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壓得極低,殘陽像一道將凝未凝的血痕,貼在前殿石階盡頭。敗退回宮的兵卒三三兩兩散在廣場上,有人卸甲,有人靠著旗杆坐下,鎧甲縫裡滲出的血漬在暮光下泛著暗紅。空氣裡血腥味混著鐵鏽與塵土,沉甸甸地黏在喉頭。 王逸軒的鎧甲染了半邊,肩頭綁帶整個浸透了,血色沿著甲片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灘暗色。他沒有起身,只是看著。 冷月不知何時已到了階前,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殿下,西境之役的細節查清了。敵軍繞過糧道,直取中軍——糧道的位置、輜重的時辰,連換防的空檔都掐得分毫不差。」 王逸軒沒有抬頭。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節泛白。 「能佈此局者,必熟知西境輿圖與糧冊。」冷月頓了頓,「而這兩樣東西,這幾日只有一個人碰過。」 然後他站起來,動作帶著傷勢的遲鈍,卻沒有哼一聲。軍醫捧著藥箱湊上前,被他抬手擋開。 「不必。」 他扯下肩甲綁帶,布料從傷口上撕開時帶出一縷新血,沿著手臂淌下,滴在石階上。他沒有往殿內走,沒有去稟父皇,逕自轉身,朝偏院的方向邁步。 血從袖口滴落,在石階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子。鐘淵看著那背影越來越遠,直到暮色將那抹金色髮絲吞沒。 --- 院門被一掌推開,門板撞上牆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鐘淵坐在廊柱下,抬眼便看見王逸軒大步走進來,鎧甲半解,袖口沾著暗紅的血跡,右手攥著一卷羊皮紙,紙緣滲著血漬。他走到鐘淵面前,一揚手,那卷輿圖摔在地上,滾了半圈,攤開在兩人之間。 「西境之役,」王逸軒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是你通風報信的?」 廊下那盞燈籠被風吹得晃了晃,光影在輿圖上搖動。鐘淵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地上攤開的羊皮紙,上面用朱砂標著堯國西境的駐軍分布、糧道、關隘——正是他前些日子在書房裡見過的那張圖。他伸出左手,將輿圖拾起來,指尖撫過紙面,細細看了片刻,才開口:「這圖,畫得比書房那張準。」 王逸軒的呼吸頓了一下。他以為鐘淵會否認,會說與他無關,會編一個藉口——他已經準備好要拆穿那些藉口。可鐘淵沒有。他只是把輿圖折好,平整地放回王逸軒腳邊,然後抬起頭,直直看著他。 「是我送出去的。」 廊下安靜得只剩燈芯燃燒的細響。王逸軒站在那兒,俯視著他,黃色的眼瞳裡翻湧著怒意,卻被鐘淵這句平靜的承認堵得說不出話。他蹲下身,單膝落地,與鐘淵平視,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你知道西境死了多少人?」 鐘淵沒有躲。他的右手仍收在袖中,左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鋒芒內斂,卻紋絲不動。「我知道。」他聲音很輕,「但我也知道,你們的輿圖是錯的。那條糧道,入秋就斷了。」 王逸軒的手指收緊了一分。鐘淵的下巴被他捏得發白,卻沒有皺一下眉。燈籠的光映在他側臉,紫瞳裡映著一團搖晃的暖色,沉靜得不像一個剛被質問通敵的人。 「你為什麼告訴我?」王逸軒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啞。 鐘淵沉默了片刻,才說:「因為你問了。」 這個答案太簡單,簡單到王逸軒一時愣住。他鬆開手,卻沒有起身,依然蹲在鐘淵面前,看著他。風穿過廊下,吹動鐘淵鬢邊的碎髮,露出頸側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疤——是刑場上留下的。王逸軒的目光在那道疤上停了許久,忽然伸出手,指腹輕輕貼上去。 鐘淵的肩微微一僵,卻沒有退開。