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留美的聲音很輕,卻像有人在我後腦勺按了一下開關。我還沒來得及問要去哪,她已經套上那件敞開的襯衫,赤腳踩過地毯上的濕痕,往門口走。經過紅龍身邊時,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我坐在床沿,看著紅龍的背影。他沒回頭,只是把鬆開的腰帶在手上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那動作很慢,慢得像在數什麼。我心裡掠過一個念頭——他要是現在轉過來,我這條命大概就交代在這間房裡了。 但他沒有。 我抓起運動褲,胡亂套上,跟著留美出了門。走廊很長,冷氣吹在汗濕的背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留美走在我前面半步,襯衫下擺隨著步伐晃動,什麼都遮不住。電梯往下,車子已經等在樓下。她報了一個碼頭的名字,司機沒多問。 「我們要去哪?」我問。 「海上。」她靠著椅背,閉著眼,語氣像在說要去樓下買包菸。「托勒密二型。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我沒聽過。但我聽得出她不是在問我。 車窗外的城市往後退,天已經全亮了。我看著她的側臉,那張臉乾淨得像剛洗過,半小時前掛著白濁的模樣像是別人的事。這女人把什麼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包括我。 碼頭邊停著一艘遊艇,白色船身,線條低調,看不出特別。但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對。船員制服筆挺,沒有一個人多看我一眼,卻每個人都知道我該往哪走。留美走在前面,步伐不急,像回自己家。 船離岸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陸地正在縮小。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艘船開出去,就沒有我的事了。手機沒訊號,四周是水,我不會游泳。她把我帶到一個我跑不掉的地方。 這個念頭讓我手心冒汗。但奇怪的是,褲襠裡那根東西,竟然動了一下。 主沙龍艙房的門是深色木頭,推開的瞬間,冷氣混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過來。艙內比我想像的大,地毯厚得踩下去沒有聲音,挑高的天花板上嵌著一圈燈,此刻只亮著最暗的一層。落地窗外是海,灰藍色的,浪不大。 然後我看見了她們。 留美、莉莎、妮娜,三個人赤裸著跪坐在艙房中央的地毯上,圍成一個半圓。留美在正中間,襯衫已經脫了,隨手扔在一旁的沙發上。莉莎在她右側,單膝跪地,一手撐著膝蓋,姿態像隨時能站起來。妮娜在最右邊,跪坐著,雙手放在膝上,臉紅到耳根,卻沒有低頭。 三個人都沒穿衣服。三雙眼睛,同時看著門口,看著我。 地毯上散著東西——蕾絲內衣、一隻翻倒的酒杯、還有一條腰帶。那條腰帶我認得,是紅龍的。它怎麼會在這裡,我不知道,也沒敢問。 莉莎先動了。她抬起右手,手指勾了一下,示意我過去。動作很簡單,像叫一隻狗。 妮娜跟著動了。她兩手扶著自己的膝蓋,身體微微往前傾,嘴唇張開又閉上,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是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到地毯上。那副樣子,跟她平常在道場裡糾正我姿勢時的嚴肅完全是兩個人。 留美沒動。她只是跪在那裡,一手撐著大腿,另一手抬起,指尖朝自己身前的空地點了兩下。 三個人的動作不一樣,意思卻一模一樣。 我站在門檻上,腳像生了根。理智告訴我,這是一個局。這艘船是中立場域——留美的家族、絹江那邊的貨運線、還有莉莎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關係,全都在這片海上碰頭。她們三個同時跪在這裡,不是巧合。這是談判桌,只是桌上擺的不是文件,是她們自己。 我該拒絕。我該轉身走回甲板,跳下海,游回岸上——雖然我不會游泳。 可我沒動。 妮娜的奶子隨著她前傾的姿勢垂下來,乳頭在冷氣裡硬著。莉莎跪著的那條腿肌肉線條緊繃,從腰到臀拉出一條弧。留美跪得最穩,背脊挺直,像一尊早就知道我會走過來的雕像。