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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章 / 共 6

複查

作者:竊竊私語 · 本章 7,691 · 全作 42,854

柏睿從電梯裡走出來時,走廊的燈光白得有些刺眼。他下意識瞇了瞇眼,手裡攥著那張藥單,紙邊被他反覆摺壓,已經起了毛邊。藥單上的字他一個也沒看進去,只記得林主任說「下週三再來」——這個時間像一根針,紮在他腦子裡,怎麼也拔不掉。 他推開泌尿科診室的門時,林主任正坐在診桌後面,白袍的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乾淨的手腕。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泌尿科期刊,旁邊擱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斜斜切進來,在診室的地磚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帶,灰塵在光柱裡緩慢地浮動。 「林主任,」柏睿站在門口,聲音比他想像中穩一些,「我來複診。」 林主任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牽動,像是笑又像是例行公事。「坐。」他指了指診桌對面的椅子,目光從柏睿臉上掃到他的腰間,又落回桌上的病歷夾,「排尿還痛嗎?」 柏睿走過去坐下,椅子皮革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把藥單放在桌上,紙角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不痛了,」他說,頓了一下,「這幾天都正常。」 林主任點頭,翻開病歷夾,筆尖在紙上劃了幾下,寫字的聲音在安靜的診室裡格外清晰。「藥有按時吃?」 「有。」 「水喝得多嗎?」 「還行。」 林主任放下筆,往椅背靠了靠,目光隔著鏡片落在柏睿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重新評估的東西。「症狀是緩解了,」他說,語氣平淡,「不過既然來了,我再確認一下。你躺到檢查床上去,褲子脫了。」 柏睿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褲,又抬頭看向林主任——後者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診室的空調嗡嗡作響,冷氣貼在他頸後的皮膚上,他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緊。 「這是……還要做檢查嗎?」他問,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確認一下有沒有殘留的發炎。」林主任已經站起來,走到檢查床邊,拉開布簾,拍了拍床沿的皮革,「躺上去,褲子脫到膝蓋就行。」 柏睿站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輕微的聲響。他走到檢查床前,手搭在牛仔褲的釦子上,指尖碰到冰涼的金屬,停了一下。他回頭看了林主任一眼——後者站在床邊,雙手垂在身側,白袍的邊緣微微晃動,沒有催促,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背對著林主任,解開釦子,拉下拉鍊,牛仔褲順著大腿滑下去,堆在膝蓋處。內褲邊緣露出一小截蒼白的腰線,他彎腰把內褲也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半邊臀部,然後側身坐上檢查床的邊緣,往後躺下去。 皮革床面冰涼,貼著他後背的皮膚,他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縮了縮肩膀。他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日光燈管白得刺眼,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灰塵。他閉上眼,吐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安靜的診室裡格外清晰。 「膝蓋彎起來,腳踩在床沿。」林主任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語氣平淡,像在唸一條例行公事的囑咐。 柏睿照做了。他屈起膝蓋,腳掌踩在床沿的皮革上,褲子還堆在膝蓋處,露出的大腿皮膚在冷氣裡泛起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他沒睜眼,只感覺林主任的手戴上橡膠手套,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診室裡安靜了片刻。百葉窗的縫隙裡,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過地板,灰塵在光柱裡緩慢浮動。柏睿躺在檢查床上,等著那隻戴著手套的手落下來,胸口微微起伏。 他感覺林主任的指尖先碰了一下他的膝蓋外側,力道很輕,像是在確認位置。那隻手沿著大腿外側往下滑,隔著橡膠手套的觸感有些涼,貼著皮膚滑過時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柏睿的呼吸頓了一下,腳趾在鞋裡蜷了蜷,沒動。 「放鬆。」林主任說,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帶著一點不容置疑的平淡,「你繃著,我不好檢查。」 柏睿深吸了一口氣,把肩膀往床面壓了壓。他感覺那隻手滑到他大腿內側,指尖輕輕按了按那裡的皮膚,然後往上移,停在靠近腹股溝的位置。橡膠手套的紋路貼著他的皮膚,微微粗糙,帶著消毒水殘留的涼意。 