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的門被推開時,白河校長已經從辦公桌後站起身。她沒急著迎上去,先讓自己的身影在窗光裡停了一拍,深藍色的套裝剪裁貼合身形,珍珠項鍊垂在胸前,細框眼鏡後的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歡迎,歡迎。電視臺能來,是本校的榮幸。」 男主持跨進門,油亮的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笑臉先一步伸過來。「校長您好您好,久仰。這校園真漂亮,中庭那片花園是專人整理的嗎?」 「專人整理,也專人設計。」白河校長伸手示意他坐,自己也回到桌後,姿態從容得像在接待老朋友。「每一株的位置都算過,跟本校的課程一樣,講究精準。」 攝影師在門邊調整腳架,鏡頭對準辦公桌的方向。白河校長眼角掃到,微微側過身,讓窗光落在項鍊與肩線上,聲音卻沒停。「來,先看這個。」 她從抽屜取出一本燙金封面的簡章,沒有直接推過去,先擱在桌面上讓封面的校徽朝上。「我知道貴節目想拍什麼。與其讓你們猜,不如我開門見山。」 男主持接過簡章,翻開第一頁,笑意收了半寸。「這上面寫的……不教升學?」 「不教升學。」白河校長靠回椅背,十指交疊。「本校跟傳統學校的差別就在這裡。我們不送學生進考場,我們訓練她們的性技。目標只有一個——產出高質素的妓女。」 男主持的眉毛挑了一下,隨即又壓回職業笑容。「這說法……很有種。觀眾聽到大概會嚇一跳。」 「嚇一跳是好事。」白河校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她眼裡的神色。「但我們不是靠噱頭。本校有評核制度,每一項性技都有分級、有紀錄、有補救機制。做得好的學生,出去就是業界搶著要的人才。這是品質控管,不是表演。」 她說得平穩,攝影師換了個角度,鏡頭湊近,她順勢把身體轉了半圈,讓肩線和項鍊一起落進畫面裡,笑容沒有一絲鬆動。 「學校的發展方向很明確——跟業界接軌。」她繼續說,語速不疾不徐。「我們請真實的客人來評分,讓學生在真實的壓力下被檢驗。能讓客人掏錢的,才叫合格。」 男主持翻著簡章,指尖停在某一頁。「所以這本裡面……」 白河校長沒等他問完,伸手把簡章從他手裡輕輕抽回,翻到最前面,重新推到他面前。指尖壓在燙金的標題上,壓得很穩。 「優質妓女養成。」她說,笑容不變。「這是本校的辦學宗旨,也是我給貴節目的第一句話。」 --- 白河校長起身,細框眼鏡後的目光掃過攝影師的鏡頭,確認它已經跟上,才推開校長室的門。走廊的光從窗格間切進來,落在她深藍色的套裝肩線上。 「這邊請。」她走在最前頭,高跟鞋的節奏不快不慢,剛好讓攝影機有餘裕環繞。「本校的課程不藏著。走廊、中庭、樓梯間,都是教室。」 男主持跟在她半步之後,麥克風貼著嘴邊,聲音壓得專業而輕快。「校長,剛才簡章上那些話……觀眾聽到大概會嚇一跳。學生都幾歲?家長真的都同意?」 「全員自願入學。」白河校長沒有回頭,手勢往中庭一帶。「每一份申請書都附監護人簽名,監護人認可本校的辦學理念,才進得來。我們不做偷偷摸摸的事。」 中庭的玻璃帷幕外,幾名學生正沿著花圃邊走過,制服裙擺隨步伐擺動。男主持的目光追過去,白河校長已先一步開口:「日常課程就在這裡上。陽光最好的時段,學生在中庭公開展示身體,評核員當場打分。這是訓練,也是紀律。」 「公開展示……是全部人都看得到?」 「看得到。」她嘴角維持著弧度。「羞恥感是必須被磨掉的東西,磨得越早越好。」 一行人拐過轉角,走廊盡頭闢出一塊挑高的展示區。