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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 共 7 章

夜幕降臨

作者:喜歡征服強大女性 · 本章 18,964 字 · 全作 163,670 字

大殿內燈火通明,燭火在風中微微搖曳。我高踞皇座之上,白金色皇袍的衣擺垂落階沿,指尖捏著內務府剛呈上的密報。 行文之間的字句讓我眉心越鎖越緊——邊境伯爵莫提默,暗地販賣人口,將俘虜運往礦場與黑市。 我將密報又讀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眼底。販賣人口。礦場。黑市。這些字眼在帝國律法中哪一條都足以抄家滅族,而莫提默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我腦海中浮現,那雙總帶著算計的眼睛,那副彬彬有禮的皮囊之下藏著的是這等骯髒勾當。 我胸口的怒火越燒越旺,指尖將密報捏得發皺,終於再忍不住,揚手將密報狠狠摔在階下。 紙張在空中散開,翻滾著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輕脆的聲響。殿內的侍從們齊齊低下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個分寸。 我站起身,皇袍順著動作垂落,燈光映在我側臉,我盯著地上那份攤開的密報,語氣沉冷:「莫提默伯爵……好大的膽子。」 殿內寂靜無聲,只有燭火噼啪作響。我緩步走下階梯,在密報前站定,低頭看著那些字句,心中的決意已定——此事絕不能經由任何官員之手。內務府裡誰與邊境勢力有勾連,誰又會走漏風聲,我心裡再清楚不過。 我抬眼望向大殿深處的陰影,沉聲道:「影衛。」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自柱後現身,單膝跪地,面容隱在兜帽之下。 我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連夜徹查莫提默伯爵的行蹤,他的莊園、他的商隊、他名下每一座礦場——三日內,我要他所有的把柄都擺在我的案頭。」 影衛低聲應諾,身影轉瞬沒入黑暗之中。 我站在大殿中央,燈光將我的影子拉得修長,窗外夜色沉沉,月隱星稀。我望向那片黑暗,眼中殺機凌厲——莫提默,你以為你的骯髒勾當瞞得過帝國的眼睛? 我放下密報,站起身望向窗外夜色,命令影衛即刻出發。 --- 暗巷裡瀰漫著腐敗的木頭與潮濕的泥土氣味,雨水從屋簷縫隙滴落,在石板上敲出細碎聲響。我貼著牆壁陰影處,面紗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緊盯著巷子盡頭那扇半掩的鐵柵門。 門縫透出昏黃的油燈光,隱約有人聲與木箱拖拽的聲響傳出。 我伸手按住腰間短劍的劍柄,劍鞘冰冷,隔著布料傳來金屬的觸感,讓我的呼吸更加沉穩。 影衛的情報沒有錯——莫提默伯爵今夜確實在此活動,這條通往地下碼頭的暗巷,正是他走私人口的樞紐之一。 我壓低身形,沿著牆根無聲移動,靴底踩在濕滑的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響,直到鐵柵門前才停住腳步。 從門縫望進去,狹窄的石階向下延伸,盡頭處油燈搖曳,照亮一片寬闊的空間,幾名身著皮甲的大漢正將一口口木箱從碼頭邊搬上貨船,動作粗魯而急促,木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在那群大漢之間,一個臃腫的身影格外顯眼——莫提默伯爵披著寬大的暗色長袍,站在木板碼頭邊,手中捻著一枚寶石戒指,低聲催促著手下:「快點,天亮前要把這批貨裝完。」 他口中的「貨」,我不用猜也知道是什麼。 就在這時,離我最近的一口木箱裡,傳出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用拳頭或額頭撞擊木板,聲音壓抑而絕望,隨即被旁邊大漢的吆喝聲蓋過。 我握劍柄的手指驀地收緊,指節發白。 那聲音像是針,直直扎進我胸口,方才還壓得住的怒火瞬間竄上喉頭——那些木箱裡裝的不是貨物,是活生生的人,是被莫提默擄來、將要被賣往礦場與黑市的帝國子民。 我再沒有任何猶豫。 鐵柵門的鎖鏈掛在門環上,並未真正鎖死——莫提默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膽敢跟蹤到這裡來。我伸手輕輕卸下鎖鏈,將鐵柵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動作無聲,像貓一樣沿著石階向下摸去。 階梯濕滑,牆壁上滿是青苔,油燈的火光在盡頭跳動,將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我數著自己的步伐,一步、兩步、三步——直到石階走盡,腳下踩上堅實的木板,地下碼頭的氣味撲面而來:河水腥臭混著汗味與鐵鏽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碼頭邊堆滿了木箱與麻袋,幾艘平底貨船靜靜泊在岸邊,纜繩繃緊,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晃動。莫提默的手下們正忙著將最後幾口木箱抬上跳板,誰也沒注意到我這個從暗巷裡潛入的不速之客。 我數了數——連同莫提默在內,一共七人,其中四人搬箱,兩人守在碼頭兩端放風,莫提默自己站在中央指揮,離我不過十步之遙。 我深吸一口氣,將短劍從腰間抽出,劍身在油燈下劃出一道冷冽的銀光——然後我動了。 第一步踏出時,我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靴尖在木板上點出一聲輕響,離我最近的守衛才剛轉過頭來,劍鋒已經劃開他的咽喉。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軟倒下去,鮮血從頸側噴湧而出,濺上我的面紗,溫熱的液體浸透布料,帶著鐵鏽的腥氣。 我沒有停頓,側身閃過第二名守衛刺來的長矛,劍刃順勢橫掃,切開他的腰腹——他張嘴想喊,我反手一掌擊在他喉結上,將他的聲音生生打回喉嚨裡,他踉蹌倒退兩步,倒在木箱堆上,滑落時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有人——!」 第三名守衛終於反應過來,拔出腰刀朝我撲來,口中大喊著示警。我矮身避過他橫劈的一刀,劍尖自下而上刺入他脅下,直沒至柄,他瞪大眼睛,口中湧出暗紅色的血沫,身體壓著我的劍身往下倒,我側步抽劍,溫熱的血跟著劍身噴濺而出,濺濕我的袖口。 碼頭邊瞬間炸開了鍋——莫提默的手下丟下木箱,紛紛拔出兵刃朝我圍攏,腳步雜亂,吆喝聲此起彼落:「有人偷襲!」「護住伯爵!」「快,快攔住她!」 我將短劍橫在身前,劍尖滴著血,在油燈下泛著暗紅的光,目光掃過圍上來的四人——個個身材壯碩,手持刀劍,但腳步虛浮,顯然不是正規軍出身,不過是些地痞流氓之流,靠著人多勢眾壯膽而已。 我沒有給他們重整陣型的時間,腳下一蹬,搶先衝入左側兩人之間,劍刃劃出一道弧線,劈開其中一人的手臂,他慘叫著丟下兵器,捂著傷口退開;另一人趁隙揮刀朝我頸側砍來,我偏頭避過,刀鋒貼著我耳畔呼嘯而過,削斷幾縷銀髮,我順勢旋身,劍尖刺入他肩窩,他痛得跪倒在地,我抬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踹下碼頭,撲通一聲落入水中,濺起大片水花。 剩餘兩人見狀腳步一滯,面面相覷,眼中露出懼色——我沒有給他們猶豫的機會,欺身而上,劍光連閃,一人被我劃開大腿動脈,鮮血噴湧著染紅整條褲管,他慘叫著跪倒在地;另一人轉身想逃,我搶上三步,劍尖自背後刺入他後心,他撲倒在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碼頭邊轉眼間只剩下我與莫提默兩人,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鮮血順著木板縫隙流淌,匯入河水,暈開大片暗紅的漣漪,空氣中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嗆得人幾欲作嘔。 