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簾縫漏進來,一條細長的光帶正好劃過我的眼皮,刺得我皺起眉。夢境像黏在皮膚上的薄膜,明明醒了,那層溫熱的觸感還賴著不走。 夢裡姊姊的掌心貼在我胸膛上,輕輕摩挲,指腹沿著胸肌的弧度滑動,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她低頭看我,髮絲垂落在頸側,笑得像平常幫我擦藥時那樣自然。「小軒,別緊張。」她的聲音軟得像泡過熱水。而背後那團溫熱緊貼著我的脊椎,妹妹的手臂從腰側環過來,下巴擱在我肩上,呼吸噴在我耳後,帶著惡作劇的竊笑,像小時候玩捉迷藏時她最愛躲在我背後一樣。 我猛地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房間裡只有我一個人,窗外的鳥叫聲隱約傳進來。心跳卻快得像剛跑完百米,胸口還殘留著夢裡姊姊掌心那陣溫度的錯覺。然後我感覺到了——下身脹得發疼,硬邦邦地頂在內褲上,布料黏黏的,濕了一片。 我閉上眼睛,懊惱地抓了抓頭髮,指節陷進髮根裡扯了兩下。昨晚明明下定決心要拉開距離,還用冷水沖了半天,沖到皮膚發紅才關水。結果一個夢就把所有防線打回原形。夢裡姊姊的手掌那麼真實,妹妹的體溫那麼清晰,連她們呼吸的節奏都記得一清二楚。我到底在想什麼?她們是我姊姊和妹妹啊。 可是身體不聽話。那股脹痛感從下腹一路燒上來,內褲貼在皮膚上又濕又熱,提醒著我剛才夢裡發生的一切。我甚至記得姊姊低頭時領口垂落的弧度,記得妹妹從背後蹭上來時胸前那團柔軟壓在肩胛骨的觸感,記得姊姊指尖沿著我肋骨滑動的路徑。這些畫面像烙鐵一樣燙在腦海裡,怎麼甩都甩不掉。 我翻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罵了自己一句。枕頭裡殘留著昨晚洗過的味道,乾淨得讓我更焦躁。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我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昨晚姊姊站在我門口嘆氣的表情、妹妹坐在我腿上故意磨蹭的狡猾笑容,這些畫面在黑暗裡翻來覆去,最後全都揉進夢裡,變成剛才那場荒謬的春夢。 我撐著床墊坐起身,光著上半身,居家短褲的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內褲那塊濕黏的觸感隨著動作更加明顯。我低頭看了一眼,又趕快別開視線,耳根發燙。夢裡的餘韻還殘留在神經末梢,姊姊掌心的溫度、妹妹呼吸的濕氣,都像剛發生過一樣新鮮。 不行,得去洗把臉。 我掀開被子下床,腳掌踩在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竄上來,稍微壓下那股燥熱。我拖著步子走向門口,拉開房門時走廊空蕩蕩的,安靜得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姊姊的房門關著,門縫透出暖黃的光,她應該已經醒了。我快步穿過走廊,經過她門口時腳步不自覺放輕,像是怕被她聽見什麼。 推開浴室的門,反手鎖上。鏡子裡的我頭髮亂翹,臉頰泛紅,眼眶底下還帶著昨晚沒睡好的青影。我彎腰打開水龍頭,雙手掬起一把冷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珠沿著下巴滴落,流過頸側,滑進衣領邊緣。冷水確實有鎮定效果,皮膚上的燥熱被壓下去一些,心跳也慢慢緩下來。 我撐著洗手檯邊緣,任由水珠從臉頰滑落,盯著鏡子裡那張狼狽的臉。 昨晚姊姊站在我門口,嘆了一口氣。她說「隨時可以跟我說」的時候,語氣那麼輕,眼神卻像是已經看穿了我所有的秘密。還有妹妹,她坐在我腿上的那種磨蹭,故意說「沒坐穩」的語氣,明明知道我會有什麼反應,還是笑得那麼狡猾。我以為躲進浴室沖冷水就能清醒,結果一個夢就把我打回原形,那些觸感、溫度、聲音全都記在身體裡,比記憶更牢固。 鏡子裡的人滿臉通紅,眼神閃爍,像是做了虧心事被當場抓包。水珠沿著髮梢滴落,流過太陽穴,滑進鬢角。我深吸一口氣,又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伸手打開水龍頭,讓冷水重新嘩嘩地流出來,掬起一把,再次潑在臉上。 --- 我關上浴室的門,水珠從下巴滴進領口,涼意順著脖子滑下去。走廊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這還是這陣子以來,家裡頭一次這麼清靜。 走進客廳,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在木地板上鋪了一片金黃。餐桌上放著一個白色盤子,用保鮮膜封著,旁邊擱著一杯豆漿和一張便條紙。 