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過窗櫺滲進來時，招娣醒了。她眨了眨眼，順手確認了一下自己的床單有沒有染血。 她看見床邊那抹端正的身影——瑪莉。 「小姐醒了。」瑪莉的聲音輕柔。 「嗯，瑪莉早安。」招娣禮貌性地回應。 招娣撐起身子，棉被滑落，涼意貼上肌膚。 她穿著簡單的貼身衣物，挪向床沿的小桌。 上面放著一個木盒。 打開木盒，裡頭整齊躺著一根根乾淨的棉條。 招娣轉頭看了一下瑪莉。 瑪莉的眼神順勢移開。 這是瑪莉留給招娣自己更換棉條的空間。 招娣起身，低頭解開睡褲的繫繩、脫下內褲。 她的手指已經比初經時靈巧許多。 她雙腿微張、半蹲，她吸了一口氣，將用過的棉條緩緩抽出，捲進舊布裡。 再拿起新的那根。 她記得，第一次看見這東西時嚇了一跳，那時候她才十歲，初經來潮那天她以為自己得了什麼重病，拼命哭，還躲在浴缸裡面。 白色連身裙被染紅，那是招娣最愛的一件。 那天，瑪莉發現她不對勁，遞給她一條毛巾，讓她不要直接接觸身體，但毛巾可以讓她的血不至於亂滴、心情也可以比較緩和。 招娣請求瑪莉救她，但瑪莉去請了涵茵來。 （應該是瑪莉不敢直接幫，畢竟這是涵茵老師教過的事情。）招娣心中如此猜想。 涵茵進門時表情還是那麼淡，但是她完全沒有罵招娣，只點出課程教過的知識——這就是「月經」。教她怎麼拆包裝、怎麼放進去、多久換一次。 「瑪莉，第一次的時候我好怕。」招娣忽然開口，「我以為我要死了。」 瑪莉聞言，目光沒有移動：「小姐那時年紀小，不懂是正常的。」 招娣閉氣、低頭，將棉條以最慢的速度推進陰道內。布質的觸感並不粗糙，但剛進入時還是讓她本能地縮了一下。 她想起涵茵當時說的話：「這是每個女人都會經歷的事，前半段會不舒服，但推到無感區以後就好了。」 之後，涵茵還幫招娣檢查了處女膜。「小姐，您的處女完好如初，沒有被破壞，可以安心使用。」語氣依舊平淡，卻讓招娣真的不怕了。 那就是信任感。 「涵茵老師那時候……有沒有覺得我很笨？」招娣問。 瑪莉輕輕搖頭：「我只照顧過小姐您，不知道其他人的狀況。但是涵茵小姐從來不會覺得您笨，因為我從來沒有聽她說過。」 招娣把褲子繫好，抬頭看著瑪莉。她忽然想起更小時候的事：「瑪莉，我那時剛來大宅院，什麼都不懂，也問出好多傻問題。連妳們穿的衣服都喊不出名字……好在妳沒有嫌棄過。」 瑪莉轉頭望向招娣，她微笑著說：「我怎麼可能嫌棄小姐呢？小姐很可愛，也很聽話，所以我一直在旁邊照顧您。」 招娣也跟著笑了，笑完低頭看著自己已經穿好的衣裳，安靜了片刻。窗外鳥鳴清脆，她轉頭望向那片亮晃晃的天光，說：「今天要去見伊森了。」 --- 招娣站在鏡前，指尖仔細拂過外衣襟口，確認每一處都平整服貼。淺灰外衣罩在素色長袖外頭，寬腿褲垂落至腳踝，看起來素淨利落。她微微側身，從鏡中打量自己，那張臉已不像初來時那樣瘦削蒼白，頰上隱約有了血色，眼神也沉穩了些。 她伸手摸了摸髮髻，紮得緊實，沒有鬆散的跡象。 鏡子裡的那張臉忽然與記憶中涵茵的面容重疊——那天涵茵坐在她對面，藍色眼眸難得斂去了笑意，語氣比教認字時更肅然，一字一句地告訴她：「女孩子的月經，是祕密，不可讓外人知道。即使是我，妳也別跟我說。」 她當時只是懵懂地點頭，覺得涵茵老師在上課時本來就都很嚴肅，卻沒多想。 此刻回想起來，那神情裡似乎藏著別的意思。 但是招娣願意遵守規則——自己的生理期何時來，只有瑪莉知曉。 她的思緒仍在過往飄盪。 原本，瑪莉總是會幫她更衣、陪她洗澡。 也常常用捲尺測量招娣的三圍與身高。 瑪莉很懂自己，當衣物穿不下之前，總是會有下一次合身的衣物被帶過來。 「小姐，您的新衣來囉。」瑪莉的臉上總是掛著微笑，從來不會皺眉頭。 （不像涵茵老師，幾乎板著一張臉。）思及此，招娣嘆了口氣。 