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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共 8 章

鑰匙聲

作者:我不知道 · 本章 10,887 字 · 全作 109,152 字

門鎖剛轉上,周野的手就從她後腰滑進T恤下擺。唐可沒躲,反倒往他懷裡靠了一步,仰頭去咬他的下唇。兩個人的呼吸在玄關狹窄的空氣裡交纏,鞋踢到牆邊,外套半掛在鞋櫃上,誰也沒去管。 他推著她往臥室走,床頭燈昏黃地亮著,淡藍床單皺成一團。唐可被他壓進床墊時,背後的史迪奇歪了半邊,她伸手胡亂撥開,嘴裡還在喘。 「進來……別磨。」 周野撐在她上方,褲子已經褪到膝彎,硬得發脹的陽具抵在她大腿根,前端蹭過濕滑的縫隙。他低頭看,她的穴口泛著水光,愛液順著會陰往下淌,沾在他指腹上能拉出細絲。 「你下面咬這麼緊還指揮。」他低笑,手指探進去,屈指扣住裡面那塊軟肉,慢慢磨。 唐可的腰彈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嗯」,隨即咬住嘴唇。壁薄,隔壁偶爾傳來電視聲,她不敢放開聲音,只從齒縫裡擠出氣音:「這次你先射……別又等我噴完才肯結束。」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什麼。」他加了一根手指,撐開她的穴口,拇指壓上陰蒂輕輕揉。 唐可整個人弓起來,手指攥緊床單,嘴裡斷斷續續:「你、你管我……啊……哈……」 他看著她眼眶泛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她總是這樣,明明爽得腿都在抖,嘴上還要逞強。他抽出濕淋淋的手指,側身去夠床頭櫃上的保險套,撕開包裝,套上,扶著陽具對準她的穴口,龜頭剛擠進去一點—— 門鎖裡突然傳來鑰匙插入的金屬刮擦。 「喀。」 清脆的、不合理的聲響,像一把刀劃破滿室的黏稠。周野的動作瞬間僵住,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得死緊,視線猛地射向緊閉的房門。 身下,唐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溫度,臉色一點一點褪成煞白。 --- 門鎖轉動的聲響像一根針,扎進周野脊椎最末端的穴位。 他整個人還懸在唐可身上,龜頭隔著保險套抵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縫上,兩人呼吸都停在同一拍。唐可的眼睛瞬間瞪圓,瞳孔裡映著他同樣僵住的表情——然後她動了。 不是推開他,是往下推。雙手按住他的腰側,膝蓋一頂,整個人像條滑魚一樣從他身下扭出去,同時一隻腳蹬在他大腿上,把他往床沿踹。周野沒站穩,半跪著往後倒,後腰撞上床框,手肘撐地,還沒反應過來,唐可已經翻身下床,蹲下來,兩手掐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底塞。 「你——」 「閉嘴。」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砂紙刮過喉嚨。周野的後背擦過床沿的木頭邊緣,整個人被塞進那道狹縫裡,木板壓著他的肩胛骨,灰塵嗆進鼻子。他側著身,臉貼著地板,膝蓋蜷起來頂著床板,陽具還硬著,保險套上的潤滑液和前液黏成一團,貼在小腹上,一碰床板就疼。 他張嘴想說話,唐可已經把床單往下拉,擋住了他大半視線。他只看見她赤裸的腳踝,還有她跪在床邊的膝蓋,然後是門開的聲音。 玄關的燈亮了,光從門縫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寶貝?」 林薇的聲音,軟的,帶著笑,像裹了一層蜜。「想你了……就過來了。」 