我掀開保鮮膜,三明治夾著火腿和生菜,吐司邊烤得微微焦黃。紙條上寫著:「出門了,要記得吃早餐喔。」字跡娟秀,每個字都工工整整的,最後還畫了一個歪歪的笑臉,笑得嘴角上揚。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好一會。姊姊的筆跡,跟她的人一樣,溫柔裡帶著一種讓人沒法拒絕的篤定。她什麼時候出門的?我完全沒聽到聲音,大概又是怕吵醒我,躡手躡腳走的。 坐到餐桌前,我咬了一口三明治,吐司烤得恰到好處,外層微酥,裡頭軟綿綿的。火腿的鹹香混著美乃滋的甜味在嘴裡散開,胃裡那股空蕩蕩的感覺慢慢被填滿。 姊姊每天都這麼早起嗎?在廣告公司做設計,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她怎麼還有精神天沒亮就爬起來弄早餐。 我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溫的,不燙也不涼,剛剛好。這溫度是她算準了時間,等我刷完牙出來正好能入口的吧。 那個笑臉又映入眼簾,筆畫微微上揚,像是姊姊笑起來時眼角細細的紋路。我記得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語氣軟軟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暖意。 胸口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悸動,像是某種溫熱的東西在心底慢慢化開。我甩甩頭,把思緒拉回來,幾口把三明治吃完,豆漿也喝了大半。 收拾好碗盤,洗乾淨放回瀝水架上。我站在流理臺前,透過廚房的小窗往外看,巷子裡空蕩蕩的,只有鄰居家的貓蹲在圍牆上打呵欠。 今天的陽光很好。這樣的天氣,適合唸書。 我走回房間,從書架上抽出民法參考書,翻到昨天夾了書籤的那一頁。書頁上還有我前幾天畫的紅線,筆跡有點潦草,看得出當時心浮氣躁。 現在不一樣了。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筆,開始重新整理物權編的重點。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在書桌上鋪了一片溫暖的光。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行字接著一行字,從「所有權之權能」寫到「共有物之分割」,筆記本上的字跡越來越工整,思緒也越來越清晰。 我把民法總則、債編的筆記也翻出來,對照著課本把相關條文一一標註。這些東西我讀過不下十遍,但每次重讀總能發現新的細節,像是藏在條文縫隙裡的暗門,推開一扇又一扇。 寫到「善意受讓」的時候,我停了下來,筆尖懸在紙上。 昨晚姊姊在門口嘆息的那口氣,像是隔著一道牆,輕輕落在我的耳邊。她站在門外那麼久,最後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她是想跟我說什麼嗎?還是隻是路過? 我搖搖頭。別想了,專心唸書。筆尖重新落下,沙沙聲繼續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 陽光慢慢從書桌右側移到左側,影子在紙頁上拉長又縮短。我寫完物權編的最後一個重點,翻到下一頁,開始整理親屬編的架構。 桌上那張便條紙被我挪到書桌角落,笑臉朝上,陽光正好照在紙面上,像是姊姊在對我微笑。 我低下頭,繼續寫。筆尖在紙上飛快移動,一行行整齊的筆記從筆尖流出來,像是某種沉澱了一整夜的思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陽光靜靜地照著,書頁上的字跡清晰而工整,一點一點,把整個上午都寫滿了。 --- 我把最後一頁民法筆記闔上,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細碎的聲響。陽光從窗簾縫隙斜斜照進來,落在書桌一角,把攤開的筆記本曬得微微發燙。我低頭看了一眼,從物權編到親屬編,整整寫滿了十二頁,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比預定進度超前了整整兩天。 「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我自言自語,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陣子被姊姊和妹妹搞得心神不寧,唸書效率差得要命,難得有一天狀態特別好。大概是昨晚下定決心要專心唸書之後,心裡那塊石頭反而放下了。我移動滑鼠,螢幕從休眠狀態亮起來,桌面是藍天白雲的預設風景照。 