招娣也記得自己的胸部開始隆起時，瑪莉說著：「長胸部是女孩子的重大事件，我得跟涵茵老師報告。」隔天，自己就多了一件衣服要穿——內衣。 那陣子，涵茵老師相當在意走路姿態，只要招娣一有駝背，馬上就會被糾正，而且無視招娣表達自己覺得胸部變大很無助的感受。 「小姐，您一定要記得。胸部是女人重要的夥伴，千萬要善待她們——抬頭挺胸走路。」那時，涵茵天天都會說這一句。 但招娣私下駝背的事情仍然被涵茵知道了。 招娣猜想：（一定是瑪莉說的。也只有瑪莉隨時知道自己駝背。） 招娣很生氣，第一次動了怒，她罵了瑪莉：「為何妳不幫我保守祕密？！」 瑪莉沒有回應，只是彎著腰，表示歉意。 當天晚上，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隔天清晨，沒有晨練，涵茵直接敲門叫醒了招娣。 瑪莉一如既往地站在旁邊。 「今天的課程在小姐您的房間上課。因為小姐您昨晚罵了瑪莉。」涵茵一字一句，清晰地表達動機。 「瑪莉，把衣服脫下。」涵茵下令。 「遵命。」瑪莉開始執行命令。 招娣嚇了一跳，她連忙起身道歉：「涵茵老師，是我不好，我不該罵瑪莉……」 涵茵看著慌張的招娣，搖了搖頭。 「小姐，您誤會了。您對自己身體成長時的改變感到不安，這我很明白。所以我讓您看一下，如果都保持挺直，身體會多美。」 招娣從來沒有看過瑪莉的裸體，除了母親以外，這次是她第一次看其他的女性胴體。 圓潤的曲線、緊緻的腰身、腹部有些微的腹肌線條。 涵茵開始說明：「小姐，您的身體以後也會成熟，跟瑪莉一樣。所以保養身體這件事情一點也不丟臉，您可以來觸碰，感受一下，我會同步講解。」 招娣起身靠近瑪莉，開始觸摸瑪莉的身體。 基於身高差異，瑪莉也坐下，任由招娣的手接觸自己。 從脖子、鎖骨一路往下摸，摸向乳房。 「招娣小姐，從今天開始，我會請瑪莉在房間內教您如何進行乳腺按摩。」 那種彈性對於招娣相當具有吸引力，她停留在乳房特別久。 她用手捧著乳房，沉甸甸地，也特別光滑，感覺比自己皮膚還要光滑。 乳房底部順著重力略微往下壓了一些，溝中微微出了些汗。 「這邊只要是大胸部的女性，都會有一些汗，以及走路時會感受到很多不適，因此一定核心肌群一定要練夠，才有足夠的支撐力。」 「以及，如果您此時駝背，到時胸部的重量繼續增加，除了胸型不好看以外，脊椎也會彎曲，到時您的肺也會受到壓迫——我們特地救了您的雙腳，當然也不希望您的身體壞在長胸部這事情上，好嗎？」涵茵盯著招娣解釋，一字一頓，沒有給招娣逃走的餘地。 「我……我知道了。」招娣低頭認錯。 涵茵在招娣一邊道歉時，一邊繼續學理上的教導。 「另外，睡覺也是一樣。當妳的胸部開始成長，睡覺姿勢也會相應調整，這一點千萬要記得。」 「瑪莉，這些請妳協助我讓招娣記得。」涵茵對瑪莉補充。 「好的。」瑪莉秒答。 招娣突然懂了，瑪莉跟涵茵報告自己駝背，是為了避免自己以後不好看，也容易生病。 接著招娣順勢摸向乳頭。 瑪莉沒有哼出任何一句，只是輕微地挺了一下脊背。 招娣也感受到瑪莉的乳頭逐漸變硬。 「這邊是乳頭，由於哺乳需要，所以有相當多的神經分佈。非常敏感，請小姐您不要刻意刺激。女性的乳房與乳頭非常私密，不是隨便的人都可以摸的。」 涵茵依舊嚴肅。 「啊……對不起……」招娣趕忙抽回了手，連忙道歉。 「小姐，」瑪莉開口了，「您不用道歉，我知道您沒有其他意思。對女性身體好奇本來就是天性。只要正面應對就好。」她的微笑又一次掛上去了。 接著，瑪莉起身，讓招娣進一步往下探索。 不只是陰蒂、陰唇等器官的解說，連同瑪莉的處女膜也以M字腿方式打開，雙手撐開陰唇，好讓招娣觀察、理解。 第一次探索成年女性的陰部，招娣是又害羞又興奮。 於是她大膽了起來，拇指與食指反複搓揉著陰蒂，又本能地順時針地撫摸小陰唇。 