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池的水汽還沒散盡，我跪在池邊，濕透的裡裙黏在腿上，膝蓋蹭得發紅。門被推開，凱爾王披著深色寢袍走進來，腰帶鬆鬆繫著，目光掃過我，沒停，落在正要繫上外袍的瓦萊裡亞身上。 「今晚別回將軍府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從明天起，你搬回寢宮住。」 瓦萊裡亞整理衣襟的手頓了一下。 「陛下，邊境軍務──」 「軍務自有軍務官處理。」凱爾王走到床沿坐下，朝她抬了抬下巴，「你是我未婚妻，總宿在將軍府像什麼樣子。」 瓦萊裡亞沉默片刻，點頭：「遵命。」 我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發紅的膝蓋上。寢宮……這意味著她每晚都會在這裡。而我作為她名下的奴隸，也將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還有。」凱爾王聲音裡帶上一絲興味，「你既然得了這玩具，總該多玩玩。」 他看向我，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新到手的兵器。 「我聽說你這幾天把她調教得不錯。往後白天你忙軍務，晚上回來，我們一起。」 瓦萊裡亞抬起眼，與他對視片刻，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陛下想怎麼玩？」 「你那麼多花樣，還用我教？」凱爾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玩你的，我玩我的，玩膩了再換。」 「遵命。」瓦萊裡亞應道。 那晚我蜷在鐵籠裡，聽著他們隔著一道門說話，聲音裡帶著笑。我閉上眼，把臉埋進手臂裡。 從那天起，寢宮的夜晚再也沒有安寧過。 第一天夜裡，瓦萊裡亞把我從籠裡拖出來，扔到床上。凱爾王坐在床尾，看著她動作。她從床頭櫃裡取出一根細長的玉勢，塞進我嘴裡，讓我含著，又從另一側抽出更粗的象牙陽具，抹了油，頂進我雙腿間。 「咬緊了。」她聲音平淡，「掉出來就重新含。」 我跪在床上，嘴裡塞著玉勢，小穴裡頂著象牙陽具。凱爾王走過來，撩起袍角，露出半勃的陽具，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後按住我的後腦，讓我側過臉去舔他的龜頭。 「兩個一起，好好伺候。」他聲音低啞。 那晚我嘴裡含著他的肉棒，小穴裡插著象牙陽具，瓦萊裡亞從後面握住陽具的尾端，緩慢地抽送。凱爾王頂進我喉嚨深處時，我幾乎喘不過氣，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他抽出時帶出我的口水，又頂進去，反覆幾次後，他低吼一聲，精液射在我嘴裡，嗆得我咳嗽，白濁從嘴角溢出來。瓦萊裡亞沒停，反而加快了抽送的速度，直到我小穴痙攣著絞緊那根死物，癱軟在床上。 「這樣就受不了了？」瓦萊裡亞抽出陽具，拍了拍我的臉，「才第一天。」 第二天，她換了花樣。讓我趴在床沿，嘴裡含著她的假陽具，小穴裡插著凱爾王的肉棒。他從後面頂進來，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我嘴裡含著東西，只能發出嗚咽聲。凱爾王動了幾十下，拔出肉棒，換成一根更粗的銅製陽具插進來，冰冷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寒顫。 「換著玩。」他對瓦萊裡亞說，「免得她習慣了。」 我趴在床沿，身體被當成容器，輪流被他們的陽具和道具進出。凱爾王插了一陣，射在我體內，又換瓦萊裡亞來。她用那根帶紋路的象牙陽具，在我小穴裡慢慢旋轉，轉到我腰軟腿顫，哭著求她停。 「求求你……我不行了……」 「這就求饒了？」瓦萊裡亞聲音冷淡，「才第三天。」 第三天，他們一起。凱爾王坐在椅上，讓我跨坐在他身上，肉棒從下面頂進我體內；瓦萊裡亞站在我面前，掀開裙襬，讓我去舔她。我夾在中間，嘴裡是她，身下是他，兩個人的動作交錯著，我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凱爾王頂上來時，我的臉會撞上瓦萊裡亞的小腹，她按住我的頭，讓我含得更深。 「乖。」