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垃圾的酸腐味,從巷口灌進來。海未跪坐在家門前的臺階上,膝蓋抵著冰冷的水泥,單薄的連身裙被風掀起來又落下,裙擺沾了灰,她卻連伸手壓住的力氣都沒有。 後頸的紋章像被燒紅的鐵塊貼著,一下一下地跳動。飢餓不是從胃裡升起來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翻攪,把每一寸血肉都擰緊。她扶著牆站起來,手指在磚面上打滑,指尖泛白。 「……不行。」 她咬住下唇,嘗到鐵鏽味。可那股飢餓根本不聽話,它鑽進她的鼻腔、她的咽喉、她的大腦——然後,一股味道像一記悶拳打在她太陽穴上。 是Alpha的訊息素。 濃烈的、滾燙的,混在夜風裡,從街道盡頭的方向飄過來。海未的瞳孔驟然收縮,雙腿發軟,整個人朝牆上靠過去。理智告訴她該逃,該躲回暗處,可身體已經背叛了她——她的腳尖朝那個方向轉過去,一步、兩步,踉蹌得像個醉鬼。 路燈的光暈在她眼底晃成一片模糊的黃。她扶著電線桿喘氣,胸口劇烈起伏,連身裙的領口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那味道越來越近,越來越濃,她的意識被攪成一團漿糊,只剩下一個念頭:過去,過去那裡。 她走不動了,膝蓋一軟,半跪在暗巷口的水泥地上。指節扣進牆縫,她抬起頭,視線穿過凌亂的髮絲,落在街對面的人行道上。 那人穿著白大褂,紅色的中長髮在路燈下像一團跳動的火。是西木野真姬,她實習時見過的那個學妹,總是一副不耐煩的傲嬌樣。 海未的喉嚨發緊,眼眶發熱。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見真姬的腳步停下來,目光朝她這邊掃過來。 絕望和渴望同時湧上來,燙得她幾乎要哭出來。她撐著牆,顫抖著朝那個方向伸出手,指尖在空氣裡微微顫動。 --- 路燈的光暈在真姬眼底晃了一下。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見暗巷口半跪著一個人——單薄的連身裙,藍色長髮散落在肩頭,蒼白的臉在昏黃燈光下幾乎透明。 「喂,妳沒事吧?」 真姬皺著眉走過去,白襯衫的袖口還捲著,露出實習醫師慣有的俐落。她蹲下身,伸手去扶海未的手臂,觸手冰涼,細瘦得像是只剩骨頭。 「妳一個人蹲在這裡很危險——」 話沒說完,一股甜膩的氣味猛地炸開。 像櫻花泡在蜜裡,又混著某種更濃烈的、屬於成熟果實的香氣,從海未的後頸、從她敞開的領口、從她微微發顫的肌膚縫隙裡滲出來,鋪天蓋地灌進真姬的鼻腔。 真姬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認識這個味道。體內的Alpha本能像被點燃的引信,沿著脊椎一路燒下去,燒得她指尖發麻、口乾舌燥。她該放開手的,該退後,該打電話叫救護車——她是醫學生,她該知道怎麼處理一個暈倒的路人。 可是她的手指沒有鬆開。 海未抬起頭,鳳眼裡蓄著水光,唇色紅得異常。她抓住真姬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個虛弱的人,指尖陷進真姬的皮膚裡,顫抖著,卻死死不放。 「……拜託。」 海未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喉嚨裡像是含著一把沙:「帶我去……哪裡都好……」 真姬的理智在崩塌。 她聞得到海未身上那股甜膩的訊息素正在變濃,濃到她的口腔裡泛起一股奇異的躁動,濃到她覺得自己像一頭被獵物引誘的野獸,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衝。她的視線模糊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一個清晰得可怕的畫面——把這個女人壓在牆上,撕開那件薄得可憐的連身裙,咬住她的後頸,狠狠——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 真姬的聲音乾澀,喉結動了動,努力維持最後一點理智。她看得出來這不是普通的發情,這個女人身上有問題,有某種她從未見過的異常生理現象。作為醫學生,她該冷靜分析、該詢問病史、該帶人去醫院做檢查。 可她的手卻在發抖。 海未整個人撲進她懷裡,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呼吸急促而滾燙,隔著薄薄的白襯衫,真姬能感受到那具身體的溫度高得不正常。海未的手指抓著她的手臂,指節泛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我快撐不住了……真姬……拜託……」 海未仰起臉,眼裡全是瀕臨崩潰的水光。她的嘴唇在顫抖,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句:「我……我是魅魔。沒有Alpha的精氣,我會死。」 真姬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 魅魔。