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訂閱登入

本站包含僅供 18 歲以上閱覽之成人向文字內容(純文字,無圖像、影音)。繼續使用即表示你已年滿 18 歲。

第 8 章 / 共 18 章

前世仇家轉生成了霸總,我只好去停車場拆幾塊骨頭當見面禮

作者:奧雪 · 本章 6,681 字 · 全作 139,487 字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冷氣撲面而來,帶著皮革與新地毯混合的氣味。 母公司頂樓的會議室比我預想的還要空曠。長桌一路延伸到落地窗前,桌面黑得能映出人影,投影幕降了一半,白底上懸著未關的待機藍光。主位背對著窗,光線從那頭壓過來,坐在那裡的人變成了一張邊緣鋒利的逆光剪影。 陸瑾沉就坐在那裡。 深灰三件式西裝,袖扣扣得整整齊齊,連領帶夾的位置都像用尺精準量過。他沒有起身,只是把把玩著的鋼筆擱下,抬眼看向門口。那雙眼睛在逆光裡看不清細節,卻有種被什麼東西隔著玻璃盯住的感覺——不是在看人,而是在衡量一件獵物值不值得伸手。 知柔走在我前面半步,深藍套裝的裙擺掠過椅背,細框眼鏡後的目光平直。她拉開長桌側位的椅子坐下,動作裡沒有一絲多餘。我把手提箱放在她右手邊,退到她身後半步,背脊貼著投影幕邊緣的陰影,站成一個標準的特助姿態。 「沈編輯。」陸瑾沉開口,聲音低沉,語速很慢,像每個字都先在舌尖上掂過重量。「比約定時間早了七分鐘。看來張總很重視這樁案子。」 「張總重視的是數字。」知柔把筆電掀開,螢幕的冷光打在她臉上。「我重視的是條款。」 陸瑾沉笑了一聲,很輕。他翻開面前的收購意向書,指尖沿著紙緣滑過去,動作慢得近乎從容:「母公司這邊的估值已經做過三輪,溢價空間寫在第四頁。沈編輯要不要先看看數字,再談條款?」 「數字我看過了。」知柔的指節落在觸控板上,沒有移開。「我比較好奇的是第七頁的附屬協議。」 陸瑾沉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站在知柔身後,看著他的手指停在紙面上,指腹壓著那行小字。會議室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低鳴。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知柔的肩線,直直落在我身上。 「這位是?」 「我的特助。」知柔沒回頭。「江澈。」 「江澈。」陸瑾沉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像在嘴裡試一試它的硬度。他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疊擱在腹部,姿態鬆散下來,眼底卻亮著。「我聽過這個名字。辰曜工作室那批文獻,經手人也是姓江。」 他的語氣沒有起伏,可那句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往桌面上擱。 我沒有接話。右手掌根壓在知柔椅背的邊緣,指節收緊了一點,皮質椅面被按出細微的凹陷。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沉穩,一下一下撞著肋骨內側,不快。 「江先生看起來很面熟。」陸瑾沉的目光沒有移開,嘴角的弧度很淡。「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沒有。」我說。 「是嗎。」他把視線收回,重新落到文件上,語氣輕飄飄的。「也對。有些東西隔了一輩子,再見面也認不出來了。」 知柔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聲音清脆,像把那段話從空氣裡強行切斷:「陸先生,第七頁的附屬協議,核心IP的歸屬寫得含糊。我要的是連帶解約權。」 陸瑾沉翻回第七頁,低頭看。 「作者合約如果終止,」知柔繼續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落得很穩,「核心IP的使用授權同步失效。這條不寫進去,收購案免談。」 會議室裡又靜了下來。陸瑾沉垂著眼,一頁一頁往回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那根食指壓在紙面上,沒有動,也沒有繼續翻。