我緩緩轉過身,面紗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凝成暗褐色的斑塊,貼在臉頰上有些發緊。我握著短劍,一步一步朝莫提默走去,靴底踩在血泊中,發出黏膩的聲響。 莫提默站在木板碼頭邊緣,身後便是漆黑的水面,退無可退他滿臉橫肉抖動著,額際冷汗涔涔而下,沿著鬢角滑入衣領,他顫抖著伸手摸向腰間——我劍尖一抬,指向他喉嚨,他立刻僵住,手懸在半空不敢再動,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個討好的笑:「陛、陛下……這是誤會……」 我沒有答話,繼續一步一步逼近,劍尖穩穩指向他咽喉,距離越來越近,五步、四步、三步——莫提默終於撐不住了,膝蓋一軟,雙臂顫抖著舉過頭頂,撲通一聲跪在血泊中,長袍下擺浸滿暗紅的鮮血,他低著頭,聲音發抖:「我投降,我投降……陛下饒命……」 我停在他面前兩步之遙,劍尖低垂,指著他沾滿鮮血的袍角,低頭俯視著他蜷縮成一團的肥胖身軀——這便是那個在朝堂上巧言令色、暗地裡販賣人口的邊境伯爵,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腳下,鮮血在他膝下蔓延開來,匯成一小灘暗紅的水窪。 --- 莫提默跪在濕滑的木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肥肉,雙手仍高舉著,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陛下……陛下明鑑!臣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臣啊!」 他重重叩下頭去,額頭撞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濺起幾滴暗色的水漬。「臣……臣確實與邊境商隊有往來,但販賣人口之事,臣一概不知!是……是那個該死的商會會長,他假借臣的名義四處斂財,臣也是近日才發現……」 我握著短劍,冷冷俯視著腳下這團抖個不停的肥肉。劍尖的血珠沿著鋒刃緩緩滑落,滴在木板縫隙裡。碼頭邊的潮水拍打著石壁,腥鹹的氣味混著血腥味鑽進鼻腔。「你倒是會推。」我聲音平靜,「那商會會長,人在何處?」 莫提默猛地抬起頭,滿臉油光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光,眼中擠出幾滴淚水:「臣……臣知道他的藏身處!就在東境的黑石礦場附近!臣願帶陛下的人馬前去圍剿,只求陛下給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他說著又連連叩首,額頭已經磕出一片紅痕,「臣這把年紀……經不起這等折騰啊陛下……」 我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心底那絲警惕慢慢鬆了開來。這人確實是帝國貴族中出了名的草包,靠著祖上蔭庇混到今日的地位,平時連獵都沒打過幾回,此刻跪在這裡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有半分膽色敢跟我玩花樣? 我將短劍收回腰間劍鞘,金屬入鞘發出「咔」的一聲輕響。莫提默聽見這聲音,肩膀明顯鬆了一下,伏在地上連連喘氣。我上前兩步,腳下踩著他方才手下濺出的血泊,黏膩的觸感透過靴底傳來。「起來。」我說著彎下腰,伸手去抓他寬大的袖口,「你親自帶路,若敢耍半點花樣——」 指尖剛觸到他濕冷的衣袖邊緣,莫提默的左手忽然極輕地動了一下。我眼角餘光瞥見他寬大的袖口裡有什麼細小的東西被捏碎,像是乾燥的藥丸被指腹碾壓成粉的細微聲響,幾乎被潮水聲蓋過。我腦中警鈴乍響,猛地想要後退,卻已經遲了半步—— 一股甜膩的香氣無聲無息地從他袖口飄散出來,順著他刻意抖動的袖風直撲我面門。那味道像是腐爛的蜜糖混著某種花香,甜得發膩,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刺鼻。我下意識屏住呼吸,卻已經吸入了大半口。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像是有人在我眼前倒了一桶水,所有景物都開始扭曲模糊。腳下的木板像是變成了棉花,我的膝蓋猛地一軟,整個人向前踉蹌了一步。 「你——」 我奮力伸手去抓他的衣領,指尖劃過他濕滑的袍面,卻只扯下一截沾血的袖口布料。莫提默整個人往後一縮,滾圓的身軀靈活地滾到一旁,躲開了我這一撲。 我雙膝重重撞上濕漉漉的木板,膝蓋傳來鈍痛,卻遠比不上腦中那股鋪天蓋地的暈眩來得猛烈。視線裡莫提默的身影已經裂成兩道重影,在昏黃燈光下搖搖晃晃,像一團融化的蠟燭。 我想撐著地面站起來,手掌卻在濕滑的木板上打滑,整個人側身摔倒在地,肩膀撞上一旁堆疊的木箱,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那甜香還在往我鼻腔裡鑽,像是活物一樣順著血脈蔓延,所過之處四肢百骸都像被抽走了骨頭,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睫毛沉重地往下垂,我奮力撐開眼瞼,只看見莫提默寬大的身影緩緩從地上站起,長袍下擺滴著髒水,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他踢開我掉落的短劍,金屬在木板上滑出一聲刺耳的長音,然後「撲通」 --- 意識像被濃稠的黑暗裹住,我在其中浮沉,四肢百骸沒有一處聽從使喚。半夢半醒之間,有什麼東西拖著我的手臂,粗糙的觸感從皮膚一路磨到肩膀,像是被拖過什麼不平整的地面,石礫硌著我的背脊,一下一下地硌進骨頭裡,每一塊凸起的石頭都像是刻意要在我身上留下印記,我的後腦勺磕過一塊突出的石角,一陣鈍痛從頸後竄起,眼前閃過一瞬白光,隨即又被黑暗吞沒,我勉強撐開眼皮,視線裡滿是搖晃的火把光影,石壁潮濕的氣味竄進鼻腔,帶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鐵鏽的腥氣,混在一起,嗆得我喉頭發緊,像是有人將一塊濕漉漉的抹布按在我臉上,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沉澱的濁氣 我被拖過一道低矮的門檻,後背蹭過冰涼的石地,那冰涼從皮膚一路滲進骨頭裡,讓我打了個寒顫,脊椎骨一節一節地磕過門檻的邊緣,每一節都像是被鐵錘敲了一下,悶悶地痛,接著整個人被往上提起——手臂被扯向頭頂,鐵鏈嘩啦一響,手腕處傳來冰涼的束縛感,鐵鏽的粗糙面磨著我的皮膚,細細的刺痛沿著手臂往上爬,像是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手腕的皺褶裡,我整個人被吊著拉直,腳尖勉強點著地面,卻使不上半分力氣,膝蓋微微打顫,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體重,腳跟離地又落下,在石地上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像某種瀕死動物的抓撓,我眨了眨眼,視線裡出現莫提默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火把的光在他肥胖的輪廓邊緣跳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投在身後的石壁上,像一頭伏踞的野獸,那影子微微晃動,像是隨時會撲上來將我整個吞下,他俯視著我,嘴角掛著滿意的笑,那笑容像是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篤定,彷彿他早已預見這一刻的到來 「醒了?」他聲音低啞,帶著某種愉悅的腔調,「正好,省得我對一具死屍說話。」 