王逸軒的指尖順著那道疤往下滑,滑到囚衣的領口邊緣,停在繃帶的邊上,然後把外袍的領口往旁撥了撥,露出更多纏著繃帶的肩頭。 「你身上這些傷,」王逸軒的聲音壓得更低,「有一半是因為夜國才受的。為什麼...」 鐘淵沒接話。燈籠的光在兩人之間晃動,廊柱的影子拖得很長。王逸軒的手指從繃帶邊緣移開,落在鐘淵的頸側,拇指按在他脈搏跳動的地方,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跳動。鐘淵依然沒有躲開,他的呼吸卻比方才淺了一點。 「我不該信你。」王逸軒說。 「你確實不該。」 「但你方才那句話,」王逸軒盯著他的眼睛,「你說『因為你問了』——我信。」 鐘淵沒有動。廊下燈火在他紫瞳裡晃了一下,他的目光直直迎上王逸軒的視線,沒有一絲閃避。 --- 鐘淵抬眼直視他,沒有移開目光。燈籠的光在兩人之間晃了晃,蟲聲斷續,像是也在等一個答案。 「灰雀。」鐘淵的聲音很輕,像是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把西境輿圖和軍糧賬冊的漏洞,都寫成貨運書信綁在灰雀足上送出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沒有一絲歉意。 「逸軒,是你太傻了。對我這樣的人袒露心聲。」 王逸軒的喉頭滾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他確實把西境部署攤在鐘淵眼前,一頁一頁翻給他看,甚至還問他「哪裡有誤」。那些地圖、那些數字,此刻全變成鐘淵話裡的籌碼,輕飄飄地從他嘴裡吐出來。 「我從未隱瞞過身分。」鐘淵說,目光平靜,「夜國暗衛,殺人為業。你救我的時候就知道了。」 王逸軒上前一步,蹲下的姿勢還沒變,手已經扣上鐘淵的腕骨。鐘淵沒有躲,任他扣著。那隻手比他的大了一圈,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脈門處的皮膚被指腹壓住,微微一跳。 「你……」王逸軒的聲音啞了半截,像是把一句話從喉嚨裡硬拽出來,「你明知道我會把什麼攤給你看。」 「我知道。」鐘淵說,「所以我看了。」 王逸軒的指腹壓得更緊,一道溫熱的氣勁順著脈門鑽進鐘淵的經脈,逆著真氣運行的方向,一寸一寸封住內力的流動。鐘淵的肩膀微微一僵,隨即鬆了下來,沒有反抗。他看著王逸軒低垂的眉眼,看著那雙黃色眼瞳裡翻湧的怒意,卻一句反駁也吐不出來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現在封住我的內力,然後呢?」鐘淵問。 王逸軒沒有回答,只是扣著他的腕骨,力道鬆了一點,又緊回去。廊下靜得只剩蟲聲,燈籠的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像是分不開。 鐘淵沒有再說話。他感覺那道氣勁沿著經脈一路蔓延,從手腕到肩頭,到胸口,到丹田,像是把一個人的力氣從骨頭裡抽走。他不反抗,也不開口討饒,只是安靜地坐著,看著王逸軒的側臉。 半晌,王逸軒終於抬起頭,聲音還是啞的:「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鐘淵想了想,說:「因為你問了。」 王逸軒的手指在他腕間鬆了鬆,又收緊。鐘淵感覺那隻手微微發燙,貼著他的脈門,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按進他皮膚裡。他沒有動,任那隻手扣著。 「從明天起,你哪裡也不準去。」王逸軒說。 鐘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看著王逸軒的眼睛,看著那雙黃色眼瞳裡翻湧的情緒慢慢沉澱下來,變成某種更深的東西。燈籠的光在風裡晃了晃,蟲聲又響起來,細碎而綿長。 王逸軒的手終於鬆開。鐘淵腕間一軟,袖中右手無力垂落,廊下靜得只剩呼吸與蟲聲。 ---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鐘淵背脊抵上門板的那一刻,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半拖半抱地帶進了這間內室——廊下的夜風被隔絕在外,屋裡沒有燈火,只有王逸軒的呼吸聲貼在耳邊,粗重而滾燙。 