湘雲,那個嬌小的女孩癱坐在地上,格子裙沾滿灰塵,白襯衫的領口被扯開,蝴蝶結歪到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膚。她的頭髮散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濕的額頭上。 「湘雲!」婷婷蹲下來,一把抱住她。 湘雲的身體在發抖,像一片風中的落葉。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帶著一絲汗味和洗衣精的香氣。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婷婷的手背上,溫熱又濕潤。她緊緊抓住婷婷的衣角,手指用力到關節發白,聲音顫抖:「他們要抓我…他們要抓我…」 「沒事了,沒事了。」婷婷抱住她,手掌按在她後背上,感受到她的體溫和顫抖。她的掌心貼著湘雲的脊椎骨,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骨頭的形狀和肌肉的緊繃。「我在這裡,沒事了。」 湘雲把臉埋進婷婷的肩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的格子裙皺成一團,安全褲的邊緣露出來,大腿上沾著灰塵,膝蓋處還擦破了一塊皮,滲出一點血絲。婷婷輕輕拍她的背,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身體的顫抖也慢慢減弱。 「老林,情況怎麼樣?」婷婷抬頭問。 老林已經將兩個蒙面人壓制在地上,其中一人被反銬雙手,另一人臉貼著地面,嘴裡罵罵咧咧。老林蹲下來,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看了一眼那張臉,然後轉頭對婷婷說:「兩個都制伏了,已經通報警方。三分鐘內到。」 婷婷點頭,目光回到湘雲身上。她扶著湘雲站起來,湘雲的腿還在發軟,整個人靠在婷婷身上。婷婷感受到她的體重,手臂環住她的腰,低聲說:「慢慢走,沒事了。」她的手指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湘雲腰側的曲線和溫熱的肌膚,那股溫度透過布料傳到她的掌心,讓她的心跳又快了幾拍。 湘雲的腳踩在地上,少了一隻鞋,她踉蹌了一下,婷婷趕緊扶住她。湘雲的腳踝纖細,白色棉襪沾了灰塵,腳趾在襪子裡微微蜷縮。婷婷低下頭,看到她的腳踝處有一道淺淺的勒痕,大概是剛才掙扎時被什麼東西刮到的。 耳麥裡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秦武的聲音:「婷婷,我這邊也進去了,雨晴在房間裡,平安。」 婷婷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湘雲的頭髮上。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哽咽:「好…好,我知道了。」 「妳那邊呢?」秦武問。 「湘雲安全。」婷婷說,聲音發抖。「兩個歹徒已經制伏了,老林在處理。」 「好。」秦武的聲音裡有一絲鬆懈。「我這邊處理完就過去找妳。」 婷婷點頭,雖然知道他看不到。她扶著湘雲走向指揮車,湘雲的腳步踉蹌,格子裙在風中飄動,安全褲的邊緣不時露出。婷婷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裙擺,幫她遮住,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膚,溫熱而柔軟。婷婷的心跳漏了一拍,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湘雲躺在床上,格子裙被撩到腰際,白色安全褲被褪到膝蓋,雙腿被分開,小穴暴露在空氣中,淫水順著大腿流下來,而她呻吟著,求饒著,卻又忍不住扭動腰肢,想要更多。 婷婷用力甩了甩頭,把那個畫面趕走。她深吸一口氣,感受到湘雲的體溫靠在自己身上,那股洗衣精的香氣混合著汗味,鑽進她的鼻腔。 身後傳來警車的鳴笛聲,兩輛警車駛入校園,紅藍燈光在夜色中閃爍。老林站起來,朝警車揮手,幾個小組成員將兩個蒙面人押起來,往警車的方向走去。其中一個蒙面人還在掙扎,嘴裡罵著什麼,被一個小組成員一拳打在肚子上,立刻安靜下來。 婷婷扶著湘雲走到指揮車旁,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後座。湘雲蜷縮在座椅上,雙手抱住膝蓋,格子裙皺成一團,露出膝蓋上的擦傷。婷婷從車內拿起一瓶礦泉水,遞給她,又從急救包裡翻出一塊紗布,沾了點水,輕輕擦拭湘雲膝蓋上的傷口。 湘雲接過水,喝了一口,手還在發抖。她抬起頭看著婷婷,眼睛紅腫:「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救妳。」婷婷說,語氣平靜。她的手指輕輕按在紗布上,感受到湘雲膝蓋的溫度,那股溫熱透過紗布傳到她的指尖。 湘雲的眼淚又流下來,她放下水瓶,撲進婷婷懷裡。婷婷抱住她,手掌輕輕拍她的背,感受到她的體溫和顫抖。湘雲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溫熱而潮濕,帶著一股甜味。 耳麥裡傳來秦武穩定的呼吸聲,像是某種安心的節奏。 婷婷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那個聲音裡。她扶著湘雲,回望被押上警車的歹徒,耳機傳來秦武穩定的呼吸。夜風吹過來,帶著湘雲身上的香氣,鑽進她的鼻腔。她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湘雲的髮絲,感受到那股柔軟的觸感。 湘雲在她懷裡動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還帶著淚光。她抿了抿嘴,小聲說:「謝謝妳。」 婷婷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她的手指輕輕按在湘雲的後背上,隔著襯衫的布料,能感覺到她的心跳,穩定了些,不再是剛才那樣狂亂。 --- 湘雲在婷婷懷裡待了好一會兒,呼吸才逐漸平穩。她慢慢抬起頭,眼睛紅腫,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抹了把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對不起,弄髒妳的衣服了。」她說,聲音還帶著鼻音。 婷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上衣,肩膀處濕了一片,是湘雲的眼淚。她笑了笑,搖搖頭:「沒關係,衣服可以洗。」 湘雲又吸了吸鼻子,接過婷婷遞來的面紙,擦了擦臉。