「這裡會痛嗎?」林主任問,指尖按了按某個位置。 「不會。」 「這裡呢?」那隻手換了角度,往內側壓了壓。 「……也不會。」 林主任沒有說話,指尖沿著他大腿內側的皮膚慢慢往下滑,力道均勻,像是在沿著某條看不見的路徑做確認。柏睿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有些淺,他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視線有些失焦。診室的空調聲在耳邊嗡嗡作響,除此之外,只剩下橡膠手套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 「你最近有過性行為嗎?」林主任突然問,語氣和剛才問「水喝得多嗎」沒什麼兩樣。 柏睿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沒有。」 「自慰呢?」 柏睿覺得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熱。他閉了閉眼,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有。」 「頻率?」 「……兩三天一次吧。」 林主任沒有追問,指尖又在他大腿內側按了按,然後收回手。柏睿聽見橡膠手套脫下的聲音,接著是洗手的水流聲嘩嘩響起。他鬆了一口氣,撐著床沿坐起來,褲子還堆在膝蓋處,他彎腰把它拉上來,釦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林主任擦乾手,走回診桌後面坐下,拿起筆在病歷夾上寫了幾個字。「恢復得不錯,」他說,語氣平淡,「發炎的情況已經消了。藥可以停了,水還是要多喝。」 柏睿繫好皮帶,站在診桌前,覺得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那……還需要再來嗎?」 林主任抬起頭,隔著鏡片看了他一眼。「下個月再來一趟,做個尿常規複查就行。」他把病歷夾闔上,推到桌角,「沒什麼大問題。」 柏睿點頭,伸手拿起桌上的藥單,紙角還帶著他掌心的餘溫。他站在原地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謝謝林主任。」 「嗯。」林主任已經低頭翻開那本期刊,指尖沿著一行字慢慢劃過去,「慢走。」 柏睿轉身走向診室的門。他伸手握住門把,金屬冰涼,貼著他還沒完全回暖的掌心。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單純在遲疑——最後還是沒有回頭,推開了門。 走廊的光比診間亮,白得刺眼。他邁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 診間裡,林主任的目光落在關上的門上,停了一瞬,又轉回螢幕。他移動滑鼠,點開柏睿的病歷檔案,在備註欄裡打了幾個字,然後按了儲存。 門外,柏睿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那張藥單。他低頭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藥名、劑量、服用次數——視線卻對不準焦距。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張紙摺好,放進口袋,邁步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走廊盡頭的白光吞沒他的身影,門內的燈光在他身後靜靜亮著。 --- 柏睿剛把褲子拉上來,釦子還沒扣好,林主任又開口了。 「先別穿。」聲音從他身側傳來,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剛才觸診的時候,我發現你右側副睪有點腫,躺回去,我再確認一下。」 柏睿的手停在釦子上,指尖僵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想問「剛剛不是檢查過了嗎」,話到喉嚨又吞了回去。林主任已經從架上拿了一條新手套,正慢條斯理地往手上套,橡膠彈在手腕上發出輕微的「啪」。 「躺回去。」林主任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多了一點催促的意味。 柏睿垂下眼,把剛拉上的褲子又褪回膝蓋處,側身躺回檢查床上。皮革床面還留著他剛才的體溫,貼著後背反而沒那麼冷了。他屈起膝蓋,腳掌踩上床沿,視線落在天花板的日光燈管上,等著那隻戴著手套的手落下來。 林主任走到床側,沒有馬上碰他。柏睿聽見瓶蓋轉開的聲音,接著是一陣細微的擠壓聲——像是藥膏被擠出來。他下意識偏頭看了一眼,林主任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沾了一層半透明的凝膠,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潤滑用的,」林主任像是察覺到他的視線,解釋了一句,「免得等一下摩擦到你。」 柏睿沒說話,把頭轉迴天花板方向,心跳卻開始不規律地加速。他聽見林主任的手套又碰了碰他的皮膚——這次沒有按壓,只是貼著,帶著藥膏的涼意。 那兩根手指先落在他陰莖根部,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位置。柏睿的呼吸頓住,感覺那層凝膠貼著皮膚化開,涼意順著根部往上漫。林主任的手指沒有用力,只是沿著陰莖的形狀慢慢滑過去,從根部到中段,又從中段滑回根部,動作很輕,像是在沿著某條路徑做確認。 柏睿的雙手在身側握緊,指節泛白。他盯著天花板上的燈管,視線有些失焦,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反應——那層凝膠的潤滑讓觸感變得模糊,分不清是檢查還是別的什麼。 「你最近有在吃什麼藥嗎?」林主任問,語氣還是那樣例行公事的平淡,手指卻沒有停,沿著陰莖側面輕輕滑過。 「……沒有。」 「血壓呢?有量過嗎?」 「上個月量過,正常。」 