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海的味道,有她們身上的味道,還有一點酒氣。 然後我跨過門檻。 地毯吸掉了我所有的腳步聲。我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她們三個人圍成的圓心,停下來。她們的視線跟著我轉,像三盞燈同時打在我身上。 船身輕輕晃了一下。窗外,一道浪打上船舷,發出悶悶的聲響。 我低下頭,看著跪在我腳邊的三個女人。留美仰起臉,嘴角那抹笑還在。莉莎挑了挑眉,像是在說「總算來了」。妮娜咬著下唇,臉上的雀斑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旁邊的矮桌上放著一隻酒杯,裡頭的冰塊隨著船身的晃動,輕輕撞著杯壁,叮的一聲。 我站在三人環繞的圓心,船身隨外海浪輕晃,酒杯裡冰塊作響。 --- 妮娜先動了。 她從三人裡跨出來,膝蓋壓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一聲,紅色雙馬尾垂到臉側,遮住半張發燙的臉。她伸手抓住我短褲的褲頭,往下一扯——動作快得像執行任務,手指卻在發抖。 短褲滑過膝蓋,落到腳踝。 「妮娜,妳——」我話沒說完,她已經握住我的雞巴根部,另一手按著我的胸口,把我往地毯上推。我順著她的力道仰躺下去,後腦陷進長毛地毯裡,天花板的艙燈刺得我瞇起眼。 我以為她會直接坐上來。她沒有。 她只是跪在我腿間,兩手撐著我的腰側,盯著那根挺在她面前的陽具,呼吸亂了。這丫頭明明前幾次都主動得嚇人,現在卻像第一次看到似的,臉紅到耳根,喉嚨動了一下。 「看什麼看,」我忍不住說,「不是妳拉的?」 「閉嘴。」她低聲罵我,聲音卻軟得像撒嬌。 兩道影子從兩側壓下來。 留美和莉莎一左一右俯身,四團奶子同時擠上我的下身。留美那對巨乳先貼上來,溫熱、沉甸甸,她把乳肉從兩側夾住我的柱身,乳頭擦過莖身時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莉莎跟著湊近,用她自己的乳房從外側包覆過來,兩人的胸肉把我整根雞巴埋在中間,只露出頂端。 「唔……」留美低頭看著自己被夾在中間的乳溝,嘴角勾起來,「比我想的還燙。」 莉莎沒說話,只是開始動。 她扶著自己的乳房上下磨蹭,動作沉穩,像在執行某種精密程序,可她的呼吸出賣了她——一下比一下重,鼻息噴在我小腹上。留美跟著她的節奏,兩人一前一後地推擠,乳肉夾著柱身滑動,濕熱的觸感從根部一路燒到頂端。 我仰躺著,看著兩張臉在我胯間起伏。留美黑髮垂落,掃過我的腰;莉莎棕色的波浪髮貼在她自己的肩上,眼神低垂,睫毛在顴骨投下陰影。她們誰也沒看誰,卻配合得天衣無縫。 「啊……嗯。」妮娜的聲音從側邊傳來。 她湊過來了。紅色雙馬尾掃過我的腿,她低下頭,張嘴含住我露在乳肉外的頂端,舌頭壓著龜頭打轉,吸得又急又貪。她一邊吸,一邊發出細碎的鼻音,像是忍了很久。 三個人。我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三個女人圍著我一根雞巴,用奶子夾、用嘴吸,我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躺著。 ——這算什麼?我這輩子連這種畫面都不敢幻想。可現在她們真的在我身上,熱的、濕的、喘的,全都真的。 「留美……」我啞著嗓子叫她。 「嗯?」她抬眼,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全是笑意,「舒服嗎?」 「太、太爽了……」 「那就好好享受。」她說完,低頭用乳頭蹭過我的柱身,像在獎勵我。 莉莎忽然加快速度,兩團奶子夾得更緊,濕滑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艙房裡格外清楚。妮娜的嘴也配合著節奏,含得更深,喉嚨收縮著吸吮。我腰一挺,腳跟蹬著地毯。 「要、要出來了——」 妮娜想退,被留美按住後腦。 「別躲。」留美說。 我射了。第一股白濁噴在妮娜嘴邊和下巴,她嗆了一下,卻沒鬆口。第二股濺上留美的乳溝,濃稠地掛在兩團奶子中間。第三股打在莉莎的鎖骨下方——不對,是打在她的胸口中間,順著乳溝往下淌。 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艙房裡只剩我粗重的喘息,還有冰塊在杯裡融化的細響。 我以為結束了。 留美先翻身。她跪趴到地毯上,腰壓低,臀抬高,黑髮散在背上,回頭看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說「還不快來」。 