我想玩遊戲犒賞自己,手已經放到鍵盤上,正要打開遊戲啟動器,眼角卻瞥見桌面角落有一個資料夾,名稱是「搬家紀念」。 什麼時候有這個資料夾的? 我點開它,裡面躺著三張照片。第一張是剛搬進這間公寓那天拍的,姊姊站在客廳陽臺前,笑得溫柔,陽光在她身後暈開一圈光暈;妹妹蹲在紙箱堆中間,比了一個大大的V字,笑得燦爛;我自己站在最旁邊,戴著那副黑框眼鏡,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傻氣地比了一個YA。 那時候爸媽剛走三個月。 我盯著照片裡姊姊的笑容,思緒一下子被拉回那天。喪禮結束後的第七天,姊姊說要搬家,說那間老房子太多回憶,住不下去。她一個人聯繫房仲、找搬家公司、處理所有手續,我和妹妹只負責把自己的東西裝進紙箱。 我記得搬進來的頭一個晚上,妹妹窩在客廳角落哭得不能自已,眼淚把抱枕浸濕了一大片。我坐在她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聲地流眼淚,眼鏡起了一層霧。而姊姊從頭到尾一滴眼淚都沒掉,她只是僵硬地握著我們兩個人的手,握得很緊很緊,指節都泛白了。 那時候我以為姊姊是堅強,後來才慢慢明白,她只是不敢在我們面前哭。 這五年來,姊姊一個人扛起整個家。廣告公司的工作忙得要命,她常常加班到半夜才回來,隔天還是準時起床幫我和妹妹準備早餐。她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也沒有在我們面前展現過任何軟弱,除了那一天在客廳睡著時,夢裡呢喃著「小軒……不要走……」。 我盯著照片裡姊姊溫柔的笑臉,胸口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這些年她為我們付出了多少?放棄了多少?她跟同年齡的朋友出去約會過幾次?我記得有一次她難得跟同事聚餐,回來時帶著淡淡的酒氣,妹妹笑著問她有沒有遇到喜歡的人,她只是搖搖頭說「工作太忙了」,然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當時沒看懂,現在想起來,心口隱隱發緊。 我對姊姊,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麼? 昨晚她站在我房門前嘆息,想說什麼卻沒說。今天早上她留了三明治和豆漿,還有一張便條紙,寫著「唸書加油,姊姊愛你」。我出門倒水時看見她房間門縫透出暖黃光,她大概還在補眠,昨天加班到很晚。 我卻在這裡,滿腦子都是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愧疚感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澆得我整個人清醒了。我對姊姊有非分之想,可她為我們付出了這麼多,犧牲了自己的青春和自由,我卻在腦子裡把她當成慾望的對象。我算什麼弟弟? 我點開下一張照片,是搬家當天妹妹幫我們拍的合照。姊姊站在中間,左手攬著我,右手攬著妹妹,三個人擠在客廳那張舊沙發上。姊姊笑得很開心,眼角卻有一點紅,像是哭過又擦乾了。 我伸手摸了摸螢幕上她的臉,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又縮了回來。 「不能這樣。」我低聲說。 這些年姊姊一個人撐著這個家,從沒讓我們餓過一頓飯、少過一件衣服。她把自己最好的年華都給了我和妹妹,我卻在這裡對她動了不該動的心思。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爸媽。 我關掉照片資料夾,視線在桌面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動滑鼠到右下角,點了關機。 螢幕暗下來,黑色鏡面映出我自己的臉,戴著眼鏡,神情疲憊。 我無聲地對自己說:不能對姊姊有非分之想。 --- 門鎖轉動的聲音把我從書桌前拽了回來。我關上電腦螢幕,愣了兩秒才意識到——姊姊回來了。現在才下午四點,她從來沒有這麼早下班過。 我走出房間,正好看見她背對著我站在玄關,彎腰換上室內拖鞋。白色雪紡襯衫隨著她的動作繃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頸側的肌膚。她把手提包掛在牆上,順手撥了一下散落的長髮,然後往廚房走去。 「姊,今天怎麼這麼早?」 「案子告一段落,提早回來。」她沒回頭,聲音裡帶著一點下班後的疲憊,「晚上想煮點好的,你唸書也累了。」 我站在客廳邊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把她穿過走廊時的影子拉得很長。那件白色雪紡襯衫在光線下有些透,隱約能看見裡面淺色的內衣輪廓。 我移開視線,卻移不開腦子裡的畫面。 