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河岸濕漉漉的腥氣。旅館二樓這間廂房燈火昏黃,桌上擺著一壺酒、兩碟小菜,鳴鳳決殺坐在對面,雙劍擱在牆角——離他三步遠,卻又在他一翻身就能夠著的地方。 他拿筷子蘸了酒,在桌面上劃出一道弧線。「你入祠前那一刀,」他抬眼看我,「從拔刀到斬落,快得連殘兇的刀都來不及遞出去。」 「殘兇本來就輕敵。」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燒過喉嚨,「換成是你,那一刀未必斬得中。」 鳴鳳決殺嘴角動了動,不算笑。「你倒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他指尖的筷子沿著那道弧線又劃了一道,交錯成一個十字,「可你那一刀的路數,我記下了——起手時右肩先沉,刀鋒走的是下弧。若我搶在你沉肩之前遞劍,你這一刀就廢了。」 我沒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說的沒錯。那一刀我確實習慣先沉右肩——這是鑄劍時養成的毛病,雙手掄錘久了,出刀總帶著三分錘勢。鳴鳳決殺這雙眼睛,不愧是天下無雙的殺手,一眼就看穿了我刀法裡最深的習慣。 「所以你今夜找我喝酒,是來試我的底?」我放下酒杯,直視他的眼睛。 「試?」鳴鳳決殺嗤笑一聲,筷子在指尖轉了一圈,「我若要試你的底,方才那一劍就不是劃在桌上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腰間的刀柄上,「我只是想看看,能讓凜雪鴉那隻烏鴉親自引路的人,究竟有幾分斤兩。」 「現在看完了?」 「看完了。」他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評一壺酒的好壞,「恐怖如斯。」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刀鋒還冷。我沒動,也沒接話,只是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他卻不說了,自顧自斟了一杯酒,仰頭灌下,喉結滾了滾(。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河岸遠處,幾點燈火明明滅滅,像夜裡遊蕩的鬼火。 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水氣和淡淡的腥味。 「那邊,」鳴鳳決殺用筷子尖點了點窗外,「是玄鬼宗的地界了。」 「我知道。」 「你知道?」他挑眉看我,「那你知不知道,今夜河岸邊多了幾道火把?」 我沒回答,只是又抿了一口酒。酒液入喉的同時,我眼角餘光掃向窗外——果然,河岸那邊的燈火比方才多了兩三點,隱隱約約在夜色裡晃動著,像是有人在沿岸巡邏。 鳴鳳決殺又蘸了酒,在桌面上重新劃了一道線,這次是條直線,筆直指向窗外。「我明日動身去七罪塔,」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凜雪鴉欠的債,總要有人去收。」 「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他放下筷子,拿起牆角的雙劍,擱在膝上,「殺人這種事,人多反而礙事。」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劍——冷、利、沒有多餘的裝飾,連殺意都收得乾乾淨淨,只在該亮的時候亮一下。 「你方才說我那一刀恐怖如斯,」我放下酒杯,「那你呢?鳴鳳決殺,你的劍路,我今夜也記下了。」 他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隨即嘴角浮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那是我在他臉上見過最接近笑的表情。「好,」他說,「那便看看,是你記下的劍路先要了我的命,還是我先破了你的刀。」 他起身,將雙劍掛回腰間,走到門口時停了停,沒回頭。「酒錢我付了,你自便。」門板在他身後闔上,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消失在樓梯口。 