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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章 / 共 5

錯誤的開始

作者:Tram Boy · 本章 4,307 · 全作 19,156

手機震動兩下,靜儀從枕頭上撐起身。螢幕亮光刺得她瞇起眼,子軒的頭像旁跳出好幾條訊息。 「姐姐睡著了嗎?」 「那張照片……很好看。」 「我一直在想今天下午。」 她又讀了一遍,手指在螢幕上懸著,指尖發涼。子軒又傳來一條:「這週末天氣預報說會放晴,要不要上山頂看夜景?我知道一條步道,晚上可以看到整個城市。」 靜儀盯著那幾行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她想起下午咖啡廳裡他幫她圍圍巾的觸感,想起他站在捷運閘口揮手的身影,想起手機相簿裡那張幼稚園畢業照。 她打了一個「好」字,又刪掉。再打一次,又刪掉。 第三次,她按了發送。 手機立刻震動:「太好了!週六下午三點,我去上次那個捷運站接妳。」 靜儀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客廳只有冰箱壓縮機的低鳴聲,她伸手關掉茶几上的小夜燈,黑暗從四周湧上來。 她躺回沙發,枕頭邊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子軒傳了一個笑臉表情。 她沒點開。黑暗中她睜著眼,手機靜靜躺在枕邊。 --- 星期六下午三點,靜儀站在捷運站出口,口罩壓在鼻樑上。淺灰色風衣的腰帶繫得整齊,白色針織衫的領口露出鎖骨線條,牛仔褲包裹著小腿。她刻意挑了最普通的穿搭,卻在出門前對著鏡子換了三件上衣。 子軒的白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他探出頭:「姐姐,上車。」 靜儀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進去。車內有淡淡的洗衣精味道,後座放著一件深藍色連帽外套。子軒轉頭看她,笑了一下:「今天天氣真好,山頂應該很漂亮。」 車子駛上山路,靜儀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擦。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明明可以在app上拒絕,明明可以說臨時有事。但當子軒傳訊息說「我在樓下了」,她還是換上鞋子出了門。 車停在山頂停車場,兩人沿著步道走到觀景臺。午後的陽光斜斜照在海面上,維多利亞港的水波閃著碎金。靜儀站在欄杆旁,風吹動風衣的下擺,她抬手按住被風揚起的髮絲。 「會冷嗎?」子軒站在她身旁,靠得很近,手臂幾乎碰到她的肩膀。 「還好。」靜儀說,聲音悶在口罩裡。 子軒沒再多問,轉身走向旁邊的攤位,回來時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暖暖手。」 靜儀接過杯子,隔著紙杯壁的溫度滲進掌心。她低頭喝了一口,可可的甜味在舌尖化開。子軒也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遠方的海面上,側臉被夕陽染成暖金色。 太陽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從金黃漸層成橘紅,再轉為淺紫。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來,像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鑽。靜儀看著這片景色,胸口那股悶了一整天的緊繃感,稍微鬆開了一些。 「好漂亮。」她低聲說。 子軒轉頭看她,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又轉回遠方:「嗯,很漂亮。」 夜色完全降臨,山下的高樓大廈亮起萬家燈火,像一片倒過來的星空。觀景臺上的人潮漸漸散去,只剩下零星幾對情侶和拍照的遊客。風變大了,吹得靜儀的風衣獵獵作響。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下一秒,一雙手臂從背後環過來。 靜儀的身體瞬間僵住。子軒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手臂輕輕環在她腰間,力道很輕,像在試探——只要她掙扎,他就會立刻放開。他沒有抱緊,只是輕輕圈著,下巴幾乎碰到她的肩膀。 「姐姐。」他的聲音很低,貼在她耳邊,「我好像很喜歡你。」 靜儀的呼吸停住了。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風衣和針織衫透過來,他的心跳透過背脊傳進她的胸腔,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她應該推開他。應該轉頭說「我是你媽」。應該轉身跑下步道,攔一輛計程車回家。 但她沒有。 她的手指握緊紙杯,指尖發白,身體卻沒有移動半分。