我用力想抽回手臂,鐵鏈紋絲不動,只有手腕被勒得更緊,粗糙的鐵鏽磨著皮膚,細細的刺痛沿著手臂往上爬,鐵鏈的冰冷從手腕一路竄進肩膀,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那股冰冷像是滲進骨髓裡,讓我連牙關都開始打顫,我咬住牙,擠出聲音:「莫提默伯爵……你敢……」 他笑了起來,笑聲在地牢裡迴盪,帶著迴音撞在石壁上,嗡嗡作響,像一群看不見的蟲子在我耳邊撲翅,那笑聲一圈一圈地疊加,越來越響,彷彿整個地牢都在跟著震動,他笑了好一陣才停下來,低頭看著我,眼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陛下,您都這副樣子了,還擺著女帝的架子呢。」他從懷裡摸出什麼東西,一枚翡翠色的墜飾在他指間晃動,寶石表面映著火把的光,像一隻綠色的眼睛,那光芒在我眼前跳動著,忽明忽暗,帶著一種奇異的吸引力,讓我無法移開視線,那綠色的光暈在昏暗的環境裡格外醒目,像是黑暗中的一盞燈,卻又比燈更危險,更像是一隻捕食者的眼睛,靜靜地凝視著我 「不過沒關係,」他低聲說,聲音軟得像在哄孩子,「很快您就不會這麼說了。」 他將墜飾舉到我眼前,開始擺動——左,右,左,右,寶石的光在視線裡劃出規律的弧線,像鐘擺一樣沉穩,那綠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地牢裡格外刺眼,每一次擺動都在我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疊在一起,像一層綠色的霧氣籠罩住我的意識,那霧氣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我的腦海裡被一層一層地剝離,我下意識想別開眼,頸側卻被他另一隻手捏住,指頭陷進皮肉裡,逼著我正視那枚墜飾,他的指腹粗糙,帶著一股陳舊的煙草味,貼在我的頸側,讓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股煙草味混著他掌心微黏的汗意,像是某種陳舊的、被時間浸透的氣味,讓我胃裡一陣翻攪 「看著它,」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黏稠的節奏,「什麼都不要想——只要看著它。」 意識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像被水浸泡的土,一層一層剝落下來,我聽見自己的呼吸慢下來,眼皮變得沉重,那枚翡翠色的墜飾在視線裡越發清晰,每一道紋路都分明可見,連寶石內部細小的裂痕都清晰得像是刻在我腦海裡,那些裂痕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每一道都帶著特定的意義,只是我讀不懂,它的擺動像一種古老的節奏,牽著我的思緒往深處墜落,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沉,像是陷進一團柔軟的泥沼裡,越掙扎越深,最後連掙扎的念頭都模糊了,泥沼的觸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我的四肢,我的軀幹,我的頭顱,直到我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只剩下那抹綠色的光在視線裡規律地擺動著 「很好,」他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著一層水,「聽我說——從今以後,每個夜晚,你都會主動來到我的房間,成為我的性奴母豬,叫我一聲『主人』,然後等著我的吩咐。」 那些字句像種子一樣落進意識的縫隙裡,沒有生根,卻也沒有消失,只是靜靜地躺在黑暗裡,像一顆顆埋進土裡的種子,等著某一天發芽,我感覺得到它們的存在,卻又無力將它們驅逐出去,它們就那樣卡在思緒的夾層裡,動彈不得,像是卡在牙縫裡的碎屑,吐不出來也吞不下去,只能任由它們卡在那裡,慢慢地腐爛,慢慢地發酵 「白天,你還是那個女帝,處理朝政,發號施令,什麼都不記得,」他的聲音繼續滲進來,帶著一種黏稠的滲透感,像是油滲進布料裡,一點一點地浸透,「可是太陽一落山,你就是我的——我的母豬,我的奴隸,我的玩物。」 我想搖頭,想把那些字句從腦子裡甩出去,可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鏽,動彈不得,連眼皮都只能半闔著,看著那枚墜飾在視線裡繼續擺動,左,右,左,右……每一次擺動都帶著一種催眠的節奏,像是心跳,像是呼吸,像是某種更古老的、屬於生命本身的韻律,我的思緒跟著那節奏一點一點地渙散,像是被水流沖刷的沙丘,一點一點地塌陷,沙粒順著水流流失,再也無法凝聚成原來的形狀,我感覺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重塑,被改寫,被烙上某種看不見的印記 他終於收起墜飾,將它掛回頸間,滿意地哼了聲,然後轉身走向一旁的石桌,上面擺著一隻小小的酒精燈和幾支銀針,針尖在火光下泛著冷光,排成一排,像是某種刑具的的陳列,我聽見火石擦響的聲音,然後一股淡淡的酒味飄過來,接著是火焰舔舐金屬的嘶嘶聲,一陣熱浪在空氣中擴散開來,帶著一股燒焦的氣味,混著酒精的刺鼻,讓我原本昏沉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些,卻又清醒得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鐵鏈的冰冷和腳尖勉強點地的酸麻,那酸麻從腳底沿著小腿一路往上爬,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噬我的肌肉 他拿起一支銀針,針尖在火焰上燒得發亮,緩步走回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腋下,帶著一種審視的專注,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塊待宰的肉,評估著從哪裡下刀最合適,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臉上的橫肉在火光下微微顫動,像是某種滿足的預兆 「陛下,」他開口,語氣裡帶著近乎溫柔的惡意,「接下來會有點疼,您忍著。」 他伸手扯開我夜行勁裝的衣領,布料被拉開,涼意沿著肩膀往下竄,讓我打了個寒顫,夜行勁裝的布料摩擦過皮膚,帶著一股粗礪的觸感,像是砂紙刮過,他將我左臂往上推了推,讓腋窩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裡,火把的光照在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白嫩一些,細小的汗毛在光下幾乎看不見,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每一次心跳都帶著一股沉悶的震動,從胸腔一路傳到四肢,他低頭看了看,帶著一種近乎欣賞的神情,像是在打量一塊上好的畫布,然後針尖湊近,我感覺到他另一隻手按住我的肩膀,固定住我的身體,他的手掌寬厚,帶著一股蠻力,壓得我動彈不得,他的指頭掐進我肩窩的肌肉裡,像是鐵鉗一樣牢牢鎖住,然後——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腋下竄起,像一條火線沿著皮膚燒開,我整個人猛地一顫,鐵鏈嘩啦作響,牙關幾乎咬碎,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痛感從針尖刺入的那一點向外擴散,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每一圈都帶著灼燒的熱度,那熱度沿著神經往四面八方蔓延,從腋下竄到指尖,從肩膀竄到頸側,讓我連耳朵都開始嗡嗡作響 「別動,」他低聲說,針尖在我的皮膚上移動,畫出一道細細的軌跡,「動了畫歪了,可就更疼了。」 