我獨自坐在桌邊,又斟了一杯酒。 窗外河岸的燈火又多了兩點——鳴鳳決殺方才說的話,我信一半,另一半留著防身。他說我那一刀恐怖如斯,可他方才以筷代劍劃出的那條劍路,才是真正的殺招:直線、快、沒有半點猶豫,像一道閃電劈開夜色,若不是他刻意放慢了速度讓我記下,我恐怕連他出劍的軌跡都看不清。 這人嘴上說是要去七罪塔收債,可方才那番「試底」的話,分明是在盤算著什麼。他記下了我的刀路,我也記下了他的劍路,但今夜這頓酒,誰也沒真正喝醉,誰也沒真正交底。 我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那道酒漬劃出的劍路上輕輕劃過——直線,筆直如他的劍,沒有多餘的彎折,沒有虛招。我默默記下這條路數,然後起身,將杯中最後一口酒飲盡。 「醉了。」我自言自語,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門外可能存在的耳朵聽見,「這酒後勁不小。」 我推開椅子,腳步微晃地走向門口,拉開門板——走廊空無一人,燈火昏暗,盡頭那扇門縫裡,透出幽綠的燈光。刑亥的房間,門縫透著光,像是裡頭點了一盞異色的燈。 我抬手,叩了叩那扇門。 --- 門沒鎖。 我推開門,幽綠的燈光從裡頭漫出來,像一層薄霧浮在空氣裡。刑亥坐在床沿,黑袍褪到腰間,蒼白的肌膚在燈下泛著冷光。她沒抬頭,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聽到門響才慢慢抬起眼。 那雙眼睛裡頭陰鬱沉沉的,像積了太深的水,見了我卻沒有一絲意外。 「你來了。」她說,聲音低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沒答話,反手帶上門。酒意在腹中燒著,方才與鳴鳳決殺對飲時壓下的那股躁勁,此刻像被什麼點著了,一路竄上腦門。我走向床沿,腳步不算穩,她看著我走近,沒有動,也沒有讓開。 「喝了多少?」她問。 「夠多了。」我低頭看她,她仰著臉,魔角在燈下彎出兩道暗影,蒼白的頸線從敞開的領口一路滑進黑袍深處。我伸手,捏住她下巴,她沒有躲,眼裡那層陰鬱微微晃了一下,像水波蕩開。 「你等很久了。」我說。 「我知道你會來。」她說,聲音裡頭沒有一絲猶疑,像在陳述一件早就確定的事實。 我沒再說話,低頭吻住她。 她嘴唇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像是她身上那件黑袍薰染出來的味道。我咬住她下唇,她悶哼一聲,雙手攀上我肩頭,指節收緊,像要把我釘在原地。我一手扯開她腰間繫帶,黑袍徹底滑落,露出底下蒼白的身軀——奶子挺著,乳尖是淡色的,在燈下像兩粒未熟的果實。她皮膚很涼,涼得像夜裡的石頭,但當我的手掌覆上去,那涼意底下微微透出一層熱。 我將她往後壓,她順勢仰倒,長髮在床褥上散開,像一灘溶化的夜色。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那雙眼睛裡頭的陰鬱此刻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種奇異的、近乎渴切的東西。 我解開自己腰帶,衣襟敞開,酒氣混著體溫蒸騰上來。她伸手,指尖沿著我胸口那道舊疤往下劃,劃到腹際,停了下來,像在丈量什麼。 「你身上有血腥味。」她說。 「方才殺過人。」我說。 「我知道。」她說,指尖收緊,扣住我腰側,「我不在乎。」 我低頭吻她頸側,她仰起頭,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呻吟。我沿著她頸側一路往下啃,啃到肩窩,她身體微微弓起,雙腿纏上我腰間,腳跟抵著我後腰,催促似的往裡收。我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往下探,指尖觸到她腿間——已經濕了,淫水沾了滿手,黏膩溫熱。 我將手指往裡推,她穴口緊熱,咬著我的指節不放,她悶哼一聲,腰肢跟著沉了一下。 「進來。」她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別磨了。」 我抽出手指,扶著雞巴對準她穴口,龜頭頂開那兩片濕軟的唇肉,往裡一沉——她穴裡頭熱得像燒過的鐵,又濕又緊,絞著我的陽具往深處吸。她仰起頭,嘴裡洩出一聲壓抑的淫叫,指甲掐進我背脊——不是抓,是掐,像要把自己釘在我身上。