照片裡她溫柔的笑臉、昨天她說「隨時可以給你摸」時按住我手的溫度、她在我門前停留許久的那聲嘆息——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轉。然後是這幾年,她每天早上比我早起準備早餐,下班回來還要張羅晚餐,連我準備國考的參考書都是她上網比價挑的。 她為這個家做了那麼多。我卻滿腦子都是不該有的念頭。 我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不對,不是指甲——是掌心被自己捏得發疼。我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她只是我姊姊。她對我好,是因為她是姊姊。 廚房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音。我走到客廳坐下,拿起茶几上翻到一半的雜誌,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目光落在紙頁上,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幕——她彎腰時襯衫繃開的領口,頸側那片裸露的肌膚,還有她腰間窄裙收束的曲線。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行。我不能再想了。 「小軒。」 她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帶著一點模糊的迴響。 「怎麼了嗎?」 「沒事。」我提高音量,「在看雜誌。」 「那就好。」她頓了一下,「冰箱裡有芒果,你要吃的話我幫你切。」 「好……謝謝姊。」 她沒有再說話。廚房裡傳來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篤篤篤,均勻而規律。我盯著講義上的條文,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她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個問題在我腦子裡盤旋了很久。從我開始準備國考那天起,她就包辦了所有家事,連我房間的垃圾都是她順手倒的。妹妹有時會笑她太寵我,她只是笑一笑,說「他唸書辛苦」。 可是那些越界的舉動呢?她讓我摸她的胸,說「隨時可以給你摸」;她在深夜敲我的門,說「姊姊可以陪你」;她在我門前停留那麼久,最後嘆息離去。 這些也是一個姊姊該做的事嗎? 我放下雜誌,靠在沙發上。陽光從落地窗斜斜打進來,照在茶几上那杯涼掉的水上。廚房裡切芒果的聲音停了,接著是水龍頭嘩嘩的沖洗聲。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她剛才進門的背影。白色雪紡襯衫、窄裙、微微敞開的領口、頸側那片肌膚。還有她彎腰換鞋時,襯衫從腰間滑出來一截,露出底下白皙的腰線。 那畫面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盯著廚房的方向。她從廚房走出來,手上端著一盤切好的芒果,黃澄澄的果肉在光線下泛著水光。 「這幾天唸書很累吧?」她把盤子放在茶几上,順手在我旁邊坐下,「吃點水果休息一下。」 她側過身來的瞬間,雪紡襯衫的領口跟著傾斜,胸前那片柔軟的陰影在我眼角一晃。我急忙低頭看芒果盤,耳根發燙。 「謝謝姊。」 「唉呀,跟我客氣什麼。」她笑了一下,語氣溫柔,「你最近唸書辛苦,多吃點。」 她伸手撥了一下頭髮,動作很自然,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嫵媚。我拿起一塊芒果塞進嘴裡,冰涼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胸口那股躁動。 我到底在幹嘛? 她是我姊姊。她對我越好,我越覺得自己像個混蛋。可是那些越界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她按住我手的溫度、她說「隨時可以給你摸」時的眼神、她在我門前停留的那聲嘆息。 我握緊拳頭,又鬆開。 「小軒?」 她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拉回來。我抬起頭,發現她正偏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點疑惑。 「在想什麼嗎?」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落在她雪紡襯衫的領口上,那片頸側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視線往下滑,落在她窄裙收束的腰線上——細細的一截,像是輕輕一握就能圈住。