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窗櫺斜斜照進來,書案上的宣紙被映得微微透亮,連紙面上乾涸的墨跡都泛著一層淡金。書房裡燒著沉水香,白煙細細地從銅爐裡裊裊升起,在光柱裡打著旋兒,將滿室墨香攪得溫潤而沉厚。衣雪跪坐在書案前,低眉垂眼,素色寢衣外罩著一件薄衫,衣袖邊緣繡著細密的忍冬紋,是她嫁妝裡最素淨的一件。薄衫的料子洗過多次,柔軟地貼著肩頸,領口處隱約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肌膚,上面還殘著昨夜未褪的淺紅痕跡。她將雙手交疊在膝前,指尖微微泛涼,掌心卻沁著一層薄汗。 公爹坐在書案後執筆批閱,玄色常服襯得他眉目愈發深沉。他執筆的姿勢極穩,腕間懸著一枚青玉扳指,在晨光裡泛著沉沉的潤澤。硯臺裡的墨汁濃黑如漆,筆尖落在紙上時幾乎沒有聲音,只有偶爾翻動冊頁的輕響。衣雪跪在案前,膝下的蒲團還殘留著昨夜跪拜的凹陷,她等了片刻,才開口:「媳婦給公爹請安。」 筆尖在紙上頓了頓,沈仲堂沒抬頭,只「嗯」了一聲。那聲音低低沉沉,像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聽不出情緒。衣雪抿了抿唇,目光從他握筆的手移到案角那方青瓷筆山上,筆山雕成疊嶂的形狀,晨光在瓷釉上滑過,留下一道溫潤的弧光。她聲音放得極輕:「媳婦昨夜與世子……說了些話。」 沈仲堂手中的筆停了。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低垂的眉眼滑到她交疊在膝前的指尖,又落回紙上:「說了些什麼?」 衣雪感覺那道目光像一縷煙,拂過她的臉頰便散了,卻留下隱隱的灼意。她頓了頓,指尖在袖口處微微收緊,薄衫的布料被攥出細密的褶痕:「世子說,說往後不會再讓旁人碰媳婦。還說,要與公爹談一談。」 書房裡安靜了片刻。晨光從窗櫺間斜斜切進來,將書案上的青瓷筆山照出一圈溫潤的光,銅爐裡的沉水香靜靜地燒著,白煙筆直地升到半空才緩緩散開。衣雪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裡,沉悶而清晰。 「他倒是長進了。」沈仲堂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筆尖重新落回紙面,墨跡暈開,在宣紙上洇出一小團濃黑,「你來,就為說這個?」 衣雪沒有立刻答話。晨光落在她挽得整整齊齊的烏髮上,鬢邊幾縷碎髮被照得微微泛金,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她感覺膝下的蒲團有些硬,跪久了膝蓋隱隱發麻,但她沒有挪動分毫。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書案後的公爹,語氣卻仍是溫順的:「媳婦在想,世子既對媳婦軟了心腸,往後怕是不願公爹再插手媳婦的事。」 沈仲堂執筆的手一頓。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一滴濃墨緩緩凝成圓珠,將落未落。 衣雪的聲音輕下去,尾音卻穩穩地落在地上,像一粒石子投進深潭:「媳婦想著,若公爹願意多教媳婦些,媳婦便拿世子當餌,替公爹留著他。」 書案後的呼吸停了半拍。那滴墨終於從筆尖墜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洇進紙紋裡,像一枚無聲的印記。 衣雪說完便垂下眼,指尖在袖口內側輕輕摩挲,那處還殘留著昨夜衣料的觸感——世子握過她手腕的地方,溫熱的、帶著薄繭的觸感彷彿還留在肌膚上。她聽見公爹將筆擱在筆山上的聲音,極輕的一聲脆響,瓷與木相碰,卻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那聲音像一扇門在身後合上,她不知道門外是廊是院,也不知道門內還剩幾許餘地。 她等著。晨光從窗櫺間一寸一寸地移,照在書案上的鎮紙上,將那方白玉映得透亮,玉身裡隱約的棉絮紋路都清晰可見。銅爐裡的香燒到了尾段,細煙變得稀薄,在空氣裡散成若有若無的一縷。沈仲堂沒有立刻開口,她也不敢抬頭,只感覺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頭頂,像一柄秤,在掂量她話裡的輕重。她的後頸泛起一層細密的薄汗,薄衫的領口貼在肌膚上,有些黏,有些涼。 許久。 她終於抬起眼。公爹擱了筆,正抬眼看她,眼神幽深莫測,久久不語。 --- 珠簾半垂,晨光從窗紙間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出一片淡金。衣雪跪坐在案側的蒲團上,膝蓋還有些發麻,方才那番話說完,公爹擱了筆,半晌沒出聲。 她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指尖上,指尖泛白,指節微微發抖。她知道自己方才那句話說得太大膽了——以世子為餌,換公爹繼續教導——這話聽著像是交易,可從她嘴裡說出來,倒像是哀求。 公爹的目光壓在她頭頂,沉甸甸的,像一塊磨得極薄的玉,看不出裂紋,也看不出溫度。她等了一息,兩息,三息,指尖的顫抖慢慢平息下來,才聽見公爹的聲音從案後傳來,不疾不徐的:「你倒是學會了跟為父談條件。」 