「你為什麼不逃。」 王逸軒的額頭抵上他的,黃色的眼瞳在黑暗中近得只剩一層薄光。鐘淵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他確實想過逃——在迴廊上被拖著走的時候,他的腳尖好幾次已經找好了發力的角度。但王逸軒扣著他脈門的手一直沒鬆,那力道不像防備,更像是怕他消失。 「回答我。」 鐘淵別開臉。下一秒,王逸軒低頭封住了他的嘴。 不是吻。是咬。唇齒撞上來,帶著壓抑了一整夜的怒意和渴求,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逼出來。鐘淵整個人僵住,後腦被一隻手掌托住,退無可退。王逸軒的舌尖撬開他牙關,掃過上顎,又纏住他的舌,吮得又重又急,像是要把他的呼吸都吞乾淨。 鐘淵的手指在身側顫了一下。他該推開的。他是夜國暗衛,就算內力被封,近身搏鬥的底子還在——可他的手抬到一半,王逸軒的膝蓋已經頂進他雙腿之間,把他牢牢釘在門板上。 「王逸軒……」他好不容易從吻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王逸軒沒理他。另一隻手從囚衣下擺探進去,扯住衣襟往兩邊一撕——薄布裂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夜風從裂口灌進來,鐘淵的胸口涼了一下,隨即被一雙滾燙的手掌覆住。 那雙手沿著他肋骨往上摸,指腹帶著練武人粗糙的繭,刮過腰側時鐘淵的腰猛地縮了一下。王逸軒像是察覺了,手掌停在那裡,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滾燙的溫度幾乎要灼傷他。 「你身上有傷。」王逸軒終於鬆開他的唇,聲音低啞,帶著喘,「那天刑場上的鞭傷,還沒好全。」 鐘淵沒說話。他的後背貼著門板,冰涼的木紋抵著脊椎,胸前卻是被王逸軒掌心的熱度燙得發麻。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囚衣敞開著,露出蒼白的胸口,而王逸軒的手指正沿著一道淡粉色的鞭痕慢慢往下摸——那動作慢得像是刻意放輕,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佔有。 「你為什麼不逃。」王逸軒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更低,額頭重新抵上他的,「你明明有機會。迴廊上,冷月不在的時候,你明明……」 鐘淵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確實有機會。但那一瞬間他想的不是逃,是這人身上還有傷——染血的內襯半褪,肩胛處的繃帶隱約滲著暗色。他是堯國皇子,卻為了一個囚犯親自去偏院質問,連傷都沒顧上包好。 「……你傷還沒處理。」鐘淵說。 王逸軒愣了一下,隨即低低笑出聲,那笑裡帶著某種近乎自嘲的無奈。他低頭,嘴唇貼上鐘淵的頸側,溫熱的吐息灑在皮膚上,鐘淵的背脊瞬間繃緊。 「你還有心思管我的傷。」 他的嘴唇沿著頸側往下,含住鐘淵的耳垂,用牙齒輕磨了一下。鐘淵的呼吸猛地亂了,雙手抵上王逸軒的胸口——掌心碰到的是半敞的衣襟下滾燙的皮膚,心跳隔著薄薄的肌肉傳來,快而沉穩。 「逸軒,你……」 「別說話。」王逸軒的嘴唇移到他的肩窩,舌尖舔過那處薄薄的皮膚,留下濕熱的觸感,「你今晚說夠了。」 鐘淵的指尖在對方的胸口蜷縮了一下。他想推開,可王逸軒的體溫從掌心傳過來,燙得他指尖發軟。那雙手又往下滑,沿著他腰側的曲線摸到腰帶,扯開,囚衣徹底敞開,夜風拂過赤裸的胸膛,鐘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王逸軒抬起頭,黃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沉沉地看著他。鐘淵別開視線,卻被一隻手扣住下巴扳回來。 「看著我。」 鐘淵的呼吸停了一拍。王逸軒的手指從他下巴滑到頸側,拇指按在他喉嚨上方的脈搏處,感受著那急促的跳動。然後他低頭,嘴唇貼上鐘淵的胸口,落在心口的位置,像在確認什麼。 「你這裡跳得很快。」