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條腰線,腦子裡一片空白。 --- 吃完水果後,姊姊就去準備晚餐了,聽著水龍頭嘩啦嘩啦地響著,姊姊背對著我,圍裙的綁帶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她彎腰從水槽裡撈起一把青江菜,水流沖過她白皙的手指,葉片上的水珠在午後的陽光裡閃著光。廚房裡飄著切好的芒果殘留的甜香,混著自來水的涼意,空氣潮濕而悶熱。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白色雪紡襯衫被圍裙勒出腰線,窄裙包裹著渾圓的臀部。她哼著一首老歌,肩膀微微晃動,完全沒察覺我在身後。那條腰線在圍裙綁帶的收束下格外明顯,彎腰的動作讓襯衫微微往上提,露出一小截後腰的皮膚,白得刺眼。 猶豫了大概十秒。或者更久。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幾乎蓋過水聲。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停——昨天才告訴自己要拉開距離,才決定要早出晚歸鎖上房門,才決定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可是腳不聽使喚,像是被釘住了一樣站在原地,然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牽著,一步一步往她那裡走。 然後我跨步上前。 手臂從她腰側環過去的時候,她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肩膀猛地縮起,哼歌的聲音戛然而止,握著青江菜的手指收緊了一瞬。我沒有停,雙手沿著圍裙的布料往上滑,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覆上她豐滿的胸部。掌心貼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覺到她整個背脊繃緊了,像一根拉滿的弦。 指尖碰到胸罩邊緣的瞬間,我聽見她吸了一口氣,細細的,像是被嚇到又像是嘆息。那條蕾絲邊緣在襯衫底下清晰可辨,薄薄的雪紡根本擋不住觸感。水龍頭還在嘩啦嘩啦地流著,水花濺在流理臺上,廚房裡只剩下水聲和我們兩個人急促的呼吸。 「姊……」我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低啞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妳說過隨時可以給我摸的。」 她沒有動。沒有推開我,也沒有出聲制止。只是僵在原地,兩隻手還握著那把青江菜,水珠沿著她的指節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流理臺的瓷磚上,啪嗒、啪嗒。我能感覺到她背後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氣混著汗味。她的肩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麼。 「……小軒。」她終於開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沙啞,「可是現在我要做晚餐了耶。」 我沒有回答。雙手隔著圍裙慢慢收緊,掌心感受著那團柔軟的重量。她的乳房比我記憶中還要豐滿,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也能清楚感受到那飽滿的弧度。胸罩的邊緣在指尖下清晰可辨——蕾絲的紋路,細細的,貼著她肌膚的溫度。我稍微用力往下壓了壓,那團軟肉順著我的力道變形,又在我鬆手的瞬間彈回來。 姊姊的呼吸變了。從剛才的急促變成淺淺的、壓抑的喘息,胸口在我掌心裡起伏。她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微微偏過頭,露出頸側一截白皙的皮膚。那截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在午後的斜陽裡泛著光。她的耳尖紅了,從耳廓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水……水還沒關。」她說,聲音有點飄。 我沒放手。她等了一下,見我沒有鬆開的意思,才伸手把水龍頭關掉。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嗡聲,和我們交錯的呼吸。