這個詞她只在教科書的罕見病欄目裡見過,返祖現象,Omega基因異常表達,需要Alpha定期提供精氣維持生命——她讀過文獻,但從沒想過會親眼見到。該帶她去醫院,該抽血檢查,該聯絡專科醫生—— 可是海未貼著她的身體在發燙,那股甜膩的訊息素鑽進她的鼻腔,像一隻手在她腦子裡攪動,把理智一點一點攪成漿糊。真姬的呼吸粗重起來,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Alpha本能正在接管一切,某種原始的、野蠻的衝動壓過了她讀過的每一本教科書。 「……妳確定?」 真姬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推開這個陌生女人,為什麼沒有掏出手機叫救護車,為什麼腳尖已經朝巷口外轉過去。 海未點頭,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卻在笑。她拉著真姬的手腕,踉蹌著站起來,整個人幾乎掛在真姬身上。那股櫻花混著蜜的氣味從她身上源源不絕地散發出來,濃得像是要把整條暗巷都淹沒。 「旅館……走那邊……」 海未的手指指向巷口外不遠處的霓虹招牌,聲音裡帶著一種既羞愧又急切的顫抖。她拉著真姬往前走,步伐不穩,卻異常堅定。 真姬跟著她走。 她的腳在動,身體在動,可腦子裡那最後一線清醒正在被那股甜膩的氣味一點一點淹沒。她知道自己該停下來,該問清楚,該做個負責任的醫學生——但她的目光落在海未裸露的後頸上,那枚暗紅色的魅魔紋章在路燈下若隱若現,像是某種誘惑的印記。 她的喉嚨乾得發疼。 旅館的門在眼前放大,霓虹招牌的光暈模糊成一片。海未推開玻璃門,櫃檯後的店員抬起頭看了她們一眼,什麼也沒說,默默遞出一把鑰匙。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真姬的最後一絲清醒終於滅頂。她低頭,看見海未仰著臉,鳳眼裡水光瀲灩,唇瓣微張,露出一個既脆弱又妖冶的笑—— 門在背後關上,真姬被海未拽進旅館房間,黑暗裡她最後看見的是那雙蓄滿水光的眼睛,然後海未的唇貼了上來,櫻花的香氣淹沒她所有的知覺。 --- 海未的唇貼上來的同時,她的膝蓋已經頂進真姬雙腿之間,整個人像一團火一樣壓了上來。真姬被她撞得往後踉蹌,後腰撞上床沿,整個人倒進被褥裡。海未跟著跪上床,藍色長髮垂落,像簾幕一樣把她困在裡頭。 真姬伸手撐住她的肩膀,觸手是滾燙的皮膚,她微微一怔——海未身上熱得不像話,連呼吸都是燙的。 「海未,你身體……」話沒說完,海未已經低頭吻住她,舌頭探進來,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求。真姬被她吻得頭腦發脹,原本想問的話全被攪散了。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摟上海未的腰,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摸到她背脊的弧度,微微發顫。 海未自己動手扯掉身上最後的衣物,赤裸的胸口貼上來,兩團軟肉壓在真姬胸前,溫熱的觸感讓真姬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她伸手想要推開,手指卻陷進海未腰側的軟肉裡,反而把人摟得更緊。 「真姬……」海未在她耳邊喘氣,聲音帶著哭腔,「給我……拜託……」 真姬的理智像被那聲哭腔燒斷了線。她翻身把人壓在身下,低頭吻住海未的頸側,感受到她脈搏在皮膚底下急促跳動。海未的雙腿纏上她的腰,腳跟抵在她後腰,用力把她往自己身上帶。 真姬解開自己的褲子,褪到膝彎,便再也沒耐心脫乾淨。她俯身壓下去,雞巴頂在海未濕透的穴口,龜頭剛蹭過去,海未就仰起脖子,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呻吟。 「進來……快……」海未的指尖掐進她後背,又像觸電一樣鬆開,改為攥住她敞開的襯衫領口。 真姬腰一沉,整根沒入。海未的內壁又熱又緊,像是活的一樣,一層一層絞上來,吸得她頭皮發麻。真姬額頭抵在她肩上,喘了兩口氣才找回力氣,開始緩慢地抽送。 海未卻不滿足於這個速度。她的腰自己動起來,迎著真姬的節奏往上頂,內壁一縮一縮地吸吮著雞巴,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真姬被她吸得眼前發白,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啊……對……就是那裡……」海未的聲音斷斷續續,夾著哭腔,「再深一點……」 真姬掐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雞巴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抽送間帶出濕黏的水聲。海未的呻吟一聲比一聲高,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她的內壁絞得愈來愈緊,突然一陣痙攣,整個人弓起來,小穴死死咬住雞巴,大量淫水湧出來,燙得真姬悶哼一聲。 「海未……」真姬被她夾得幾乎要射,咬著牙忍住,停在她體內不敢動。 