衣雪的心猛地一縮,卻沒抬頭。她咬了下唇,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恰到好處的軟:「媳婦不敢。」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媳婦只是……想讓公爹知道,世子他——昨夜對媳婦說,往後不再讓旁人碰媳婦了。」 這句話說得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連漣漪都沒漾開。可她分明看見公爹擱在案上的手頓了一下,指節微微收攏,袖口那截深色錦緞跟著繃緊了一瞬。 她沒抬眼,卻把這一瞬看在眼裡,心跳驀地快了一拍——她賭對了。 公爹在意的是世子對她的態度,不是她這身子還能教出什麼花樣來。 她趁著那絲微動還沒從公爹眼底褪盡,側過臉,朝珠簾外喚了聲:「世子?」 簾外有腳步聲,不疾不徐的,帶著晨露的濕氣。沈崇的身影從珠簾後頭轉出來,錦袍玉冠,神色閒散,像是剛從園子裡逛了一圈回來,眉梢還掛著三分沒睡夠的倦意。他一隻腳踏進書房門檻,目光在案後的父親和簾側的衣雪之間轉了一圈,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微微一滯,隨即又掛了回去:「父親喚我?」 公爹沒答話,目光從衣雪身上移開,落在沈崇身上,沉沉的,看不出喜怒。衣雪卻在這一刻站起身來,動作有些急,膝蓋發軟,險些踉蹌——她扶住珠簾,指尖勾住幾顆溫潤的玉珠,整個人微微朝沈崇那邊側過去,聲音輕得像怕被誰聽見似的:「世子……妾身……」 她沒說下去,只喚了這半句,尾音軟軟地散在空氣裡,像晨霧一樣薄。她低著頭,露出的後頸彎出一道柔順的弧度,鬢邊幾縷碎髮垂下來,襯得那截肌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她就那樣側著身子站在珠簾旁,半張臉藏在珠影裡,半張臉迎著光,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終於盼到了什麼人 沈崇的步子頓了一下。 他看清楚了她臉上的神色——那紅不是羞的,倒像是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了似的,眼眶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他心裡那根弦不知怎的就被撥動了,昨夜她在他身下顫抖的溫度還留在掌心裡,此刻她這樣軟軟地喚他一聲「世子」,竟比昨夜她攀著他脖子時的喘息還要撓人。 他跨過門檻,三兩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攬住她的肩,把她帶進自己懷裡——動作不算溫柔,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勁道,卻實實在在地把她整個人圈住了。他低頭看她,語氣裡帶著點戲謔,又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怎麼了?一大早的,誰給你氣受了?」 衣雪被他攬著,整張臉埋進他胸口,錦袍上沾著晨露的涼意和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她沒抬頭,只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沒有……妾身就是,想見世子了。」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落在沈崇心尖上,撓得他胸口發癢。他手臂下意識收緊了些,把她攏得更實,抬頭看向案後的父親,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父親喚兒子來,是有事?」 公爹的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在衣雪埋進沈崇懷裡的那顆腦袋上停了片刻,又移開,落在案上那方未乾的墨跡上。他沒有立刻答話,指腹在硯臺邊緣慢慢摩挲了一下,才開口,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沒什麼大事。你媳婦說你昨夜許了她些話,為父問問。」 沈崇低頭看了衣雪一眼,她仍埋在他懷裡,指尖攥著他前襟的衣料,攥得緊緊的,像怕他跑了似的。他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抬頭時語氣裡帶上了點漫不經心的篤定:「兒子是許了她——往後不再讓旁人碰她。父親若要責,責兒子便是。」 --- 書房的門在世子身後闔上,那聲輕響像一根針,扎進衣雪心口。 眼尾餘光裡那抹玄色身影消失在簾外,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指尖正攥著世子袖口遺落的一縷絲線,指腹被那細密的經緯紋路硌得發疼。 她還沒來得及鬆手,後頸便被人扣住了。 那力道不重,卻穩穩地將她從世子留下的溫度裡拽了回來。 「人都走了,還捨不得?」 公爹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像壓在屋脊上的雲層。