我沒給她適應的時間,腰一沉,整根沒入,頂到她花心,她身體猛地一顫,雙腿夾緊我腰間,腳跟在我後腰收緊。 我開始抽送,一開始便又快又深,每一下都頂到底,像要把她釘穿在床褥上。她沒有叫,只是從喉間擠出斷續的呻吟,一聲一聲的,像忍著又忍不住。她穴裡的肉緊咬著我,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灘淫水,順著她股間流進床褥裡頭,暈開一片深色。 我抓著她腰側,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她仰躺著,奶子跟著我的動作晃動,乳尖在燈下微微發顫。她眼神開始散了,那層陰鬱徹底褪去,露出底下一種近乎茫然的、被快感淹沒的神情。她嘴裡開始漏出破碎的字眼:「再深一點……別停……嗯——」我聽著,腰下動作沒緩,反而更重,每一下都頂到她花心深處,她身體弓起來,指尖在我背脊上留下一道道熱辣的痕跡。 我將她翻過身,她趴伏在床褥上,長髮散亂地披在蒼白的後背,魔角在燈下投出兩道歪斜的影。我從後面重新插進去,她穴裡比方才更濕更燙,雞巴順著淫水整根沒入,她悶哼一聲,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被悶成模糊的嗚咽。我抓著她髖骨,往深處撞,每一下都發出肉體拍擊的聲響,混著水聲,在房間裡迴盪。她開始叫了,聲音從枕頭裡漏出來,破碎的、壓抑的,帶著哭腔:「太深了……嗯……啊——」我沒停,反而更快,她身體跟著我的節奏晃動,奶子垂著,搖出一片蒼白的波浪。 不知幹了多久,我終於在她穴裡洩了,精液滾燙地灌進去,她身體一顫,穴肉絞緊,像要把我最後一滴都榨乾。我退出來,她癱在床上,腿間一片狼藉,淫水混著精液淌在床褥上,她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眼神渙散。 我以為這就完了。 但酒意沒散,那股躁勁像沒被澆滅的火,又竄了上來。我將她翻回來,她沒反抗,只是看著我,眼裡那層陰鬱又慢慢聚攏,但底下多了一層柔軟的、近乎依戀的東西。我再次壓上去,她雙腿纏上我腰間,像是等我這句話等了很久。 那一夜我沒數,只記得她穴裡又濕又熱,像永遠餵不飽的深淵。我洩了一次又一次,精液灌滿她體內,順著她腿間淌下來,她只是承受著,偶爾發出壓抑的呻吟,偶爾用沙啞的嗓音說「再來」.她的身體像一把鈍刀,慢慢磨著我的酒意,磨到最後,連那股殺戮的躁勁也跟著散了。 等我終於停下來,窗外已透出一層灰白的光。刑亥癱軟在床褥上,像一灘融化的蠟,腿間濕得一塌糊塗,身上滿是紅痕與齒印,頭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額角。她眼神渙散,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像終於吃飽的野獸。 我起身整衣,繫好腰帶,酒意已經散了,只剩下身體的疲憊與一種空茫的清醒。身後傳來她低啞的聲音:「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但我不在乎。」 --- 晨光剛爬過對岸的樹梢,渡船便已離岸。河水混濁,槳聲單調,船身壓著水波搖晃,一夜未眠的倦意被河風吹散大半。我站在船首,衣袍被風掀得獵獵作響,腰間工具袋裡鐵錘撞著鉗子,叮噹作響。 刑亥那句「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還黏在耳底,我沒回頭,目光掃著對岸岸線,樹影層疊間看不透深淺。 船尾傳來一聲輕響——摺扇骨節叩在船舷木緣上,三聲,不疾不徐。 凜雪鴉的聲音跟著飄過來,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過了這條河,獵殺就正式開始了。」 我偏頭瞥了他一眼。他倚著船舷,白袍被風吹得鼓起一角,嘴角那抹笑像用筆畫上去的,不多不少剛剛好。丹翡站在船中,握著翠輝劍劍柄,指節微微泛白,目光從凜雪鴉身上移開,落在河面上,不知在想什麼。捲殘雲拄著長槍立在船舷邊,槍纓被風扯得筆直,他咧嘴一笑:「獵殺?好,老子正愁筋骨生鏽了。」 船身一震,底擦上灘石,靠岸了。 我第一個踏下船板,靴底陷進濕沙裡,踩出一個深深的印子。晨霧從林間漫出來,貼著地面流動,樹影裡忽然閃出一道身影——身量不高,雙臂各持一柄彎月般的銀鉞,鉞刃映著晨光,冷光刺目。 