海未高潮的餘韻還沒過去,雙腿卻又纏緊了她的腰,啞著嗓子說:「不要停……」 真姬低頭吻住她,把人翻過來,從背後壓上去。海未的腰塌下去,翹起臀部,藍色長髮散在枕頭上。真姬扶著雞巴對準穴口,再次頂進去,這次進得更深,海未的嗚咽聲被枕頭悶住了一半,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氣音。 真姬掐著她的腰猛幹,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海未的內壁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波一波地收縮,吸得她幾乎失去理智。她俯身貼上海未的背,在她耳邊喘息,底下卻一刻不停地抽送。海未被她頂得往前聳動,手指扣住床沿,指節發白。 「真姬……我不行了……」海未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又要……」 話沒說完,她的身體又繃緊了,內壁絞得死緊,淫水順著大腿往下淌。真姬被她這陣吸勁絞得再也撐不住,腰眼一麻,深深埋進她體內射了出來。海未的內壁在她射精時還在抽動,一點一點把精液吸進去,像是捨不得放開。 真姬趴在她背上喘氣,雞巴還埋在裡頭,被溫熱的內壁包裹著,半軟的陽具被輕輕推擠出來,帶出一縷白濁。海未側過臉來吻她,唇瓣帶著鹹味和喘息,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還要……」 真姬低頭看她,海未的眼睛濕漉漉的,眼角泛紅,嘴唇微腫,明明已經高潮了兩次,卻還是一副渴求的樣子。真姬喉嚨發乾,她知道自己也還沒滿足,那股勁還悶在身體裡沒散乾淨。 她把海未攔腰抱起來,讓她的背靠在自己胸前,從背後再次頂進去。海未的頭往後仰,靠在她肩上,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真姬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手揉上她的胸,指腹碾過挺立的乳尖,海未的身體猛地一顫,內壁跟著絞緊。 「啊……真姬……那裡……」海未的指甲扣進她攬著腰的手臂,又鬆開,改為攥住她敞開的襯衫領口,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真姬頂弄的力道愈來愈重,每一下都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頂到最深處時還要磨一下才退出來。海未被她磨得渾身發軟,連聲音都碎成一片,只剩下氣音和偶爾冒出來的「不要」「還要」交織在一起。 第三次射進去的時候,真姬覺得自己的腰已經開始發酸,但她懷裡的海未還是不肯放開,內壁一縮一縮地含著她,像是要把最後一滴都榨乾。真姬低頭吻她後頸,那裡暗紅色的紋章微微發燙,海未在她吻上去的瞬間顫了一下,內壁跟著絞緊,又洩了一次。 真姬把人放平在床上,海未仰躺著,胸口起伏,眼神迷離。真姬撐在她上方,雞巴還硬著,頂在穴口蹭了蹭。海未的雙腿自動分開,纏上她的腰,啞著嗓子說:「進來……」 第四次的時候,真姬已經顧不上什麼節奏了,只知道埋在她體內,一下一下地頂,頂得海未的聲音愈來愈高,最後變成一聲長長的哭叫,內壁絞緊,整個人弓起來。真姬也跟著射了,精液灌進去,海未的內壁還在吸,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第五次是真姬最後的力氣。她把海未翻過來,從背後壓上去,雞巴頂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發出一聲低喘。海未的內壁已經濕得一塌糊塗,含著雞巴像是含著什麼珍貴的東西,一縮一縮地吸吮著。真姬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抽送了十幾下,腰眼一麻,射在她體內。 海未的內壁在她射精的瞬間絞緊,然後慢慢鬆開,兩個人的身體同時軟下來。真姬趴在海未背上,雞巴還埋在裡頭,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海未的雙臂慢慢繞到身後,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疊在一起,誰也沒力氣再動一下。 真姬的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就著埋在她體內的姿勢,沉沉睡過去。 她是被光刺醒的。窗簾縫裡漏進來一線灰白的光,落在海未的藍色長髮上,像鍍了一層淡金色的邊。真姬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發現自己還埋在海未體內,陽具半軟地泡在裡頭,交合處一片濕黏。兩個人的身上都覆著一層乾掉的汗,黏膩地貼在一起。 海未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微微勾著,呼吸平穩。真姬動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嗯」一聲,身體往她懷裡縮了縮,小穴跟著含緊了一下。