水槽裡那把青江菜還泡在水裡,葉片浮浮沉沉的。 她把手裡的青江菜放在流理臺上,濕漉漉的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我心跳幾乎停掉的事—— 她往後靠了靠,把身體的重量交到我懷裡。後腦勺抵著我的肩膀,整個人軟下來,像一隻把肚子亮出來的貓。 「……你最近壓力很大吧。」她低聲說,語氣溫柔得讓我鼻酸,「姊姊知道。」 我沒有說話,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她的頭髮蹭在我臉頰上,軟軟的,帶著洗髮精的香氣。我聞到她身上混著廚房油煙和沐浴乳的味道,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那團豐滿的軟肉隔著圍裙貼著我的胸口,她的體溫透過布料滲過來,燙得我掌心發汗。 「對不起。」我啞著嗓子說,「我……」 「不用道歉。」她打斷我,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姊姊說過的,隨時都可以。」 她的手從身側慢慢抬起來,覆上我的手背。她的手涼涼的,帶著剛才洗菜殘留的水氣,指尖輕輕扣進我指縫間。那隻手穩穩地壓著我的,沒有用力拉開,也沒有引導我往哪裡去,就只是握著,像在說:我在這裡,你想怎樣都可以。 我隔著圍裙又揉了一下,她的背脊跟著微微弓起,像是被觸到了什麼敏感的地方。那團豐滿的軟肉在我掌心裡變形,我能清楚感受到乳尖的位置——隔著襯衫和胸罩,微微凸起,硬硬的一小點,頂著我的掌心。她的呼吸又亂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變大,圍裙的布料跟著一起一伏。 她嘆了一口氣,長長的、顫抖的一口氣。 「小軒……」她的聲音低下去,幾乎是氣音,「你這樣……姊姊會很難受的。」 我僵住了。她的手還蓋在我手背上,沒有拉開,只是握緊。指尖微微收攏,扣著我的指節,力道不重,但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她的背脊貼著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心跳的頻率——很快,快得不像她平常那副從容的樣子。 水龍頭不再滴水了。廚房裡安安靜靜的,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把我們兩個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冰箱的嗡嗡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襯得我們之間的呼吸聲格外清晰。她的後頸有一層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我低下頭,嘴唇幾乎要碰到那片皮膚,卻沒有真的親上去。 --- 陽光從廚房窗戶斜斜照進來,我低頭幾乎碰到姊姊的後頸,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鑽進鼻腔。圍裙的綁帶半解,我的手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覆在她胸前,掌心能感受到底下襯衫的質地,以及那團柔軟的溫度。 姊姊沒有動,只是往後又靠緊了一些,後背貼著我的胸膛,呼吸變得明顯起來。她握住我的手,沒有拉開,反而輕輕按了按,像是在說:繼續。 我手指慢慢收攏,隔著襯衫揉捏那團豐滿。姊姊的胸部比我記憶中——不,比起昨天來說,這是我第三次這樣碰她。依舊感覺掌心下的觸感軟得不像話,我稍稍用力,那團肉便從指縫間溢出來,然後我鬆開,再握住,來回揉著。 姊姊的呼吸頓了一下,隨即從鼻腔裡洩出一聲壓抑的「嗯」。那聲音很輕,卻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她側過頭,露出半邊臉頰,我看見她睫毛微微顫動,嘴唇抿著,像是在忍耐什麼。 「小軒……」她低聲叫我,聲音帶著一點沙啞。 我沒有應,手指沿著襯衫的釦子縫隙往下探,隔著布料摸到那顆微微挺起的乳尖。姊姊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然後又放鬆下來,甚至微微挺了挺胸,把乳尖往我掌心送。 「嗯……」她又哼了一聲,這次稍微大聲了些。 我的手從她胸前移開,姊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像是失落。但下一秒,我將手滑進她襯衫的領口,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肌膚,那層布料底下是滑膩的觸感,帶著微微的汗意。