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圈上的鐵環被凱爾王攥在掌心,他牽著我穿過長廊,步伐不急不緩,像牽著一條馴熟的狗。我的膝蓋在石板上磕出鈍響,裙襬拖過地面,沾了灰。廊壁的火把把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我垂著眼,只看得見他深紅袍角在眼前晃動。他一路沒說話,我也沒出聲,整個長廊只剩下我的膝蓋撞擊石地的悶響,和他靴跟敲出的節拍。 那節拍不急不慢,穩穩當當,像在替我數著爬行的步數 到了寢室門口,他鬆開鐵環,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呻吟,裡面一片昏暗,只有床頭櫃上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在穿堂風裡搖曳。他側過身,一隻手按住我的後頸,把我推進門檻。我踉蹌兩步,膝蓋撞上獸皮地毯的邊緣,整個人撲倒在地。身下的獸皮帶著一股陳舊的腥氣,混著某種薰香殘留的甜味——是這間寢室的味道,屬於他的味道。那氣味從地毯的絨毛縫裡鑽進鼻腔,濃重而綿長,像這間屋子本身的呼吸 他跟著走進來,門在身後合攏,鎖栓「咔噠」一聲落進槽裡。那聲音清脆,像一聲宣判。我撐著地毯的手微微發抖,沒有回頭,卻聽見他的腳步聲繞過我,往床的方向走去 「爬過來。」 他的聲音從床邊傳來,不高不低,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威嚴。我伏在地毯上,沒有動,呼吸卻淺了半拍。油燈的光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牆上,我眼角掃見他站在床前,正低頭解腰間的繫帶,深紅色的王袍鬆開,露出裡面暗色的內衫。他的手在腰間動作著,目光卻落在我身上,像在等著看我要花多久才聽話 我咬著嘴唇,手肘撐地,膝蓋往前挪了兩步。獸皮的絨毛蹭過我的掌心,有些扎人,絨毛間還夾著細碎的塵屑,蹭得我指縫發癢。我低著頭,讓長髮從肩上滑落,遮住大半張臉,做出馴服的姿態,一點一點往他腳邊爬去。每一步都爬得很慢,像真的在衡量什麼——其實我在數,離那扇門還有幾步,離他又有幾步 他低低笑了一聲,像是對我的服從感到滿意。腰帶的結在他手裡鬆開,內衫的繫帶也被扯動,布料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往床沿一坐,整張床發出沉重的吱呀聲,然後他張開腿,低頭看著我: 「用嘴。」 我跪在他腳邊,油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成一個巨大的黑影。我垂著眼,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衣袍下襬,那裡的布料已經撐起一個明顯的輪廓,頂端微微濡濕,將暗色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我慢慢直起身,雙手撐在他膝蓋上,低頭湊過去——嘴唇幾乎要碰到那層布料的瞬間,我頓住了 他正仰頭閉眼,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另一隻手鬆鬆搭在床沿,喉間發出低沉的喘息聲,等著我伺候。他的頸側有一條青筋微微浮起,隨著呼吸起伏,整個人放鬆得像一頭打盹的猛獸,毫無防備 就是現在 我猛地撐起身,膝蓋從地毯上彈起,整個人往後一撤,轉身就朝門口衝去。腳下的獸皮地毯太軟,我赤著的腳趾陷進絨毛裡,踉蹌了一下,但沒有停,伸手去夠那扇門的鎖栓——指尖碰到冰涼的鐵栓,往上一撥,紋絲不動 我愣了一下,用力再撥一次,鐵栓還是卡在原處,穩穩當當鎖死了門 身後沒有聲音 我轉過身,背貼著門板,喘著氣,視線越過昏暗的寢室,落在那張大床的方向。凱爾王還坐在床沿,姿勢幾乎沒有變,只是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頭來,正面對著我。油燈的光在他半邊臉上跳動,另一半臉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一雙深褐色的眼睛裡,陰沉的目光像一柄鈍刀,慢慢壓過來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我,像在看一件終於開始掙扎的獵物。手裡還攥著那根解下來的腰帶,皮革在他掌心裡被慢慢捲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我貼著門板,後背抵著冰涼的木頭,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裡乾得發緊。長廊的火光從門縫底下滲進來一線,照在我赤著的腳邊,照出地毯上我剛才爬過的那道痕 他慢慢站起來了 油燈的光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晃了一下,影子在牆上猛然拉長,像一隻張開翅膀的鷹。他沒有快步過來,只是踱著步子,一步一步,踩著獸皮地毯無聲無息,只有靴跟落在石地上時發出輕響,一下,又一下 我攥緊身後的門栓,指節泛白,卻知道這扇門已經鎖死了,從外面鎖的,從裡面根本打不開 他停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低頭看著我,語氣裡聽不出怒意,甚至帶著一點玩味: 「跑啊。」 --- 凱爾王的手掐在我手腕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骨頭捏碎。他沒讓我跪穩,拽著我胳膊就往地毯方向拖。我膝蓋磕過石磚接縫,整個人踉蹌著撲出去,肩頭撞上桌腳,痛得眼前發白——下一瞬,地毯邊緣絆住我的小腿,我整個人摔趴下去,臉頰砸在絨毛裡,牙齒磕破嘴唇,嚐到一股鐵鏽味。 他沒給我喘息的機會,揪住我後領把我翻過來。