她聲音難得帶上一絲滿意，「舔得好。」 我嘴裡忙著，小穴裡被頂得發麻，眼淚糊了滿臉。凱爾王頂了幾十下，突然按住我的腰，深深埋進去，射了。我癱在他身上，連動的力氣都沒有。瓦萊裡亞卻沒放過我，她拉我起來，讓我跪在她面前，自己用手指撥開陰唇，露出濕潤的穴口。 「舔乾淨。」她說，「舔到我滿意為止。」 我跪在她雙腿間，舌頭順從地探進她體內。她的味道混著汗和淫水，我舔著，嘗到鹹腥的滋味。凱爾王坐在一旁看著，陽具又半硬起來，他走過來，從後面頂進我體內，一邊頂一邊對瓦萊裡亞笑：「你這調教得越來越好了。」 瓦萊裡亞沒答話，只是按著我的頭，讓我舔得更深。 那之後幾乎每個夜晚都如此。有時是凱爾王先要，有時是瓦萊裡亞先玩，更多時候是他們一起。我嘴裡、小穴裡，輪流被他們的陽具和玩具進出，直到我哭著求饒，聲音啞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求求你們……我不行了……」第七天夜裡，我趴在床沿，凱爾王的肉棒還埋在身體裡，我已經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斷斷續續地抽著氣，「今天……今天真的不行了……」 凱爾王沒有停，反而頂得更深：「求饒就饒了你？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瓦萊裡亞站在一旁，看著我顫抖的背脊，忽然開口：「陛下，她今天倒是誠實。」 凱爾王哼了一聲，抽出肉棒，拍了拍我的臉：「行，今天到這。」 我癱在床沿，身體還在抽搐。瓦萊裡亞走過來，拿鏈子扣住我的項圈，把我拖回籠子裡。 「你很快就會習慣的。」她說，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我蜷在鐵欄杆裡，把臉埋進膝間。黑暗裡，淚終於滑下來，落在冰涼的鐵欄杆上。 --- 泥土從腳縫間擠出來，涼得刺骨。我赤足踩過花園的濕泥，白裙下襬被荊棘勾出一道長口子，冷風灌進皮膚，但我沒有停——圍牆就在十幾步外，月光照著牆頭爬滿的常春藤，只要翻過去，外面就是自由。 我剛跑出幾步，後背猛地撞上一具堅硬的身體。一隻手從後面箍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鐵鉗，將我整個人往後拖。我張嘴想喊，另一隻手已經摀住我的嘴，掌心帶著粗繭和鐵鏽味。 「安靜。」 瓦萊裡亞的聲音貼著我耳根響起，低而穩，沒有一絲慌亂。她將我按進花叢裡，膝蓋壓住我的後背，我整張臉埋進濕泥裡，草葉刮過臉頰。她沒有再多話，一手揪住我的後領，像拎貓崽一樣將我從地上提起，拖著我往回走。 我被拖過迴廊的石板地，膝蓋磕在臺階沿上，疼得眼前發黑。她徑直將我拖進側室，打開鐵籠門，一把將我塞進去。鐵欄杆在我背後砰地合攏，鎖鏈嘩啦纏上。 「聽好。」她蹲在籠外，隔著欄杆看我，聲音壓得極低，「陛下回來問起，妳就說一直待在籠子裡。我不會說妳跑過，妳也不準提。」 我抹掉臉上的泥，沒有答話。她盯著我看了兩息，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撥掉袖口沾上的草葉，恢復成一絲不苟的將軍。 沒過多久，迴廊另一頭響起腳步聲。凱爾王披著寢袍走進來，深紅色的袍角掃過門檻。他掃了一眼側室，目光掠過籠子裡的我和站在窗邊的瓦萊裡亞。 「將軍。」他開口，聲音帶著慣常的懶散，「今日可有異常？」 「沒有。」瓦萊裡亞答得極快，語氣平穩，「一切如常。」 凱爾王嗯了一聲，往裡走了兩步。他停在窗邊，低頭看了一眼窗臺。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窗臺邊緣的灰塵被蹭掉一道，留下半個濕泥的腳印，旁邊還有幾滴泥水濺落的痕跡，一路延伸到地板。 側室裡安靜下來。凱爾王沒有回頭，指尖沿著那道泥印慢慢劃過，停在邊緣。 「這窗臺上的泥印，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沒什麼起伏，卻讓空氣凝結了一瞬。瓦萊裡亞的肩膀微微僵住，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凱爾王轉過身，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落在她袖口——那上面沾著一點沒拍乾淨的草屑。 