莉莎跟著趴下,動作俐落,膝蓋分開,背脊繃成一條線,棕髮垂到地毯上。妮娜最後一個,她紅著臉,慢慢趴下去,雙馬尾垂在兩側,臀部翹起來時還微微發抖。 三具身體並排跪伏在我面前,三個小穴在晨光裡泛著濕潤的光。 我扶著自己跪起來,膝蓋陷進地毯。先到留美身後,扶著她的腰,對準穴口頂進去。她裡面又熱又緊,濕得一塌糊塗,我一插到底,她整個人往前一聳,發出一聲滿意的低吟。 「啊……對,就是那裡。」 我抓著她的臀肉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她奶子前後晃。她不像剛才那樣從容了,聲音開始破碎,腰也跟著往後迎。我加快節奏,幾十下之後腰一痠,射在她裡面,拔出來時白濁混著淫水從穴口溢出來。 我沒停,挪到莉莎身後。 她的小穴已經濕透了。我插進去時她只悶哼一聲,肩膀繃緊,卻把臀抬得更高,像是在催我。她裡面收縮得厲害,夾得我頭皮發麻。我扶著她的髖骨猛幹,肉體拍擊聲啪啪作響。 「嗯……快一點。」她終於開口,聲音低而啞。 我照做。射精的時候她整個人趴下去,額頭抵著地毯,喘得肩膀起伏。 最後是妮娜。 她已經抖得不成樣子,我一碰她的腰她就叫出聲。插進去的時候她的小穴緊得幾乎把我絞出來,我咬著牙慢慢推到底,她兩手抓著地毯,指節發白。 「太、太深了……啊……」 我沒理會,抓著她的雙馬尾當韁繩,一下一下往裡撞。她叫得越來越大聲,腰卻越塌越低。最後我把剩下的精液全灌進她體內,拔出來時,穴口一張一合,白濁沿著大腿往下流。 我往後坐倒,扶著自己的腰,大口喘氣。 三個人並排趴伏,臀間與地毯上盡是白濁,我扶著腰喘氣。 --- 艙門再度打開的時候,我正把短褲的褲頭拉好。 晨光已經從舷窗移開,沙龍裡的光線轉成午後那種偏黃的暖調。我坐在沙發中央,腰還在痠,大腿上殘著乾掉的痕跡,皮膚一動就扯得發緊。留美披著那件只扣到第三顆的襯衫,站在艙門邊,側身讓出通道。她換過了,襯衫下襬垂到大腿中段,腰間繫了條細帶,看起來像剛從哪場午茶裡走出來的人。 走進來的是瑪莉娜殿下。她換了一襲端莊的長禮服,深色緞面,領口收得規矩,跟早上那個被注射過藥劑、眼神潰散的女人判若兩人。她對我微微頷首,像在跟一個不熟的賓客打招呼,可我注意到她坐下時,裙襬壓在腿上的力道比必要的重了一點。 「這位是姬絲汀娜。」莉莎跟在她後面進來,棕髮已經綁回低馬尾,黑色緊身衣拉得平整,看不出半小時前她還跪在地上喘。她抬手往身旁一比:「我認識很多年的朋友,做資訊的。」 姬絲汀娜從莉莎身後探出頭來。個子小,寬鬆帽T罩到臀線,短褲只露出膝上一截,瀏海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過分。她笑起來嘴角有顆小痣,甜得像鄰家女孩。 「嗨。」她朝我揮手,聲音軟軟的,「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管家先生?」 「我不是管家。」我說。 「莉莎說你什麼都管。」她歪頭,「那不就是管家。」 絹江最後一個進來。黑色深V連身裙,鮑伯頭收得俐落,左耳那枚銀環在燈下閃了一下。她沒看我,先掃了全場一圈,像記者在數現場有幾個人、幾扇窗、幾個出口。然後她走到側座坐下,交疊雙腿,姿態鬆得剛好。 「人都到齊了。」留美關上艙門,走回沙發扶手邊半倚著,襯衫下襬在她動作間掀開一角又落下,「絹江小姐,你早上提到的那條航線。」 「西拉運輸在談一條新的北向航線。」絹江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沒喝,只是轉著,「通過三個國家的領海,其中一段需要穩定的合作夥伴做背書。海關、保險、港口調度,每一環都要有人願意簽名。」 「簽名的人要有份量。」留美接得很快。 「要有份量,也要有把柄。」絹江終於看向我,眼神裡有種我熟悉的、不懷好意的打量,「否則誰敢把整條航線押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上。」 我背脊一涼。這不是午宴。這是談判桌,而桌上擺的那道菜,好像是我。 留美笑出聲,走過來,手掌按在我肩上,力道不輕。「他啊。」她偏頭看我,語氣甜得刻意,「他是我的人,也算絹江小姐的舊識,又替莉莎出過任務。三方都認識他,三方都信得過他。這種籌碼,不好找。」 「籌碼。」我重複了一次。 「好聽的說法叫中間人。」留美拍拍我的肩,收回手。 姬絲汀娜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我身後。她從沙發背探出半個身子,帽T的帽緣垂在我耳邊,一股淡淡的甜味飄過來,像口香糖,又像某種廉價的護手霜。 