投影幕的藍光映在他側臉上,把下顎那條線照得很硬。 我看著他停在那裡的手指,忽然想起昨晚知柔在中島臺前用紅筆圈出的那行字。她當時說,收購案的核心籌碼是IP,不是估值;陸瑾沉要的是那批文獻背後能釣出什麼,而不是這間公司值多少錢。只要把IP從交易裡抽走,這份意向書就變成一疊廢紙。 他翻到第三頁就停了。那一頁寫的,正是文獻修復工作室的資產清單。 「沈編輯。」陸瑾沉合上文件,動作不急不緩,紙頁攏齊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清楚。他沒有動怒,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兩隻手交疊著壓在上面,然後抬起眼,看向知柔。 那雙眼睛在逆光裡終於有了形狀,窄長,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時候像在掂量一扇門後面藏著什麼。 「我以為你會先談價格。」 「價格是給急著賣的人談的。」知柔把筆電螢幕轉了半圈,讓他看見那行被標紅的條款。「我不急。」 陸瑾沉看著那行紅字,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嘴角緩慢地拉開,不是笑,更像某種確認——確認對面這個女人比他預估的還要難纏,也比他預估的還要值得。 「有意思。」他說,聲音低下去,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的目光從知柔臉上移開,掠過我按在椅背上的手,最後落回文件封面。窗外頂樓的日光從他背後壓進來,把他半張臉埋進陰影裡,只剩那雙眼睛亮著,像兩枚擱在暗處的冷鐵。 「城牆這次擋得住嗎,江先生?」 他問得很輕,語氣幾乎稱得上溫和。可那句話落進我耳朵裡的時候,我左胸那塊胎記猛地一跳,燙得像有人拿燒紅的針尖死死抵上去。眼前閃過半秒的畫面——土牆、火把、箭雨從缺口灌進來。 但我眨了一下眼,畫面就散了。晨間殘留的肌肉記憶壓過了本能的恐懼。 「擋得住。」我說,聲音比我預期的還要平。 陸瑾沉沒有再看我。他把文件重新翻開,從第一頁開始慢慢往後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又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後。他翻得很仔細,像在讀一份跟自己無關的判決書。 知柔沒有催他。她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鬆散,像在等一杯茶涼到適口。 投影幕的藍光在她鏡片上滑過去,映出兩道細細的白線。我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掌根還壓在椅背邊緣,感覺得到皮面底下的骨架——硬,穩,不會塌。 陸瑾沉翻到最後一頁,把文件合上,兩隻手掌平貼在封面上。他沒有動怒,反而抬眼看向知柔,嘴角緩慢拉開。 --- 他雙手平貼在文件封面上,抬眼看向知柔,嘴角緩慢拉開。那弧度裡沒有半分被將了一軍的窘迫,反倒像一個高明的棋手,看見對面吃掉了自己的一顆子,卻發現那顆子本來就是他丟出去的餌。 「軍師確實變聰明了。」陸瑾沉說。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真心的欣賞,像在誇獎一個總算有了長進的舊識。知柔的背脊沒有動,我看見她擱在觸控板上的指節微微收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 陸瑾沉靠回椅背,抬手看了眼腕錶。那個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他本來就打算在這個時間點做這件事,這場牽涉幾千萬的收購案,不過是他今天行程裡順道打發的插曲。 「可惜,」他把視線從錶盤移回來,落在知柔臉上,那雙眼睛沉得像結了冰的深水,「妳的眼睛,還是只盯著眼前的戰場。」 知柔沒有接話。會議室裡的空調冷風從我後頸掃過去,我下意識把重心往她椅背那側挪了半步,手掌壓在皮質椅緣上,掌心的溫度把那一小塊表面捂得微微發熱。 陸瑾沉站起來了。 深灰西裝的下襬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垂落。