林主任「嗯」了一聲,手指換了角度,從陰莖下方托住,輕輕往上抬了抬。柏睿感覺自己的腰不受控制地繃了一下——這個動作太像檢查了,又太不像檢查了。林主任的指尖隔著凝膠貼著他的皮膚,微微粗糙,帶著藥膏的涼意,沿著陰莖的弧度慢慢滑動。 「放鬆。」林主任說,「你繃著,我摸不清楚。」 柏睿深吸了一口氣,把肩膀往床面壓了壓。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背叛他——那層凝膠的觸感太滑,林主任的手指又太輕,沿著陰莖滑過時帶起一陣細微的癢,像是某種不該被喚醒的知覺正在慢慢甦醒。 他閉上眼,想讓自己什麼都不想,但感官反而更清晰了。他感覺林主任的手指從根部滑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根部,動作很慢,像是在沿著某條看不見的路徑做確認。凝膠的涼意被體溫慢慢捂熱,觸感變得模糊,分不清是檢查還是別的什麼。 「你最近有勃起過嗎?」林主任問,語氣平淡得像是問他「今天喝水了嗎」。 柏睿的耳根發燙,聲音乾澀:「……有。」 「什麼時候?」 「……早上。」 「晨勃?」 「嗯。」 林主任沒有追問,手指卻加快了速度——從根部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根部,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力道也重了一些。柏睿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咬住下唇,想壓住某個正在甦醒的反應,但身體不聽他的。 他感覺自己正在變硬。 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竄過脊椎,他猛地睜開眼,視線撞上天花板的燈管,白得刺眼。他張了張嘴,想說「夠了」,但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林主任的手指沒有停,沿著陰莖的弧度慢慢滑動,凝膠的潤滑讓觸感變得黏膩,帶著某種不該存在的節奏。 「反應不錯,」林主任說,語氣還是那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血液循環沒問題。」 柏睿的雙手在身側攥緊,指節泛白。他感覺自己正在完全勃起——陰莖在林主任的手指間脹大、變硬,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混著凝膠的潤滑,讓觸感變得更加黏膩。他閉上眼,想讓自己什麼都不想,但身體的反應太誠實了。 林主任的手指從根部滑到頂端,又從頂端滑回根部,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柏睿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起伏著,喉嚨裡湧上一陣發緊的熱意。他咬住下唇,壓住一聲幾乎要溢出的呻吟。 「好了。」林主任收回手,語氣平淡,「沒什麼問題。」 柏睿躺著沒動,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安靜的診室裡格外清晰。他閉著眼,不敢睜開,不敢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陰莖完全勃起,頂端滲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他聽見林主任脫下手套的聲音,接著是洗手的水流聲嘩嘩響起。他慢慢撐著床沿坐起來,褲子還堆在膝蓋處,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勃起還沒完全消退,頂端的濕潤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他彎腰把褲子拉上來,釦子扣了好幾次才扣上。林主任擦乾手,走回診桌後面坐下,拿起筆在病歷夾上寫了幾個字。 「沒什麼大問題,」林主任說,語氣平淡,「下個月再來一趟就行。」 柏睿繫好皮帶,站在診桌前,覺得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謝謝林主任。」 「嗯。」林主任已經低頭翻開那本期刊,指尖沿著一行字慢慢劃過去,「慢走。」 柏睿轉身走向診室的門。他伸手握住門把,金屬冰涼,貼著他還沒完全回暖的掌心。他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回頭,推開了門。 走廊的光比診間亮,白得刺眼。他邁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 診間裡,林主任的目光從關上的門上移開,落在剛才那隻手套上——指尖沾著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他沒有馬上處理,只是看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拿起筆在病歷夾上寫了幾個字。 --- 林主任的手再次覆上來,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握住柏睿的陰莖,開始快速套弄。 柏睿的腰猛地一彈,像是被電擊了一般,整個人從躺椅上微微弓起。他咬緊牙關,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雙手死死攥住躺椅邊緣的皮革,指節泛白。 「放鬆。」林主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檢驗報告,「這是反射測試,你越緊張,反應越明顯。」 柏睿想說什麼,但林主任的手速太快了——粗糙的指腹裹著凝膠,從根部一路擼到頂端,又從頂端壓回根部,每一次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龜頭被拇指的指腹碾過,酥麻的感覺沿著脊椎竄上來,柏睿的腿不自覺地張開了一些,膝蓋微微顫抖。 