「中間人先生。」她湊近,聲音壓低,「你身上有傷嗎?莉莎說你昨天很忙。」 「你朋友話很多。」我說。 「她話不多,是我會問。」姬絲汀娜笑,退開半步又繞回我正面,蹲下來仰頭看我,像在檢查什麼標本,「皮膚、手、肩膀,看不出來耶。這種人最危險。」 「什麼意思。」 「看不出來的人,通常藏得最多。」她站起來,拍拍短褲,「不過沒關係,我專門挖這種的。」 我看著她走回莉莎身邊,心裡那點涼意擴散開來。這女孩嘴上撒嬌,每一句都在量我的底。她說替三方傳情報,那她手上握的,恐怕不只是加密訊息,還有每個人的把柄。留美找她來,是要她當見證,還是要她當鎖? 瑪莉娜殿下始終沒說話,端坐在對面,雙手交疊在膝上。可她的視線在我和絹江之間來回,像在計算什麼。早上她在我身下時的模樣還黏在我記憶裡,現在她坐得那麼直,領口那麼高,反倒讓那畫面更刺人。 「所以。」絹江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留美小姐的意思是,讓你的人掛名在合作備忘錄上。」 「掛名太便宜了。」留美走到茶几邊,拿起一疊紙翻了兩頁,「他要實際參與。航線的港口對接,他跑。出了事,他扛。」 「我扛?」我出聲。 「你聽話。」留美抬眼,語氣輕得像在誇一隻狗,「聽話的人最好用。」 絹江和瑪莉娜同時看向我。那兩道目光不一樣——絹江的是估價,瑪莉娜的是別的什麼,我讀不出來,但她很快移開視線,手指在膝上收緊了一下。 我忽然懂了。這艘船、這間沙龍、這頓午宴,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我。我是被擺上桌的棋子,而她們正在談這顆棋子值多少。留美把我推出來,是要看我會不會自己站穩,還是當場軟下去。 我沒軟。我把腰挺直,讓背離開沙發。 姬絲汀娜又走了過來,這次直接在我身側坐下,帽T的布料蹭到我的手臂。她轉過臉,湊到我耳邊,熱氣掃過耳廓。 「別緊張,中間人先生。」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聽得見,「她們談她們的。你只要記得一件事——這條船上,每個人都想從你身上拿點什麼。包括我。」 她退開時,嘴角那顆小痣跟著笑意動了一下。我轉頭,正好看見絹江和瑪莉娜殿下隔著茶几對上視線。兩人誰也沒說話,只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短,快,像早就認識,又像剛達成某種默契。 我背後的冷汗,這下真的下來了。 --- 絹江放下杯子的那隻手,直接伸向我的腰間。 她的動作比眼神快。束帶鬆開的瞬間,短褲順著腿滑落,堆在腳邊。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跪了下去,膝蓋壓上艙房那塊深色木紋地板,仰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倔強。 「談不攏的事,換個方式談。」她說。 瑪莉娜殿下站起身。她沒有說話,只是把交疊在膝上的雙手放開,緩步繞過茶几,在絹江身旁跪落,禮服肩帶順著動作滑下臂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她抬眼看我,那雙眼睛裡端莊已經碎了一半,剩下的是早上殘留的渴求。 姬絲汀娜從沙發背翻了過來,落地時帽T的帽子滑下,棕色長髮散在肩頭。她蹲在我右側,仰頭,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嘴角那顆小痣隨著笑意牽動。 「三個人耶。」她小聲說,「你撐得住嗎?」 我沒回答。雞巴已經硬得貼在小腹上,微微跳著,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水光。 絹江先動。她一手扶住根部,虎口貼著青筋,張口含了進去。嘴唇收緊,舌頭壓著柱身往下吞,吞到一半停住,喉嚨收縮了一下,像在適應粗度,然後又往裡送。她吞得很深,鼻尖幾乎埋進我的體毛,喉嚨內壁一陣陣夾著頂端。我腰一顫,手撐上沙發扶手才沒晃。 瑪莉娜靠過來,從側面含住前端。她的嘴唇比絹江軟,動作也慢,舌尖沿著冠狀溝一圈一圈繞,繞到最敏感那條稜上時,我小腹猛地一縮。絹江退出來,瑪莉娜立刻補上,含進半根,兩頰微凹,吞吐的幅度小卻密,一下接一下。絹江轉去舔柱身側面,從中段舔到根部,舌面壓著血管走,舔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濕亮的痕。 姬絲汀娜伏在底下,一手託著囊袋,伸舌舔著。