她攔在路前,嘴角一勾,冷笑像刀鋒刮過骨面:「喲,還真敢過河啊。」 獵魅。殘兇的舊識,玄鬼宗的雙鉞武者。 我沒答話,腳尖在濕沙上猛然一蹬——流星步瞬間催動,身子像被風扯著往前竄,河灘上的碎石在靴底濺開,一呼一吸間已欺近她面前。她瞳孔驟縮,雙鉞本能交叉護在胸前,卻慢了半拍——我的刀沒出鞘,整個人從她身側掠過,帶起一陣勁風,吹得她鬢髮亂飛。 她猛地側身,鉞刃劃出一道銀弧,劈向我腰側,我腳下變步,身子一矮,那鉞刃貼著我髮梢掃過,削落幾縷黑髮。 她咬牙追擊,雙鉞連環劈出,招招直取要害,我連退三步,每一步都踩在她攻勢的縫隙裡,身法之快連我自己都能感到風壓擦著臉頰過去。 岸邊樹下,鳴鳳決殺抱臂而立,黑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瞇了一瞇,目光在我腳下釘了一瞬——我沒理會,趁著獵魅一鉞劈空的間隙,側身滑步,繞到她背後。 她猛然回身,卻已遲了——其餘眾人已陸續登岸,捲殘雲長槍一橫,槍尖劃出一道銀線,直取獵魅面門;狩雲霄的箭矢破空而至,釘在她腳前三寸的沙地裡,箭尾嗡嗡顫動;刑亥的黑袍在晨霧中無聲飄近,指尖夾著一道暗紫符咒,輕輕一彈,符咒化為一縷黑煙,鑽入地上屍體——先前被捲殘雲槍尖掃倒的兩名玄鬼宗小兵——的眉心間。 那兩具屍體猛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僵直地站起,眼窩空洞,卻揮著刀朝原本的同伴撲去,戰場瞬間陷入混亂——玄鬼眾小兵驚呼著後退,刀劍交擊聲與慘叫聲攪成一團。 獵魅被屍兵反噬逼得連退數步,雙鉞左右格擋,一時顧不上我。 我趁隙欺身而上,刀不出鞘,橫轉刀背,重重砸在她後頸上——一聲悶響,她身子一僵,雙鉞脫手落地,整個人往前撲倒,臉埋進河灘濕沙裡,一動不動。 戰場短暫沉寂,只有河水拍岸聲與屍兵拖著刀走動的沙沙聲。凜雪鴯踏前一步,白袍靴尖點上濕沙,摺扇輕揚,扇面展開半幅,鴉羽圖樣在晨光裡一閃而過。他低聲笑道,語氣像在邀請人赴宴:「七罪塔已備好席位,諸位,請吧。」 話音未落——林間霧靄驀然裂開一道縫,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現,步法與我方才所用如出一轍——流星步,卻走得比我更輕、更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蔑天骸緩步踱出,玄色長袍被晨風撩起一角,眼神掃過眾人,像枯骨掃過腐肉,語氣涼薄如刃:「上七罪塔——我等候諸位大駕光臨。」 --- 蔑天骸走了。他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只留下河岸上殘破的戰場和半沉的煙塵。戰場靜默了片刻,只有河水嘩嘩地流,風從枯木嶺方向吹來,帶著鐵鏽和血的氣味。 獵魅倒在我腳邊,還昏迷著,臉頰沾著泥,嘴角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她腰間的甲帶在剛才那記刀背拍擊中鬆脫了一半,露出內襯的深色衣料。我低頭看了她一會,沒說話,彎腰攥住她甲帶的斷口,把她整個人往河岸邊一棵老槐樹下拖去。 她身體不輕,鎧甲刮過礫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捲殘雲在戰場邊緣回過頭來,皺眉想說什麼,我沒理他,把獵魅拖到樹蔭下,鬆手。她後腦磕在樹根上,悶哼一聲,眼皮顫了顫,猛地睜開。 「你——」她瞳孔驟縮,認出是我,雙手立刻去摸腰間短刀。刀早被我卸了。她摸到空蕩蕩的刀鞘,臉色一變,正要翻身爬起,我已經單膝壓住她雙腕,把她整個人釘在樹根與我胸膛之間。 「放開——」她怒罵剛起了個頭,我左手已經扯住她腰間那條半鬆的甲帶,用力一拽,整條腰帶連著甲裙的繫繩「唰」地斷開,露出底下被汗浸濕的深色裡衣。她倒抽一口涼氣,「你做什麼——」 我沒回答,右手探進她裡衣下襬,沿著腰側往上摸。她腰腹的肌理緊繃如弓弦,在我掌下不住發顫,嘴裡罵聲不停:「混帳東西,你敢——唔——」我手掌覆上她胸口,隔著薄薄的內衫揉了一把,她罵聲驟然拔高又斷在半途,變成一聲短促的氣音,雙腿在我腰側蹬了一下,又被他壓了回去。 「你他媽——嗯——!」她仰起脖子,牙關咬緊,眼眶通紅,不知道是氣是怒還是別的什麼。