她的手指還在輕微發抖,但比起剛才已經好多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格子裙,裙擺皺成一團,膝蓋上的擦傷還在滲血,白色安全褲的邊緣從裙擺下露出來。她伸手拉了拉裙擺,試圖遮住,但布料太皺,怎麼也拉不平。 「我這樣好狼狽。」湘雲苦笑,聲音有些自嘲。 「妳已經很勇敢了。」婷婷說,從急救包裡又拿出一塊紗布,沾了點生理食鹽水,輕輕擦拭湘雲膝蓋上的傷口。湘雲倒吸一口涼氣,但沒有縮回去,只是咬著嘴唇忍著。 「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嗎?」湘雲問,聲音低低的。 婷婷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湘雲的眼睛,猶豫了一秒,才說:「是。他們原本的目標是妳。」 湘雲的瞳孔縮了一下,臉色又白了幾分。她握緊了手中的水瓶,指節泛白:「為什麼?我又不認識他們。」 「他們是越豪的人。」婷婷說,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冷意。「他想綁架妳,用來威脅…一些事情。」 湘雲愣住,嘴巴微張,好一會兒才說:「越豪?妳前男友?」 婷婷點頭,沒有多解釋。她低頭繼續處理湘雲的傷口,手指輕輕按壓紗布,感受到湘雲膝蓋的溫度。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下紗布擦拭皮膚的細微聲響。 「謝謝妳。」湘雲又說了一次,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些。「如果不是妳,我現在可能已經…」 「別說了。」婷婷打斷她,抬起頭看著她,眼神認真。「妳沒事就好。」 湘雲抿了抿嘴,眼眶又紅了,但她忍住了眼淚。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落在車內的設備上——折疊桌上的螢幕、通訊設備、耳麥、監控畫面。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好奇。 「這些…是妳朋友準備的?」她問。 「嗯。」婷婷點頭。「他叫秦武,他一直在調查越豪。」 湘雲若有所思地點頭,沒有再多問。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紗布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小塊,但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了。她伸手摸了摸紗布,指尖輕輕按壓邊緣。 車門被打開,老林探進半個身子。他看了一眼湘雲,確認她沒事,然後對婷婷說:「歹徒已經移交給警方了,他們會以綁架未遂立案調查。幕後指使還在追查,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來了。」 婷婷點頭,問:「警方那邊怎麼說?」 「他們會加強校園周邊巡邏,但我們自己的人還是會留在附近。」老林說,目光轉向湘雲。「湘雲小姐,這幾天請盡量不要單獨行動,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安排人保護妳。」 湘雲愣了一下,看了看婷婷,又看了看老林,最後點頭:「好,我知道了。」 老林點頭,正要關上車門,車內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一個畫面跳出來——陽臺,白色欄杆,遠處是海平面,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畫面中央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戰術背心,頭髮有些亂,但眼神依然沉穩。 秦武。 婷婷的胸口一緊,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腕上的鈴鐺絲巾。 「婷婷。」秦武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溫柔。「湘雲沒事吧?」 「沒事。」婷婷說,聲音有些哽咽。「她在我身邊。」 秦武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他側過身,鏡頭跟著移動,畫面中出現另一個人——雨晴。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身裙,頭髮有些亂,臉色蒼白,但眼神是清醒的。她站在秦武身邊,手裡捧著一杯水,看到鏡頭時微微一愣,然後擠出一個笑容。 「她只是受了驚嚇。」秦武說,畫面回到他身上。「其他女孩也找到了,我們正在撤離。預計明天早上就能回到基地。」 婷婷的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任由淚水滑過臉頰,滴在運動上衣上。她看著螢幕上的秦武,想起日記中那些畫面——摩天輪上的尖叫,車禍中的撞擊聲,懸崖邊的風聲,巷子裡的腳步聲——那些她沒有親身經歷過,卻在腦海中清晰得如同記憶的畫面。 但這一次,她活下來了。 湘雲也活下來了。 「我等你回來。」婷婷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秦武的微笑加深了一些,眼神裡帶著某種她讀得懂的東西——那是承諾,是安心,是「我一定會回到妳身邊」。 「等我。」他說。 畫面暗了下去,螢幕恢復成監控畫面。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湘雲伸出手,握住婷婷的手,手指輕輕收緊。她的手掌很小,但很溫暖,帶著微微的顫抖。 「謝謝妳,也謝謝妳的朋友。」湘雲說,聲音輕柔,但真誠。 婷婷轉頭看她,湘雲的眼睛裡還有淚光,但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笑容裡有感激,有安心,也有一絲好奇——對這個突然出現救了她的人,對這個她從未見過卻願意冒險救她的陌生人。 婷婷沒有說話,只是回握住湘雲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車窗外,夜色已經完全降臨。警笛聲漸遠,紅藍燈光在遠處閃爍,然後消失在街角。校園裡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線灑在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婷婷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繫著的藍白鈴鐺髮飾,在車廂燈光下微微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