王逸軒的聲音悶在他胸前,「你明明也不全然想推開我。」 鐘淵的指尖顫了一下。他想反駁,可王逸軒的嘴唇已經含住他胸前左邊那點突起,濕熱的舌尖舔過,又用牙齒輕輕磨了一下。鐘淵的腰猛地一軟,後背抵著門板往下滑了半寸,被王逸軒一手撈住腰,穩穩地托住。 「嗯……」他咬住下唇,把那聲呻吟硬生生吞回去,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乳尖在王逸軒的唇齒間硬挺起來,胸口的皮膚泛起一層薄紅。 王逸軒像是察覺了他的忍耐,手掌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沿著脊椎一路摸下去,停在腰窩處,用掌心按了按。鐘淵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傾,幾乎是撲進王逸軒懷裡。 「站不住了?」王逸軒鬆開他的乳尖,嘴唇移到他耳邊,低聲說,「才剛開始。」 鐘淵的呼吸又急又亂,雙手抵在王逸軒胸口,想拉開距離——可他的手指使不上力,扣住對方衣襟的動作更像是抓著什麼支撐。王逸軒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霸氣的弧度,然後伸手,將鐘淵試圖推拒的兩隻手腕一併扣住,按在頭頂的門板上。 鐘淵整個人被罩在王逸軒身下,動彈不得。 --- 王逸軒沒有再問。那個吻停在門板上,像是把所有的話都吞了回去。他攔腰將鐘淵抱起,穿過半垂的帳幔,走向內室的床榻。 鐘淵的背脊貼上冰涼的錦被時,身體本能地繃了一下。王逸軒的常服已經染了血,此刻被他一把扯落,隨手丟在地上,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腰腹——那上面還纏著繃帶,隱約滲著暗紅。 「逸軒,你的傷——」 「閉嘴。」 王逸軒俯下身,嘴唇落在鐘淵頸側,沿著繃帶的邊緣一寸寸往下。他的動作和剛才在門板上完全不同,像是刻意放慢了,從粗暴變成某種執拗的仔細,像是要在每一道舊傷上留下自己的印記。鐘淵的喉結動了動,沒再說話,只是微微側過頭,把後頸暴露給對方。 王逸軒的吻從他肩頭一路滑到腰側,嘴唇貼著繃帶的邊緣,溫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鐘淵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身下的錦被。王逸軒沒有停,順著他的脊背吻下去,直到鐘淵整個人被他翻了過來,臉埋進被面裡。 「趴好。」 鐘淵沒辦法反抗,只能把臉埋得更深,指尖抓緊被角。他感覺王逸軒的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後帶了帶,接著有溫熱的硬物抵上他的穴口。 「嗯——」 雞巴頂開穴口的那一刻,鐘淵悶哼一聲,咬住自己的手背。那處已經被剛才的吻弄濕了,但突然被撐開的飽脹感還是逼得他整個人繃緊。王逸軒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腰一沉,整根沒入。 「唔——」鐘淵的牙齒陷進手背的皮肉,聲音被悶在喉嚨裡,化成一聲粗重的鼻息。他感覺王逸軒的雞巴在他體內停了一瞬,像是連他也在適應那股緊窒的溫度,然後便扣住他的腰,開始抽送。 「你太傻了。」 王逸軒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低沉的,帶著壓抑的怒意。鐘淵沒回話,只是咬緊手背,感受那根肉棒在他體內緩慢地抽出,再重重地頂進來。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是要把那句話搗碎在他身體裡。 「為了幾個情報,命都不要了——」王逸軒的呼吸粗重,扣在他腰上的手指收緊,「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 他沒說完,只是把鐘淵的腰抬得更高,雞巴頂得更深。鐘淵的額頭抵著被面,牙齒咬著手背,頸側的筋脈繃出一條線。他聽見自己喉嚨裡溢出的斷續悶哼,卻始終沒有開口求他停下。 王逸軒的抽送越來越深,每一次都頂到花心,鐘淵的腰止不住地顫,膝蓋在錦被上打滑,整個人幾乎要被撞得往前撲。