我僵在原地,額角滲出細汗,汗珠沿著鬢角滑落,滴在肩膀上,帶著一股涼意,與腋下灼燒的刺痛形成鮮明的對比,針尖每一道劃過都帶著灼燒般的刺痛,從腋下沿著肋骨的方向延伸,像是某種無形的文字正在被烙進肉裡,我能感覺得到針尖的走向——先是一道橫的,然後是兩道斜的,接著是一道彎曲的弧線,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每一筆都帶著精確的力度,刺進皮膚的深淺恰到好處,既不會太深以至於血流不止,也不會太淺以至於痕跡模糊,他的呼吸在我耳邊沉穩而均勻,帶著一種專注的韻律,彷彿他正在完成的不是一場酷刑,而是一件藝術品,我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從膝蓋一路抖到指尖,鐵鏈隨著我的顫抖發出細碎的嘩啦聲,卻又使不出力氣反抗,只能任由他一下一下地刺著,每一針落下都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篤定,像是在完成一件他做過無數次的工序,針尖每一次離開皮膚時都帶著一股細微的黏連感,像是連著某種看不見的絲線,直到最後一筆收針,他才直起身,將銀針放回桌上,然後從袖中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濃鬱的藥草氣味撲面而來,帶著苦澀的草木味混著某種甜膩的的香氣,像是某種花的蜜被熬煮過後的氣味,那股甜膩在苦澀之中格外突兀,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他沾了些藥膏,抹在我腋下剛剛刺出的符文上,藥膏接觸皮膚的瞬間,一陣冰涼的灼熱感從傷處擴散開來,像是火焰被澆了油,燒得更旺,卻又帶著某種奇異的酥麻,沿著神經往四肢蔓延,從腋下竄到指尖,從肩膀竄到腳底,酥麻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像是某種看不見的漣漪在皮膚底下盪開,帶著一種讓我陌生的、讓我恐懼的愉悅感,那股愉悅感像是某種毒液,沿著血管流竄,讓我的肌肉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我忍不住悶哼出聲,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墜,鐵鏈扯著手腕將我拉住,肩膀幾乎要被卸下來一樣地疼,手臂的關節處傳來一陣尖銳的拉扯痛,腋下的符文處卻燒著一股隱隱的熱,像是那團火種被藥膏點燃了,正沿著皮膚底下的神經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帶著一種綿密的、持續的酥麻感,讓我連喘氣都帶著顫音,那股酥麻感時強時弱,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每一次蠕動都帶著一股讓我陌生的愉悅,讓我既想逃開又想沉溺,他沒有給我喘息的機會,將我另一隻手臂也推高,重複了同樣的工序,針尖刺入右腋時我已經沒有力氣顫抖了,只剩下牙關緊咬的悶哼,每一針落下都帶著同樣的灼痛,卻又混著方才藥膏殘留的酥麻,讓痛感與快感交織在一起,分不清界線,直到最後一筆收針,他又沾了藥膏抹上,那股冰涼的灼熱再次擴散開來,像是將我整個人從中間劈開,一半是痛,一半是愉悅,兩種感覺交纏在一起,讓我連呼吸都變得破碎 他低頭看了看我腋下泛著淡紅色的印記,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在火光下帶著一種滿足的猙獰:「好了,這兒從今往後,會是您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只要輕輕一碰,您就會渾身發軟,濕得一塌糊塗——您說,堂堂女帝,要是哪天在朝堂上突然浪叫出聲,該是多好看的畫面。」 我喘著氣,視線模糊地瞪著他,嘴唇顫抖著擠出一個字:「你……」喉嚨裡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那個字擠出來時帶著一股血腥味,像是咬破了舌尖,他沒理會我的反抗,伸手解開我手腕的鐵鏈,失去支撐的瞬間我整個人往前栽倒,摔在鋪著臟氈毯的地上,肩膀撞在石面上,悶痛沿著骨頭擴散開來,從肩膀一路竄到指尖,帶著一陣鈍鈍的痠麻,我趴在氈毯裡,聞到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灰塵的氣味,還有某種陳舊的、像是被什麼液體浸透又風乾的氣味,混在一起,嗆得我胃裡一陣翻騰,那氣味像是某種腐敗的、被時間遺忘的氣味,讓我連呼吸都帶著一股抗拒,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搖擺,腋下的符文處燒著一股隱隱的熱,像是一團火種被埋進皮膚裡,微微跳動著,提醒著我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那熱度不強不弱,卻綿綿不絕,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在我皮膚底下蟄伏著,等著某一個時刻被喚醒,我的手指在氈毯上微微蜷曲,指甲刮過粗糙的毯面,卻使不出力氣抓緊 我聽見他走到牆邊,吹熄了火把,最後一點火光熄滅的瞬間,地牢陷入徹底的黑暗,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我整個人裹住,像是沉進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裡,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在石壁間迴盪,帶著潮濕的迴音,像某種野獸瀕死的呼吸,在黑暗中久久不去,腋下的熱度還在持續跳動著,一下一下地,像是另一顆心臟在我皮膚底下跳動,等著某一個時刻,破土而出。黑暗中,我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不可逆的變化,像是某道門被推開了一條縫,縫隙裡透出陌生的光,那光帶著一股讓我恐懼的溫度,靜靜地在我皮膚底下燃燒著,等著夜晚降臨,等著那個被植入的指令甦醒,等著我再一次主動走向那個肥胖的身影,俯首稱臣。 --- 清晨的光從石縫裡漏進來,像一線細細的刀刃,劃開地牢裡殘存的黑暗。我趴在一張髒氈毯上,臉頰貼著粗糙的織面,鼻腔裡全是黴味和灰塵。意識從深處一點一點浮上來,像溺水的人終於夠到水面——頭痛,悶悶的,像有人在太陽穴裡塞了一團濕棉花。 我動了動手指,鐵鏈的觸感沒有了,手腕空蕩蕩的。 我撐起身,兩邊肩膀同時一沉,一陣細細的熱從兩側腋窩深處同時竄上來,像有兩團火苗埋在皮膚底下,跳動著,燙得我皺起眉來。我低頭看自己——夜行勁裝還在身上,但兩邊衣袖都從肩頭裂到肘彎,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兩側腋窩處都隱隱泛著一層淡紅,像剛受過什麼揉搓。胸口衣襟鬆了兩顆釦子,露出頸下一小片肌膚,沾著乾涸的灰泥。 我伸手去按那發熱的地方,指尖剛碰到左邊腋窩,一陣尖銳的酥麻沿著肋骨竄上來,讓我整個人打了個寒顫,胃裡一陣翻湧。 這是什麼? 我低頭盯著那泛紅的皮膚,試著再按了一下——又是一陣那樣的酥麻,這次順著脊背往下爬,像一條細細的蛇,鑽進腰窩裡,讓我膝蓋一軟,險些又趴回毯子上。我咬緊牙,把那股陌生的感覺壓下去,抬頭掃視四周。 地牢不大,牆角堆著幾隻發黴的木箱,鐵欄杆上鏽跡斑斑,一縷晨光從高處的石縫斜斜照進來,光柱裡浮著細細的塵埃,安安靜靜的,像昨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門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 我瞳孔一縮,手撐著地面往後退了半寸,全身的警戒瞬間繃緊——莫提默伯爵端正地站在那裡,換了一身整齊的暗色長袍,面色如常,手裡握著一枚銅製鑰匙,神情溫和得像在自家花園裡晨起散步。 