幾座人形模特立在玻璃櫃裡,身上套著透明薄紗,紗料薄得透出底下假人的輪廓。每座櫃前都掛著壓克力名牌,上頭印著班級與席次。 白河校長特意停下腳步,側身讓出視線。「拍清楚一點。這是排名制度的展示櫃,薄紗是露出實技的指定服裝,名牌依成績排列。名次會動,位置就會動。」 攝影師的鏡頭湊近玻璃櫃,反光在紗料上滑了一層。男主持彎腰看名牌,嘖了一聲:「所以學生會為了名次更努力?」 「名次是動力。」白河校長說。「排在前面的,資源、掌聲、客人的指名都跟著來。排在後面的,自己知道該往哪裡補。」 這時一名學生從走廊另一端走來,手裡抱著課本,瞥見鏡頭便立刻垂下頭,肩膀縮起,腳步加快,貼著牆邊繞過整個拍攝團隊,轉眼消失在轉角。 男主持的麥克風微微偏了過去。「那個學生……」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白河校長收回視線,語氣平穩。「有鏡頭在,難免不習慣。但校園裡每一吋都是訓練場,習慣只是時間問題。」 她抬手示意團隊往中庭中央移動,自己率先走進那片被玻璃帷幕圍起的開闊空間。她站定,雙臂朝兩側張開,掌心向上。 「來,鏡頭繞一圈。讓觀眾看看,什麼叫做把身體當成學問的地方。」 --- 實技教室的後門推開時幾乎沒有聲音,白河校長側身讓攝影師先進去,自己才跟著跨過門檻,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團隊放輕腳步。 教室裡燈光明亮,幾組學生正跪坐在軟墊上練習。靜流老師站在中央,黑色套裝的袖子捲到手肘,登記板夾在臂彎裡,正低頭對一名學生說話。「手的位置再低一寸,」她的聲音清亮,不帶一絲猶疑,「客人不會等你準備好。」 她抬眼,視線掃過後門方向,落在校長身上停了半秒,又回到學生身上,語氣絲毫未變。「重新來。這次慢一點,讓對方先喘。」 攝影機的鏡頭從她肩後繞過去。男主持把麥克風湊近嘴邊,壓低聲音:「這就是性技實技的評核現場?」 「每堂課都這樣。」白河校長在他耳邊解說,聲音只夠收音範圍勉強捕捉,「靜流老師的評分標準,全學園最嚴。動作、節奏、表情、收尾,一項不到位就是扣分。」 「聽起來很不留情。」 「嚴苛是品質保證。」校長推了推細框眼鏡,唇角維持著得體的角度,「客人花錢來,不是來當練習對象的。我們交給社會的,必須是能用的成品。」 男主持嘖了一聲,鏡頭仍對著教室。 靜流老師把登記板交給身旁的學生,走到軟墊前。「看一次。」她只說了兩個字,便跪坐下來,姿態收得極穩。她伸手扣住假人模型的肩,另一手順著腰側滑下去,力道從輕到重,停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接著整個人向前傾,重心壓上去,動作俐落得像在示範一記標準的擒拿。 教室裡沒人出聲。幾名學生屏住呼吸,眼睛跟著她的手走。 「引導不是討好,」靜流老師直起身,拍了拍掌心,「是讓對方照你的節奏走。再試。」 學生們低頭重新調整姿勢,軟墊上響起細碎的摩擦聲。 白河校長靜靜看完這一輪,等攝影師把鏡頭轉向學生群,才偏頭朝男主持低聲道:「拍夠了。這種畫面,一段就夠說明問題。」 她朝後方的工作人員比了個收手勢,團隊開始無聲地往門邊退。臨出門前,白河校長回過身,視線找到靜流老師,抬了抬下巴,又用兩指朝自己比了一下,意思清楚——課後留下。 靜流老師闔上登記板,朝校長微微頷首,表示理解有事要談。 --- 走廊轉角的光線比教室裡柔和,白河校長等靜流老師走到面前,才把交疊的手臂鬆開,聲音壓得很低。 「電視臺那邊的意思,」校長推了推細框眼鏡,鏡片反了一下光,「他們不要一群學生排排站,要一個『最具代表性』的訪談。