他抓著被角的手指發白,手背上已經咬出血痕,卻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不讓那些聲音漏出來。 「你以為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有多緊?」王逸軒俯下身,胸膛貼上他的背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後,「你裡面咬得這麼緊,還說不要?」 鐘淵沒回話,只是咬緊手背,感受那根肉棒在他體內緩慢地抽出,再重重地頂進來。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是要把那句話搗碎在他身體裡。 王逸軒的抽送越來越深,每一次都頂到花心,鐘淵的腰止不住地顫,膝蓋在錦被上打滑,整個人幾乎要被撞得往前撲。他抓著被角的手指發白,手背上已經咬出血痕,卻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不讓那些聲音漏出來。 「你以為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有多緊?」王逸軒俯下身,胸膛貼上他的背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後,「你裡面咬得這麼緊,還說不要?」 鐘淵的指尖掐進錦被裡,一聲悶哼從齒縫間漏出來。王逸軒像是聽到了回應,動作又深了一分,雞巴幾乎整根抽出再重重撞進,發出黏膩的水聲。鐘淵的腰塌下去,膝蓋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趴在錦被上,任由王逸軒從身後一下一下地撞進來。 「逸軒……」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輕——」 「不輕。」王逸軒打斷他,扣著他的腰往後帶,雞巴頂得更深,「你該罰。」 鐘淵沒再說話,只是咬緊手背,任由那根肉棒在他體內進出。穴口被磨得發燙,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錦被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王逸軒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頂進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去,鐘淵的內壁被撐得發脹,卻又捨不得他退出去。 「你太傻了……」王逸軒貼著他的後頸,聲音低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 他沒說怕什麼,只是動作又重了一分。鐘淵的牙齒陷進手背的皮肉,齒間滲出血痕,他卻始終沒有出聲求他停下。 --- 鐘淵被壓進錦被,咬著手背承受身後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王逸軒的喘息粗重,熱氣噴在他後頸,每一次抽送都帶著懲罰般的力道,像是要把什麼情緒釘進他身體裡。錦被的繡紋硌著他的臉頰,他閉著眼,把所有的聲音都吞回喉嚨,只剩下鼻息偶爾洩出一絲顫抖。 忽然,那節奏停了。 鐘淵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翻過來仰躺著。床褥陷下去,燭火在帳外晃了一下,光影掠過王逸軒的側臉。他扣住鐘淵兩隻手腕,壓到他頭頂兩側,膝蓋頂開他的腿,俯身下來,滿頭金髮散落,汗珠沿著下頷滴在他胸口,落在鎖骨附近的位置,留下一點溫熱的濕意。 「眼睛睜開。」王逸軒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看著我。」 鐘淵的睫毛顫了顫。他剛才一直閉著眼,不願去看——看這個人明明傷著,卻還是把他抱上床的執拗神情。但此刻那聲音裡的顫抖太明顯,像是某種比怒氣更深的東西,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再用力一點就會斷。 