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燈光是昏黃的,像一層舊紗簾罩在視線上。絨布沙發有點陷,我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往後靠了一點。對面那個男人——不,應該說那個牛郎——正靠在牆邊等我開口。他很高,寬肩,短髮俐落,古銅色的皮膚在暗光下泛著一層油亮。像。太像了。 我從包包裡拿出平板,手指滑開鎖屏,點開那個資料夾。畫面亮起來的瞬間,阿凱的聲音從喇叭裡流出來,低沉的喘息混著我的呻吟,在包廂裡迴盪。那個牛郎挑起眉,嘴角帶著職業性的笑。 「幫我幹她。」我把平板轉向他,螢幕裡是我和阿凱交纏的畫面,「照著做,不用客氣。我付你雙倍。」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視線在螢幕和我之間來回。「妳確定?」 「確定。」我往後靠進絨布裡,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不用避孕,我不會懷孕。」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解我的針織衫釦子。我沒動,任他拉下我的短裙,任他把我壓進沙發裡。他的身體壓上來的時候,那溫度、那寬度,幾乎讓我閉上眼。但我沒有閉眼,我盯著天花板那盞昏黃的燈。 他進去的時候我沒有感覺。不是痛,不是爽,是空。身體像被隔著一層玻璃,他在動,在喘,在捏我的腰,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我張開嘴,發出聲音——叫得很大聲,像阿凱在的時候那樣。他像是被激勵了,動作更快,更用力。 「你好棒。」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甜得發膩,「比我未婚夫厲害多了。」 他低笑一聲,掐著我的腰加速。我配合著他扭動,嘴裡繼續喊著那些話,說他好大、好會幹,喊到嗓子發緊。高潮是假的,喊出來的,身體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終於射了,趴在我身上喘。我伸手摸到旁邊的手機,鏡頭對著我們,紅點亮著,錄下了全部。 我推開他,拉好衣服,從皮夾裡抽出鈔票丟在茶几上。走出包廂時,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妳真的沒事嗎?」 我沒回頭。 牛郎店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我站在街角,點開那個知名流出網站。影片上傳完畢,連結複製下來,貼進一封匿名信件,收件人欄打上阿凱的電子信箱。指尖在傳送鍵上停了兩秒,然後按下去。 --- 訓練結束時,手機在置物櫃裡震個不停。我以為是她——小薇這週末說好要回來,我滿腦子都是她穿那件針織衫靠在門框等我的樣子。 點開郵件前,嘴角還掛著笑。 標題寫著:「你知道你老婆在你沒陪她的時候都在幹嘛...阿不是,都在給誰幹嗎?」 我愣了一秒。垃圾郵件吧。但手指已經點下去。 畫面載入的瞬間,客廳的燈光好像暗了一截。手機螢幕亮得刺眼——一個女人跪在床上,背對鏡頭,長髮散在肩胛骨之間。那頭髮的長度、那腰線的弧度,我閉著眼都摸得出來。 是她。 男人從後面壓上來,手掐住她的腰,她仰起頭,呻吟從手機喇叭裡炸開——那個聲音,我聽過一千次,在床上、在浴室、在每一次她說愛我的時候。她喊著「再深一點」,聲音又軟又黏,像她每次被我操到失神時那樣。 我的拳頭攥緊。手機殼發出瀕臨碎裂的咔咔聲。 畫面裡的男人換了角度,鏡頭拍到她的臉。她閉著眼,嘴巴微張,眼角有一點淚——是爽的還是難過的?我不知道。我盯著那張臉,那張我每天早上醒來都想親的臉,此刻正對著另一個男人張開雙腿。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絞住,呼吸卡在喉嚨裡。我按下重播,再看一遍。再看一遍。那聲音一遍一遍撞進耳朵裡,畫面裡她的身體一次次被頂得往前晃。 我猛地把手機摔在茶几上,又抓回來,指尖抖得幾乎點不開螢幕。 為什麼? 我要去找她。我要親口問她。 我整個人癱進沙發裡,手機還亮著,畫面定格在她仰著臉的瞬間。我盯著那張臉,眼睛發酸,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鬆。 門口傳來敲門聲。我沒動。敲門聲又響了兩下。 我放下手機,雙手還在抖,抬起頭,眼神裡燒著一股說不清是恨還是痛的怒火。門外站著的是誰,我沒心思猜。 --- 門鈴響了第三聲,我才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畫面裡小薇仰著臉,眼鏡歪了,嘴唇微張,那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我盯著看了太久,久到指節發白。 「阿凱?你在嗎?」 倩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刻意放軟的腔調。我沒動,她又敲了幾下,然後門把轉動,她探進半個身子,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的樣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神色走進來。 「你真的還好嗎?我聽說了……小薇學姊的事。」 她在我旁邊坐下,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過來。