他伸手理了理袖口,動作不疾不徐,把兩邊的褶線都捋順了才放下手。他繞出主位,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那條從長桌頂端通往門口的走道其實很寬,但他偏偏走得偏,一步一步朝我這側靠過來。 我沒有退。我知道他要從我身邊過,但我如果退了,氣勢就矮了一截。 當他走近的時候,我聞到了。 一絲極淡的、屬於現代槍械保養油與戰術裝備特有的冷澀味,混在他西裝高階布料的纖維裡。那味道不該出現在一棟商辦大樓的頂樓會議室,更不該出現在一個談收購案的總裁身上。我左胸的胎記傳來一陣沉悶的悸動,不是方才那種灼痛,而是一種野獸嗅到同類血腥味時的本能警覺。 陸瑾沉在我身側停了下來。 半秒。也許不到半秒。他的側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耳後一道極淺的舊疤,斜斜地劃進髮際線裡。他沒有轉頭看我,視線依然朝著門口的方向,可我感覺得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像一柄沒開鋒的刀,貼著我的後頸滑過去,冷入骨髓。 「江先生,」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只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站得挺穩。」 我沒答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的側臉。 他嘴角那點弧度又深了一些,隨即邁步離開。皮鞋聲重新響起來,一下、兩下。走到門邊,他抬手推門,門板無聲地向內滑開,走廊的光從門縫裡湧進來,把他的背影切成了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沈主編,」他半側過身,最後丟下一句,「附屬協議的事,我會讓法務再想想。等我想清楚了,我們再談。」 門在他身後闔上,鎖舌「咔」的一聲落進槽裡。 會議室裡死寂了兩秒。我聽見知柔吸了一口氣,很輕,像是把某種緊繃的情緒硬壓回胸腔裡,才緩緩吐出來。 「啪。」她一把合上筆電,螢幕的冷光瞬間熄滅。「幾點?」 我抬手看錶,秒針正好劃過十二。「上午十一點四十一分。」 「記下來。」她的指尖在深黑的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聲音清脆。「他十一點四十一分離開。從進門到現在,他談這場收購案總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其中有一半時間在翻文件、看條款,真正在交鋒的只有最後五分鐘。」 她敲了第二下。 「太快了。」 我走到她側邊,低頭看她。沒了螢幕的光,會議室的白熾燈打在她臉上,她眉心擰著一道極深的摺痕。那不是氣惱,是精密計算時的緊繃。 「他退讓得太乾脆了。」知柔把那份收購意向書拉到面前,指尖點在封面上。「『連帶解約權』這種足以毀掉整筆交易的毒藥條款,正常的買方至少要拉著法務團隊來回拉扯三天。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說『再想想』。這根本不是讓步,這是拖延。」 「拖延什麼?」 「拖延我們離開這裡的時間。」她抬眼看向我,鏡片後的雙眼冷得發亮。「他把我們釘在這張談判桌上,我們就會以為主戰場在這裡。他剛才說我眼睛『只盯著眼前的戰場』——那句話不是嘲諷,是宣告。他在告訴我,他真正動手的地方,根本不在這間會議室。」 我胸口那股戰術保養油的冷澀味還沒散去。 「他身上有槍油和裝備的味道。」我沉聲開口,「很淡,但絕對是剛沾上的。這說明他上來開會前,剛跟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待在同一個密閉空間裡。」 知柔的手指瞬間停住了。 「白手套的IP在仁愛醫院,晚晴說那裡是她的地盤。」我順著邏輯往下推,「但如果陸瑾沉今天早上帶著人,就埋伏在離我們極近的地方——」 「那醫院那條線,可能只是用來轉移注意力的假動作。」知柔捏了捏鼻樑,當她再次抬起頭時,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冷靜得滴水不漏的軍師。 