他睜開眼。 紫瞳裡映出王逸軒的倒影——汗濕的額髮,泛紅的眼眶,黃色眼瞳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那裡面有怒意,有後怕,還有一點鐘淵不太敢確認的東西。鐘淵喉頭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王逸軒的呼吸在這一刻停了一下,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王逸軒像是終於得到了回應,低頭咬住他的肩,牙齒陷進肌肉裡,留下一圈淺淺的齒痕。同時腰身一沉,重新插進去——這一記沒有剛才的猛勁,卻更深,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埋進去,像是要確認這個人真的在這裡,真的還活著。 「嗯——」鐘淵的背弓起來,被扣住的手腕繃緊,繩結磨出的紅痕在燭火下若隱若現。他仰起頭,頸側的線條拉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發出完整的聲音。 王逸軒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開始抽送。速度不快,卻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碾過穴內的每一寸褶皺。鐘淵的小穴被撐得發脹,淫水順著股溝往下淌,把錦被洇出一片深色,濕熱的觸感貼著他的臀縫和腰側,隨著王逸軒的動作發出黏膩的聲響。 「逸軒……你、你的傷……」鐘淵斷斷續續地開口,話語被頂得支離破碎。他看見王逸軒肩胛上纏著的繃帶邊緣滲出一點暗色,是剛才動作太大扯裂了傷口。 「閉嘴。」王逸軒的額頭抵著他的,汗水混在一起,低聲道,「現在別跟我說這個。」 他加快了節奏,雞巴在濕熱的穴裡進出,帶出黏膩的水聲。鐘淵的腿被折起來壓向胸口,這個姿勢讓王逸軒進得更深,龜頭碾過穴內的每一處敏感點,幾乎要頂開花心。鐘淵的腳跟抵著王逸軒的背,小腿肌肉繃緊,整個人被釘在錦被上,只能承受。他能感覺到自己裡面的軟肉被來回摩擦,又酸又脹,快感沿著脊椎往上爬,竄進腦門。 「啊……逸軒、太深了……」 「就是要你記住。」王逸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腰胯的動作卻沒有放緩,「記住是誰在幹你,記住你欠我什麼。」 鐘淵說不出話來。他的意識被一波波的快感沖散,只剩下身體的感受——王逸軒的雞巴又硬又燙,每一次抽送都摩擦過穴內最敏感的那一點,逼得他幾乎要哭出聲。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麼容易被操到失控,明明受過的訓練裡有抗刑訊的課程,偏偏在這個人面前,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感覺自己的穴肉不受控制地收縮,每一寸都在貪婪地吸附那根肉棒,像是要把對方整個吞進去。 「你他媽的……」王逸軒低聲罵了一句,動作猛地加快,掐著鐘淵的腰往自己胯下按,「夾得這麼緊,是要把我榨乾嗎?」 鐘淵搖著頭,眼角泛出淚光。他夾緊了腿,卻只是讓王逸軒進得更深,龜頭頂著花心磨,磨得他腰眼發麻,連腳趾都蜷縮起來。他想說些什麼,張開嘴卻只剩下嗚咽般的呻吟,斷斷續續地從唇角溢出來。 「看著我。」王逸軒忽然放慢,停下動作,就那樣埋在他身體裡,俯下身。他的額髮被汗黏在額角,呼吸灼熱地噴在鐘淵臉側,「鐘淵,看著我。」 鐘淵的視線已經渙散,瞳孔微微失焦,但還是努力聚焦到那雙黃色眼瞳上。他看到裡面的怒意褪去,露出某種脆弱的神色——像是怕他消失,怕他只是一場幻覺。那神色太赤裸,讓鐘淵的心臟猛地抽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湊過去,嘴唇輕輕碰上王逸軒的唇角。那是一個很輕的觸碰,像是試探,又像是安撫。唇瓣沾著汗,有點鹹。 王逸軒整個人僵住了。下一秒,他重重吻下來,帶著野獸般的急切,牙齒磕到鐘淵的下唇,舌頭闖進去纏住他的。同時腰身猛烈地動起來——又快又重,每一下都撞到最深,把鐘淵頂得幾乎要往上滑。