我扯開她裡衣的繫帶,衣襟散開,露出裡頭汗濕的肌膚和胸前那對飽滿的奶子——她身上沒穿肚兜,只纏了一條窄窄的布條,早被汗浸透了,半透明地貼著,乳尖的輪廓清清楚楚。 我低頭,張嘴含住她左邊那顆乳尖,隔著濕布用牙齒輕磨。獵魅整個身體彈了一下,罵聲變成一聲失控的尖叫:「啊——!你放開——放——嗯啊——」她雙手被我壓著,動彈不得,腰卻不受控制地拱起來,把奶子往我嘴裡送,嘴裡還在罵:「你這個——混帳——啊——別咬——嗯啊——」我鬆開她左邊乳尖,換到右邊,用舌頭隔著布舔弄,同時右手往下探,扯她褲腰。她褲帶綁得緊,我扯了兩下沒扯開,不耐煩,直接用力一撕——布帛裂開的聲音清脆,她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劇烈扭動起來:「不行——你——啊——!」我手指探進她腿間,觸手一片濕滑——剛才那陣廝殺和壓制,她身體早就誠實地反應了。她感覺到我手指碰到她小穴,罵聲陡然變了調:「嗯啊——別——別碰——啊——」她雙腿夾緊,又被我膝蓋頂開,手指順著穴口的濕意滑進去,她「啊」地一聲,腰猛地弓起,罵聲徹底碎成呻吟:「你——嗯啊——啊——哈啊——」我抽出手指,解開自己褲腰,雞巴早已硬得發燙,頂在她穴口。她眼神一瞬間清醒,「你敢——」話沒說完,我腰一沉,整根雞巴猛地捅了進去——「啊啊——!!」獵魅發出半聲尖叫,剩下半聲被我手掌捂住——她穴裡又熱又緊,濕得一塌糊塗,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似的,內壁的嫩肉緊緊絞著我的陽具,又吸又咬。她眼睛瞪得渾圓,瞳孔劇烈震顫,嘴裡「嗚嗚」地叫,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纏上我腰間,腳跟扣在我臀後,把我往裡壓。 我鬆開捂她嘴的手,她喘了一大口氣,罵聲和呻吟攪在一起:「你——嗯啊——混帳——啊——好深——!」我掐著她腰,開始猛烈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沒入,龜頭撞在她花心深處,她「啊——啊——」地叫,聲音又尖又媚,完全沒了剛才罵人的氣勢:「太快——啊——不行——嗯啊——好舒服——別停——」她雙手被我壓在頭頂,指甲攥進泥地裡,指節發白,腰卻迎著我的抽送使勁晃,奶子跟著上下甩動,乳尖在空氣裡顫抖。我低頭含住她左邊乳尖,用力吸了一口,她「啊——!」地一聲,雙腿猛地夾緊我腰間,穴裡絞得更緊,濕熱的淫水順著交合處淌下來,滴在樹根上。 「你——嗯啊——主人——」她喊出這個詞時,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罵聲徹底啞了:「主人——啊——主人——好深——啊——」我掐著她腰,抽送的節奏猛地加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她整個人順著樹幹往上滑,又被我拽回來,釘在雞巴上:「啊啊——!太——太深了——啊——主人——要去了——!」她穴裡一陣劇烈痙攣,絞得我頭皮發麻,我悶哼一聲,最後幾下猛幹,整根雞巴深深埋進她穴裡,射了。精液燙在她花心深處,獵魅全身劇烈顫抖,腰弓成一道弧線,然後癱軟下去,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在樹根與我胸膛之間,大口大口喘氣。 她眼中那層兇厲的恨意碎成了茫然,濕漉漉地望著我,像一隻被馴服的野獸,半晌,她低低喚了一句:「主人。」 我沒應聲,抽身站起,整理好衣褲。 獵魅伏跪在塵土裡,低垂著雙眸,沒有動。 風從河面吹來,捲起她散落的黑髮。 丹翡始終背對著我,站在數步之外,白色武士服的衣角在風裡微微晃動。 我瞥見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邊緣泛白,卻始終沒有回頭一眼。 沉默像河水一樣漫過河岸。 半晌,她低聲說:「該走了——死亡森林不遠。」 --- 枯木的枝椏像無數根伸向天空的手指,抓著灰濛濛的霧氣。腳下的腐土踩上去發軟,每一步都帶出一股潮濕的腥氣,像是埋了什麼東西在底下爛了很久。 我撥開一根橫擋在面前的枯枝,指尖沾到一層黏膩的苔蘚,冰涼透過皮膚滲進骨頭裡。 身後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捲殘雲那桿長槍被他橫託在肩上,槍尖壓低,連呼吸都收得極輕;丹翡的翠輝劍連劍鞘都按住了,不讓它磕碰腰間;連凜雪鴯那把摺扇都收了聲,只在指間轉著圈。 