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睿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之後,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陳院長沒有立刻起身,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關緊的門上,指尖在病歷夾邊緣輕輕叩了兩下,像是在數著什麼節拍。他等了整整五分鐘,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柏睿的號碼,拇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又鎖了屏,把手機擱回原處。 第三次診療是在三天後。柏睿這次穿了件深灰色的棉質上衣,領口鬆鬆垮垮的,露出一小截頸側的皮膚,隱約能看見鎖骨下方一道淺淺的舊疤。他進門時沒敢直視陳院長,目光在書桌和書架之間遊移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腳尖上。陳院長沒有急著開口,只是讓他在診療椅上坐下,自己繞到對面,慢條斯理地戴上聽診器。 「衣服撩起來。」他語氣平淡,像在門診時對待任何一個病人。 柏睿動作遲緩地掀高衣擺,露出一片蒼白的腹部。陳院長的指尖按上去時,那塊皮膚明顯繃緊了,柏睿的呼吸淺了一拍,卻沒有躲開。陳院長沿著下腹按壓了一圈,指腹在恥骨上緣停留了片刻,按得稍微用了點力。他注意到柏睿的腰側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已經快要消退。他沒有問,只是用指腹在那道痕跡上輕輕蹭了一下,柏睿的腹肌猛地一縮,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這裡會痛嗎?」 「……有一點。」 「脹氣呢?最近有沒有覺得腹部悶脹?」 柏睿點頭,視線始終落在牆角的書架上,像是要把那排醫學書脊上的字一個一個讀完。陳院長收回手,摘下聽診器擱回桌上,指腹在金屬圓盤上摩挲了一下,語氣不變:「我這裡沒有精密設備,攝護腺的問題光靠觸診不夠準確。你可能需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要不要我幫你安排?」 這句話拋出來之後,書房裡安靜了幾秒。柏睿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手,指節慢慢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好幾次。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吞了回去。陳院長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著,等他開口。窗外的風吹動百葉窗,光柵在柏睿的膝蓋上晃了一下。 「……爸,」柏睿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尾音微微發顫,「你幫我安排好了。」 陳院長沒有立刻回應。他看了柏睿兩秒,目光從那雙低垂的眼睛移到微微泛紅的耳尖,然後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好。我來處理。」 他拿起桌角的手機,解鎖屏幕,拇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柏睿還坐在診療椅上,衣擺垂下來蓋住剛才被按壓過的腹部,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他似乎想站起來,身體往前傾了傾,又頓住了,像是不知道該不該離開。診療椅的皮革在他身下發出細微的聲響,他雙手擱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扣著皮革邊緣,視線落在陳院長的手機屏幕上,又很快移開,改看向窗外那排百葉窗透進來的光柵。 陳院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通訊錄的名單一列列掠過,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拇指停在一個號碼上,沒有立刻按下去。他眼角餘光掃過柏睿,那個年輕人正盯著地板上一道光柵發呆,後頸的皮膚在斜陽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領口鬆垮的邊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衣料下緣有一截腰線若隱若現,剛才被按壓過的地方還泛著淡淡的紅。 陳院長的目光在他後頸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來,落在手機屏幕上。他沒有急著撥號。他讓拇指懸在那個號碼上方,感受著屏幕的微涼觸感,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享受什麼。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柏睿壓得極輕的呼吸聲交錯著。 柏睿的呼吸節奏不太穩,偶爾會突然淺掉一拍,像是憋著什麼。他的手指在皮革扶手上輕輕摩挲,動作很慢,幾乎不自覺,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陳院長注意到他領口露出的那截頸側有一道極淡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留下的,他沒有問,只是讓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陳院長臉上,他終於動了,拇指從號碼上方移到撥號鍵邊緣,指腹貼著玻璃面,輕輕滑過。那一瞬間,他沒有按下,只是讓手指停在鍵上,感受著掌心微微發熱的溫度。 柏睿沒有抬頭,但他整個人的姿勢都繃緊了,像是察覺到什麼,又像是單純的緊張。陳院長的手指終於壓下去,屏幕亮起通話介面,撥號音從聽筒裡傳出來,一聲,兩聲,三聲。 他沒有移開視線,目光從屏幕邊緣掠過,落在柏睿微微起伏的肩線上。柏睿的呼吸在撥號音響起的那一刻,似乎停了一瞬,然後才慢慢恢復。陳院長把手機貼到耳邊,語氣從容而專業,像在替任何一個病人安排檢查。 「林主任?是我。有個年輕人需要麻煩你——對,攝護腺檢查,我回頭把資料傳給你。」 柏睿的肩膀在那句話之後微微鬆弛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又像是放下了什麼。陳院長掛了電話,把手機擱回桌上,目光掃過柏睿垂在膝蓋上的手。