她舔得輕,一下一下,像試探,唇偶爾含住一顆吸吮,吸得我後腰發麻。三顆頭顱擠在我胯前,紅髮、黑髮、棕髮交錯,誰也不讓誰。口水從她們嘴角淌下來,沾濕我的根部,順著往下滴在地板上,涼涼的。 「嗯……」瑪莉娜先出聲,喉間滾出一聲悶哼,含著我的嘴沒鬆開,眼角卻抬起來看我,帶著求饒的意味。 絹江退了出來,喘一口氣,嘴角牽著銀絲。「別急。」她對瑪莉娜說,聲音啞了,「輪流。」 她說完又含回去,這次含得更狠,兩頰凹陷,舌頭颳著柱身內側。瑪莉娜轉去舔根部,唇貼著囊袋吸,吸得我小腹發緊。姬絲汀娜接手前端,她含得淺,只用唇包住最敏感的那一圈,舌尖頂著馬眼輕輕戳。 太密了。三張嘴輪著來,我連喘息的空隙都被填滿。快感一波波往上疊,腿根開始發抖。 「你們……」我開口,聲音比想像中還低,「一起。」 絹江抬眼,那眼神像在說「憑什麼命令我」,但身體先動了。她退開,瑪莉娜補上,姬絲汀娜從旁邊湊過來,三張嘴同時貼上柱身不同位置,一個含前端,一個舔側面,一個吸根部。舌頭交疊,唇瓣摩擦,口水順著柱身往下流,滴在姬絲汀娜的帽T領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我伸手按住絹江的後腦。她的鮑伯頭短,髮絲滑順,掌心按下去時她整個人往前傾,喉嚨吞得更深,鼻息噴在我下腹。另一手壓住瑪莉娜的頭頂,她順從地含住根部,鼻尖埋進我的體毛裡,睫毛掃過我的皮膚。姬絲汀娜不用我按,自己湊上來,唇貼著柱身側面一路舔上去,舔到頂端時和瑪莉娜的唇碰在一起,兩個人的舌頭在冠狀溝上交纏。 快感從尾椎爬上來。我收緊手指,抓著兩顆後腦,腰往前頂。絹江被頂得悶哼一聲,卻沒退,反而收緊喉嚨。瑪莉娜的舌頭在底下捲著,姬絲汀娜的唇在前端吸著。三個人的呼吸全噴在我胯間,熱氣混著口水的濕氣,黏在皮膚上。 「要出來了。」我說。 絹江想退,我按住她沒讓。第一股射進她嘴裡時她整個人僵了一下,喉嚨滾動,吞了下去,吞完還含著不肯放。我抽出來,轉向瑪莉娜,第二股射在她伸出的舌面上,白濁積在舌心,她愣了一秒才合上嘴,嘴唇閉攏時還微微顫著。最後一股給了姬絲汀娜,她張著嘴接,射在唇上和嘴角,一滴沿著下巴滑落,掛在那顆小痣旁邊。 艙房裡只剩呼吸聲。船身低低地鳴著,透過地板傳上來。 我鬆開手,退了半步,靠上沙發扶手。腿有點軟。 絹江先抬頭。她張開嘴,舌面上還殘著白濁,停在那裡讓我看了兩秒,才慢慢吞下,喉嚨動了一下。她伸手抹掉嘴角的痕跡,抹完又放進嘴裡吮掉。 瑪莉娜跟著張口。她張得很開,舌頭壓低,讓我看見口腔深處的殘留,然後合上,吞嚥的動作在頸側拉出一條線。她垂著眼,臉頰泛紅,端莊的殼徹底沒了。 姬絲汀娜最後。她舔了舔嘴角,那顆小痣上的白濁被舌尖捲走,然後她張嘴,舌面上薄薄一層,衝我笑了一下,才吞下去。 「好濃。」她說,聲音甜得發膩。 我沒接話。三個人跪在那裡,仰頭看我,誰也沒起身。絹江的眼神又硬了回去,瑪莉娜垂著眼不看我,姬絲汀娜舔了舔嘴角,像在回味。 --- 瑪莉娜殿下先動了。她撐著我的膝蓋站起來,殘破的禮服從肩頭滑落,堆在腳邊,像褪下的一層殼。蕾絲內褲還掛在一邊腳踝上,她懶得脫,直接跨過來,一手扶著我的胸口,另一手探到身下,握住我半軟的雞巴,指腹沿著柱身擼了兩下,才對準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嗯……好脹。」她從鼻腔哼出聲,腰一沉,整根沒入。濕熱的穴肉一層層裹上來,我剛射過一次,敏感得發疼,她卻不管,兩手按在我肩上,開始上下聳動。 奶子隨著她的節奏晃,乳頭擦過我的下巴,我張嘴含住,她「啊」地叫了一聲,聳得更兇。穴裡的水聲黏膩,每一下都把她自己撞得往前傾,黑髮掃過我的臉頰,帶著髮油和汗混在一起的氣味。她坐到底的時候,臀肉壓在我睪丸上,軟軟地陷下去,抬起來時又牽出一小截濕亮的穴肉,再被下一次坐下塞回去。 「殿下……慢一點。」我喘。 「不。」她咬著下唇,眼神迷離卻倔,「本宮忍太久了。」 她改為前後磨,恥骨壓著我的根部碾,穴口一張一合地吸。我被她磨得腰眼發麻,伸手扣住她的腰,她卻把我的手撥開,自己加快,胸口的汗珠甩到我臉上。她伏低身子,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氣息全噴在我唇上,穴裡一陣陣地絞,直到我第二次射進去——她整個人伏下來趴在我胸口,穴裡還在一縮一縮地把精液絞出來,順著我們相連的地方往下淌,積在她臀縫裡,又滴到我的小腹上。 她還沒起身,絹江已經走過來,拍了下瑪莉娜殿下的背。 「換我了。」 瑪莉娜殿下喘著氣退開,腿一軟,靠著沙發坐下,大腿間一片狼藉,白濁混著淫水沿著臀肉往下爬。絹江背對著我跨上來,連身裙的下襬撩到腰間,她扶著我的雞巴,從後面塞進自己穴裡,動作俐落得像在處理公事。 