這林子連鳥叫都沒有,靜得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這裡。」凜雪鴯忽然出聲,聲音壓得極低,扇尖往左前方一點。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截焦黑的樹根橫在地上,樹皮整片剝落,露出底下炭化的木質,裂縫裡嵌著一道深約半指的刀痕,邊緣燒得發亮,像是被什麼熾熱的東西一刀斬開後,餘溫至今未散。 蔑天骸的劍路。」我蹲下身,指尖懸在刀痕上方,沒碰——那股焦灼的氣味撲鼻而來,混著鐵鏽與硫磺的味道,刺得鼻腔發酸。 「他走過這條路。」 「而且走得很從容。」凜雪鴯在我身後說,「這記號留得隨意,像是路過順手斬了一刀,連停都沒停。」 我站起身,目光沿著刀痕所指的方向往林深處望去——霧氣在那個方向特別濃,濃得像是有人刻意堆在那裡的,看不透底。 凜雪鴯說得對。蔑天骸根本沒把這條路當回事,他斬這一刀,不是為了留記號給人看,只是因為他經過時順手想斬。 這種從容讓我後頸發涼。 樹梢忽然有枝葉斷裂的聲響,我手按上刀柄,抬頭—— 狩雲霄從高處的枝椏間翻身落下,靴尖點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單膝著地,銀弓還背在背上,箭筒沒動過。他抬眼,獨眼在霧裡亮得像一顆釘子: 「有人走過。」他聲音壓得很低,「林子裡,至少三組足跡,方向散亂,有的往東有的往西,踩得很淺,像是刻意繞過什麼。」 「埋伏?」我問。 「不好說。」狩雲霄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苔蘚,「足跡新,不超過一夜。但踩得亂,不像是有組織的伏擊——倒像是有人在搜尋什麼,邊走邊找,路線交錯了好幾次。「 我腦中浮起那兩道殘留在鍛劍祠入口的妖氣——一道陰寒,一道火屬焦灼。影樓的人已經先我們一步動了手,這林子裡踩出這片亂腳印的,恐怕也是同一批人。 「繞。」我簡短地說,「他們在搜,我們不跟他們搶路。「 凜雪鴯沒有反對,只是把扇子「啪」地收回掌心,嘴角那抹笑意淺了一層。 我轉向西南方,腳跟先一步踩進腐土裡,靴底陷下去半寸,拔出時帶出一股更濃的腥味——這片林子死過的人,比我想的多。 身後腳步聲跟著我調整方向,丹翡的靴音比方才重了一拍,像是踩進什麼不乾淨的地方時,下意識想加快腳步卻又忍住了。 我沒回頭,但我知道她離我大約一步——不近不遠,剛好能看清我背脊的距離,卻不願再靠近半寸。 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林間的霧更濃了,能見度不到十步,枯木的輪廓在霧裡模糊成一片灰影,像是隨時會動起來似的。 我正要開口讓眾人放慢腳步,眼角瞥見刑亥停了下來。 她站在一株半枯的老樹旁,指尖夾著一張死靈符,符紙上硃砂的紋路在霧氣裡泛著暗紅的光,像一尾活著的蟲。 她沒看我,只是低著頭,指腹在符紙上按了按,然後鬆開——那張符紙無風自燃,青色的火焰跳了一下,隨即化成一縷煙,沒散開,反而筆直地往林深處飄去,像被什麼牽引著似的,飄了三步遠,才散成霧氣裡的一抹淡影。 「有怨氣。」刑亥的聲音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死過不少人。「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青煙散去的方向,「就在前面不遠。「 她的手收進袖裡,黑袍的邊緣拖過腐土,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像蛇爬過的印子。她沒再多說,但也沒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等著我決定。 我握緊刀柄,皮革的觸感粗糙而熟悉,掌心滲出的薄汗讓握持的摩擦力稍稍減弱——我換了握法,指節收緊,讓刀柄的紋路嵌進指縫裡。 「改道,往西繞。」我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眾人,「不跟死人搶路。「 捲殘雲沒有異議,長槍往肩上一靠,槍纓在霧裡甩出一道赤紅的弧線,人已經先一步往西側的枯木間鑽去,靴子踩在腐土上的聲音比方才沉穩了些——他嘴上不說,但方才狩雲霄那句「三組足跡」和刑亥那句「死過不少人」他全聽進去了,槍尖壓得比剛才更低,幾乎擦著地面。 