「他剛才看錶那一下,我注意到了。他看的不是時間,他在確認某個『行動』已經開始了。他離開這裡,是去等結果。」 她站起身,把文件一份一份迅速收進資料夾,動作俐落而精準。我跟著把桌上散著的筆歸位,視線掃過陸瑾沉坐過的那張主位椅子,地毯上還留著他皮鞋跟壓出來的深痕。 「江澈。」知柔把資料夾抱在胸前,轉頭看我,語氣異常嚴肅,「從現在開始,他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反著聽。他那句『想清楚了再談』,是在給自己留回頭看戲的路。他一定會再來,而且再來的時候,絕對不是來談收購案的。」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離開這裡。」她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下來,回頭補了一句,「他剛才走的時候,門外沒有腳步聲,一個保鑣都沒有跟上來。這種身價的人絕對不會一個人出門,保鑣不在樓上,就一定在樓下。」 我跟在她身後往門口走,右手本能地摸向西裝外套內側,雖然那裡沒有配槍,但肌肉已經切換到了隨時可以暴起搏殺的狀態。 會議室的門在我們面前滑開,走廊的冷光灑了進來。知柔先一步跨出去,我緊跟在後,門板在我們身後緩緩合攏。 她停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抬手看錶,拇指用力按下了計時鍵。錶面跳動起來,數字從零開始飛快往上跑。 「從現在起,」她盯著那排跳動的數字,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森冷的戰意,「他每多花一秒,我們就多一秒。走,去地下室。」 --- B3的日光燈管壞了一半,剩下幾盞在頭頂嗡嗡作響,把水泥地照出一塊塊死白的光斑。電梯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那股混著機油與潮氣的黴味就壓了上來,比會議室裡陸瑾沉留下的味道更濃、更髒。 知柔走在我半步之前,細跟敲在水泥地上,聲音在空蕩的車位間彈得很遠。她沒說話,但右手一直壓在包包側邊,那個姿勢我認得——隨時能抽出東西的姿勢。 「車停哪?」我壓低聲音。 「最裡面,靠牆第三根柱子。」 話音剛落,右前方那輛深灰色休旅車的底盤下閃過一道影子。 我沒喊出聲,直接橫臂把知柔往後掃。她反應比我預想的更快,整個人貼著水泥柱滑進柱後的死角,連一聲驚呼都沒漏。下一瞬,四道黑影從不同柱子後彈出——戰術靴落地極輕,手裡全是短刃,刃面塗了消光黑,連反光都吝嗇給。 四個人,扇形包抄,切斷我往車道的退路。 第一個撲上來的是左側那個壯漢,刀走直刺,目標是我腹部。我側身讓刃尖擦過西裝下襬,左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順著他前衝的力道往反方向一擰——喀啦。那聲脆響在停車場裡格外清楚,他整條手臂軟下去,短刃脫手,我膝蓋順勢頂進他肋下,把他整個人撞向休旅車門。 車門「砰」地凹了一塊,他滑坐在地,抱著那隻廢掉的手腕,喉間擠出壓抑的抽氣聲。 第二個從右側斜切進來,刀路比第一個刁鑽,走的是頸側。我矮身,用還開著的車門當盾,刃尖扎進車門皮肉裡,卡了半秒——半秒夠了。我從門後繞出,右手五指張開扣住他下巴與後頸的交界,往上一提一送。他整個人僵住,刀掉在地上,我鬆手時他像斷線的木偶往後倒,後腦磕在水泥柱上,不動了。 第三個學乖了,不再直衝,繞著休旅車尾跟我保持距離,腳下踩著碎步,刃尖壓低,眼睛死盯著我的肩線。我退到消防栓旁邊,彎腰抄起地上那截原本用來擋車輪的鐵桿。他見我手裡有東西,腳步頓了一下——就這一下,我跨步上前,鐵桿橫掃他持刀那隻手的肘關節。他悶哼著往旁踉蹌,刀脫手飛出去,在水泥地上刮出一串刺耳的聲響。我丟了鐵桿,右手掐住他後頸往消防栓的鐵箱上撞。沉悶的一聲,鐵箱凹下去,他順著箱面滑落,額角磕出一道血痕。 第四個已經退到水泥柱的陰影裡,手往腰後摸——我沒給他掏東西的時間。三步並兩步衝過去,左腳踩住他腰側把他釘在柱上,右手扣住他摸向腰後的那隻手,反拗。他痛得整張臉扭曲,嘴裡發出野獸似的低吼。我把他手裡剛抽出來的一截短棍奪下,反手抵住他下巴往上頂,把他整個人釘在柱面上。 「誰派來的。」我問,聲音比我預想的還平。 他瞪著我,牙關咬得死緊,喉間滾出一聲含糊的咒罵。 我沒再問。