「將軍。」他聲音低下來，像蛇滑過草叢，「妳說，一切如常？」 沉默蔓延了幾個呼吸。然後瓦萊裡亞的膝蓋彎了下去，雙膝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垂頭，雙手高舉過頂，掌心朝上，十指張開——等待懲罰的姿勢。 「臣該死。」她的聲音壓抑著顫抖，「公主跑了。臣將她抓回，想隱瞞此事……臣以為，可以瞞得過去。」 凱爾王沒有立刻說話。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他深紅色的袍角，也吹動籠子裡我濕透的白裙。他盯著跪在面前的將軍，目光裡的怒意像淬了火的鐵，慢慢燒起來。 他揚起手，兩記耳光落下去。第一記扇得她頭偏向一側，第二記緊跟著反手抽回來，清脆的聲響在側室裡迴盪。瓦萊裡亞沒有閃躲，臉被扇得泛紅，嘴角滲出一絲血，她轉回頭，維持著高舉雙手的姿勢，肩膀微微顫抖。 「第一巴掌，妳沒看好她。」凱爾王聲音裡壓著殺意，「第二巴掌，妳敢瞞我。」 瓦萊裡亞沒有答話，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我縮在籠子角落，蜷緊身體，不敢動。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將將軍跪地的身影拖得很長，她高舉的雙手像兩根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 濕冷的水氣撲上臉，地下石階往下延伸，油燈在壁上投出搖晃的光。凱爾王走在前頭，寢袍下擺拖過濕滑的石面，一句話也不說。侍女米拉和萊拉一左一右押著我，灰裙裙襬濕透，貼在小腿上。瓦萊裡亞被凱爾王親自拽著手臂，踉蹌走在前面，軍裝被扯得歪斜，腰帶鬆脫，深褐色的髮辮散了大半，貼在頸側。她沒有回頭。 鰻魚池的氣味濃重，腥鹹混著黴味，從黑暗裡撲過來。池水黑綠，看不見底，水面偶爾翻起一團漩渦，滑膩的銀灰色影子一閃而過，又沉入深處。我數不清有多少條，只看見那些隱約的魚身在火光下交錯遊動。 凱爾王在池邊石階上停住，轉身看我。他的寢袍半敞，露出結實的胸膛，袖口沾了水漬，眼神裡帶著一種狩獵者打量獵物的從容。 「脫。」他開口，聲音低沉，沒有多餘的語氣。 侍女米拉走上前，手指搭上我濕透的白裙繫帶。我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萊拉卻已經從身後按住我的肩膀，將我固定住。米拉動作利落，三兩下扯開繫帶，濕布從我身上剝落，貼著皮膚撕開，涼意瞬間竄上全身。我赤裸著站在石地上，池水的腥氣裹住裸露的肌膚，乳尖在冷空氣裡挺立起來，我咬住嘴唇，不肯讓牙關打顫的聲音洩出來。 米拉將我的雙手拉到背後，用麻繩繞了幾圈，收緊，綁死。繩結勒進手腕，我動了動手指，只能摸到自己後腰的皮膚。接著萊拉蹲下身，將一根粗短的木棍橫在我腳踝之間，把我的雙腳分別綁在棍子兩端。我被迫分開雙腿，膝蓋微微發抖，整個人呈V字形敞開，無法合攏，也無法站立穩當。 凱爾王繞到我身後，一手按住我的後頸，將我往前推。池水冰涼，我整個人沒入水面的瞬間，寒意從皮膚鑽進骨頭裡，我猛地吸了一口氣，卻嗆進半口腥鹹的水。池底是滑膩的淤泥，腳踝之間的木棍讓我無法併攏雙腿，我跪伏在淺水處，水面剛好沒過腰際，冰涼的池水拍打著我的小腹。 然後那些滑膩的東西貼了上來。 第一條鰻魚從我雙腿之間滑過，冰涼的魚身擦過大腿根部，我一驚，整個人往後縮，卻被綁在腳踝上的木棍絆住，動彈不得。那條鰻魚在我腿間繞了一圈，像是試探，然後滑過我的小穴口，魚身濕滑，帶著黏膩的黏液，蹭過穴口的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不……不要……」我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碎，帶著自己都沒料到的顫抖。 凱爾王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我，嘴角勾著笑。「這才開始。」 第二條鰻魚從水面下鑽過來，順著我分開的腿間遊進，魚頭頂開穴口的時候，那種異物侵入的感覺讓我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魚身是濕滑的，帶著水的涼意，一點一點往裡鑽。