真姬僵住,不敢再動,就著這個姿勢靜靜躺著,感受懷裡這具溫熱的身體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 晨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海未背上。真姬趴在她身後,雞巴還半軟地埋在她體內,兩人的身體黏著乾涸的汗和體液。 真姬撐起身子,視線落在海未後頸那道暗紅色的紋章上。Alpha的本能像電流一樣竄過脊椎——她幾乎沒有思考,低頭張嘴,犬齒對準紋章中央,用力咬了下去。 海未猛地一顫,從淺眠中驚醒:「嗯……?」 真姬沒有鬆口。她將訊息素順著齒尖注入,濃烈的、屬於Alpha的氣味湧進那道紋章裡——然後,像是水倒進漏底的碗,轉眼就消失無蹤。 她愣住。犬齒還嵌在皮膚裡,她又注了一次,訊息素再次被吞沒,連一點殘留的痕跡都沒有。紋章依然安靜地伏在海未後頸,顏色沒有變深,形狀沒有改變,什麼都沒留下。 「……怎麼可能。」真姬鬆開口,聲音啞了。她伸手去摸那道紋章,指腹下的皮膚平整光滑,沒有一絲被標記過的跡象。她明明咬下去了,明明把訊息素送進去了——這從來沒有失敗過。 海未側過頭,眼神還帶著剛醒來的遲鈍:「真姬?」 「別動。」真姬壓住她的肩膀,低頭又咬了一次。這次她咬得更深,犬齒幾乎刺進肉裡,訊息素傾瀉而出,卻還是被無聲無息地吞掉。她甚至感覺不到那東西去了哪裡,就像被海未的身體徹底排斥,然後嚼碎、吞噬,連渣都不剩。 她抬起頭,盯著那道紋章,指尖微微發抖。 「……標記不上去。」她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料到的茫然。Alpha的本能在腦子裡尖叫,催促她再試一次,再用力一點,但她已經試了三次,每一次都像對著深淵喊話,連回音都聽不見。 海未安靜了一瞬,然後撐著身體,從她身下慢慢抽出來。交合處分離時帶出一聲輕微的水響,真姬還坐在那裡發愣,沒來得及反應。 海未已經下了床,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亂往身上套。她的動作很快,快到帶著一點慌亂——裙子套到一半,襯衫扣子只扣了兩顆,就轉身往門口走。 「海未——」 門開了。海未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裡有什麼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然後她衝了出去,門板在身後重重關上。 真姬獨自坐在床邊,膝蓋上還沾著乾掉的痕跡,指尖停在半空中。晨光靜靜照著空蕩蕩的房間,和她沒能留下的那道印記。 --- 海未撞上旅館外牆,連身裙的布料粗糙地貼著皮膚,釦子繫錯的位置硌著胸口。她喘了好幾口氣,晨風灌進肺裡,卻怎麼也沖不淡鼻腔裡那股屬於真姬的氣味——清爽的、帶著一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混著她自己的櫻花香,像某種纏人的絲線黏在皮膚上。 她抬手按住後頸,指尖碰到那片紋章,微微發燙。 明明剛才吃飽了。身體深處卻像有個空腔,剛被填滿又悄悄裂開一道縫,提醒她還不夠。海未咬住下唇,眼尾發紅。真姬的訊息素被吞得乾乾淨淨,她甚至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味道,身體就自顧自地纏上去,像餓了太久的人見到食物。 然後她就跑了。 海未閉上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面。真姬會怎麼想?那個總是一臉不耐煩的學妹,現在大概還坐在床邊,指尖停在半空,對著她逃走的方向發愣。她幾乎能想像真姬皺著眉、想罵又罵不出口的表情。 「……對不起。」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被風捲走。海未睜開眼,視線落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指尖微微顫著。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裡。父親的家回不去了,旅館的門她也沒臉再敲。身體還在隱隱發熱,像在催促她去找下一個獵物。 她不想。 海未把掌心貼在臉頰上,涼意稍微壓下那股燥熱。真姬的氣味還黏在手腕內側,她捨不得擦掉。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去找真姬,也不知道真姬還願不願意接受她這種怪物。 晨光從街角漫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海未鬆開撐著牆的手,拖著發軟的腳步走向亮處,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望向旅館那扇窗。 窗簾半掩著,看不清裡面。她抿了抿嘴,眼神複雜,像要把那扇窗的輪廓刻進記憶裡,才慢慢轉過身,走進光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