我皺眉,沒答話。她又湊近了些,手搭上我的膝蓋,輕輕捏了一下:「阿凱,你別這樣。她配不上你,真的。」 我還是沒說話,但她的手沒有收回來,反而往上移了幾寸,指尖在我大腿上畫著圈。我低頭看她,她今天穿了件洋裝,領口開得很低,俯身時能看見大半個奶子擠在一起。 「我奶和屁股都比她大,」她仰頭看我,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得意,「也比她漂亮。嘴巴應該也比她厲害。」 她說著,手已經摸到我的運動褲褲襠,隔著布料揉了幾下。我本來想推開她,但腦子裡又浮現手機裡那張畫面——小薇仰著臉,別的男人壓在她身上。一股混著怒意的衝動從丹田竄上來,我閉上眼,沒再推拒。 她像是得了許可,動作立刻大膽起來。拉鍊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她低頭含住我的雞巴時,溫熱的濕意讓我倒抽一口氣。她的舌頭繞著頂端打轉,又整根吞進去,吞吐間發出嘖嘖的水聲,像是在炫耀自己多會吃。 我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想讓腦子空白。但小薇的笑容卻像烙印一樣浮現——她害羞時會低頭推眼鏡,耳根先紅起來,然後才蔓延到臉頰。她第一次幫我口交的時候,動作生澀,牙齒磕到好幾次,卻還是很認真地抬頭問我有沒有弄痛我。 「嗯……」倩倩的鼻音把我拉回現實,她加快了速度,手握住根部配合著嘴的動作。我低頭看她,她正抬眼看著我,眼神裡帶著討好和得意。 我伸手抓住她的頭髮,往後扯。她吃痛地哼了一聲,嘴裡的雞巴滑出來,牽出一道銀絲。 「夠了。」我聲音沙啞,站起來,順手把她往沙發上一按。她順勢趴下去,裙子被我掀起來,裡面果然沒穿內褲,光裸的屁股對著我,穴口已經濕了一片。 「你們這些騷貨都不喜歡穿內褲。」我冷笑一聲。 她回頭看我,眼裡帶著笑意:「我和她不一樣。她奶那麼小、屁股那麼平,我比她會伺候人。」 我沒答話,扶著雞巴對準她的穴口,一口氣整根捅進去。她「啊」地叫出聲,雙手抓著沙發扶手,屁股往後頂了頂,像是要我把她填得更滿。我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晃,沙發跟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阿凱……啊……好深……」她叫得又媚又大聲,像是恨不得讓整棟樓都聽見。 我閉上眼,腦子裡卻全是小薇。她趴在我身下的時候,腰會塌下去,背脊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她叫聲很小,像是怕被誰聽見,總是咬著嘴唇忍著。她的身體很瘦,我掐著她的腰時,手指幾乎能碰到一起,不像眼前這個人,腰上有一層軟肉,手感不同,聲音不同,什麼都不一樣。 我睜開眼,看著倩倩的背,想像那是小薇。想像她背叛我、對著別的男人張開腿。我的手用力拍在倩倩的屁股上,啪的一聲脆響,她尖叫了一下,卻把屁股翹得更高。 「很好,屁股果然比較大。」我啞著嗓子說,又拍了一下。 「嗯……阿凱……再用力一點……」她回頭看我,眼睛濕漉漉的,「我比她好,對不對?我會讓你舒服的……」 我沒回答,只是加快抽送的速度。她開始顫抖,穴口夾得越來越緊,聲音也碎成斷斷續續的呻吟:「啊……要去了……阿凱……我快到了……」 我沒理她,突然整根抽出來。她嗚咽一聲,回頭看我,眼神迷茫。我站到她面前,雞巴上沾滿她的淫水,濕亮亮的。 「奶大也要會用啊。」我盯著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跪起身,雙手捧起自己的奶子,把雞巴夾在中間。她的奶子確實大,軟軟地裹住我的肉棒,她低頭開始上下移動,舌頭還會伸出來舔一下頂端。我仰頭喘了一口氣,視線越過她,落在茶几上那支手機上——螢幕已經暗了,但我記得那張照片的每個細節。 「阿凱……你喜歡嗎?」她抬頭問我,眼神裡帶著期待,「我練過好多次……」 我沒說話,只伸手按著她的頭,往下壓了壓。她像是得了鼓勵,動作得更賣力,奶子夾著雞巴上下摩擦,嘴裡發出嗯嗯的鼻音。我閉上眼,又想起小薇——她第一次用胸口幫我夾的時候,滿臉通紅,連看都不敢看我,動作笨拙,卻讓我硬得發痛。 「夠了。」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轉過去按回沙發上,從後面一口氣捅進去。她「啊」地叫出聲,這次我沒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開始猛烈地抽送,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她趴在沙發上,臉埋在抱枕裡,叫聲悶悶的,屁股被我撞得啪啪作響。 「阿凱……啊……好深……要壞了……」她斷斷續續地喊,聲音帶著哭腔,但腰卻搖得厲害。 我看著她晃動的背影,腦子裡卻全是小薇那張仰起的臉。那個畫面像釘子一樣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我閉上眼,最後用力頂了幾下,整個人壓在她背上,射在她裡面。 她癱軟在沙發上喘氣,我退出來,雞巴軟下來,沾著混濁的液體。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聲和窗外漸暗的天光。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溼透的後背,突然覺得一陣空。我走過去,伸手把茶几上的手機翻過來,螢幕亮了,小薇那張笑的照片還停在上面。