周野躺在床底,後腦勺貼著冰涼的木板,聽見唐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顫,一點啞:「你怎麼沒先說……」 「說了就不是驚喜了。」林薇的笑聲輕輕的,接著是衣物落地的窸窣聲,是布料摩擦皮膚的聲響,然後是吻。 水聲。濕潤的、黏膩的吻聲,從頭頂放大,像有人在他耳邊攪動一汪淺水。周野側著臉,視線只能從床單下緣的縫隙裡看見兩雙腳——一雙是唐可的,腳踝細,腳趾微微蜷著,踩在地板上,膝蓋有點彎;另一雙是林薇的,腳背弓著,腳跟離地,整個人像是貼在唐可身上。 他聽見唐可的喘息,短促、壓抑,像是被吻得喘不過氣,又像是在忍著什麼。林薇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從吻的間隙裡漏出來:「……想我了嗎?」 「嗯。」唐可應得發顫,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床墊發出悶響,兩個人的重量一起壓下來。周野的肩背貼著地板,那重量透過木板壓在他身上,壓得他肋骨發悶。他側著頭,臉貼著灰塵,鼻尖全是那股味道——塵、唐可留在床單上的體香、情事未散的腥甜,還有一點他自己前液的氣味,混在一起,嗆得他太陽穴發漲。 他硬得發疼。 陽具貼著小腹,保險套上的潤滑液已經乾了一半,龜頭脹得發紫,頂在褲腰上,一動就疼。他咬著牙,把臉貼在地板上,冰涼的木頭貼著他的臉頰,卻澆不熄下腹那團火。他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林薇的呻吟,唐可壓抑的喘息,衣物摩擦的窸窣,還有吻,黏膩的、不斷的吻,像有人在他頭頂舔舐一顆化開的糖。 「嗯……」林薇的聲音帶著笑,「你身上好香……換沐浴乳了?」 「沒。」唐可的聲音啞啞的,「……就隨便洗了洗。」 周野躺在床底,嘴角扯了一下。他聞得到自己身上的味道——菸味、木質調香水,還有剛才纏綿時沾上的唐可的體味。這些味道在床底悶成一團,貼著他的皮膚,像一層剝不掉的皮。他忽然覺得荒謬,荒謬到想笑,但他笑不出來,因為他硬得發疼,龜頭頂著褲腰,前液又滲出來,把保險套黏成一團。 林薇的腳動了。一隻腳抬起來,踩在床沿上,腳背弓著,腳趾蜷起來,像是整個人被壓在床上,腿被撐開。周野看見她的腳踝上有一條細細的銀鏈,燈光從門縫透進來,照在那條鏈子上,閃了一下。 「嗯……寶貝……」林薇的聲音軟下去,帶著黏稠的鼻音,「手……別停……」 唐可沒有說話。周野只聽見她的喘息,短促的、壓抑的,從鼻腔裡漏出來,像是咬著嘴唇在忍。然後是手探進腿心的聲音,濕漉漉的、黏膩的,像攪動一汪溫熱的水,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周野閉上眼睛。後腦勺貼著冰涼的木板,肩背壓著灰塵,陽具硬邦邦地貼著小腹,前液黏成一片。他聽著頭頂的水聲,聽著林薇的呻吟,聽著唐可壓抑的喘息——羞恥、荒謬、興奮,三種情緒絞在一起,像一團燒紅的鐵絲纏在他胸口。 水聲更黏了。唐可的手像是滑進林薇腿心,指尖攪動著什麼,發出濕潤的、黏稠的聲響,在床底狹小的空間裡迴盪。林薇的呻吟變了調,從鼻腔裡擠出長長的、顫抖的尾音,腳背弓得更緊,腳趾蜷縮著扣住床沿。 --- 床底的光被床單邊角切成一條縫,周野側躺著,臉頰貼著冰涼的木地板,呼吸都壓到最淺。頭頂的床墊隨著林薇的動作微微下陷,每一次凹陷都像有人在他胸口踩了一腳。 他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唐可的T恤被撩起來,衣料蹭過肌膚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然後是林薇的呼吸聲變重了,帶著鼻音的喘,像在聞什麼。 「嗯……你身上有菸味。」林薇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笑意,「還有薄荷。」 唐可沒接話,周野聽見她低低哼了一聲。床墊又陷了一下,林薇大概是仰頭去夠她的唇。 接下來是一陣細碎的吮吸聲,濕潤而綿密,像兩片嘴唇貼在一起捨不得分開。