那雙手交握著,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月牙印。 陳院長沒有開口。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筆尖懸在病歷夾上方,停頓了兩秒,然後落筆,在柏睿那一頁的「備註」欄裡補了一行字。字跡工整,語氣專業,像是再尋常不過的醫療記錄。最後一個字的收筆處,鋼筆尖在紙面上停了太久,墨跡滲開,暈成一團暗色的漬。 他看著那團墨漬,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了一下。然後他放下鋼筆,拿起手機,手指滑過屏幕,準備撥號。 --- 陳院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兩秒,才終於壓下那串號碼。他沒有急著把手機貼到耳邊,而是讓它擱在掌心,屏幕亮著,撥號音在寂靜的書房裡輕輕迴盪。他抬眼看向柏睿。 「林主任是泌尿科權威,」他的語氣從容,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直接去幸福醫院找他,報我的名字就行。」 柏睿的視線從光柵上移開,短暫地對上他的目光,又迅速低下去,落在自己交握的雙手間。他握著診療椅扶手的指節收緊了些,皮革發出細微的擠壓聲。年輕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執行某道程序。 聽筒裡傳出第二聲撥號音。陳院長維持著那個姿勢,拇指搭在屏幕邊緣,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柏睿低垂的後頸掃過。那截頸側的皮膚在斜陽下泛著薄薄的汗光,領口鬆垮的邊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讓視線多停留了一瞬,才把注意力收回來,語氣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親切:「林主任跟我合作很多年了,技術好,人也細心。你放鬆一點,別這麼緊張。」 柏睿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擠出一個回應,最終只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他的手掌貼著皮革扶手,指腹微微下壓,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肩膀繃出一道緊繃的弧線。 第三聲撥號音結束,電話接通了。 對面傳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帶著些許沙啞,像是剛從午睡裡被喚醒:「喂,哪位?」 陳院長嘴角微微勾起,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讓那半秒的靜默在聽筒裡停留了一下,才用熟稔的語氣說:「士宏,是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振國?」對面的聲音立刻清醒了幾分,帶著笑意,「難得你打電話來,怎麼了?」 陳院長往椅背靠了靠,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柏睿。那個年輕人正低著頭,呼吸明顯比剛才急促了些,胸口起伏的幅度透過鬆垮的衣料隱約可見。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不安地摩挲著,像是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我女婿,」陳院長語氣從容,帶著一種長輩的關切,「最近排尿不太順,我幫他看了一下,懷疑是攝護腺的問題。我這裡設備不夠,想麻煩你幫他做個詳細檢查。」 柏睿的肩膀在那句話之後明顯緊了一下。他沒有抬頭,但整個人的姿勢都繃得更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無形地壓住。 「喔?你女婿?」對面的聲音帶著好奇,「行啊,你介紹來的,我肯定好好看。什麼時候過來?」 陳院長沒有立刻回答。他讓目光從柏睿繃緊的肩線移到那雙交握的手上,指節泛白,掌心裡似乎有薄薄的汗光。他感受著這一刻的靜默,像在品嘗什麼,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這兩天吧,我讓他直接聯繫你。你幫我看看,該做的檢查都做一下,別漏了。」 「沒問題,」對面的聲音爽快,「你讓他來,我親自給他看。對了,你女婿叫什麼名字?」 「柏睿。」陳院長說出這個名字時,語調裡帶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意味,像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放下來,「林柏睿。你記一下。」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落在柏睿身上。那個年輕人終於抬起頭來,視線短暫地與他交匯,又迅速移開,像是被燙到一樣。柏睿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斜陽下泛著微光,順著鬢角滑下一道淺淺的痕跡。他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剛才更大了,但整個人依然僵坐在椅子上,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好,我記下了。」對面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女婿長什麼樣?我見了面好認。」 陳院長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讓目光從柏睿汗濕的額頭移到那雙緊握著扶手的雙手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關節微微顫抖。年輕人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壓抑著什麼,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他啊,」陳院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溫和的從容,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個子挺高,瘦瘦的,戴黑框眼鏡。你見了就知道。」 對面傳來一聲輕笑:「行,我這就安排。」 「麻煩你了,士宏。」 「客氣什麼,回頭請我吃飯就行。」 