風吹過來,她的髮絲掃過他的臉頰,他沒有躲開。 「姐姐。」子軒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猶豫,「你之前傳的那張連身裙照片……很好看。」 靜儀的心猛地一縮。 「可以再拍更多給我嗎?」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請求,又像在試探,「我很喜歡。」 靜儀的喉嚨發乾。她想說「不行」,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她只能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那一聲「嗯」輕得像嘆息,子軒卻聽到了。他的手臂收緊了一點,不是抱緊,只是更貼合她的身體曲線,像在確認她沒有拒絕。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溫熱的,帶著可可的甜味。 靜儀閉上眼。她知道自己正在墜落,卻沒有抓住任何東西。 風吹過觀景臺,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閃爍。兩人沉默地望著山下萬家燈火,子軒的手仍搭在她肩上。 --- 從太平山頂回來那晚,靜儀洗完澡坐在床沿,濕髮披在肩上。手機螢幕亮著,子軒的訊息還停留在那句「到家跟我說」。她回了一個「到了」,然後打開相簿,翻到那張黑色連身裙的照片——就是約會前傳給他的那張。她看了幾秒,又滑到下一張,酒紅色的,領口開得比黑色那件更深。 她點開對話框,手指懸在傳送鍵上。 「最後一次。」她對自己說,按下傳送。 子軒秒回:「天啊,這件也好好看。姐姐你到底是什麼仙女?」 靜儀盯著那幾個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她放下手機,關燈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半小時後她打開手機,看見子軒又發了一條:「晚安,夢裡見。」 她咬住被角,把螢幕按熄。 第三天晚上,她穿上那件墨綠色天鵝絨連身裙——領口是V字,腰間有一條細皮帶。她站在全身鏡前調整角度,側身,微微回頭,讓鏡頭捕捉腰線的曲線。她拍了六張,挑了一張光影最好的傳過去。 「這件質感好好。」子軒回覆,「姐姐的腰真的好細。」 靜儀看著那行字,胸口一陣發燙。她關掉手機,卻又忍不住打開,重讀他的每一句回覆。 第五天,她換上酒紅色的絲質洋裝。這次她坐在床沿,雙腿交疊,鏡頭從低角度往上拍,裙擺剛好落在膝蓋上方。她拍了四張,選了一張表情最淡的——沒有笑,眼神直視鏡頭,帶著一點疲倦和一點倔強。 傳送。 「姐姐。」子軒的回覆慢了十秒,字數也少了,只有兩個字,「好美。」 靜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手機放在梳妝臺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精緻,連身裙剪裁合身,鎖骨線條在領口若隱若現。她看起來不像四十二歲的單親媽媽,倒像雜誌上那種保養得宜的女演員。 她想起子軒說「像電影裡的女主角」,胸口那股悶悶的癢又浮上來。 她關掉燈,黑暗中手機螢幕亮起,子軒又發了一條:「姐姐,你穿這些裙子去哪裡?約會嗎?」 靜儀愣了一下,打字:「沒有,在家拍的。」 「那為什麼要穿這麼漂亮?」 她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螢幕上。過了很久,她回了一句:「因為有人想看。」 子軒回了一個愛心表情。 第六天晚上,靜儀洗完澡出來,發現手機有兩條未讀訊息。她點開,是子軒傳的:「今天沒照片嗎?」「有點想姐姐了。」 她站在衣櫃前,手指滑過衣架,最後停在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長裙上。她拿出來換上,對著鏡子拍了兩張——一張站著,側身看鏡頭;一張坐在床沿,低頭看手機,像在等人。 傳送。 「這件也很好看。」子軒回覆,「姐姐穿灰色特別有氣質。」 靜儀放下手機,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她靠在廚房流理臺邊,慢慢喝完,又走回臥室。她拿起手機,點開對話框,從第一張照片看到最後一張——黑色、酒紅、墨綠、酒紅絲質、淺灰針織。五張照片,五個夜晚。 她放下手機,走出臥室。 走廊盡頭是子軒的房間,門關著,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光。 --- 靜儀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睡袍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走到子軒房門前,門縫透出的光線像一條細線橫在腳邊。她本來只是要確認他有沒有睡,卻在靠近時聽見一聲壓抑的喘息。 她停住了。 那聲音很輕,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在緊閉的唇縫裡。