「你別動。」她頭也不回,「我來。」 她騎乘的角度和瑪莉娜殿下不同,背對著,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她繃直的背脊和收緊的肩胛。她動得慢,每一下都坐到最深才抬起來,穴壁貼著我磨,像在丈量什麼。她的穴比瑪莉娜殿下緊,入口那圈肌肉箍著我的根部,每次抬起都像捨不得放開。 「這樣……舒服嗎?」她的聲音比剛才低,帶著一點不甘心的啞。 「舒服。」我老實說。 「那就好。」她說,「這件事你得記住——」 她忽然加快,臀部拍在我胯上啪啪作響,我話都來不及回,被她夾得頭皮發麻。她整個人往後仰,一手撐在我大腿上,另一手掐著自己的裙襬,穴裡絞得死緊,我第三次射進去的時候,她只悶哼了一聲,像把什麼吞了回去。她沒立刻起身,坐在我身上又磨了幾下,把最後幾滴也榨乾淨,才扶著我的膝蓋站起來。 她起身時腿也在抖,扶著茶几邊緣站穩,回頭看我一眼,眼神複雜,什麼都沒說。大腿內側有一道亮晶晶的痕跡,她伸手抹了一把,看了看指尖,又抹在裙襬上。 姬絲汀娜早就等在一旁。她蹦跳著過來,帽T早已落地,光著腳踩上沙發,跨坐在我腰間,兩顆沉甸甸的奶子垂在我眼前晃。她比前兩個都小一號,體重壓下來卻意外地沉。 「輪到我啦。」她笑,嘴角那顆小痣跟著動,「中間人先生,你還有力氣嗎?」 「試試看。」 她扶著雞巴對準,屁股一沉,整根吞進去,然後「哇」地叫出來:「好滿……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耶。」 她不像前兩個那樣剋制,一上來就亂搖,腰扭得像裝了彈簧,奶子甩得我眼花。她湊到我耳邊,氣息噴在耳廓上:「莉莎說你很會,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判斷。」 「哼。」她咬了下我的耳垂,穴裡猛地一縮,我整個人被她絞得弓起來。她笑得得意,動得更放,一邊聳一邊低頭看我們交合的地方,看得津津有味。穴口被撐得發白,每次抬起來都帶出一圈水光,再狠狠坐回去,把淫水擠得沿著我的根部往下流,浸濕了沙發墊。 「你看,都糊成一片了。」她說。 我已經沒力氣回話。她自顧自地騎,節奏忽快忽慢,專挑我快受不了的時候停住,等我喘口氣又猛然坐下。她甚至伸手到我們相連的地方,指尖沾了沾,抹在自己乳頭上,然後俯身把奶子湊到我嘴邊。 「舔乾淨。」她命令。 我含住她乳頭,舌頭上全是淫水的鹹味。夕陽從舷窗斜切進來,把她的側臉和晃動的奶子都鍍上一層橘。 最後一次,我幾乎是被她榨出來的,射的時候眼前發白,她伏在我身上,穴裡一抽一抽地接,直到我完全軟下去,才慢慢抬起身。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腿間,伸手抹了抹,把沾到的精液抹在我肚皮上,像蓋章。 「及格。」她喘著氣宣佈,翻身滾到沙發另一頭。 我仰躺著,四肢像被拆過又裝回去,雞巴還半硬著貼在肚皮上,沾滿三個人的體液,白濁混著淫水乾在皮膚上,繃成一層薄薄的膜。瑪莉娜殿下癱在沙發角落,禮服殘片蓋不住大腿;絹江坐在地毯上靠著茶几,連身裙皺成一團,一隻手還搭在自己膝上,指尖微微發顫;姬絲汀娜橫在沙發另一端,一條腿還掛在我腰上,腳掌貼著我的髖骨,隨著呼吸輕輕蹭。 誰都沒說話。船身低低地鳴著,窗外夕陽把整間艙房染成橘紅。 --- 夕陽沉進海平面後,留美把我們全領上了頂層寢艙。 電動門滑開,一整層的空間只有中央一張圓形大床,白色床單被艙頂的暖光照得發亮。三面環海,落地窗外是深藍近黑的海面,浪聲隔著玻璃悶悶地傳進來。留美鬆掛著那件白襯衫,赤腳踩上地毯,回頭掃了我們一圈。 「白天的帳,夜裡一次結清。」 她走到床邊,拍了拍床面。妮娜低著頭跟上去,紅色雙馬尾散了一半,緊身戰鬥服早在白天就脫了,此刻赤裸的肩膀微微發抖。莉莎走在她後面,棕色長髮攏到一側,面無表情。瑪莉娜殿下踩著無聲的步子,豐滿的乳肉隨步伐晃動,眼神還帶著白天的迷離。姬絲汀娜最後跟上,手腕裝置的藍光在暗下來的艙房裡一閃一閃。絹江繃著臉走在最邊上,鮑伯頭在暖光下泛著黑亮。 留美招手要我過去。我走到床邊,她伸手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床中央一帶。 「趴下。」她對妮娜說。 妮娜咬著下唇,四肢著地趴上床,翹起的臀部對著我。她的小穴還帶著白天殘留的濕潤,穴口微微張著。留美握住我的雞巴,對準妮娜,往前一送。 龜頭頂開穴口那一下,妮娜整個人往前一縮,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啊」。我扶住她的腰,慢慢往裡推,她的穴肉又緊又熱,一層層裹上來。 