他見我醒來,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陛下醒了?昨夜可還安好?」 我盯著他,腦海裡一片混沌——昨夜……昨夜我做了什麼? 記憶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樣,坑坑窪窪的。我記得自己出了宮,換上夜行勁裝,去追一個……一個什麼人?那人影模糊得像隔了一層水霧,我怎麼也看不清他的臉,只記得他身手矯健,在暗巷裡竄得飛快,我一路追著他,越追越遠,然後……然後他停了下來,回頭朝我撲過來——我記得那一瞬間的寒意,那雙手的力道掐住我的手腕,把我往牆上撞,我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然後,然後什麼人喝了一聲,那雙手鬆開了,我聽見打鬥的聲音,接著我的意識就斷在那裡了。 「那個賊人……」我開口,聲音啞得嚇了自己一跳,「他跑了?」 莫提默搖了搖頭,語氣誠懇:「臣及時趕到,將那賊人打跑了。」他頓了頓,「陛下受了些驚嚇,暈了過去,臣便將陛下帶到此處避一避。」 我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按著左邊腋窩,那裡的熱度仍在隱隱跳動,「這是……怎麼回事?」 莫提默的目光落在我按著的地方,語氣平靜:「昨夜陛下與那賊人搏鬥時,衣袖被扯裂了,臣見陛下腋下似乎擦傷了些,本想替陛下上藥,又怕冒犯龍體,便只先將陛下安置在此處。」他說著,微微低頭,「臣絕無冒犯之意,請陛下明鑑。」 我盯著他,他滿臉無辜,眼神坦然,語氣裡帶著一個忠臣該有的謹慎與恭敬——但我心底深處總有一絲不對勁,像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輕輕撓著,想要冒出來,卻被什麼壓住了,怎麼也浮不上來。 我按著腋窩,那裡的酥麻感又竄了一下,讓我下意識夾緊了手臂——這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得讓我心慌,像這具身體有什麼地方已經不是我的了。 但殘留在腦海深處的那股鈍鈍的壓迫感,讓我怎麼也抓不住那絲不對勁的源頭,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著我的思緒,把那些疑問都壓回水底去了。 我甩了甩頭,把那些紛亂的念頭甩開——不管怎麼說,我信不過眼前這個人,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時候,昨夜的事我什麼也不記得,若他真要對我做什麼,昨夜便是最好的時機,不會等到天亮再動手。 我撐著牆站起身,兩邊腋窩同時一陣細細的熱竄過,讓我腳步頓了頓,才穩住身形。我整了整衣襟,把裂開的袖口勉強攏了攏,抬眼看著莫提默,語氣冷下來:「昨夜之事,你當從未發生。」 莫提默躬身:「臣明白。」 我繼續道:「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明白?」 「臣遵旨。」他語氣恭順,沒有一絲遲疑。 我盯著他看了兩息,他始終低著頭,姿態恭謹得像一個最忠誠的臣子——但我心底那絲不對勁始終沒有散去,像一根細刺,紮在腦海深處,拔不出來,也忽略不掉。 可那壓迫感又沉甸甸地壓下來,把那根刺連同所有疑問一起按進水底,讓我只能皺著眉,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地牢門口走去。 我跨出門口——清晨的陽光猛地撲上臉來,刺得我眼睛一酸,下意識抬手擋了擋。光線太亮了,亮得我蒼白的臉無處可藏,像一夜之間被人從裡到外翻過一遍,什麼都暴露出來,卻又什麼都不記得。我站在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地牢深處——莫提默仍站在那裡,逆著光,身影被晨光勾出一圈模糊的輪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那顆圓胖的頭微微低著,像在行禮,又像在目送。 我轉回頭,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前走,步伐遲疑,但脊背挺直,仍帶著一個女帝的威嚴。風從走廊的盡頭灌過來,吹起我殘破的衣袖,兩側腋窩處那兩團熱仍在隱隱跳動,像兩顆種子,埋進土裡,正等著夜晚來臨時發芽。 身後的門內,一個低低的聲音飄出來,像自言自語,又像對著我的背影說的—— 「今晚見,陛下。」 --- 午後的光線從高窗斜斜透進來,在寢殿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暖色,光帶裡浮著細小的塵埃,慢慢打著旋兒。我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幾份奏摺,羽毛筆握在指間,墨尖懸在紙面上方,久久沒有落下。 奏摺上的字句在眼前浮動,卻怎麼也聚不成意思——「邊境糧草調度」「礦場勞力短缺」——每一個字我都認得,卻讀不進去。我的注意力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身體兩側,腋窩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熱度,像一團小火苗,時隱時現地燒著,燒得我連握筆的手指都微微發僵。 我放下筆,伸手隔著皇袍按了按左腋窩。衣料底下,藥布貼著肌膚,觸手溫熱——那是今早侍女替我換上的,說是昨夜我睡夢中自己抓撓出來的紅痕,需要敷藥鎮靜。可此刻指尖按下去的瞬間,那種從深處漾上來的酥麻感便順著按壓的力道擴散開來,沿著肋骨往上爬,竟隱隱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舒適,像有人用溫熱的指腹在肌膚底下輕輕揉著什麼,揉得我脊背一陣發軟。我蹙起眉,又按了一下,那股舒適感便又湧上來,這次更鮮明了些,像一條溫熱的水流沿著神經竄向後腰,在那裡盤旋不去。 「……夠了。」 我低聲對自己說,聲音啞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我把手從腋窩移開,重新握住羽毛筆。筆尖落在紙面上,墨跡拖出一道歪斜的線——我盯著那條線,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抖得連筆桿都在紙面上敲出細碎的聲響。我深吸一口氣,將那張紙抽出來揉成一團,丟進案角的銅簍裡。銅簍裡已經堆了三四個同樣的紙團了,像幾朵皺巴巴的白花,靜靜躺在那裡,無聲地嘲笑著我的失態 寢殿裡安靜得只剩下燭火輕微的噼啪聲,偶爾有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簾幔微微晃動,在地面上投下搖擺的陰影。我遣退了所有侍女,偌大的殿裡就剩我一個人,連呼吸都顯得格外清晰,心跳聲一下一下撞在耳膜上,沉悶而急促。 我站起身,走到鏡臺前,鏡子裡映出我的臉——雙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眼角微微濕潤,冰藍色的眼眸裡流轉著一層異樣的光,像水面下湧動著什麼我認不出的東西,那東西讓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觸手發燙,燙得我指尖一縮。 「不過是疲勞。」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聲音儘量平穩:「昨夜沒歇好,今日精神不濟,罷了。」 可腋窩深處那股熱度又竄了一下,像回應我的話似的,又麻又癢,從肌膚深處鑽出來,沿著神經一路往下蔓延,蔓延到腰際,蔓延到小腹,在那裡聚成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感,像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過來,伸著懶腰,撐得我腹底一陣發酸。