靜儀的心跳猛然加速,她應該轉身,應該回房間關上門當作什麼都沒聽見。但她的腳像生了根,身體貼向門板,眼睛湊上那條門縫。 床頭燈亮著昏黃的光,子軒靠在床頭,裸著上身,下半身只穿一條深灰內褲。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的視線鎖定在螢幕上,呼吸又重又急。靜儀看見那畫面——酒紅色的絲質洋裝,側身回頭的姿勢,腰線在光影中凹出一道弧線。 那是她。她傳給他的照片。 子軒的右手隔著內褲,按在褲襠隆起的部位,手掌緩慢地上下撫摸。他的呼吸隨著動作越來越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靜儀的喉嚨發乾,她想移開視線,但眼睛像被黏住一樣,無法從那畫面中抽離。 她看見他褪下內褲邊緣,那根勃起的陰莖彈出來,直挺挺地貼在小腹上。龜頭泛著濕潤的光澤,在昏黃燈光下微微顫動。子軒握住莖身,拇指擦過頂端,沾起一絲透明的液體。 靜儀的呼吸卡在喉嚨裡。 子軒開始套弄,手掌從根部往上推,再慢慢滑下來,節奏緩慢而規律。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機螢幕,那張酒紅連身裙的照片被他放大,佔滿整個畫面。他的喘息聲隔著門板傳來,低沉而壓抑,像在刻意忍住聲音。 「嗯……」他仰頭,喉結上下滾動,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一點。 靜儀的指尖掐進門框,指甲泛白。她應該走,應該立刻離開這裡。但她的視線無法從那畫面中抽離——她的兒子,握著勃起的陰莖,看著她的照片,在那昏黃的燈光下忘我地套弄。 子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掌摩擦莖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閉上眼,眉頭微皺,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急。他的右手動作加快,掌心從根部滑到頂端,再用力壓下來,節奏越來越亂。 「姐姐……」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靜儀的腦子一片空白。那個稱呼像一把刀,精準地刺進她的胸口。她咬住下唇,嘗到一絲血腥味,卻沒有退開。 子軒仰頭閉眼,手上的動作加快,喘息聲隔著門清晰可聞。 --- 子軒的喘息聲突然變得又急又亂,手掌摩擦莖身的速度快得像要著火。靜儀看見他腰部猛地往上挺,全身繃緊,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濁白的精液從龜頭前端噴出,一道、兩道,濺在小腹上,順著腹肌的線條往下淌。 子軒癱在床上,胸膛劇烈起伏,右手還握著半軟的陰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頂端殘留的濕潤。他的目光仍鎖在手機螢幕上——那張酒紅連身裙的照片——手指緩緩抬起,隔著螢幕輕撫過照片中她的鎖骨位置,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真實的身體。 靜儀站在門外,全身像被電流擊中。她低頭,看見自己睡袍的下擺不知何時被撩到大腿根部,內褲的布料濕透,緊緊貼在穴口,涼意從腿心蔓延開來。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把手伸進去的——但指尖正按在陰蒂上,濕滑一片,還維持著剛才無意識揉弄的姿勢。 她高潮了。就在偷窺兒子自慰的過程中,連自己都沒察覺。 靜儀的腿在發軟,她扶著牆壁,無聲地往後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睡袍的下擺隨著動作摩擦濕透的內褲,那股黏膩感讓她頭皮發麻。她退回自己房間門口,轉動門把,推開一條縫,側身擠進去,再輕輕把門關上。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靜儀背靠門板,身體順著木門滑落,跌坐在地板上。她的雙手顫抖著捂住臉,掌心貼著發燙的臉頰,指尖冰涼。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呼吸又急又淺,像剛跑完幾百公尺。內褲裡的濕意還在擴散,那股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淹上來,從腳底一路漫到頭頂。 她該怎麼辦?明天早上要怎麼面對他?坐在餐桌對面,若無其事地問他「早餐想吃什麼」,假裝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隔壁傳來一聲輕響——是子軒關燈的聲音。啪的一聲,門縫下的光線消失,一切歸於寂靜。 靜儀坐在黑暗中,雙手仍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滲出,滴在睡袍的前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