我正要邁步跟上,眼角餘光捕捉到丹翡的身影——她站在原地,遲了半拍才動,靴尖碾過腳下的腐土,像是在確認腳下踩的是實地還是什麼別的東西,然後才往我的方向走來,經過我身邊時,隔著那一步的距離,沒有抬眼。 我看著她白色的背影沒入霧裡,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從獵魅那件事之後,她就沒正眼看過我,這一步的距離,比河岸上的風還冷。 我沒有追上去解釋的打算。有些事解釋了反而更糟,她需要時間,我需要專注——這林子裡隨時可能竄出敵人,我沒空分心去哄人。 「走。」我低聲說,邁步跟上捲殘雲的方向,靴底踩進濕軟的腐土裡,每一步都壓著力,不讓腳跟發出聲響。 身後的腳步聲陸續跟上——凜雪鴯的腳步聲最輕,像是踩在霧氣上;刑亥的幾乎聽不見,像是她的黑袍把聲音都吸走了;狩雲霄的腳步聲斷斷續續,他走兩步就停一拍,大概是在留意樹梢的動靜,又在算著什麼了。 林間的霧沒有散,反而越走越濃,枯木的間距越來越窄,有時要側身才能擠過去,樹皮上爬滿了蒼白的菌絲,像一層層死皮,蹭過衣袖時留下黏膩的白痕。 腳下的腐土也越來越軟,靴底陷下去時,有時會帶出一截半埋在土裡的枯骨——獸骨居多,偶爾有幾根細長的、像是人骨的形狀,我沒有多看,只把目光鎖在捲殘雲的槍纓上,那抹赤紅在霧裡像一團跳動的火,是這片灰敗裡唯一的顏色。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霧忽然薄了一層——不是散了,而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我抬頭,看見一道巨大的輪廓從霧裡浮現出來,灰黑色的,像一頭蹲伏的獸,靜靜地攔在我們面前: 一座石塔。 塔身纏滿枯藤,藤蔓乾枯發脆,像一層死去的血管貼在石面上,塔頂沒入霧裡,看不清高度,但隱約有黑影在晃動——不是風吹的,是某種活的東西,在塔頂駐足,俯瞰著我們這群闖入者。 我腳下停住,身後四人的腳步聲同時一頓,像是被這座塔的影子無形地按住了一樣,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握緊刀柄,指節泛白——七罪塔,蔑天骸的邀約之地,到了。 --- 石階從枯木林的腐土中隆起,藤蔓死蛇般纏繞其上,苔蘚在縫隙間泛著病態的綠。我在階前站定,仰頭望向那座塔——七罪塔比想像中更矮,卻壓得人胸口發悶。塔身由黑石壘成,石面吸盡晨光,霧氣繞著簷角流轉,像活物在呼吸。塔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幽綠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得石階上的枯藤像蠕動的蟲 我握緊刀柄,指節泛白——那火光太穩了,穩得像有人刻意留著,等我們進門。凜雪鴉在我身側站定,摺扇輕輕敲著掌心,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門是故意留的——蔑天骸若是想擋人,這塔連條縫都不會給你看見。」 「故意留門?」捲殘雲槍尖斜指地面,濃眉擰起,「引我們進去?」 「引,或者試。」凜雪鴉側過頭,目光掠過我,又落回那半開的門縫,「七罪塔裡頭什麼佈局,他比誰都清楚;留這扇門,是讓我們自己選——進去,還是繞開。」 「繞得開嗎?」丹翡的聲音從我身側傳來,冷而硬。我偏頭看她,她白袍染著泥,翠輝劍出鞘三分,琥珀色的眼裡映著那幽綠火光,像兩簇燒著的冰,她沒看我,從踏進這片林子起,她就不曾正眼看我。我喉頭動了動,沒說什麼 狩雲霄不知何時已攀上左側一塊高聳的岩石,單膝半跪,銀弓已搭上箭,獨眼瞇成一條線:「繞不開的——這塔橫在整條脈眼上,要往西邊走,得退回半日路程。」他偏頭看我,「要我試一箭?」 凜雪鴉頷首:「勞煩。」 狩雲霄的箭尖微微上抬,吸氣,弓弦繃緊——然後鬆手,銀芒破空,尖嘯著射入門縫,沒入那幽綠火光之中,一息、兩息——沒有聲響,然後那箭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扼住咽喉,猛地倒飛出來,「篤」一聲釘入我腳邊的石縫,箭羽猶自顫動,尾端焦黑捲曲,散發著一股燒焦的鐵鏽味 「結界。」