「小姐……」涵茵看不下去，停止器官教學並開始說教，「雖然瑪莉自願讓您觸摸，但您不可以未經瑪莉允許，就拼命搓揉陰唇跟陰蒂這些部位！這些都與情慾流動有關。」 看著瑪莉發腫的陰蒂，以及略微溼潤的陰道口，招娣還想要將手指伸進去探索。 涵茵只能連連嘆氣，要不是自己把招娣手腕給固定住，不知道她還會闖出什麼禍來。 「啊……我……對不起。」招娣急得快哭了，她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指示這些部位好像在吸引她一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一直搓揉。 「小姐，我原諒妳。」瑪莉雖然臉微紅，但她仍然沒有生氣的意思。 同時，教學完畢的她，一件一件地將女僕裝給穿了回去。 「嗯！以後我不會亂摸了！」招娣認真地向瑪莉保證。 「好，小姐我相信妳哦，其他的教學，我們每天晚上一點一點練習吧？」瑪莉邊扣上釦子，乳溝隱沒在女僕裝之中。 「嗯！」招娣高興地點了點頭。 （沒有失去瑪莉，真是太好了……）招娣心中暗自慶幸著。 --- 招娣甩了甩頭，將自己強硬拉回現實。 著裝完畢的她穿越廊道、前往正廳。 （好幾年沒見到伊森叔叔了，不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招娣思忖著。 照例，涵茵在正廳等著她。 涵茵開口：「招娣小姐，今天我們要找伊森先生，您知道今天要做什麼嗎？」 「涵茵老師，我不知道，但我感覺肯定是重要的事情。」招娣如實以告。 「好，」涵茵點了點頭，「我們邊走邊說。」她示意招娣跟著她朝廊道深處走去。 「招娣小姐，說實在，您是我教過最厲害的學生。」涵茵走在前方，招娣落在她左後方半步。 陽光穿透了茂密的白楊樹葉，灑在廊道的青磁地磚上。 「涵……涵茵老師，」招娣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我知道您從不開玩笑，但我不確定您現在是否有開玩笑了……」 「哈哈哈哈……」涵茵忽然笑了。 而且不是淺淺的那種笑——她開懷大笑。 招娣嚇壞了！她從未看過涵茵這樣笑過。 她以為自己最終還是惹涵茵生氣了——都氣笑了。 「傻孩子，我說的是真的。」涵茵認真地表態。 （我這是說了什麼糟糕話……涵茵老師居然在狂笑，以往就算我犯錯也只是無奈搖頭的她，今天居然反常地大笑了？我等等該怎麼收尾才好……？）她心中警鐘大響，但她找不到方法關閉。 眼見招娣還是一臉驚恐，涵茵停下腳步。 久違地，她牽起招娣的手，緩緩帶著她往前走。 如同招娣第一天進到大宅院時一樣——暖的、柔和的感覺再一次湧上她的心頭。 「是真的，招娣小姐。」涵茵停頓了一秒，說道：「您現在十一歲，卻已將十五歲的必要知識都學完了。您要對自己有信心。」 「因此，伊森先生要跟您討論一下未來的事情。」涵茵道出了今天的安排。 「涵茵老師。我其實對未來還沒有太多想法……」招娣誠實地說。 她本來以為這間大宅院會很無聊，畢竟是封閉環境。 但她其實過得很愉快，不論是跟其他孩子們玩樂、還是四處偷偷探索又或是那些艱澀難懂、但最後突破的知識。 招娣都很喜歡。 她一度沒有想要離開這地方。 （不過，）招娣想著，（伊森先生肯定還有其他想法吧？） 兩人左拐右轉，來到一扇銀色的大門前——東廂房。 不只顏色有別於其他的門，上面沒有一般木門的紋路，光滑得反常。 「涵茵老師！這門可以開嗎？我之前拼命推，都開不起來。」招娣表示：「無論是推、拉，我都試過了。」 「噢，沒錯，這門有設定『門禁』。」涵茵邊說，邊打個響指。 只見一道煙霧竄了進去，不一會，門就自動打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