手上一使力,他兩眼翻白,順著柱子軟倒,短棍從我手裡滑落,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 停車場安靜下來,只剩日光燈的嗡嗡聲,還有我自己胸腔裡那顆心臟撞擊肋骨的悶響。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右手指節破了一層皮,血珠從裂口滲出來,沿著指節的紋路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一滴、兩滴。左手袖口捲起的地方沾了點別人的血,顏色比我的深。 「江澈。」 知柔從水泥柱後走出來,細框眼鏡後那雙眼睛掃過地上四個人,最後落在我手上。她沒問我有沒有事,只是把包包側邊拉鍊拉開,抽出一小包濕紙巾,撕開,遞過來。 「三分鐘。」她看了眼錶面跳動的數字,「比我想的快。」 我接過濕紙巾,擦掉指節上的血,紙面立刻紅了一片。「他們沒下死手,」我喘了口氣,「刀路全是衝著關節跟肌腱去的,想廢人,不想殺人。」 「跟陸瑾沉在會議室裡一個路數。」知柔的聲音冷下來,「試探、施壓、留餘地。」 她蹲下身,翻開第一個壯漢的外套內袋,抽出一張折成方塊的紙,攤開看了一眼,嘴角抿成直線。「沒有署名,只有一個代號。」她把紙遞給我,「跟會議室那批人是同一個系統。」 我把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視線掃過停車場天花板。日光燈管旁邊,角落那顆半球形監視器亮著一顆小紅燈,鏡頭正對著我們這片狼藉。 「他們從頭到尾沒打算真把我們留在這裡。」知柔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伏擊是給樓上那位看的——證明他有能力動手,也證明他隨時能收手。」 我甩了甩手上的血,朝那顆鏡頭走過去。知柔沒攔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 走到監視器正下方,我抬高手,四指併攏,拇指橫著往脖子上一劃。 指節上的血順著手腕滑進袖口,溫熱的,帶著鐵鏽味。 身後傳來最後一聲悶響——那個被我釘在柱上的傭兵徹底滑落,後腦磕在地上,不動了。 --- 我轉身拉開車門,護著知柔上了車。關上車門的瞬間,停車場的黴味與血腥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徹底隔絕,車廂內只剩空調運轉的微風聲。 我從中央扶手抽了兩張紙巾,用力壓住右手虎口那道被刀鋒擦出的血口子。血絲滲進白色纖維裡,一點一點洇開。 知柔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她沒有看我手上的血,而是死死盯著儀表板上的時間。剛才在停車場裡那種游刃有餘的冷靜,忽然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裂痕。 「會議室拖了四十分鐘,地下室的伏擊拖了十分鐘。」她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聽起來有些發緊,「五十分鐘。只是為了『測試與施壓』,他根本不需要花這麼長的時間。」 我心頭一震,左胸那塊胎記毫無預警地傳來一陣沉悶的悸動。前世那種被敵軍拖在城外、後方空虛的恐懼感猛地竄上來。 「他在拖時間。」我轉頭看她,聲音徹底沉了下去,「他用自己當餌,把我們兩個釘在這裡看他演戲。那他真正派去殺人的刀——在哪裡?」 話音未落。 中控臺的暗格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度急促的高頻震動。 那不是普通的來電。我和知柔同時僵住。她一把拉開暗格,螢幕亮起的那一瞬,刺眼的紅光瞬間填滿了昏暗的車廂。 那是她設定給舊部們的【SOS】極限求救代碼。 而且,不是一個。 紅光映在知柔的鏡片上,也映亮了我沾著血的指節。我們誰都沒有動,只能死死盯著那塊小小的螢幕,看著那些名字伴隨著淒厲的警報聲,一個接著一個,瘋狂地跳了出來—— 【晚晴】 【雨璇】 【靈犀】 【慕寒】 狹窄的車廂裡,只剩下令人窒息的蜂鳴聲。螢幕上的紅光不斷閃爍著,像滿滿一地的血。
奧雪

另有《穿越時空的真心任務》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