我扶著鏡臺邊緣,指尖微微收緊,指甲抵著冰涼的金屬邊框,壓出一圈白印,那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些,我閉上眼,搖了搖頭,想把那股陌生的感覺甩出去——卻在閉眼的瞬間,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模糊的畫面:一隻粗糙肥厚的手掌,沿著我的腰線往上撫,指腹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一點一點靠近腋窩,然後停在那裡,輕輕按壓,輕輕揉弄…… 我猛地睜開眼,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發白,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貼著鬢角,涼颼颼的。 「來人。」 我揚聲喚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促:「傳御醫。」 御醫來得很快。我坐在寢殿內間的軟榻上,隔著簾子伸出手腕,讓他診脈。御醫是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指腹搭在我的脈上,垂目凝神許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要診出什麼不對勁來——他才收回手,躬身稟道:「陛下脈象平和,只是略有鬱結之象,想是近日政務勞頓,筋絡不暢所致臣開一帖安神理氣的藥湯,陛下服下歇息一夜便好。」他說得從容篤定,語氣裡滿是對一個疲憊君主的尋常關切。 「筋絡……鬱結?」 我重複了一遍,簾子那邊的御醫恭聲應是。我沉默片刻,終究沒有追問腋窩那股熱度的事——那要怎麼開口?說朕的腋窩總覺得癢?說朕按著那裡竟覺得舒服?這種話,我說不出口,光是想像那畫面,恥辱感便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 「下去吧。」 我揮了揮手:「藥湯煎好了送來。」 御醫退下後,寢殿又恢復了寂靜,靜得連燭火燃燒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我靠在軟榻的靠背上,閉著眼,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慢慢平復下來——可腋窩那股熱度並沒有消失,它像一條蟄伏的蛇,靜靜蜷在肌膚深處,時不時動一下尾巴,撩起一陣酥麻,提醒我它的存在,提醒我這具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而我卻抓不住它。 藥湯送來時,暮色已經開始從窗角爬進來,殿內的輪廓開始模糊,陰影從牆角蔓延出來,像水一樣漫過地板。我端起那碗溫熱的藥湯,褐色的藥液映著燭火搖晃的光,表面浮著一層細細的藥渣,我湊到唇邊,一口氣喝了下去——苦,澀,帶著一股草木的陳舊氣味,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沉澱開來,苦意從舌根一路蔓延到喉嚨深處,久久不散。 我放下碗,坐回床沿,等著那股安神的睏意湧上來。暮色一點一點沉下去,殿內的陰影從角落蔓延開來,燭火的光暈在牆上晃動著,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像什麼無形的東西在牆上張牙舞爪。我打了個呵欠,眼皮開始發沉,身體裡那股熱度似乎也被藥性壓了下去,安安靜靜地伏著,不再躁動,像一隻被安撫的野獸,暫時收起了爪子——但我隱約知道,它只是睡著了,並沒有離開。 我往後靠,後腦勺枕在軟枕上,銀白的長髮散在深色的錦緞上,像一匹攤開的月光,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幽幽的光澤。殿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我的意識也跟著一點一點模糊下去——就在睏意即將完全淹沒我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嗓音,像從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來,帶著一股黏稠的惡意,像油一樣黏在我的耳膜上,甩都甩不掉: 「……今晚見。」 我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灌了鉛,怎麼也掀不開。我抗拒地搖了搖頭,枕間的錦緞被蹭得發出細碎的聲響——那個聲音卻已經消失了,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留下耳廓裡嗡嗡的餘響。可身體卻開始泛起一層輕微的熱度,從腋窩深處往外擴散,像有人隔著肌膚在裡面點了一把火,火苗沿著經脈往四肢百骸竄,燒得我渾身發軟,連指尖都使不上力氣,只能癱在枕間,任由那股熱度在體內蔓延、翻湧、盤旋不去。 「……不……」 我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卻細得像蚊蚋,剛出口就被暮色吞沒了。我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錦緞間微微躁動,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爬行,沿著肋骨、腰線、小腹一路蜿蜒,鑽進每一個毛孔裡,留下酥麻的痕跡。額角滲出細汗,貼著鬢角濕漉漉的,我下意識地側過臉,將臉頰蹭進軟枕裡,蹭出一片溫熱的褶皺——而那股熱度,正一點一點地,將我的意識拖進更深更沉的黑暗裡去。 --- 燭火在寢殿裡跳動著,將帳幔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火光在牆上扭動成扭曲的形狀,像是活著的什麼東西在偷偷窺視。我從淺眠中猛地驚醒,滿身是汗,裡衣黏在皮膚上,又熱又癢,絲綢貼在胸口與小腹上,連翻身都覺得有東西扯著皮肉。空氣裡還殘留著睡前焚的安神香,此刻卻聞起來又悶又甜,膩在鼻腔裡,讓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燥熱從身體深處燒上來,像有團火在骨頭縫裡鑽著,燒得我口乾舌燥,喉嚨乾得像吞了一把沙,連嚥口唾沫都覺得刺痛。我下意識夾緊雙臂,腋窩處卻猛地竄起一陣灼燙——那兩處符文像燒紅的鐵印,燙得我整個人一顫,脊椎像被什麼東西從尾端往上抽了一下,眼前一花,天花板的陰影在火光裡晃了晃。 熱度從那裡往外擴散,沿著手臂、胸口、小腹一路蔓延,所經之處皮膚泛起一層細細的戰慄,像有無數隻螞蟻沿著血管爬行,爬過哪裡,哪裡就開始發癢、發燙、發軟。我咬住下唇,想撐住那股騷動,可腦子裡忽然響起一道低語,像從極遠處飄來,又像貼著耳根呢喃——「我是母豬,服侍主人。」 那聲音一遍一遍地重複著,帶著某種黏稠的熱度,像融化的蜜糖一樣灌進耳朵裡,沿著耳道往腦子深處滲透,將我的意識往裡拖,拖進一團溫暖而混沌的泥沼裡。我死死咬著牙,牙關酸得發疼,額角的汗珠滾落下來,滲進枕巾裡,在深色的綢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我不能聽。我是帝國女帝,我是瑟拉菲娜——那個聲音卻越纏越緊,像是鑽進血管裡,和血液一起流遍全身,在每一處脈搏跳動的地方迴盪著,每一下心跳都像是在重複那句話:「我是母豬,服侍主人。」我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來,指尖顫抖著,往腋窩的方向探去。