「嗯……」他壓不住聲音了,從鼻腔裡洩出一絲帶著鼻音的喘息。 林主任沒有回應,只是加快了速度。手掌包裹著陰莖,虎口卡在冠狀溝處,每一次抽動都帶著黏膩的水聲。柏睿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一點模糊——他應該拒絕的,應該推開這隻手,但他動不了。身體像是有自己的意志,腰胯甚至開始微微迎合著林主任的節奏,一下一下地往上頂。 「林主任……我……」他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別說話。」林主任打斷他,語氣還是那樣冷靜,「集中注意力。」 柏睿閉上嘴,但呻吟聲已經關不住了。他感覺自己的陰莖脹得發疼,頂端滲出的液體混著凝膠,讓林主任的套弄越來越滑順。那種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接著一波,他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林主任的手指突然加快,虎口收緊,拇指在頂端打著圈。柏睿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他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啊……!」——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頂端湧出來,順著林主任的手指往下流。 林主任立刻停手。 他鬆開手指,退開一步,從診桌旁的紙盒裡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上沾著的白色液體。 柏睿躺著沒動,胸口劇烈起伏,喘得像剛跑完一場長跑。他感覺自己的陰莖還在微微跳動,頂端殘留著濕潤的觸感,像是還在等著什麼。他閉著眼,不敢睜開,不敢看林主任現在的表情。 「好了。」林主任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反射正常。」 柏睿慢慢撐著躺椅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陰莖半軟著,頂端還掛著一點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他感覺自己的臉燒得發燙,伸手去拉褲子,手指抖得扣了好幾次才扣上。 林主任已經把紙巾丟進垃圾桶,走回診桌後面坐下,拿起筆在病歷夾上寫了幾個字。 「沒什麼問題。」他說,語氣平淡,「下個月再來一趟。」 柏睿繫好皮帶,站在診桌前,覺得自己的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謝謝林主任。」 「嗯。」林主任已經低頭翻開那本期刊,「慢走。」 柏睿轉身走向診室的門。他伸手握住門把,金屬冰涼,貼著他還沒完全回暖的掌心。他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回頭,推開了門。 走廊的光比診間亮,白得刺眼。他邁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闔上,發出細微的「咔噠」一聲。 診間裡,林主任的目光從關上的門上移開,落在剛才那隻手上——指尖沾著一點白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他沒有馬上處理,只是看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拿起筆在病歷夾上寫了幾個字。 柏睿站在走廊裡,靠在牆上,閉著眼,喘息還沒完全平復。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像是剛才的一切還殘留在皮膚上。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滾燙,白色液體沾濕指尖,柏睿喘息。 ---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照進客廳,在淺色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柏睿推開家門時,腳步還帶著從診間帶出來的虛浮感。 陳振國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灰白的短髮梳得整整齊齊,家居服的領口鬆鬆地敞著。他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掃過柏睿的臉,微微一笑。 「回來啦。」 柏睿換了拖鞋,走進客廳,手裡還攥著那張藥單。他原以為岳父會像上次一樣直接帶他進書房,但陳振國只是朝對面的沙發抬了抬下巴,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家常:「坐。檢查結果怎麼樣?」 柏睿在沙發邊緣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擱在膝蓋上,那張藥單被他捏得有些皺。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聽起來比平常低了些:「林主任說……沒什麼問題。」 陳振國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目光隔著茶霧落在柏睿臉上,溫和而安靜,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柏睿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診間裡那股消毒水的氣味彷彿還黏在皮膚上,他下意識地搓了搓指腹,低聲道:「林主任說,反射正常……排尿的問題是壓力引起的,沒有感染,也沒有結石。他讓我多喝水,別熬夜,說下個月再去複診一次。」 他說到「反射」兩個字時,聲音頓了一下,像是那個詞在舌尖上卡了一瞬。