一個就夠。」 靜流老師微微側頭,等著下文。 「我打算讓皋月出面。」校長說得平靜,像在宣佈一項早已定案的事,「學年第一,學生會會長。這兩個頭銜擺出去,比任何招生簡章都管用。」 「皋月的對外應對確實強。」靜流老師點頭,語氣不帶反對,只是補了一句,「不過她強在氣勢,不在收斂。鏡頭前要是太衝,反而顯得學校管不住學生。」 校長聽完,嘴角牽起一點笑意,那笑不深,卻帶著不容商量的重量。「所以我留你下來。訪談的內容我來定調,你負責確保她『懂場合』——知道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收,什麼話能說,什麼話爛在肚子裡。」 「明白。」靜流老師應得乾脆。 「特別教室。」校長抬眼往長廊盡頭的方向瞥了一下,「那間採光好,桌椅也體面。訪談我親自坐鎮,你不用上臺,在旁邊盯著她的狀態就行。」 「校長坐鎮,學生會會長受訪,」靜流老師把登記板換到另一隻手,「畫面確實漂亮。」 「漂亮還不夠。」校長收回視線,落在靜流老師臉上,「我要的是讓人看完覺得,這所學校教出來的學生,一站出去就壓得住場。皋月做得到,前提是你把她調到那個位置上。」 靜流老師沒再多話,只是頷首。 說完她轉身,往特別教室的方向走去。靜流老師落後半步跟著,兩人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一前一後,慢慢遠了。 --- 特別教室的窗簾換成了米白色,白河校長坐在鏡頭外側的沙發上,膝上攤著一份節目流程,細框眼鏡後的目光落在皋月身上。 皋月坐得筆直,紅色制服的裙擺被壓出幾道褶,金色大波浪垂在胸前。攝影機紅燈亮起,男主持把麥克風往她那邊遞了遞,油亮的頭髮在燈下反著光。 「皋月同學,」男主持的語調輕快得像在聊社團活動,「聖娼學園的課程這麼特殊,當初怎麼會選擇這所學校?」 皋月笑了一下,那笑大方,露出整齊的牙齒。「因為這裡用實力說話。」她微微側頭,把麥克風拉近一點,「別的學校比的是考試分數,這裡比的是身體和腦子一起使出來的本事。我喜歡這種規則。」 男主持眉毛挑了一下。「連續兩年學年第一,聽說訓練強度很驚人?」 「早上進實技教室練基本功。」皋月說得乾脆,手勢跟著話走,「晚上留下來複習當天被扣分的項目,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拆開重做。成績不是靠天份,是靠每天比別人多練兩個小時。」她停了一拍,嘴角揚著,「當然,也要懂得看人。評核的老師要什麼,我就給什麼,這點我很清楚。」 男主持順著氣氛點頭,話鋒一轉:「那妹妹呢?聽說她的成績在班上墊底。」 鏡頭外的沙發上,白河校長的指尖在流程紙邊緣輕輕點了一下。 皋月的笑容沒變,連弧度都沒掉。「我在等她追上。」她把麥克風往嘴邊挪了半寸,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越過主持人的肩,掠向沙發的方向,跟校長的目光碰了一下。 校長微微頷首,鏡片後的眼睛瞇起一點滿意。 男主持似乎想再追問,皋月卻先一步把話接回來,身體往鏡頭方向傾了傾:「成績墊底不是壞事,代表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我們學校不看起點,看的是你願意把自己逼到哪裡。」她頓了頓,聲音亮起來,「所以各位觀眾,私立聖娼學園,歡迎報考。」 男主持愣了一拍,麥克風舉在半空,才噗地笑出聲來,連連點頭。 --- 白河校長從沙發上起身,細框眼鏡後的目光沒有離開攝影機的紅燈。