「不行……」我啞聲低語,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擠出來的字句又乾又碎,可手指不聽話,還是繼續靠近著,一寸一寸地挪動,像是隔著千山萬水,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直到指尖隔著裡衣觸上符文的邊緣—— 一陣強烈的快感猛然炸開,像電流從腋窩竄向四肢百骸,竄過肩膀、竄過脊背、竄過腰際,一路竄到腳趾尖,我整個人弓起身體,像一隻被撈出水的魚,背脊離開床榻,繃成一張滿弓,喉嚨裡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嗯啊……」 那聲音從自己嘴裡洩出來,又軟又媚,帶著陌生的顫音,我嚇得猛地縮回手,指尖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滿臉滾燙,羞恥與驚駭同時湧上心頭,眼角沁出淚水,淚水模糊了視線,讓燭火在視野裡暈成一團橘紅色的光斑。我怎麼會發出這種聲音?我怎麼會——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我是母豬,服侍主人。」 「住口……」我啞著嗓子低喊,聲音裡帶著哭腔,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地往被褥上蹭,雙腿不自覺地夾緊磨蹭,膝蓋互相擠壓著,裡褲的布料在小腹下緣來回摩擦,小腹深處湧起一股空虛的熱潮,濕意悄悄滲透了褻褲,黏膩地貼在腿心,涼意與熱度交錯著刺激皮膚,讓那裡的知覺變得格外清晰——清晰到我幾乎能描繪出濕痕擴散的形狀,像一朵花在布料底下慢慢綻開。我咬住手背,牙齒陷進皮肉裡,想壓住喉嚨裡即將逸出的聲音,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鬢髮裡,在銀白的髮絲間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身體像被換了一副,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被觸碰,想要被撫摸,想要—— 「我是母豬,服侍主人。」 那聲音像咒語一樣纏繞不去,像蜘蛛絲一樣黏在腦海裡,越扯越長、越纏越緊,我的理智在最後一線苦苦支撐,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要斷裂,身體卻已經自己動起來:我翻過身,側臉壓在軟枕上,枕面上的繡紋硌著臉頰,冰涼的絲線貼著滾燙的皮膚,帶來片刻的涼意,又迅速被體溫捂熱,雙臂不自覺地收緊,腋窩的符文隔著衣料磨蹭著,粗糙的織物紋路碾過符文的表面,一陣又一陣的快感湧上來,讓我忍不住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嗯……哈……不、不要……」 可我的手還是自己抬起來,顫抖著扯開裡衣的繫帶,指尖笨拙地勾了好幾次才解開繩結,繫帶鬆開,衣襟鬆垮地敞開,涼意拂過皮膚,沿著鎖骨、胸口、小腹一路滑下去,卻沒能澆滅那股燥熱,反而像是在乾柴上吹了一口風,讓火勢燒得更旺——皮膚表面涼颼颼的,皮下卻燙得發疼,冷熱交戰,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我看著自己的手指往下探,指尖勾住衣領邊緣,將它往兩旁拉開,露出左邊腋窩——那枚符文在燭火下泛著隱隱的紅光,像活物一樣脈動著,一明一暗地跳動著,節奏和我的心跳疊在一起,彷彿它已經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成了另一顆心臟,長在腋窩裡,周圍的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像塗了一層蜜。 我聽見自己啞聲低語:「不……不可以……」聲音裡帶著顫抖與絕望,可手指卻不聽話地抬起來,指尖懸在符文上方,顫抖著,遲疑著——我能感受到那符文散發的熱度,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熱浪一波一波地撲在皮膚上,像在邀請、在呼喚——最終還是按了上去。 指尖觸上符文中心的那一瞬間,快感像潮水般轟然湧上,淹沒了所有理智,眼前閃過一片白光,我仰起頭,頸側的肌肉繃成一條直線,一聲低吟逸出唇邊:「啊啊……」 那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貼著我的耳廓說話,溫熱的氣息彷彿真的拂過耳畔:「我是母豬,服侍主人——」 我弓著身體,指尖還按在腋窩的符文上,快感一波一波地湧來,像潮汐一樣有節奏地拍打著意識的岸邊,每一次湧上都帶走一塊理智的沙礫,讓我的意識一片空白,只剩下身體——服從的身體——在回應著那個聲音:「我……我是……」我啞聲開口,聲音斷斷續續,像被碾碎的字句從唇縫間漏出來:「我是……母豬……服侍主人……」 話一出口,身體深處湧起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彷彿這樣說才是對的,才是應該的——像一把鑰匙終於插進鎖孔裡,喀噠一聲,某道防線徹底解除了——我的手指在符文上輕輕磨蹭著,指腹碾過符文線條的凹凸,快感讓我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呻吟,一聲接一聲,像小貓叫一樣又軟又黏,小腹深處的濕意越來越濃,浸透了褻褲,在被褥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漬,擴散開來,綢面被浸得發皺,貼在腿間皮膚上,涼涼的、滑滑的,每一次挪動身體都能感受到那片濕痕在摩擦著皮膚。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從軟榻上滑下來,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石磚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沿著小腿一路往上爬,卻壓不住體內的燥熱,像是隔靴搔癢,反而讓皮膚表面的溫度對比得更鮮明——腳底是冷的,臉是燙的,胸口是熱的,指尖是涼的,整個身體像是被拆成了好幾個部分,各自感受著不同的溫度,卻沒有一處是安分的。我茫然地往前走著,穿過寢殿的門廊,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裡迴盪著,一聲一聲,像心跳的迴音,走過長長的宮道,月光照在我身上,銀白長髮散在背後,裡衣鬆垮地掛在身上,衣襟敞開著,露出胸口一大片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的光澤,外袍不知落在何處——我沒有停下來,腳底板踩過冰涼的石磚,踩過柔軟的地毯,踩過門檻的稜角,卻像是踩在雲端裡,每一步都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我走過宮門,走過無人的街道,夜風吹在皮膚上,卻澆不熄體內的燥熱,反而像在火上煽風,讓那股熱流沿著血管燒得更旺,皮膚表面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乳尖在涼風中硬挺起來,頂著薄薄的裡衣布料,摩擦間帶起一陣酥麻,讓我忍不住夾緊了雙臂,腋窩的符文隔著衣料互相擠壓著,又湧起一陣快感,讓我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絆倒在石板路上。我停在一扇門前,門扉緊閉,門口掛著伯爵家的徽記——一隻張牙舞爪的黑狼,在月光下輪廓猙獰——我抬起手,敲了敲門,指節叩在木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然後跪在門前的石階上,低垂著頭,膝蓋壓在冰冷的石面上,寒意從膝蓋滲進骨頭裡,等著。 門開了,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響,一個肥胖的身影出現在門內,逆著光,寬大的身形擋住了門內洩出的燈火,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籠罩在我身上,我看不清他的臉,卻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酒氣與煙草味的濃重氣味,卻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喲,這不是陛下嗎?