周野閉上眼,他記得唐可的嘴唇是什麼味道——帶著薄荷糖的涼,親久了會發燙,她接吻的時候喜歡咬人下唇,用牙齒輕輕磨。 床墊陷得更深了。林薇的喘息裡夾著一聲含糊的「嗯」,尾音拖得很長。 「別咬……」林薇的聲音斷了一下,「會留印子。」 唐可低聲笑,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帶著一種周野從沒聽過的慵懶:「留就留,反正明天不上班。」 周野的手指在地板上攥緊。他記得唐可在他身下笑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的笑是倔的,帶著不服輸的勁,像一隻被按住了脖子還要抬頭瞪人的貓。可對著林薇,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頭頂的動靜停了幾秒,然後是衣料被掀開的聲音,再然後是林薇的吸氣聲,又短又急。 「你幹嘛……」林薇的聲音發顫,「別、別看……」 「我偏要看。」唐可的聲音帶著笑,壓得很低,像在哄人,「你這裡好紅。」 周野的陽具脹得發疼,頂在內褲邊緣,前端滲出的液體把布料洇濕了一小片。他咬住自己手腕內側,想用痛感壓下去,但頭頂的每一聲喘息都像有人拿指腹在搓他的龜頭。 床墊猛地陷了一下,林薇的呻吟從壓抑變成失控:「啊……那裡……」 水聲從那時候開始變清晰的。黏的,稠的,帶著咕啾的響,像有人在攪動什麼濕潤的東西。周野聽著那聲音,腦海裡自動拼出畫面——林薇的腿張開著,唐可的手指在她腿心間滑動,指腹分開陰唇,然後舌頭壓上去。 「好濕……」林薇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想我了?」 唐可沒回答,但水聲更響了。咕啾、咕啾,有節奏地響著,像某種黏稠的節拍器。周野的陰莖跳了一下,囊袋收緊,他幾乎能感受到那股液體順著柱身流下來的熱度。 「夾我手指。」唐可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埋在什麼地方說話。 林薇嗚咽一聲,床墊陷下去的幅度變大了,伴隨著肌肉繃緊的細微聲響。周野能想像林薇的腿夾緊又鬆開的動作,能想像唐可的手指在她體內彎曲、勾弄的節奏。 他恨自己想像力太好。 「嗯……那裡……」林薇的呻吟斷斷續續,「用點力……」 唐可低低應了聲,水聲變得更密。周野的呼吸跟著那節奏亂了,他伸手握住自己的陽具,指腹剛碰到就縮回來——太敏感了,光是碰一下就讓他腰眼發麻。 然後他聽見一聲輕微的電子嗡鳴。那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透過床架震進他骨頭裡,低沉而持續。 「這個……」林薇的聲音帶著遲疑,「你什麼時候買的?」 「到貨好幾天了,一直沒機會用。」唐可的聲音帶著笑,「今天試試?」 嗡鳴聲變大了,伴著一聲低沉的「嗡——」。床墊猛地一震,林薇的呻吟拔高了半個音階,尾音碎成好幾截。 「啊……別、別開太高……」林薇喘得厲害,每個字都帶著顫抖,「牆薄……外面聽得到……」 唐可笑了,那笑聲裹在嗡鳴聲裡:「那就小聲點。」 嗡鳴聲降了一檔,但沒停。周野感覺那震動順著床架傳下來,貼著他後背的骨頭,一下一下地撞。他咬緊牙關,額頭抵著地板,陽具硬得發疼,前端滲出的液體在內褲上暈開一片濕痕。 他想像那根震動棒抵在林薇陰蒂上的畫面——塑膠的圓頭貼著那顆腫脹的肉粒,低頻的震動把她的呻吟震成一截一截的。唐可的手握著棒身,時不時換個角度,觀察林薇的反應,像她觀察他一樣。 「你水弄我一臉。」唐可的聲音帶著笑,黏糊糊的。 林薇嗚咽了聲:「你、你故意的……」 「對,我故意的。」 水聲、嗡鳴聲、喘息聲混在一起,從頭頂灌下來。周野閉著眼,手攥成拳頭抵在地板上,指甲掐進掌心——他得記住這些聲音,記住唐可在另一個女人身下是什麼樣子,記住她聲音裡那種他從沒聽過的柔軟。 他恨這幅畫面溫柔得刺眼。他恨自己只能躺在床底,隔著一層床墊,聽著她對別人說「用點力」。 