她被迫仰起臉,視線撞進那雙深沉的眸子——那裡面沒有怒意,至少不是明晃晃的怒意,而是一種更沉、更黏稠的東西,像一潭深水被攪動了底層的淤泥。他沒有鬆開她的後頸,拇指沿著她頸側的脈搏緩緩摩挲,那動作近乎溫柔,卻讓她的脊背竄起一陣戰慄。 「媳婦方才喚他進來,」他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事,「是為了讓為父瞧你們恩愛?」 衣雪喉間發緊。她想垂下眼,後頸那隻手卻不許她避開。她只能迎著他的目光,聲音細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媳婦……媳婦只是……」 「只是什麼?」 他俯下身,距離近到她能聞見他衣襟上殘留的沉香味——和昨夜一樣的氣味,卻比昨夜更濃、更迫人。「只是喚他來確認那個許諾?」他低聲說,「昨夜為父應了你,今日你便急著要他當面坐實——你怕為父反悔?」 衣雪心口猛地一跳。她確實是怕的,怕公爹只是一時興起,怕這條好不容易攀上的繩索會在晨光裡斷裂。但她不能這麼說,至少不能全這麼說。 「媳婦不敢。」她垂下眼睫,聲音帶上一絲顫意,「媳婦只是……世子昨夜許了媳婦,媳婦想……」 「想什麼?」 「想讓他親口說給公爹聽。」她抬起眼,淚意恰到好處地湧上眼眶,將那雙杏眼浸得水亮,「媳婦怕他只是一時糊塗,怕他醒來又忘了——媳婦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 她沒說完,聲音便哽住了,像是被什麼堵在喉嚨裡。她這半真半假的哭訴確實讓那隻扣在她後頸的手鬆了鬆——但只是一瞬,下一刻那手便順著她的脊背滑下去,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從榻上帶起來,按進他懷裡。 「好不容易什麼?」他低頭看她,目光沉沉的,「好不容易讓為父應了你教導,好不容易讓世子回了心——你倒會算計。」 衣雪被他攬在懷裡,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軟下去。她沒有推開他,反而順著那力道往他胸口靠了靠,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媳婦沒有算計……媳婦只是想,若是世子能當著公爹的面應下,公爹便不必再為媳婦操心了……」 「操心?」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震得她貼著他衣襟的耳廓微微發麻。「你倒是會替為父想。」 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滑,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掌心的溫度熨在她腰側的曲線上,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不過為父倒想問問——你方才說世子冷淡,」他停了一下,拇指在她腰窩處輕輕按了按,「是真的冷淡,還是你嫌他不夠賣力?」 衣雪臉頰騰地燒起來。她想起昨夜世子在她身上時的溫柔與佔有,想起他在她耳邊低聲說「不再讓旁人碰你」時那雙認真的眼睛——那確實不是冷淡的。但她方才在公爹面前那番哭訴,半真半假,為的是讓公爹鬆口,為的是讓那條繩索繫得更牢。 「世子他……」她咬了咬唇,「他待媳婦是好的,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媳婦想學得更好些。」她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媳婦想讓世子更離不開媳婦,媳婦想……想讓公爹幫媳婦。」 她說著,手已經悄悄攀上他的肩,指尖順著他衣袍的領口探進去,觸到他頸側溫熱的皮膚。她感覺到他肌肉緊了一瞬,隨即那隻攬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壓向他胸膛。 「你倒學會了。」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壓抑的、暗沉的沙啞,「學會拿話來試為父了?」 衣雪沒有答話,她的手沿著他的頸側往下滑,滑過他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肌理,最後停在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那心跳比方才快了些,隔著衣料沉沉地撞進她掌心裡。 「媳婦沒有試公爹。」她仰著臉看他,聲音輕得像嘆息,「媳婦只是想——公爹教媳婦這麼多,媳婦總該學會怎麼讓公爹……讓公爹放心。」 她說著,腰肢在他懷裡輕輕動了動,那動作看似無意,卻恰到好處地蹭過他小腹下方那片緊繃的輪廓——她感覺到他呼吸頓了一拍,隨即那隻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按進他懷裡,力道大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這是——」他低頭看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壓在冰層下的暗流,「拿他來激為父?」 