我感覺得到它在我體內扭動，滑膩的鱗片刮過內壁，那種既冰涼又蠕動的觸感讓我全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我仰起頭，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求你……拿出去……」 凱爾王沒有回答。他轉過身，一把扯開瓦萊裡亞的衣袍。她跪在石欄邊，軍裝被從肩膀剝落，露出大片背脊。凱爾王從侍女萊拉手中接過鞭子，沒有猶豫，揚手就是一鞭。皮鞭抽在瓦萊裡亞背上，她整個人往前一撲，撞上石欄，悶哼一聲，卻沒有喊出來。 我泡在池水裡，身體裡那條鰻魚還在往深處鑽，蠕動著，頂著我的內壁。我咬住嘴唇，想把呻吟吞回去，但當它的尾巴掃過穴口那塊敏感的地方時，我還是洩出一聲哭腔：「啊啊……不要……求你了……」 鞭聲一下一下落下來，瓦萊裡亞的背脊上交錯著紅痕，她伏在石欄上，手指摳著濕滑的石面，指節泛白，卻始終不肯開口求饒。 凱爾王丟開鞭子，扯開自己腰間的繫帶，從後頭貼上瓦萊裡亞。他一手按住她的後腰，一手扶著自己的陽具，頂開她穴口的時候，瓦萊裡亞終於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他沒有停頓，一下就頂到最深處，然後開始抽送，一下一下撞在她身上，她的身體被頂得往前撞上石欄，發出沉悶的聲響。 「呃……啊……凱爾……」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頂得支離破碎。 池水裡，那條鰻魚終於完全鑽進我體內，蜷縮在最深處，微微顫動。冰涼的魚身貼著我的內壁，我跪伏在池中，眼淚終於混著池水一起滑下來，哭喊聲在石室裡撞出迴響，和瓦萊裡亞被頂出的喘息交織在一起。 我泡在水裡，身體裡那條鰻魚安靜下來，微微蠕動。我仰起頭，看見石室頂上滴落的水珠，一顆一顆砸進池面。 瓦萊裡亞伏在石欄上，被凱爾王頂得只能喘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 米拉與萊拉一人一邊，將我從淺水裡架起來。我的雙腿已經使不上力，膝蓋在石階上磕了兩下，濕透的裙擺拖在水面上，黏液從裙下滴落，混進池水裡分不清是什麼。體內那條鰻魚還在蠕動，我咬住下唇，把喉嚨裡的呻吟壓回去。 凱爾王已經從瓦萊裡亞身後退開，寢袍的腰帶重新繫好，神色冷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朝瓦萊裡亞伸出手，攤開掌心。瓦萊裡亞伏在石欄上喘息，濕髮貼著頸側，軍裝前襟敞開，露出底下被揉紅的肌膚。她看著那隻手，遲疑了片刻，才從腰間解下那條串著銅鑰匙的皮繩，放進他手裡。 「鎖回去。」凱爾王將鑰匙拋給米拉，聲音沒有起伏，「鐵籠。」 米拉接住鑰匙，點頭。萊拉已經提著燈籠走到臺階邊，燈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晃出一圈黃暈。我被拖著往上走，腳尖在石階上拖出濕痕，膝蓋幾乎是擦著地面被架上去的。鰻魚在體內又動了一下，我整個人一僵，米拉停下腳步，低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把我的手在她肩上攬得更穩。 鐵籠在寢室角落，是凱爾王專門讓人打的，欄杆有拇指粗細，底部鋪了一層舊毯子。米拉打開籠門，將我推進去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沒有多餘的粗暴。我跪倒在毯子上，濕裙貼著身體，冷得發抖。 米拉沒有立刻鎖門。她回頭看了一眼，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凱爾王正從池邊走回來，身後跟著瓦萊裡亞。她的軍靴踩在石板上，腳步有些不穩，褲腰處的皮帶沒繫好，垂在胯側晃蕩。凱爾王沒有回頭等她，逕自走到籠前，低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到此為止。」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妳們兩個，都該記住自己的位置。」 我趴在毯子上沒有動，目光越過他的袍角，落在瓦萊裡亞身上。她停在籠外三步遠的地方，濕髮貼著臉頰，左眼下方那道淺疤在燈光下格外明顯。