嗡鳴聲又變了一檔,伴著林薇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床墊陷下去又彈起來,節奏亂了。 「這裡……用點力……」林薇的聲音帶著水氣,像哭又像笑。 唐可應了聲,嗡鳴聲貼著床架傳進周野骨頭裡。他的陰莖脹得發疼,囊袋收緊,前端不斷滲液——他硬得難受,卻動不了,只能躺在這裡,把每一聲都記住。 然後他聽見唐可的聲音,帶著喘,帶著笑,帶著一點他聽不出來的東西:「換個姿勢。」 床墊的重量重新分布,衣物摩擦聲,肌膚貼著肌膚的聲響,然後是兩聲重疊的喘息——一高一低,從床的兩端同時響起。 水聲從兩端同時響起。 --- 床架在頭頂劇烈地搖。 灰塵從縫隙裡簌簌落下,嗆得周野瞇起眼。他側躺著,臉貼冰涼的地板,視線穿過床底暗影,只看見兩雙腳在床沿交疊——唐可的腳踩在床單邊緣,腳趾用力蜷著;林薇的小腿勾在唐可腰側或背上,若有銀鏈,便晃著細碎的光。濕漉漉的聲響從兩人交合處傳來,黏稠、連續,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像有人在攪一碗稠得化不開的蜜,攪得又急又深。水聲嘖嘖,混著肉體廝磨的黏膩,從床墊縫漏下來,砸在他耳膜上。 他聽見林薇含糊地說: 「好愛你……鑰匙……一直在包裡……」 話語被舔弄打斷,尾音顫著往上飄,像被什麼頂得說不完整。每個字都帶水聲,濕淋淋墜下來。 唐可沒有完整回答。聲音碎成一片,只剩壓抑的喘息,和偶爾漏出的哭音,像嘴被堵住,只能從鼻腔洩出斷續的悶哼。每一個音節都帶顫,像繃到極限的弦。 床架又狠狠晃了一下。 唐可的腳趾猛地繃直,腳背弓成緊繃的弧,小腿肌肉痙攣似地抖,膝蓋微顫,連大腿內側都跟著抽。喉嚨裡擠出一聲又長又細的呻吟,尾音帶哭腔: 「小薇……慢點……我要……啊——」 那聲「啊」拔到頂點,驟然斷掉,只剩劇烈喘息。整個人繃成一張弓,腳趾蜷到發白,又猛地鬆開,腳掌在床單上蹭了兩下,沙沙響,混在喘里,像細碎的哀求。床架跟著痙攣咯咯響了好一陣,才慢慢緩。木頭榫接處吱呀一聲,在靜下來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提醒周野:頭頂那兩具身體,剛剛經歷了什麼。 林薇的腳同時繃緊,腳趾蜷縮又鬆開。一聲悶哼從鼻腔洩出,接著是壓抑的顫抖,像有東西從身體深處湧上來,壓也壓不住。脊椎過電似的抖,腳掌無力垂在唐可腰側,輕輕晃了兩下。 兩人幾乎同時到。 身體交疊著痙攣,皮膚貼皮膚打滑。濕漉漉的水聲在交合處響得又急又密,像浸透的海綿被拼命擠壓,每一聲都帶黏稠水意,從縫隙滲下,糊在周野耳朵裡。他幾乎能想像那些液體怎麼沿著下巴滴落,怎麼混著愛液淌上床單,洇開深色濕痕,帶著熱氣,腥甜濃得化不開,沉甸甸壓進他鼻腔。 過了好一會兒,顫抖才平息。 只剩兩人粗重的喘息交疊,一高一低,一急一緩,慢慢趨於平緩。偶爾一兩聲鼻音,像餘韻未消的痠軟,又像滿足後的睏。 然後林薇低低笑起來,聲音帶著高潮後的沙啞: 「你噴了我一臉。」 語氣裡有得意,也有寵溺,像舔到什麼好吃的。唐可沒立刻說話。過一陣,才悶悶哼一聲,像把臉埋進什麼地方,聲音被堵住,只剩鼻音——羞、惱,又無可奈何的縱容。半晌,她低低罵了句髒話,又啞又軟,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撒嬌。 林薇的笑聲輕輕把那點硬氣化解掉。 又安靜一會兒,傳來嘴唇貼嘴唇的聲音,濕潤、黏膩,帶著彼此體液的味道。吻了很久才分開。林薇的聲音軟得不像話: 「你嘴上是我的味道。」 唐可這次終於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你也是。」 低,柔,帶一點笑,又像隨時會睡過去。 周野躺在地板上。 褲子若還褪在膝彎,或根本已褪盡,陰莖硬得發痛,頂端淌著前液,在灰塵裡拖出一道晶亮痕跡,順著柱身蜿蜒,在根部匯成黏稠濕意,再往下滴,在塵裡洇開一小片深色。腥甜混在空氣裡,脹、麻、燙,小腹像有火在燒。 他正在聽的,不是「自己的女朋友」。 