姊姊整個人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我順著領口往下探,手指碰到她胸罩的上緣,那層蕾絲邊緣擋住了去路。我遲疑了一瞬,姊姊卻伸手往後,準確地捉住了我的褲襠。 「啊——」我悶哼一聲,整個人僵住。 姊姊的手隔著短褲的布料,輕輕握住我那根已經硬得發燙的東西,輕輕搓揉起來。她的動作不算熟練,卻帶著一種篤定,像是在確認什麼。 「這段時間……肯定累壞了吧。」她低聲說,語氣平穩,沒有半點曖昧,更像是在確認一件事。 我沒能回答,因為她的手正隔著布料從根部往上捋,然後在頂端輕輕捏了一下。我整個人幾乎要彈起來,扶在流理臺邊緣的手指猛地收緊。 「姊……姊姊……」我的聲音抖得不像話。 她沒有停,反而往後靠進我懷裡,仰起頭,後腦勺枕在我肩上。從這個角度,我能看到她的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喉嚨微微起伏。 「你最近唸書壓力大,姊姊都知道。」她說話時呼出的氣拂過我下巴,癢癢的,「妹妹又愛鬧你,辛苦了。」 我的手還在她領口裡面,指尖碰到她那團豐滿的上緣。姊姊沒有阻止,反而微微側身,讓我的手能更深入。我往下探,指尖碰到她乳尖,那顆小小的凸起已經完全挺立,隔著胸罩的蕾絲都能感受到它的硬度。 「嗯……」姊姊的喘息明顯起來,胸部在我掌心裡微微起伏。 我忍不住低頭,嘴唇貼上她的後頸。姊姊沒有躲,反而偏了偏頭,露出更多的頸側皮膚。我順著那條線往下吻,聞到她皮膚上淡淡的沐浴乳香味混著一點汗味,帶著體溫的氣息讓我頭腦發脹。 姊姊的手加快了動作,隔著短褲搓揉我那根硬得發疼的雞巴。她像是感受到我的反應,手指沿著形狀往下摸,碰到囊袋時輕輕捏了一下。 「哈……」我整個人顫了一下,扶著流理臺的手幾乎要撐不住。 「小軒,」姊姊轉過頭來,嘴唇幾乎貼著我的下巴,「你這裡……好硬。」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依然平靜,好像在描述天氣一樣。但她的手沒有停,反而隔著布料用指腹按壓頂端,我感覺那塊布料已經被前液浸濕了一小片。 我的手從她領口抽出來,姊姊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但我沒有停,而是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手指沿著圍裙半解的綁帶往下滑,碰到窄裙的側邊拉鍊。 姊姊沒有阻止,甚至微微抬了抬腰,讓我的手能更方便地拉開那條拉鍊。金屬齒輪滑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響亮。 「嗯……」姊姊的呼吸更急促了,她仰頭靠在我肩上,眼睛半閉,「小軒……我們……」 她沒有說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廚房裡只剩下喘息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我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聲叫了句:「姊姊。」 她轉過身來,面對著我。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讓她的臉龐半明半暗。她的雙眼迷離,像是蒙著一層水霧,嘴唇微張,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環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 --- 陽光從她背後斜斜照進來,把她鬢角的細碎髮絲鍍成淺金色。姊姊的雙手還掛在我脖子上,掌心貼著我後頸的皮膚,溫熱得像某種無聲的催促。 「姊姊……」我開口,聲音卻啞得不像自己的。 她的拇指沿著我的顴骨慢慢滑過去,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的輪廓,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卻讓我的呼吸整個卡住。 「小軒,你真的長大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在晃,嘴角卻彎得很溫柔,「以前你才到我胸口,現在姊姊都要仰頭看你了。」 我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麼,腦子裡卻全是昨晚妹妹坐在我腿間的畫面。她說她聞到我身上有香味,說那不是我的沐浴乳。我應該解釋的,告訴姊姊那不是我的錯,是妹妹自己—— 她的指尖停在我唇角,把我沒說出口的話全堵了回去。 「嗯?」