狩雲霄放下弓,語氣平淡,「術法結界,硬闖的會先被燒成炭,再被彈回來。」 我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那箭尾——餘溫灼人,塔內的火光隔著門縫跳動了一下,像在嘲笑我們這點試探 刑亥不知何時已從陰影中滑出,黑袍與塔影交融,蒼白的指尖夾著一道漆黑符紙,她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骨面:「術法結界……用術法破便是。」 她指尖一彈,死靈符化為一縷黑煙,無聲無息地鑽入門縫,像一條蛇滑進獵物的巢穴,片刻後,門內傳出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從內部被掐碎了,緊接著幽綠火光猛然大盛,轟的一聲,整扇門框都跟著震了震,石階上的枯藤被氣浪掀得翻捲起來,灰塵從簷角簌簌落下 火光搖曳了數息,然後緩緩沉澱下來,恢復成先前那穩定的幽綠,但門縫裡透出的光,明顯暗了一層,像蒙了一層紗,原本跳動的火舌斂成了低伏的餘燼,貼著地面爬行,把門內更深處的黑暗襯得更加濃稠 刑亥收回指尖,舔了舔唇:「第一重破了——後面還有幾重,我可不知道。」 眾人相視,一時無人言語,風從枯木林間穿過,把霧氣攪得翻湧,卻吹不散塔門內那股沉滯的氣。凜雪鴉率先動了,摺扇一揮,啪地展開,扇面上的鴉羽圖樣在火光中泛著幽光:「走吧——人家都開門迎客了,不進去,豈不是失禮?」 他踏上石階,靴尖點地沒有聲響,白袍的衣角掠過枯藤,像一縷幽魂飄進門縫,身影沒入幽綠火光之中,轉瞬不見 丹翡緊跟其後,她經過我身側時,腳步頓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後她頭也不回,翠輝劍的劍鞘擦著石階邊緣,發出輕微一聲響,踏入了門內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刀柄,跨上石階,腳掌踩上第一級時,石面比想像中冰冷,像踩在一塊埋了許久的鐵上,寒氣從腳底竄上小腿肚,門縫在我面前敞開,幽綠火光撲面而來,帶著一股乾燥的、混著鐵鏽與骨灰的氣味,嗆得人喉頭發緊 我踏入塔門,腳跟落地時,身後轟然一聲巨響——塔門闔上了,將外界所有光線完全隔絕,只剩塔內幽綠火光搖曳,映著我們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又長又扭曲,像一群被釘在牆上的活物 捲殘雲的槍尖在我身側微微顫動,他低聲道:「這門……關得可真夠實在的。」 「七罪塔,七重考驗——」凜雪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斂去了笑意,低得像在唸某種悼詞,「開始了。」 --- 綠焰從石縫間湧出,將整座大廳染成幽綠。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咒文像活物般蠕動,每一筆都透著腐朽的氣味。蔑天骸踞坐於深處的石座上,瀆世劍橫置膝前,劍身泛著一層暗紅的光澤,像剛飲過血。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釘在我身上,嘴角扯出一道涼薄的弧度:「帶著女人、降兵與一眾烏合之眾前來——你勇氣可嘉。」 他站起身。劍尖劃過石板,拖出一道刺耳的尖響,緩步踱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經上。 這人連走路都在施壓——難怪凜雪鴉寧可繞道也不願正面對上他。 凜雪鴉低笑一聲,摺扇半開,正欲開口——我已提刀上前,刀刃映著綠焰,聲音沉穩:「那就——請賜教。」 丹翡握劍的手一緊,卻未阻攔。眼角餘光瞥見她眼中掠過一道複雜光采,像是擔憂,又像是某種更深的決意。 捲殘雲在隊尾低喝一聲好,槍纓一振,戰意昂然。狩雲霄已無聲無息退到側翼高處,銀弓半滿,獨眼眯成一條縫——這人永遠先找好自己的位置,從不把自己放在險地。刑亥的指尖凝起暗紫的咒光,陰沉的目光在蔑天骸身上舔過,像在丈量獵物的骨頭。 我握緊刀柄,掌心薄繭貼著粗糲的纏繩——踏進這扇門之前我就知道,這一戰躲不掉。與其讓凜雪鴉用話術替我開路,不如自己把刀亮出來。 蔑天骸停下腳步,隔著三丈距離打量我,目光在我刀鋒上停了片刻:「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