鐘淵被吻著,所有的呻吟都被吞進喉嚨裡,只能從鼻腔發出斷續的悶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折成幾乎對折的姿勢,小穴被操得又麻又脹,淫水順著交合處往外淌,把兩人的胯間弄得濕漉漉的。 快感堆疊到極限。鐘淵的腳背繃直,腰身弓起,小穴猛地收縮絞住那根肉棒,整個人無聲地到達高潮——身體繃緊,顫抖著,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髮裡。穴肉絞得又緊又熱,一縮一縮地痙攣著,像是要把王逸軒整個吸進去。 王逸軒被他絞得低吼一聲,最後幾下猛頂,抵著花心射出來,滾燙的精液灌滿穴內,一股接一股,燙得鐘淵的腰又抖了一下。 兩人都沒動。 粗重的喘息交疊在昏暗的帳內,汗水與體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的。鐘淵的腿還勾在王逸軒腰上,穴裡含著那根半軟的雞巴,精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在錦被上洇開一片濕痕。燭火在帳外跳了一下,將盡未盡,帳內的光影搖晃著,把兩人的輪廓融在一起。 王逸軒沒有抽出來,也沒有起身。他伏在鐘淵身上,臉埋在他頸側,手臂收緊,把他整個人箍進懷裡,像是怕一鬆手這人就會消失。鐘淵感覺到他肩頭的繃帶滲出的濕意貼在自己胸口,溫熱的,分不清是汗還是血。他沒有推開他,也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把被壓在身側的手抬起來,指尖輕輕搭上王逸軒的後背,像是確認這個人還在自己身上。 --- 王逸軒伏在他身上許久沒有動,呼吸一點一點慢下來,像是終於把什麼攥緊了才肯鬆手。鐘淵沒有催他,手指搭在他背上,感受那具身體的重量和溫度。窗紙已經泛白,天光從帳幔縫裡漏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染成灰濛濛的一片。他頸側還殘留著方才廝磨時的濕意,王逸軒的髮絲蹭在他鎖骨旁,帶著汗水的黏膩,混著淡淡的血腥氣。 半晌,王逸軒才撐起身,動作遲緩得像是在跟什麼對抗。他沒看鐘淵,下榻走到櫃邊,取了布巾和乾淨的繃帶回來,在榻邊坐下。布巾浸了溫水,他替鐘淵擦去腿間殘留的白濁,力道輕得像在碰什麼易碎的東西。溫熱的布巾貼上肌膚時,鐘淵腰腹微微繃了一下——方才被頂到最深處的酸脹還在,此刻被溫水一激,那處便不由自主地收縮,將穴內的黏膩又擠出一絲來。王逸軒的指腹隔著布巾按在他大腿根處,緩慢地抹過每一道褶皺,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記住什麼。鐘淵躺著沒動,任他擦拭,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上——那道死契紋路已經淡得只剩一縷淺灰,像墨跡被水浸過,隨時會化開。 「我不會讓你走。」 王逸軒開口時聲音還是啞的,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將布巾擱回盆沿,拿起繃帶,一圈一圈纏上鐘淵腕上的舊傷,比平日慢了許多,像是每繞一圈都在確認什麼。鐘淵垂眼看著他的動作——那雙手曾在戰場上握刀殺敵,此刻卻穩得不像話,指節擦過他腕骨時帶著乾涸的血痂,粗礪的觸感刮過皮膚。 鐘淵沒應聲,只是看著他垂下的眼睫。 「冷月還守在院門外。」王逸軒把繃帶尾端掖好,指尖在他腕上停了片刻,「我會讓他跟著我,去宮外那處私宅。你也別妄想要離開。」 「我說了不逃。」鐘淵的聲音也啞,卻比剛才穩了一些,「你傷口還沒處理。」 王逸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的血漬,像是這才想起來,語氣卻淡:「不礙事。」 他沒有起身去處理,反而在榻邊坐得更定了一些。鐘淵知道他這句話不是說傷勢,是在說別的事——說他不會放手,說這條路沒有回頭的餘地。鐘淵沒有再開口,只是掌心那縷淺灰的紋路在越來越亮的天光裡一點一點褪去,像是某個束縛終於走到了盡頭。 他靜靜收攏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