「好深……」妮娜把臉埋進床單,聲音悶悶的,「慢、慢一點……」 我沒慢,反而加快。手掌拍在她臀肉上,啪啪的聲響混著水聲,她的小穴被我操得淫水順著根部往下淌,滴在白色床單上暈開一片。留美跪在旁邊,一手撐著下巴看,嘴裡輕輕念:「一、二、三……」 妮娜撐了不到五十下就塌了腰,膝蓋抖得跪不住,整個人趴平在床上。我抽出來,穴口一張一闔,騷水拉出一條線。 「換我。」莉莎自己爬過來,仰躺著張開腿,眼神冷靜地看著我。我壓上去,雞巴抵住她穴口,她抬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輕。「別讓我數太久。」 我插進去,她的小穴比妮娜鬆一些,卻更深,頂到底時她眉心一皺,腰往上迎。我抓著她的髖骨猛幹,她真的在數,嘴唇一張一闔,數到三十幾時聲音開始發顫,數到五十幾時她別開臉,把呻吟全吞回去。我拔出來時,她的小穴依依不捨地吸了一下。 瑪莉娜殿下已經跪在床上等我,黑髮披在肩後,兩團奶子垂著晃。她翹高臀部,回頭看我,眼裡全是渴求。我從後面進去,她的小穴又軟又濕,一插就滑到底。她放開聲音叫,叫得又長又浪,腰自己往後撞,撞得臀肉一波波盪開。 「再深……求你……」她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我掐著她的腰加速,抽送幾十下後射了進去。精液混著她的騷水從穴口溢出來,順著她大腿往下流。 姬絲汀娜湊上來時帶著笑,琥珀色眼睛在暗處發亮。「換個姿勢。」她躺下,雙腿勾住我的腰,F罩杯的乳肉被壓得往兩側攤開。我插進去,她的小穴緊得離譜,夾得我頭皮發麻。「啊……你這個……」她咬著嘴角那顆痣,話被頂斷,「……真的好大。」 我一下一下頂她,她的小穴絞得越來越緊,嘴裡的話碎成單音。我射第二次時,她整個人弓起來,小腿在我腰側痙攣。 絹江是最後一個。她不肯趴下,也不肯躺,背靠床頭坐著,膝蓋曲起分開。「我看著你。」她說,語氣像在談判。我跪過去,扶著雞巴從正面插進她,她悶哼一聲,兩手撐在我肩上。我抓著她的腰往上頂,她的乳肉在我眼前晃,她繃著臉不肯叫出聲,只有鼻息越來越重。頂到某個角度時她終於漏出一聲「嗯」,隨即別開臉。 留美從頭到尾沒停過嘴。她伏在我耳邊,聲音又低又平:「七次了……八次……妮娜兩次、莉莎一次、瑪莉娜兩次、姬絲汀娜一次……」 我已經分不清誰是誰。小穴一個接一個套上來,有的緊有的軟,有的叫有的不叫。我一次次插入,一次次射,精液灌進不同的小穴裡,又被下一次抽送帶出來,沾得我整根都是。抽插累積到後來,我數不清次數,只知道腰痠得發抖,膝蓋跪得發麻。 妮娜最先徹底撐不住,趴在床角不再動,呼吸淺淺的,臉上還帶著失守的紅。莉莎躺在她旁邊,閉著眼,嘴唇還在動,像還在數。瑪莉娜殿下蜷在大床一側,黑髮散了一枕頭。姬絲汀娜橫躺在床尾,手腕裝置已經不亮了。絹江靠著床頭,眼睛半闔。 留美最後一次坐上來,扶著我的雞巴慢慢吞到底,自己動了幾下,然後伏在我胸口,貼著我的耳朵把最後一個數字念完。 「六十。」 她從我身上下來,鬆開的白襯衫滑落,隨手披回肩上,走到窗邊點了一根菸。 天邊開始泛白。海面從深黑轉成灰藍,浪聲一下一下撞在船身上。我仰躺在床上,雞巴半軟貼著肚皮,沾滿六個人的體液,動彈不得。手腳像灌了鉛,連轉頭都費力。 妮娜橫在床角,莉莎在我右手邊,瑪莉娜殿下縮在左側,姬絲汀娜癱在床尾,絹江靠著床頭,六人橫陳四周,誰也沒說話。留美站在窗邊,菸霧在晨光裡散開。 天將亮,我癱在床上動彈不得,六人橫陳四周。 --- 我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一件不屬於我的外套。深灰色的布料,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袖口繡著極小的銀線商標。我把它從胸口掀開,底下的身體還是赤裸的,肚皮上乾掉的痕跡繃著皮膚,動一下就拉扯。 床很大,但此刻只剩我一個人。 昨晚那些體溫全都散了。床單皺成一團,好幾處顏色比周圍深,摸起來還有點潮。枕頭歪在一邊,枕角留著一道口紅印。我撐著手肘坐起來,腰痠得像是被人從中段折過,後腦沉甸甸的。 舷窗外頭,天已經亮了。海平線平得像用尺畫出來的,一線淺灰浮在深藍上,船身穩穩地切過去,幾乎感覺不到晃動。原來已經在航行了。我昨晚根本不知道自己上了船,更不知道這船什麼時候離的港。 角落傳來鍵盤的聲音。姬絲汀娜縮在單人沙發裡,帽T的帽子拉起來罩住半張臉,耳機掛在脖子上,兩條腿盤在座墊上,終端機的螢幕光打亮她的下巴。她沒抬頭,手指敲得很快,像在趕什麼東西。 艙窗邊的椅子上,留美已經著裝完畢。