她的手按在腰側——那裡的軍裝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白色的裡衣。她看著我，眼神裡有種我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厭惡，又像是別的什麼。 凱爾王順著我的目光回頭，看了瓦萊裡亞一眼，然後走過去。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到面前。瓦萊裡亞沒有反抗，任由他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動作輕得像是安撫。 「妳今晚做得很好。」他的聲音壓低了，帶點我從未聽過的溫柔，「回去休息吧。」 瓦萊裡亞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 凱爾王鬆開她，朝米拉擺了擺手。米拉上前鎖上籠門，銅鎖咔噠一聲扣緊。我伸手抓住欄杆，冰涼的金屬貼著掌心，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凱爾王走了。瓦萊裡亞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半晌才邁開步子。她經過籠子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來看我。燈籠的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裡，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見她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他對誰都是這樣。」 然後她走了。靴聲在走廊裡漸遠，寢室裡只剩下燈芯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我靠在欄杆上，濕裙黏著皮膚，冷意從骨頭裡往外滲。體內那條鰻魚終於安靜下來，蜷在深處不動了，但那股異物感還在，提醒著我方才發生的一切。我閉上眼睛，聽見自己的心跳在寂靜裡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 米拉在籠外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將一條乾毯子從欄杆縫隙裡塞進來。我沒有接。她也不在意，直起身，提著燈籠走開了。 燈光移走之後，黑暗重新湧上來。我攥著欄杆，指節發酸，目光落在瓦萊裡亞方才站過的位置——地上還有一灘水漬，混著幾縷濕髮。她方才那句「他對誰都是這樣」，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以為凱爾王對她是不一樣的。他吻她額頭的那一下，動作裡確實有溫柔。可他方才在池邊對她做的事，和對我做的沒有分別，甚至更狠。她跪在石欄前被他從身後進入時，臉上是那種熟悉的、強撐著的表情——我曾在自己身上見過無數次的表情。 我忽然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不是因為同情，我沒有資格同情任何人。只是那一瞬間，我看見了某種我從未想過的東西：這個囚禁我的人，和我一樣，也只是另一個人的籠中鳥。 籠門的鎖扣在黑暗裡泛著微光。我鬆開欄杆，往後退了一點，靠著籠壁坐下，濕裙在舊毯子上洇出一片深色。鰻魚在體內又輕輕動了一下，我咬住嘴唇，把那股顫慄壓下去。 遠處傳來更鼓聲。夜深了，王宮安靜下來，只剩下廊外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我坐在籠子裡，透過欄杆望向將軍方才消失的方向，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愧疚——她恨我，我恨她，可我們都被同一根繩子拴著，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裡去。 凱爾王對他的未婚妻，也是不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