陳院長笑了兩聲,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他沒有急著掛電話,而是讓聽筒貼在耳邊,感受著對面那個低沉男聲的餘音,目光卻始終落在柏睿身上。那個年輕人正低著頭,額頭的冷汗在斜陽下泛著光,一滴順著鼻樑滑下來,掛在鼻尖上,顫了顫,才滴落在他交握的手背上。 「那就這樣,」陳院長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溫和的笑意,「我讓他這兩天聯繫你。」 「好,等你消息。」 電話掛斷。陳院長把手機從耳邊移開,屏幕暗下去,他沒有立刻擱回桌上,而是讓手機在掌心裡停留了片刻,拇指在屏幕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柏睿身上,那個年輕人正低著頭,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在衣領邊緣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的雙手交握著,指節泛白,掌心裡濕漉漉的,像是攥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掛鐘的滴答聲和柏睿壓得極輕的呼吸聲交錯著。 陳院長對著話筒微笑,目光溫和地落在柏睿身上,語氣從容得像在交代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醫院那邊我會幫你打好招呼。」柏睿的額頭滲出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在斜陽下泛著光,他低著頭,指節攥得發白,始終沒有開口。 --- 「上次精液培養的結果出來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沒什麼異常,不過我建議再複查一次。」 陳院長的目光落在柏睿身上,年輕人低著頭,冷汗沿著鬢角滑進衣領。他對著話筒微笑,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從容:「正好,他今天在。我讓他當場演示一下『反射』,你在電話裡也聽聽。」 柏睿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陳——」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刮過喉嚨,卻連一句完整的拒絕都擠不出來。 陳院長沒有起身,只是伸出手,按住柏睿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違抗的沉穩,像是三十年的醫師權威都凝聚在掌心裡。 「把褲子脫了。」聲音溫和,像在門診交代病人躺下。 柏睿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診療椅的皮革裡。他想站起來,膝蓋卻發軟,整個人像是被釘在椅子上。陳院長的手掌從肩膀滑到他腰側,隔著棉質衣料輕輕一按。 「聽話。」 這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卻讓柏睿的抵抗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洩了勁。他顫抖著解開牛仔褲的釦子,拉鏈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內褲邊緣被扯下,那根半軟的陽具暴露在午後的斜陽裡,微微瑟縮著。 陳院長在他面前蹲下。橡膠手套的觸感隔著布料傳來,指尖先是隔著內褲邊緣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直接握住那根陰莖,慢慢擼動。 柏睿的呼吸瞬間破碎,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你聽,」陳院長對著手機說,聲音裡帶著笑意,「他反應很強烈。」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響起林主任低沉的笑聲:「確實。你試試用拇指壓住冠狀溝,別太用力,慢慢擼。」 陳院長依言照做,拇指按在冠狀溝上輕輕摩擦。柏睿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像是被電擊中一樣,整個人往後縮,卻被陳院長另一隻手按住大腿,牢牢釘在原地。 「別動。」陳院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放鬆,讓它自己反應。」 柏睿的額頭抵著椅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勃起——在岳父的手裡,在電話那頭陌生男人的指導下,那根東西正一點一點硬起來,脹得發燙,像是一種赤裸裸的背叛。 「他硬了。」陳院長對著手機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告體溫數據。 「正常,」林主任的聲音裡帶著玩味,「年輕人嘛。你試著加快一點速度,拇指壓住根部,別讓他太快射出來。」 陳院長調整了手法,虎口卡住根部,拇指壓在會陰處,另一隻手握住莖身,從下往上慢慢擼動,節奏沉穩而有力。柏睿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汗水沿著額角滑下,滴在陳院長的手背上。 「嗯……」柏睿咬住下唇,試圖把呻吟咽回去,卻在陳院長拇指擦過龜頭頂端時洩出一聲破碎的喘息。 「別忍,」陳院長輕聲說,「讓它出來。」 「不……不行……」柏睿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攥住椅沿,指節泛白,「陳叔……求你……」 「你聽他,」陳院長對著手機笑道,聲音裡帶著某種滿足,「明明硬成這樣了,嘴上還在求饒。」 林主任在電話那頭低笑:「年輕人都這樣。你試著握緊一點,節奏快些,他快到了。」 陳院長依言加快了速度,手套上的潤滑液讓動作更加順暢,掌心包裹著那根脹紅的陽具,從根部到頂端,一遍一遍地擼動。柏睿的腰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小腹繃緊,雙腿微微發抖,像是隨時都要撐不住。 「啊……哈……」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限的顫音,「不要……太快……」 陳院長沒有放慢,反而又加快了節奏。拇指擦過龜頭頂端的縫隙,柏睿整個人猛地弓起,像是一張拉滿的弓,然後在那一瞬間,他射了。 白濁的精液濺在陳院長的橡膠手套上,一股一股,連續湧出。柏睿的腰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來,從椅子上滑落,跪坐在地板上。 