白襯衫紮進長褲,袖口扣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端著一隻白瓷杯,熱氣細細地往上飄。她側著臉看海,姿態端正得像在拍雜誌封面。昨晚那些事,好像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醒了。」她沒回頭,只出聲。 「嗯。」我喉嚨乾得厲害,聲音啞掉。 「桌上有水。」 我伸手去拿床頭的水杯,灌了半杯,才覺得人稍微回來一點。這女人從頭到尾都算好了——什麼時候讓我喝、什麼時候讓我睡、什麼時候讓我醒。我連自己昏過去多久都不知道。 「這趟航程,只是前菜。」留美終於轉過頭來,眼神落在我身上,語氣放得很軟,像在哄人,「三方都想把你留下,誰也不肯先鬆手。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盯著她看。她說「三方」的時候,嘴角是平的,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我這種人,平常連水電費都要算半天,現在被人當成什麼籌碼擺在桌上,講得跟談一筆訂單一樣。可笑的是,我居然沒力氣反駁。 「所以呢?」我問。 「所以你得自己想清楚,你要站在哪一邊。」她喝了一口茶,「或者,繼續站在中間。中間最舒服,也最危險。」 我沒接話。這種話接下去只會越繞越深,她擅長這個,我不擅長。 我把視線移回窗外。海平線緩緩往後退,遠方有一艘貨輪的影子,小得像一粒釘子釘在灰藍色的布上。船在動,世界在動,只有我卡在這裡,身上還留著昨晚的痕跡,腦袋卻空空的。 姬絲汀娜那邊的鍵盤聲停了。我餘光掃過去,她正盯著螢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她大概在查我。這種人不會白白待在角落,她敲的每一個字都有目的。我懶得問,也問不出來。 「外套。」留美忽然說。 我低頭看那件深灰色外套。 「姬絲汀娜的。」她說,「你昨晚抖得厲害,她脫下來蓋你身上。」 我愣了一下,轉頭看角落。姬絲汀娜還是沒抬頭,只把帽沿又往下壓了一點。她那種人,做這種事的時候大概也順手記了一筆帳——什麼時候施恩、什麼時候討回來,她心裡有本簿子。 「替我謝謝她。」我說。 「你自己說。」留美站起來,把杯子擱在窗臺上,理了理袖口。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我。晨光從她背後透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圈淡邊。她伸手,從長褲口袋裡掏出什麼,放在我枕頭旁邊。 一枚船票。硬紙卡,上頭印著船名和一串編號,還有一行小字。 「留著。」她說,「下次用得上。」 我看著那張票,沒伸手去拿。這東西放在這裡,意思很清楚——她已經替我決定了下一趟。我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下一趟要去哪、要幹什麼。 「你不問我要去哪?」她像是看穿我在想什麼。 「問了你也未必說。」 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短,卻讓人心裡發毛。 「聰明。」她轉身,往艙門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一聲一聲,很穩。 走到門邊,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白天的帳,」她說,「夜裡結過了。別再想。」 門開了,又關上。 艙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船身低低的引擎聲,和姬絲汀娜偶爾敲一兩下鍵盤的輕響。我坐在床上,看著枕邊那張船票,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壓著,沉沉的。 她說別再想。可我怎麼可能不想。 角落那邊,姬絲汀娜忽然回過頭來。帽沿底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對著我,嘴角彎起來,露出那顆小痣旁邊的一點笑意。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笑了一下,又轉回去繼續敲她的終端機。 我把那件深灰色外套拉過來,蓋在腿上。船繼續往前開,海平線在窗外一寸一寸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