是砲友唐可,被她的女朋友林薇舔到噴水。 這個認知像鈍刀,來回磨他的神經。 唐可把鑰匙交給這個女人,說要走下去;轉頭又把他按在這張床上,藏在床底,聽完一整場「好愛你」「鑰匙一直帶著」。水聲、哭音、噴濺的聯想,全進他耳朵裡。他恨自己的想像力在這種時候好得過分——唐可的腿怎麼夾,林薇的唇怎麼貼在腿間,舌怎麼埋進去攪;淫水怎麼順下巴淌;唐可的腰怎麼拱起又塌下,像逃不開那張嘴。 他猛地睜眼。 視線裡是床底灰暗的絨毛與灰塵,以及自己前端濕透的形狀。布料若還在,會貼在龜頭上勾出輪廓;若已褪盡,就是赤裸的硬與亮。他伸手想碰自己,指尖剛碰到根部又縮回——不行。現在不行。他得聽完,得記住。這是他自己選的:門響時他可以衝出去,他選擇被推進暗處。 空氣裡腥甜更濃。 從床墊縫滲下的熱氣,黏稠糊在鼻腔,像一層濕膜貼在臉上。他捨不得逃,也逃不掉。只能躺著,聽著,忍著。 「你……重死了,下去。」 唐可喘著說,聲音帶餘韻的痠軟,又帶無奈的縱容,「壓得我……喘不過氣……」 林薇哼一聲,懶洋洋的: 「不要。你裡面好軟,我再待一會兒。」 撒嬌、眷戀、貪婪,尾音上揚。兩人呼吸又輕輕交織一陣,像還不願從高潮後的黏稠裡抽身。 周野咬緊牙關。 額角貼地板,冰涼壓不住臉上的滾燙。他數自己的心跳,數床架偶爾還餘的一聲輕響,數林薇吻唐可鎖骨或嘴角時極輕的水聲。每一秒都在告訴他:你在灰塵裡,他們在光裡;你硬著,她被愛著。 他忽然不想再數了。 這個念頭來時沒有預兆,却像火藥燎過全身。不是溫柔的嫉妒,是更冷、更硬的東西——你把最軟的那面給了她,把我塞進這團灰。那我不必再配合這場躲藏。 頭頂上,兩人還在低聲說話。 林薇問要不要喝水,唐可哼了一聲。有人翻身,床墊再次下陷,又鬆開一點。腳移到床沿,腳掌踩到地板的邊緣——離周野的臉只有不到一臂的距離。他看見趾甲的顏色,看見未乾的水光還黏在腳踝內側。 唐可的聲音悶悶的: 「……別開燈。」 「好。」林薇應得很軟,「那就這樣抱一會兒。」 安靜重新落下來。 只剩呼吸。 周野在暗處慢慢側過身,肩膀離開那塊被自己汗浸熱的地板。灰塵沾在皮膚上。陰莖仍硬,前端發亮,在唯一從床縫漏下的光裡像一句無聲的話。 他開始往外移。 不是逃。 是結束這場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酷刑。 --- 灰塵嗆進鼻腔,周野數著自己的心跳,等著那個該死的瞬間過去。頭頂上方的床墊微微下陷,林薇的笑聲又軟又黏,唐可低聲應了句什麼,聽不清楚,但那個語氣溫柔得讓他胃裡發酸。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視線落在自己褲襠上——保險套還黏在小腹,前端一團濕痕,陽具硬挺挺地翹著,頂端滲出的前液在燈光下發亮,像某種嘲諷。他忽然覺得荒謬極了。他,周野,一個自詡掌控全局的人,此刻像條狗一樣縮在床底,聽前女友跟新歡溫存,硬得發疼卻連動都不敢動,他恨自己想像力太好,光聽聲音就能在腦子裡補出畫面:林薇的腿怎麼勾著、唐可的手指怎麼進去、那根震動棒怎麼抵著她——他甚至能猜到唐可現在是什麼表情,那種強裝鎮定的慵懶裡藏著緊張,只有他看得出來 他忽然不想忍了,這個念頭來得毫無預兆,卻像火藥一樣瞬間點燃全身,他聽見唐可低低笑了一聲,說「你這裡好濕」,林薇哼著回了一句什麼,聲音黏得像蜜——然後周野動了,他沒有刻意放輕聲音,肩膀先移出床底,接著是胸口、腹部,灰塵沾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灰白的痕跡,地板冰涼,膝蓋壓上去時發出輕微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床上的聲音停了,一瞬間的安靜,像刀子割開空氣 唐可的餘光掃過來,瞳孔驟然收縮,血色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張開,氣音劈開:「躲回去——!」