她走到鏡頭旁,指尖輕輕搭在機身上,聲音平和得像在交代一件例行公事。 「要拍就拍到底。」她看著男主持,「既然觀眾想知道聖娼學園教什麼,光聽嘴上說不夠。皋月,現場示範一下學校的教學成果。」 男主持舉著麥克風的手停在半空,嘴張了一下,笑聲卡在喉嚨裡。「這……校長,現在?鏡頭還在跑——」 「產學示範。」白河校長替他把話補完,語氣不容商量,「學校跟業界本來就該互相觀摩。鏡頭繼續,這一段播出去,比任何招生簡章都誠實。」 皋月轉頭看向校長。白河校長回她一個不變的微笑,眼鏡反著燈光,看不出任何動搖。皋月眼底那點錯愕只停了一瞬,隨即下巴一揚,金色大波浪往後一甩,從受訪椅起身,兩步跨到男主持面前。 「主持大哥,」她聲音放軟,尾音帶著笑,「別緊張,我們學校的示範都是這樣開始的。」 她的手先碰到他的領帶,往下一扯,結鬆開,領帶滑到西裝前襟。男主持下意識想扶麥克風,皋月已經把麥克風從他手裡抽走,隨手擱在旁邊的桌上,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往後推。他踉蹌半步,坐回受訪椅,西裝褲在椅面壓出皺褶。 皋月跨上去,膝蓋分開跪在他兩側,紅色制服的裙擺堆在椅面上。她比男主持高出一個頭,俯視的角度讓她整張臉的從容都亮在鏡頭前。她的手貼上他的胸口,隔著襯衫往下滑,摸到腰際,把西裝外套往兩邊撥開。 「主持大哥平常訪問別人,」她低下頭,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不大但麥克風收得清楚,「今天換你被訪問,感覺怎麼樣?」 男主持的呼吸亂了一拍。「等、等一下,這跟腳本——」 皋月沒讓他說完,腰往前一送,隔著褲子蹭上去。男主持整個人僵在椅上,手腳不知道往哪擺,最後搭上她的腰,掌心貼著制服布料,不敢用力。 「手可以動。」皋月直起身,把他的手往自己腰後帶,「觀眾想看的是真的,不是擺姿勢。」 白河校長在鏡頭外側半步的位置站定,雙手交疊在身前,聲音不高不低地落進來:「表情。」 兩個字,跟靜流老師在課堂上喊的一模一樣。皋月嘴角的弧度收了一點,眼神從調笑轉為專注,像被扣了分之後重新對準標準。她垂下眼,睫毛在燈下投出陰影,臉上的笑不再是給主持人的,是給鏡頭的。 男主持總算找回一點主持人的本能,笑著搖頭:「皋月同學,你這氣勢比我訪問過的藝人都強。」 「那當然。」皋月把重心壓低,臀部隔著褲子慢慢磨,節奏不急,一下一下頂著他。「我們練的就是怎麼讓客人舒服,還要讓客人記得。」 男主持的笑聲斷在喉間,變成一聲短促的吸氣。他的手從她腰後收緊,西裝袖子繃出皺紋。「等……這樣下去節目要分級了。」 「校長說要拍到底。」皋月偏頭朝鏡頭方向抬了抬下巴,動作裡帶著挑釁的甜,「主持大哥,你剛剛不是問我妹妹的事問得很起勁嗎?現在怎麼不問了?」 男主持張嘴要接話,皋月腰一沉,把他那句話頂了回去。他扶在她腰上的手滑到臀側,掌心按著制服裙的布料,指節泛白。椅腳在地面刮出一聲輕響。 「皋月同學……你這樣……」他的聲音散了,句子接不起來。 「這樣怎樣?」皋月俯下身,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金色髮絲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頰。「主持大哥講話要清楚一點,觀眾才聽得懂。」 白河校長在旁邊看著,指尖在手臂上輕點,像在心裡計時。她沒有出聲打斷,只在皋月的動作開始重複、節奏變平的時候,淡淡補了一句:「腰。」 皋月立刻換了角度,臀部往後收再往前送,幅度變大,制服裙擺跟著晃。