衣雪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只是抬手勾住他的頸項,整個人順著那力道攀上去,雙腿在他腰側輕輕蹭了蹭,聲音又軟又黏,像化在舌尖的蜜糖:「媳婦不敢。媳婦只是想——公爹教媳婦的時候,心裡是不是也……」 她沒說完,因為他已經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那吻又沉又重,帶著一種懲罰似的力道,像是要把她那半真半假的算計全吞下去。他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一把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衣雪感覺到他衣袍下那處硬挺的輪廓抵著她的小腹,隔著層層布料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熱的、迫人的力道。她沒有退縮,反而順著那力道將自己貼得更緊,雙腿勾住他的腰,在他懷裡輕輕蹭了蹭。 「公爹……」她在他唇齒間低低地喚,聲音含著水汽,「媳婦想要公爹教……」 那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擰開了他壓抑了一整夜的什麼。他一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壓回榻上,另一手已經扯開她寢衣的繫帶,那層薄薄的布料順著她肩頭滑落,露出底下瑩白的肌膚——晨光從窗紙縫裡漏進來,在她肩頭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那光順著她鎖骨的線條往下淌,沒入她胸前那抹淺淺的陰影裡。 他俯下身,嘴唇順著她頸側的線條往下啃咬,力道不輕不重,像是要在她皮膚上留下痕跡——衣雪仰起頭,喉間溢出一聲細細的呻吟,那聲音又軟又媚,像是從身體深處被擠出來的。 她的手沒有閒著,順著他敞開的衣袍探進去,指尖觸到他胸腹間溫熱的肌理,沿著那線條一路往下,最後隔著褲料握住他那處硬挺的輪廓——她感覺到他呼吸猛地一沉,那隻撐在她身側的手肘微微顫了顫,像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沒有直接壓下來。 「你倒是學得快。」他啞著嗓子說,低頭看她,目光裡翻湧著壓抑的慾火,「學會拿手來試為父了?」 衣雪沒有答話,她只是收緊了指尖,隔著布料緩緩揉弄那處硬挺,感覺它在自己掌心裡脹大、發燙——她看著他眉心微微擰起,喉結滾了滾,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喘出一口氣。 「媳婦是公爹教的。」她仰著臉看他,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坦誠,「公爹教媳婦怎麼取悅男人,媳婦便學著怎麼取悅——只是媳婦想問問公爹,媳婦學得好不好?」 那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他壓抑的某處。他沒有回答,只是猛地扯開自己的衣帶,將那層礙事的布料從兩人身上剝去——衣雪感覺到他沉重的身軀壓下來,滾燙的皮膚貼著她的,帶著一種迫人的的力量。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翻過來按在榻上,另一手已經順著她脊背的線條往下滑,滑過腰窩,滑過臀縫,指尖探進她腿間那片溫熱的濕意—— 「學得好不好,」他低聲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面,「為父這就來考核。」 他的指尖探進她穴口時,衣雪猛地咬住下唇,將那聲呻吟咽回喉嚨裡——那裡面已經濕透了,從方才他吻她時便濕了,像她的身體比她的嘴更誠實,早早便替他準備好了。他像是也感覺到了那濕意,低低地哼笑一聲,指尖在裡面緩緩攪動,攪出黏膩的水聲: 「濕成這樣,還說不是拿他來試為父?」 衣雪將臉埋進榻上的錦褥裡,聲音悶悶的,帶著水汽:「媳婦沒有……媳婦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公爹一碰媳婦,媳婦便……」她沒說完,因為他已經將手指抽出來,換上那根滾燙的硬挺抵在她穴口——她感覺到他沒有立刻進來,只是那樣抵著,磨蹭著,像是故意要她開口求他。 「便什麼?」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廓,低低地問,「說給為父聽。」 衣雪咬著唇,那羞恥與渴望在她身體裡交纏著、撕扯著,最後還是渴望佔了上風——她將腰往後送了送,讓那根硬挺蹭過她穴口最敏感的那處,聲音細得像貓叫: 「媳婦便……便想公爹進來。」 那句話像開閘的洪水,徹底沖垮了他最後那點剋制。他猛地挺腰,整根沒入她體內——衣雪被那一下頂得眼前發白,指甲攥緊了身下的錦褥,將那織錦的紋路攥出深深的褶皺。他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便開始抽送起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像是要把那半真半假的算計、那拿世子來試他的心思,全數頂出她體外。 