她聲音裡有從未有過的驚慌,手本能地往他肩頭推過來,指尖發抖,卻忘了自己此刻的姿勢——她還壓在林薇身上,一條腿跪在床沿,整個人重心不穩,那一推沒推動他,反而讓自己晃了一下,周野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穩得像鐵鉗,不讓她把自己推回床底,他跪在床沿,高度剛好能看見床上的一切——林薇仰躺著,胸口還泛著潮紅,乳尖濕亮,像是被含過又舔過,牛仔褲和針織衫散落在地板,內褲掛在床角,腳踝那條銀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還沒併攏腿,腿心一片泥濘,陰唇腫著,微微外翻,淫水在燈光下亮晶晶的,沿著會陰淌到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 林薇的視線還有些迷濛,像是從很深的快感裡還沒浮上來,過了兩三秒才聚焦到他臉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下意識往唐可身後縮了一下,腿終於慢慢併攏,膝蓋互相蹭著,像是不確定該不該遮,周野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一幕刺眼得讓人心口發緊——她剛才在唐可身下叫得那麼軟,那麼放,他從來沒聽過她那樣的聲音,即使他們最親密的時候,她總是要咬著嘴唇忍著,像是怕洩露太多自己,他鬆開唐可的手腕,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太晚了。」 唐可的臉色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條線,喉嚨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吞回去,眼睛裡有憤怒、有驚慌,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被拆穿後的狼狽,又像是某種認命,她慢慢收回手,指節泛白,撐在林薇身側的床單上,攥出一團皺褶,沒再推他,也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周野沒看她,視線落在林薇身上,她還沒完全回過神來,嘴唇微微張著,胸口起伏著,乳尖在燈光下輕輕顫動,像是還沒從高潮的餘韻裡緩過來,又像是被他突然出現嚇到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淺了,只有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帶著困惑和某種說不清的警覺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空氣裡還殘留著性愛的氣味——汗味、淫水的腥甜、唐可身上那股薄荷混著菸草的氣味,以及他自己身上那該死的木質調香水,混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把三個人罩在裡面,動彈不得,周野跪在床沿,膝蓋壓著地板,陽具還硬著,前端發亮,沾著灰塵和乾掉的前液,就那麼暴露在燈光下,像某種無聲的宣告,他看著林薇,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卻像石頭砸進水裡:「你剛才叫得真好聽,」他頓了一下,視線往下滑過她腿心那一片濕亮,「我以前怎麼求你,你都不肯出聲,」他抬起眼,目光直直釘進她瞳孔裡,「原來你不是不會叫,是對著我沒感覺。」