男主持的頭往後仰,後腦抵上椅背,喉間滾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 「對,」皋月喘著氣笑,「就是這個聲音。觀眾愛聽。」 她的手撐在他肩上,膝蓋在椅面挪了挪找到更好的施力點,動作從慢磨轉成連續的頂送。男主持的呼吸越來越碎,抓著她裙擺的手一鬆一緊,西裝褲的膝蓋處被撐得繃直。 「慢、慢一點……」他終於擠出完整的句子。 「客人說慢一點,」皋月低頭看他,額角滲出薄汗,妝還是完整的,「那我就慢一點。可是主持大哥,你剛剛問我妹妹的時候,可沒給人慢一點的機會。」 她放慢速度,改成緩而深的節奏,每一下都壓到底再退開。男主持的腰跟著她的動作不自覺往上抬,被她按回去。「別急,」皋月拍了拍他的胸口,「我控制。」 鏡頭紅燈一直亮著。白河校長的目光在皋月的臉和男主持的表情之間來回,嘴角那點笑沒有變過。 皋月的呼吸開始亂,動作卻沒散,腰照著節奏送,只是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用力。她咬著下唇,把聲音壓在喉間,直到最後幾下頂得自己也撐不住,從鼻腔裡漏出一聲長長的哼。男主持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整個人往椅背裡陷,胸口起伏得厲害,嘴唇張著發不出聲音。 皋月停在那裡,肩膀繃了幾秒,然後整個人鬆下來,額頭抵著他的肩窩喘氣。教室裡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和攝影機運轉的低鳴。 她撐著椅背起身,膝蓋落地站穩,順手把裙擺往下拉平,壓皺的紅色布料回到原位。金色大波浪往後一撥,她轉向鏡頭,嘴角揚起,露出整齊的牙齒,臉上那層薄汗在燈下泛著光。 「以上,」她對著鏡頭說,聲音還有點啞,但每個字都穩,「就是聖娼學園的日常。」 男主持仍癱在受訪椅上,西裝敞著,領帶掛在胸前,胸口還在起伏,一句話也接不上。 --- 男主持撐著扶手把自己從椅上拉起來,襯衫下襬歪了一邊,他一邊把領帶從胸前扯下來,一邊喘著笑。「這集一定會紅。」他抹了把額角,「真的,我跑外景十幾年,沒錄過這種的。」 白河校長把流程紙收攏,站起身,從套裝內袋取出一張名片,指尖平穩地遞過去。「播出前先送審,」她說,語氣溫和得像在叮嚀天氣轉涼,「剪接完成帶一份到校方,我們看過再排檔期。」 男主持雙手接過,低頭瞄了一眼上頭的名字,連連點頭。「當然當然,規矩我懂。」他朝門口退了兩步,又回頭補一句,「校長,您這學校,嘖,真有意思。」 攝影團隊開始收線,腳架一具具摺起來,燈具的熱氣還在空氣裡散著。有人把反光板套進袋子,拉鍊拉上的聲音在教室裡特別清楚。男主持套上西裝外套,跟著最後一名工作人員往門口走,臨出門還舉起名片晃了晃。 門闔上,教室安靜下來。 白河校長轉過身,視線落在皋月身上。皋月正抬手把一綹金髮撥到耳後,見校長看過來,立刻站直了些,下巴微抬,像等著被宣判分數。 「做得不錯。」校長說。 皋月的嘴角才揚起一半—— 「但笑得太早。」 那半個笑停在臉上。校長已經轉過身,細框眼鏡後的眼光不再看她,鞋跟在地板上敲出兩聲,走出門口。 皋月站在原地,手還舉在耳邊。她慢慢放下手,低頭看著自己方才拉平裙擺的那隻手,指節一根一根收攏,握緊。 走廊盡頭,窗光落在白河校長的鏡片上,她從外套口袋取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按下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