怎麼深夜光臨寒舍?」 我低著頭,聲音從自己嘴裡流出來,卻像不是自己的,像另一個人借著我的喉嚨說話,字句流暢得讓我陌生:「莫提默主人,女帝母豬來服侍你了。」 他笑了起來,聲音又粗又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笑聲在石牆之間迴盪著,像砂紙刮過粗糙的表面:「哈哈哈哈——好,好孩子,進來吧。」 我站起身,膝蓋因為久跪而有些發麻,站起來時晃了一下,跟著他走進門裡,穿過庭院,庭院裡種著幾株枯瘦的灌木,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枝椏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怪異的形狀,走下一道長長的石階,石階又窄又陡,兩側的牆壁潮濕得滲出水珠,腳下的石面滑膩膩的,散發著黴味,來到一間陰冷潮濕的房間——地牢。牆上掛著鐵鏈與刑具,鐵銹的紅褐色斑駁在鐵器表面,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與鐵鏽的氣味,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滲進石縫裡怎麼也洗不掉,角落裡堆著乾草,草堆上散落著幾片暗色的汙漬,火光從牆上的火把投下來,在牆上晃動著,將鐵鏈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他停下來,轉過身,低頭看著我,火光從他背後照來,將他的臉籠在陰影裡,只有眼睛在火光下閃著亮,眼裡滿是得意與玩味:「那,妳是誰?」 我跪在地上,膝蓋壓在冰涼潮濕的石地上,寒意從膝蓋滲進骨頭裡,仰頭看著他,聲音平靜得讓自己都陌生:「我是莫提默伯爵的母豬。」 他滿意地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粗厚的手掌在我髮間摩挲著,手指上戴著的寶石戒指勾住幾縷銀白的髮絲,扯得頭皮微微發疼:「真乖。」 然後他退後一步,解開腰帶,褲子滑落下來,露出那根粗大的肉棒——又長又硬,青筋虯結,在昏暗的燭火下泛著油光,龜頭脹得發紫,頂端滲出一絲濁白的液體,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腥羶氣味,混在潮濕的空氣裡,讓我鼻腔發癢:「用妳的腋窩,來服侍它。」 我看著那根肉棒,身體深處湧起一股熱切的渴望,像是終於找到了該做的事,像是饑渴的人終於看見了水源,喉嚨裡湧起一股吞嚥的衝動,腋窩的符文在空氣中微微發燙,脈動著,像是在呼應著那根肉棒的熱度。我膝行向前,膝蓋在石地上磨蹭著,粗糙的石面刮著皮膚,卻感覺不到痛,抬起左臂,將腋窩湊向那根挺立的肉棒,腋窩的嫩肉暴露在空氣中,泛起一陣戰慄,符文在火光下閃著隱隱的紅光,像一張飢渴的嘴。他握著肉棒對準我的腋窩,龜頭抵上符文的位置,燙熱的觸感從皮膚表面滲進來,沿著符文的線條擴散開來,然後他猛地一挺腰—— 肉棒插進腋窩的瞬間,灼燙的快感從腋窩炸開,竄遍全身,像一道閃電劈開身體,我忍不住大聲嬌喘:「啊啊啊——!」 他抓著我的手臂,開始抽送起來,粗大的肉棒在腋窩的嫩肉間來回摩擦著,莖身上的青筋刮過腋窩的皮膚,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陣火花,符文被龜頭與莖身碾壓、磨蹭,像是被點燃的引信,快感沿著神經一路竄燒,像浪潮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讓我渾身發軟,汗水從額角、頸側、胸口不斷滾落,裡衣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乳尖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身體的晃動摩擦著衣料,又添一層酥麻:「嗯啊……哈啊……好、好燙……」 他的抽送越來越快,肉棒摩擦著腋窩的嫩肉,發出黏膩的水聲,腋窩的皮膚被磨得發熱發紅,火辣辣的,卻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舒服,像是被燙傷的舌頭舔著滾燙的湯,痛與快感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我的小穴也在不知不覺間濕透了,淫水沿著大腿往下流,滴在石地上,發出細微的水聲,在地磚上積成一小灘,在火光下泛著亮光:「啊啊……太快了……主人……母豬、母豬受不了了……」 他低聲笑了起來,聲音又粗又啞,帶著玩味的愉悅,抓著我的手臂換了角度,將肉棒更深地頂進腋窩裡,龜頭幾乎要從另一側頂出來,腋窩的嫩肉被撐到極限,又脹又麻,快感像漲潮一樣湧上來,淹沒了腰際:「換邊。」 他抽出肉棒,腋窩的嫩肉忽然空了,涼意湧上來,空虛感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他又將我的右臂抬起,對準右邊腋窩的符文猛地插了進去——新一輪的快感炸開,像是第一次觸碰時那樣猛烈,卻又帶著熟悉的熱度,我仰起頭,發出母豬般的長吟:「啊啊啊啊——!」 他抓著我的雙臂,輪流操著我的兩個腋窩,左邊抽幾十下,又換到右邊,肉棒在兩邊腋窩的嫩肉間來回進出,左邊的符文剛被磨得發燙,又被晾在一邊,涼意還沒湧上,右邊又開始燃燒,快感像浪潮一樣不斷疊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的意識被快感淹沒,只剩下身體在回應著他的抽送,嘴裡的呻吟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媚:「嗯啊……主人……母豬、母豬好舒服……啊啊……」 汗水淋漓而下,銀白的長髮黏在臉側與肩頭,髮絲貼在皮膚上,又癢又黏,我的身體在快感中不住顫抖,雙膝跪在地上,膝蓋磨得發紅,石地上留下兩道濕滑的痕跡,卻感覺不到痛——只有腋窩裡那滾燙的摩擦,和一波比一波強烈的快感,像是整個身體都被點燃了,燒得只剩下快感:「啊啊……要、要去了……母豬要去了……」 他最後猛地抽送了幾十下,肉棒在腋窩裡狠狠摩擦著,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釘在快感上,我終於無力地癱軟下來,跪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胸膛起伏著,腋窩的嫩肉被磨得又紅又腫,泛著水光,在火光下亮晶晶的,像是被徹底蹂躪過的花朵,淫水從腿間淌了一地,在地上匯成一小片水窪,映著火光,身體還在不住地痙攣著,膝蓋與手肘撐在石地上,顫抖著,幾乎撐不住自己的重量。 他蹲到我面前,伸手抓起我的頭髮,把我的臉抬起來,讓我看著他——我還在高潮的餘韻中恍惚著,視線模糊,小穴不自覺地流著淫水,滴在石地上發出細微的聲響,雙眼因為催眠的力量而空洞著,映著他的臉,火光在他身後跳動著,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橘紅色的光暈,他的臉在光暈中忽明忽暗,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神像。 他瞇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我髮間慢慢摩挲著,像在撫摸一隻溫順的寵物:「接下來,要改造妳的雙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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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洗腦上司加班日常》《冰山囚籠》等 3 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