他的牛仔褲堆在腳踝處,內褲掛在大腿間,那根剛射完的陰莖還半硬著,頂端沾著殘留的白濁。他低著頭,劇烈喘息,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院長站起身,低頭看著腳邊癱軟的年輕人。他沒有急著處理手套上的精液,而是讓手機貼回耳邊。 「聽到了?」他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聽到了。反應不錯,年輕人身體好。」 「那複查的事就麻煩你了。」 「客氣什麼,」林主任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回頭見。」 電話掛斷。陳院長鬆開手,手機滑進口袋。他低頭看著跪坐在地板上的柏睿,年輕人正低著頭喘息,汗水順著髮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電話裡林主任的輕笑聲彷彿還留在書房的空氣裡,久久不散。 --- 陳院長掛斷電話,手機滑進口袋。他低頭看著跪坐在地板上的柏睿,年輕人還在喘息,汗水沿著髮梢滴落,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擦拭手套上殘留的白濁,動作從容,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醫療廢棄物。 柏睿的視線落在地板上,盯著那道百葉窗切出來的光柵,像是要把自己釘在那裡。他的牛仔褲還堆在腳踝處,內褲掛在大腿間,那根剛射完的陰莖半軟著,頂端沾著殘留的液體。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連撐著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陳院長將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繞過柏睿,走到紅木書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便箋紙,拿起鋼筆,在上頭寫了幾個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他寫完,將便箋紙對折,走回柏睿面前,蹲下身。 「柏睿。」 柏睿的肩膀顫了一下,沒有抬頭。 陳院長將紙條遞到他面前,聲音溫和:「這是我一個老朋友,泌尿科的,技術比我好。你直接去找他,他會安排。」 柏睿盯著那張紙條,目光空洞。紙條上寫著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林士宏 0919123456」。他的手顫抖著,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抬起來,接過那張紙條。指節碰到陳院長的手指時,他猛地縮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一樣。 「我不……」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刮過喉嚨,「我不想……」 「你聽我說,」陳院長打斷他,語氣裡帶著那種三十年醫師權威沉澱下來的溫和與不容違抗,「上次的培養結果雖然沒有異常,但症狀還在。這種事拖不得,越早處理越好。你去他那裡,他會幫你做完整的檢查。」 柏睿握著紙條,沒有說話。他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紙條邊緣被攥出皺褶。 「我知道你覺得難為情,」陳院長繼續說,聲音放得更低了些,「但這是為了你的身體好。曉——」他頓了一下,沒有說出那個名字,「你們還年輕,這種事不能馬虎。」 柏睿的呼吸顫了一下。他閉上眼睛,像是終於放棄了什麼,將紙條塞進口袋裡。然後他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牛仔褲還堆在腳踝處,他扶著牆,笨拙地將褲子拉上來,拉鏈拉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刺耳。內褲的邊緣還沾著濕意,貼在皮膚上,涼得他打了一個寒顫。 他沒有看陳院長,低頭整理著衣擺,將深灰色的棉質上衣拉平,手指卻在微微發抖。領口鬆垮地掛在頸間,露出鎖骨下方一片泛紅的痕跡,那是剛才被陳院長按住時留下的印子。 陳院長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年輕人低著頭,像是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沒有。書房的空氣裡還殘留著那股氣味——汗水、潤滑液、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像是一道無形的繩索,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紙條收好,」陳院長說,聲音裡帶著某種意味深長的平靜,「別弄丟了。」 柏睿沒有回應。他拉開書房的門,身影在門框裡頓了一瞬,像是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門關上的聲響沉悶而短促,像是一聲嘆息被硬生生截斷。 書房裡安靜下來。午後的陽光斜斜地切過百葉窗,在深色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平行的光柵。紅木書桌上攤著的期刊還翻在那一頁,紙頁邊緣泛黃,散發著舊紙與皮革混合的氣味。牆上那幅「醫者仁心」的匾額靜靜掛著,墨跡在斜陽下泛著沉穩的光。 陳院長站在原地,聽著走廊裡漸遠的腳步聲。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上的痕跡已經被紙巾擦乾淨,只剩下淡淡的橡膠氣味。他將手套摘下,丟進垃圾桶,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嘴角微微勾起。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將那張寫著「林士宏 0919123456」的紙條從桌面邊緣拿起——柏睿離開時並沒有帶走它,紙條被留在桌角,像是被遺忘了一樣。陳院長將紙條對折,放進胸前內袋裡,指尖輕輕按了按,像在確認什麼。 門外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響,車子引擎發動,然後漸行漸遠。 陳院長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伸手調整了一下眼鏡,目光落在垃圾桶裡那雙用過的橡膠手套上,半晌,才慢慢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