林薇的嘴唇終於動了,卻沒發出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攥住唐可的手臂,指節泛白,唐可的呼吸明顯亂了,胸口的起伏大得幾乎看得見,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周野——」他沒理她,視線還鎖在林薇身上,膝蓋往前挪了半步,離床沿更近了一點,陽具幾乎要碰到床單,灰塵從他皮膚上簌簌落下,在燈光裡像一層薄霧,他伸手,指尖碰到林薇的腳踝,那條銀鏈冰涼,貼著他的指腹,他沒用力,只是輕輕蹭了一下,像是確認什麼,然後抬起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聽完了,」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現在,輪到你了嗎?」 --- 周野跪在床沿,膝蓋壓著地板,灰塵還沾在小腿上。 陰莖硬得發疼,前端抵在林薇穴口——那裡剛被舔開,又濕又熱,一下一下輕輕收縮,像還沒從高潮裡醒過來。他沒有往前頂進去,只維持著那一點壓力,讓龜頭陷在兩片腫軟的唇肉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林薇腿根發抖,想併攏,被他一側膝蓋頂住,只能短促地抽氣。 「不要……你是誰……」 她的聲音又尖又抖,帶著高潮後的啞,和真正的不懂。她不認識他。她只知道自己赤裸、腿心還在流水,而一個從床底爬出來的男人,正把那根東西抵在她最軟的地方。 唐可撲過來。 整個人橫在中間,雙手去推他的肩、去抓他的手腕,指甲陷進皮肉裡,力道又急又亂。可她剛被林薇舔到噴過,腿還是軟的,腰一用力就發顫,推了兩下,自己先跪不穩。 「回去——周野你給我回去——」 周野偏頭看她。 燈下她臉白得過分,眼眶却是紅的,短髮汗濕貼在頰邊,胸口還留著情事後的潮紅。她嘴上兇,身體却明顯處在餘韻裡:呼吸不穩,指尖發抖,像一隻剛跑完長途又被迫站起來擋車的動物。 他沒有跟她正面硬拚力氣。 空著的那隻手往下探,直接探進她腿心。 唐可整個人一僵。 「你——!」 指尖碰到的那裡同樣濕得一塌糊塗——不全是剛才與林薇的,也有她自己高潮後還沒收乾的愛液。周野對這具身體太熟:哪裡一碰會抖,哪裡一屈會夾。他兩指併攏,順著滑膩的縫直接插進去,指節沒入的瞬間,唐可腰眼一麻,罵人的聲音碎成一聲壓不住的喘。 「拿出去……」 「你剛不是噴得很開心。」周野聲音平,內容却冷,「在上面叫的時候,有想過我在下面聽嗎?」 手指在裡頭屈起,精準壓上那一點——他在無數個夜裡用手指、用性器確認過的位置。唐可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手還抓著他手臂,却像抓著唯一的浮木。穴肉立刻絞緊他的手指,又熱又軟,一下一下吸著,完全是高潮餘韻裡被重新點燃的反應。 「你混蛋……那裡……別按……」 「敏感點還是老樣子。」他說,像在評語,又像在報復,「她舔你的時候,你也夾得這麼緊?」 唐可眼眶瞬間紅透。羞恥、驚恐、還有身體不聽話的爽,全絞在一起。她想把腿並攏,把那兩根手指擠出去,肌肉却軟得使不上勁;剛去過一次的身體太誠實,稍一攪就湧出更多水,順著他指根往下淌。 林薇看在眼裡,恐懼又往上翻一層。 「唐可……?他、他在對你做什麼……你認識他?你們……」 「小薇,你聽我說——」唐可想轉頭,話還沒組織完,周野的手指又重重一扣。她整個人弓起來,額頭抵在他肩上,聲音斷成氣音,「哈……等、等一下……」 周野的前端始終沒離開林薇的穴口。 他用身體的位置把林薇的腿分住,用一隻手把唐可釘在情慾的點上,自己的性器則維持在「即將侵入卻尚未侵入」的邊緣。林薇每抖一下,那圈軟熱就蹭過他的龜頭;唐可每絞一下他的手指,他的呼吸就沉一分。黑暗不是暴怒的吼,是這種清醒的、同時控住兩個人的冷靜。 「她是你女朋友。」他對唐可說,手指仍在裡頭緩緩抽送,「鑰匙也是你給的。你說要跟她走下去。」 「關你……什麼事……」唐可咬牙,尾音却飄,「拿出去……先拿出去……」 「在床底聽得一清二楚。」周野繼續,語氣像在敘事,「水聲。震動棒。你叫她名字。她說好愛你。你噴了她一臉。」 每說一句,手指就在那一點上碾一下。 唐可恥得幾乎要哭出來。她剛在林薇面前高潮過,餘韻還沒退,現在又被同一個房間裡的男人用手指插著,還被當面覆述剛才的浪叫——而林薇就在旁邊,赤裸、濕著、聽得一清二楚。 