陳振國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語氣帶著長輩特有的寬厚:「那就好。林主任是這方面的老專家了,他說沒問題,就是真的沒問題。」 柏睿鬆了半口氣,但胸口那塊石頭沒有完全放下來。他抬頭看了岳父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落在茶几上那盆綠植上。「陳……爸,這次檢查的費用,我之後轉給你。」 「不用。」陳振國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些許不容拒絕的溫和,「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你身體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陽光從他身後的窗戶照進來,在他灰白的髮絲上鍍了一層淡淡的光。柏睿看著那張慈祥的臉,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感激,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他想說些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陳振國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柏睿身上,語氣放得更緩:「柏睿,你這陣子臉色不太好。工作是忙了點,但身體要緊。曉婷……」 他頓了一下,沒有把話說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話鋒一轉:「總之,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柏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診間裡林主任那雙隔著凝膠的手,想起自己弓起腰時嘴裡洩出的聲音,想起離開診間時走廊裡白得刺眼的光。那一切彷彿還殘留在皮膚上,像一層看不見的膜,黏著他,甩不掉。他不敢看岳父的眼睛,只是低著頭,指尖在膝蓋上微微蜷起,指節泛白。 「我知道。」他啞著嗓子說,「謝謝爸。」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走動的聲音,細微而規律。陳振國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杯,目光隔著杯沿落在對面這個年輕人身上。 柏睿坐了一會兒,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默,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他想起林主任在診間裡那雙冷靜的眼睛,想起他最後那句「慢走」,語氣平淡得像在送走一個普通的病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告訴岳父更多細節——那些檢查過程中的、他不想回想的部分——但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那……我先上樓了。」他站起身,腿微微發軟,像是剛才的檢查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陳振國沒有攔他,只是「嗯」了一聲,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關切與打量。「去吧。晚飯我讓阿姨多做點,你多吃些。」 柏睿應了聲,轉身往樓梯口走。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岳父一眼,像是想說些什麼。但陳振國只是微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那笑容溫和慈祥,像一個普通的、關心晚輩的長輩。 柏睿垂下眼,轉身上樓。 客廳裡,陳振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柏睿消失的樓梯口,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坐在那裡,目光深沉,像在看著什麼遙遠的地方。半晌,他低下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停在一個聯絡人名字上——林士宏。 他沒有按下撥號,只是看了一瞬,然後把手機翻面扣在茶几上。 樓梯口傳來柏睿的腳步聲,漸遠,漸輕,最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陳振國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樓梯口,眼底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柏睿站在二樓的房間裡,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殘留著一點藥膏的氣味,混著他自己身上淡淡的汗味。他鬆開手,走到床邊坐下,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正好,天氣晴朗,一切都看起來那麼正常。他鬆了一口氣,卻不知道這口氣能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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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採花大盜ai續版》等 1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