衣雪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將臉埋在錦褥裡,斷斷續續地呻吟——那聲音又軟又媚,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和黏膩的水聲,在書房的暗影裡迴盪。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處被他磨得發燙,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將她的思緒淹沒,只剩下身體最本能的回應——她開始主動迎合他的節奏,腰肢順著他抽送的力道擺動,將自己往他那裡送。 「公爹……」她在他身下嗚咽著,聲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公爹……好深……」 他沒有答話,只是扣住她的腰將她翻過來,正面壓進她體內——那一下頂得她眼前發花,雙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他的腰,將他夾得更緊。他低頭看她,目光裡翻湧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怒意,又像是別的什麼——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頸側,低低地問: 「你方才說他冷淡——」他停了一下,腰下猛地一沉,頂得她呻吟出聲,「那為父呢?」 衣雪被他頂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搖頭,又點頭,最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搖頭點頭是什麼意思——她只知道他每一下都頂在她最敏感的那處,快感像浪潮一樣將她淹沒,她只能攀著他的肩,在他身下顫抖、喘息、呻吟,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付出去。 他像是終於滿意了,低頭吻住她,吻裡帶著一種懲罰似的力道,像是要將她那些小心思全數碾碎——他的節奏越來越快,衣雪感覺到自己體內那處緊繃的弦終於繃到了極限,她在他唇齒間嗚咽著、顫抖著,最終在他沉沉的低吼聲中迎來那陣滅頂的顫慄——她感覺到自己體內猛地絞緊,將他絞得呼吸一滯,隨即他重重地頂進她深處,將那股滾燙的熱意全數澆在她體內。 她在他懷裡顫抖著、喘息著,許久才緩過氣來——他沒有立刻退出去,只是撐在她身上,低頭看她,目光裡那翻湧的情緒終於沉澱下來,變成一種她讀不懂的、沉沉的暗色。 他抬手撥開她汗濕的鬢髮,指腹沿著她顴骨緩緩下滑,最後停在她唇邊,輕輕摩挲著——那動作近乎溫柔,卻讓衣雪心底湧起一陣莫名的戰慄。 「你竟敢拿他來試我。」 他低聲說,語氣裡再無從容——那聲音沉沉的,啞啞的,像壓在胸腔裡許久的什麼終於破了殼,露出一截她從未見過的、滾燙的內裡。衣雪在他懷中顫抖著,喘息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知道,那權力的天平,在她方才那句「媳婦想要公爹教」的瞬間,已經悄然傾斜了。 --- 公爹撐起身,衣袍凌亂間他慢條斯理地繫著腰帶,指節在布帛間翻動,動作沉穩得像方才不過是飲了盞茶。衣雪蜷在榻角,寢衣攏在肩上,濕黏的髮絲貼著頰邊,目光低垂,盯著他靴尖旁那截玄色衣帶。 「明日續考核。」他站在門檻邊,回頭看她,目光暗沉,「你可別忘了誰是夫、誰是父。」 衣雪指尖一顫,那句話像一根針,細細地扎進她心口。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應,只把下巴埋進膝間,點了點頭。 門合上,書房裡靜下來,窗紙上的光又亮了些,照出榻邊那截玄色衣帶,靜靜地躺在那裡。 衣雪盯著它,指尖殘留著公爹方才失控時掐進她腕骨的力道,溫熱的,帶著薄繭的粗礪——那溫度像一團火,在她指腹間慢慢地燒,燒得她心口發緊。 她忽然想起世子昨晚說「往後不會了」時,那聲音裡帶著的猶豫與愧疚,和她方才在公爹眼底看見的暗沉,像兩條岔開的溪流,在她心裡匯成一道縫——父子之間的縫隙,被她撬開了一條裂縫,細細的,像窗紙上漏進來的那道光,照得她心口發亮。 她遲疑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到榻邊那截玄色衣帶——布料冰涼,帶著公爹身上沉木的氣味,她沒有伸手去撿,只讓指尖在那紋理上停了片刻,又縮了回來 腿間的濕意慢慢涼了,貼著肌膚,黏黏的,像一個不肯消退的提醒。她攏緊寢衣,指尖卻仍殘留著那溫度,那力道,那沉木的氣味,像一層薄薄的繭,裹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她抬起眼,望向門外那一片亮光,目光穿過窗紙,落在遠處不知名的方向。許久,她低聲自語:「釣餌已下,鉤子握在我手裡。」聲音淺淺的,帶著顫,眼神卻複雜而堅定,像一潭深水,底下一尾魚影,靜靜地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