她偏了偏頭,語氣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柔軟。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嘴唇,淺淺的粉色,微微張開,像某種邀請。陽光在她唇上鍍了一層薄薄的光澤,我的視線黏在上面,怎麼也移不開。 解釋的話在舌尖繞了一圈,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一種完全不同的衝動。我往前傾,她也沒有退開,我們之間的距離一點一點縮短,短到我聞得到她呼吸裡淡淡的甜味,短到她的睫毛在我視線裡根根分明。 然後她的手指輕輕按在我嘴唇上。 「不行喔。」她笑著,語氣卻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無奈,「妹妹快回家了。」 我愣住,心跳撞得肋骨發疼。 「我們是姊弟,不可以做這種事情喔。」她說得輕描淡寫,指尖卻沒有立刻移開,反而沿著我的唇線慢慢劃過去,像在描摹什麼捨不得放開的東西。語氣像在哄小孩,眼睛裡卻有著某種複雜的情緒,我讀不太懂。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胸口那團火突然找不到出口,燒得我發悶。她說得對,她是姊姊,我是弟弟,我們本來就不該—— 我把臉埋進她胸口。 這是唯一能做的事。抱住她,把臉壓進那片柔軟裡,用力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洗衣精混著她慣用的乳液味道,還有一點點汗味,全混在一起,變成某種只屬於姊姊的氣味。她胸前的軟肉被我的臉壓得微微變形,我能感覺到她心跳透過布料傳過來,撲通撲通,比我想像中快。 「小軒……」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點顫抖。 我沒有抬頭,雙手環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又攬緊了些。她坐在流理臺上,這個姿勢剛好讓我整個人都能埋進她懷裡,像小時候受了委屈躲進她懷裡那樣。但又不一樣,哪裡都不一樣了。她的身體比以前更軟、更熱,窄裙捲到腰間,我手臂貼著她裸露的膝蓋,皮膚和皮膚之間沒有任何阻隔。 我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明明說好要拉開距離,明明說好要專心唸書,明明告訴過自己一百遍她是姊姊,可是每一次,每一次她只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就什麼原則都沒有了。 她的手指輕輕穿進我的頭髮裡,慢慢地梳,一遍又一遍,力道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小軒。」她低聲叫我,聲音裡帶著一種滿足的嘆息。 我悶在她胸前,含糊地應了一聲。 「你心跳好快。」她說,語氣帶著一點笑意,「姊姊都聽到了。」 我耳根發燙,想抬頭,她卻按住我的後腦勺,把我按回去。 「再抱一下。」她說,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就一下。」 我沒動,整個人蜷在她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動物。她的體溫隔著襯衫傳過來,熨得我胸口發燙,剛才那股衝動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黏稠、更複雜的東西。 她說我們不可以,可是她沒有推開我。 她說妹妹快回家了,可是她的手還在我頭髮裡,一點放開的意思都沒有。 我該說什麼?問她剛才為什麼要擋住我?問她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問題在舌尖滾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全吞回去,變成沉默。 她的手指停在我髮尾,輕輕繞著那一小撮頭髮打轉。 廚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鳴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鳥叫。陽光慢慢往西斜,光線從她身後移到我背上,把我們的影子拉長,疊在一起。 門外響起腳步聲。 很輕,不緊不慢,像是有人走過家門口的巷道。姊姊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梳著我的頭髮,像什麼都沒聽見。 我靠在她懷裡,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