「別說了……」唐可聲音碎,「小薇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對她……」 「所以呢?」周野問,「你把我藏起來,繼續讓她舔?還是現在求我,我就該乖乖穿褲子下樓?」 他手腕一轉,指腹更狠地刮過那一點。唐可猛地吸氣,腿根劇烈發顫,穴裡湧出一股熱液,澆在他手指上。她幾乎又要去了——身體在餘韻上被強行疊加刺激,反抗變成細碎的抖。 林薇終於崩潰似地提高音量: 「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他為什麼在床底下!唐可你看著我——」 唐可想回答,張開嘴,却只吐出被手指逼出的呻吟。周野替她說了,聲音冷、清楚,字字砸進林薇耳朵裡: 「我跟她上床。很多次。就在你躺的這張床上。」 林薇整個人像被凍住。 潮紅還在臉上,眼神却從情事後的迷濛轉成空白,再轉成不敢置信的裂開。她看唐可,看唐可腿間還夾著別人的手,看那根抵在自己穴口、青筋微跳的性器,眼淚一下子湧上來。 「你騙我……」她的聲音抖得厲害,「鑰匙……你說想跟我走下去……你把鑰匙給我……你同時在跟男人……」 唐可哭出聲來,不是乾淨的哭,是又羞又痛又仍被手指奸著的哭:「小薇……我不是……我沒想……啊……周野你停……求你停……」 周野沒停。 他知道唐可的身體在高潮後會變得更敏感,稍微持續刺激就會連著去第二次。他刻意維持節奏,不猛烈,却不停——讓她軟、讓她說不出完整的謊、讓她在女友面前被情慾拆穿。 「你看她。」他對唐可說,下巴朝林薇一偏,「腿還張著。穴還在流水。你舔完她,把我留在灰裡。你要我怎麼走?」 前端在林薇穴口緩緩磨了一下,只磨,不進。 林薇驚得往後縮,背死死抵上床頭,手推他的腹,推不動——她也在餘韻裡,力氣被剛才的高潮抽空,推拒變成無力的拍打。穴口被龜頭一下下擠開又合上,恐懼和殘留的生理反應纏在一起,讓她又怕又羞,眼淚掉在自己胸口。 「不要進來……求你……我什麼都願意……你別……」 「我還沒進。」周野說,像在提醒一個事實,「只是抵著。你女朋友剛才可是連舌頭都進了。」 唐可聽到這句,整個人羞恥到極點,手指死命抓他手臂,却仍被他兩指插在穴裡無法逃開。「你夠了……別再說了……她會恨我……」 「她該恨的是不是你,你自己清楚。」 他又屈指一壓。 唐可腰眼一炸,尖叫被自己咬斷,身體劇烈顫抖,明顯又被送上一次小高潮。愛液噴濺似的湧出,沾濕他整隻手,也沾到床單上。她癱軟下來,額頭抵著他肩膀,只剩下抽泣和無意義的「對不起」。 林薇看著這一切,手捂著自己的嘴,眼淚不停。她不懂這個男人為什麼如此熟悉唐可的身體,為什麼一碰唐可就會軟;她只知道自己信任交出去的鑰匙、自己剛付出的親密,全被扯成可笑的碎片。 周野抽出手指。 指間拉出銀絲,在燈下亮得刺眼。他沒擦,把那隻濕淋淋的手按在唐可臉側,讓她聞到自己的味道。 「看清楚。」他對唐可說,聲音低,「這是你的水。不是她的。」 然後他重新把注意力轉回林薇。 前端仍抵在那處濕熱的開口,壓力穩定,像一扇隨時會被推開的門。他沒有插入。他只是讓兩個人都看著這個姿勢:一個剛被手指插到再次高潮的唐可,一個穴口含著他龜頭、嚇到說不出完整句子的林薇。 「太晚了。」他再說一次。 不是對請求的回答,是宣判。 唐可伸手想去擋他的腰,手軟得只搭在他腹上,像欲拒還迎的殘影。林薇搖頭,長髮黏在淚濕的頰上,反覆重疊著「不要」「你是誰」「唐可救我」。 周野低頭,看著自己性器抵在陌生女人——不,抵在唐可女友——穴口上的畫面,看著唐可無力反抗的側臉,黑暗在胸腔裡慢慢展平,變成一種近乎冷靜的慾望。 他聽完了。 他記住了。 現在,這張床上不再只是她們的溫柔。 前端在濕熱裡又壓深半分,仍未沒入。林薇溢出一聲恐懼的鳴咽,唐可同時抓緊他的小臂,指甲幾乎掐出血。 房間裡只剩三個人的呼吸,和床頭玩偶一動不動的圓眼。
我不知道

另有《我相信妳愛我》《夜路》等 36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