我盯著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滅了。 我走到門口,想把門關上。門剛碰到門框,外面響起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有人站了很久,腳都麻了,終於挪動了一下。我推開門,門外的走廊空蕩蕩的,只有地上多了一雙女用涼鞋。 白色細帶,鞋頭有點磨損。小薇上個月在夜市買的,她說那雙鞋好走,上課穿了一整個禮拜。 我探出頭去,樓梯轉角處一抹瘦削的背影正快步往下走,長直黑髮垂到腰間,肩膀微微縮著。她走到樓下,推開大門,夕陽的光從外面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在光裡。門關上了。 我低頭看著門口那雙涼鞋,她來過了。她聽見了。 --- 行李箱的輪子在走廊地磚上滾過,發出沉悶的聲響。我停在阿凱家門前,手裡握著那枚戒指,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戒圈。 我要騙他說我愛上別人了,當面提分手,把戒指還給他。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正要按電鈴,卻在門縫裡瞥見一雙高跟鞋——是倩倩的。旁邊還散著一件男人的運動外套,深色的,阿凱常穿的那件。 我的手指懸在半空中。 然後我聽見了。 門內傳來壓抑的喘息聲,女人的,帶著黏膩的鼻音:「阿凱……阿凱……你裡面好燙……」 接著是肉體撞擊的悶響,一下,又一下。男人的低喘混在其中,那聲音我太熟悉了——是阿凱。 我的胃猛地縮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以為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以為我錄下那段影片、說服自己這不過是一場報復之後,再聽到什麼都不會痛了。可親耳聽見他跟她在一起的聲音,胸口還是像被刀狠狠劃開一道口子。 我沒有按電鈴。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戒指,銀色的光圈在走廊日光燈下閃了一下。然後我把它握進掌心,用力到指節發白。 門內的聲音還在繼續,倩倩的呻吟越來越急促,夾著幾句討好的話:「阿凱……我比她好對不對……你說……說你喜歡我……」 阿凱沒有回答。只有更重的喘息,和身體撞擊的聲響。 我退了一步,行李箱的輪子輕輕磕到門檻。 眼淚終於滑下來,順著臉頰滴到深灰T恤的領口。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然後我握緊行李箱拉桿,轉過身,往樓梯口走去。 走廊的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我一步步走下樓梯,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發出單調的迴響。每走一步,都覺得跟那個男人之間的連結斷掉一點。 走出公寓大門,午後的陽光刺得我瞇起眼。我掏出手機,翻到相簿裡那張合照——我靠在阿凱懷裡,他低頭看我,笑出虎牙,陽光剛好打在我們身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然後刪掉。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抹了一把臉,沒有回頭,拖著行李箱往街角走去。 --- 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在空蕩的租屋處裡格外刺耳。我沒有開燈,拖著行李箱直接走進浴室,連門都沒關。 蓮蓬頭的水灑下來,熱氣騰騰地漫開。我站在水流下,讓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沖過臉頰,沖過肩膀,沿著身體曲線流進排水孔。衣服還穿在身上,濕透的針織衫貼著皮膚,我卻連脫掉的力氣都沒有。 門內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倩倩的喘息、阿凱低沉的嗓音,混著熱水嘩嘩的聲響,怎麼也沖不掉。 我蹲下去,整個人縮進浴缸裡,雙手抱住膝蓋。水繼續淋著,浴缸慢慢積起一層溫水,我卻覺得骨頭裡都是冷的。 手機被我隨手丟在洗手檯上,螢幕亮了又暗。簡訊草稿停在「對不起」三個字,遊標一閃一閃的,始終沒有按送出。 對不起什麼呢?對不起我刪了合照、對不起我錄了那支影片、對不起我打算用最狠的方式懲罰自己——賠上這段關係,賠上我以為會走到最後的感情。 我以為自己很聰明。計畫每一步都算得好好的,連報復的方式都想得滴水不漏。可我沒算到自己會痛成這樣。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整個掏空,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鈍痛。 水漫過浴缸邊緣,沿著磁磚流到地板上。我伸手關掉水龍頭,浴室裡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水聲,滿室水氣模糊了鏡面。 我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事,我自己一個人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