我仰面躺在地毯上,後腦勺撞上地板,眼前一陣發黑,模糊中看見他蹲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深褐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怒意,只有一種近乎觀賞的冷靜。 「門鎖著。」他說,語氣平得像在陳述天氣,「你跑什麼?」 我沒答話。我偏過臉,盯著地毯邊緣露出的石板縫隙,胸口劇烈起伏,裡衣濕透黏在皮膚上,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他伸手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臉扳回來,迫使我正視他。他的拇指按在我顴骨上,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丈量什麼。「我問你話。」他說,「跑什麼?」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他等著,沒有催促,拇指在我顴骨上慢慢摩挲,像在撫摸一件器物。我終於擠出一句:「我……沒有跑。」 他笑了。那笑容沒到眼底,像刀鋒上的一道寒光。「沒有跑。」他重複了一遍,語氣玩味,「那你剛才撲到門口,是去賞門栓的雕花?」 我沒有回答。他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果,鬆開我下巴,站起身來。 「米拉。萊拉。」他喚道,聲音不大,寢室門卻幾乎是同時被推開——兩名侍女低著頭走進來,灰色裙襬拖過石磚,一左一右跪到我身側。米拉跪在我右側,腰間鑰匙串撞上石板,發出一聲輕響;萊拉在我左側,袖口束緊,伸手按住我腳踝。 我還沒反應過來,凱爾王已經彎腰,一手抓住我頭髮把我上半身扯離地面,另一手揚起—— 「啪。」 巴掌落在我左臉頰上,力道大得我腦袋往旁甩,耳鳴嗡嗡作響,眼前炸開一片白花。我還沒回過神,第二掌緊跟著落下來,這次是右臉,火辣辣的痛感像燒紅的鐵片貼上皮膚,眼淚瞬間湧出來。 「啪。」 第三掌。第四掌。他打得很有節奏,不疾不徐,每一掌都落在我顴骨上,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力道,像是刻意要把痛感疊加在同一處。我數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覺得兩邊臉頰腫起來,熱得發燙,嘴唇破了,血絲沿著嘴角往下淌,滴在白色祭禮長袍上,洇開一朵暗色的花。 他終於停手,鬆開我頭髮,我整個人癱回地毯上,側臉貼著絨毛,臉頰腫得幾乎睜不開眼,視線模糊一片,只聽見他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平淡:「把她腿扳開。」 米拉和萊拉同時動作——米拉伸手扯住我右膝,萊拉按住我左腳踝,一左一右把我雙腿往兩側拉開。我掙扎了一下,膝蓋被按得死死的,動彈不得。祭禮長袍的裙襬堆在腰側,裡衣濕透貼在皮膚上,冷風灌進雙腿間,我打了個寒顫 凱爾王繞到我腳邊,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蹲下來。他伸手,捏住我陰唇上夾著的玉米——那根東西在我體內塞了太久,已經被體溫焐得溫熱,他往外抽的時候,粗糙的玉米粒刮過穴口內壁,我痛得弓起腰,嘶嘶吸著氣,淚水順著太陽穴淌進頭髮裡。 他隨手把玉米丟到一旁,又伸手進去,兩根手指夾住那截蘿蔔,往外拽。蘿蔔比玉米粗,抽出來時帶著一股黏膩的騷水,穴口被撐開又合攏,我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嗚咽,雙腿想併攏,卻被米拉和萊拉死死按住 凱爾王站起身,走到木盤前,拿起一根藤條。他握著藤條走回來,在我雙腿間站定,低頭看著我——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看見自己雙腿間一片狼藉:穴口腫著,濕漉漉的,淫水混著血絲沿著會陰淌到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還沒腫夠。」他說,語氣像在評價一道菜的火候,「再來。」 藤條落下來——「啪!」 抽在我陰唇上,痛感像一條燒紅的鐵絲從雙腿間竄上來,我整個人彈了一下,尖叫卡在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的抽氣。還沒等我緩過氣,第二下緊跟著落下來,這次抽在陰核上,痛得我眼前發黑,膝蓋猛地往中間併,卻被萊拉一把扯開 「按住。」凱爾王聲音冷得像水,「別讓她夾腿。」 米拉的手從我右膝往上移,按住我髖骨,拇指掐進髖骨上方的軟肉裡,把我下半身釘在地毯上。萊拉換了姿勢,雙膝壓住我左小腿,雙手扳著我右腳踝,把我雙腿拉得更開 藤條第三下抽下來,落在穴口正中央,我終於忍不住哭喊出聲,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形狀,眼淚洶湧地淌下來,混著鼻涕和血水糊了滿臉。我大口喘著氣,感覺雙腿間腫起來,熱得發燙,像被人塞進一團燒紅的炭火 凱爾王沒有停。他揮藤條的動作很穩定,一下,又一下,每一記都落在同一個區域——陰唇、陰核、穴口——輪流抽打,像在懲罰每一寸不聽話的肉。我數不清挨了多少下,只覺得雙腿間的痛感從尖銳的刺痛變成鈍重的灼痛,整片會陰都腫起來,皮膚繃得發亮,連合攏都帶著撕裂的痛 淫水混著血水淌了滿腿,在地毯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嗚咽,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往胸口收,卻被米拉一把扯開 「拉開陰唇。」 米拉的手伸過來,兩根手指捏住我腫脹的陰唇,往兩邊扯開。腫起來的肉被拉扯的痛感讓我尖叫出聲,腰塌下去,手指攥緊地毯絨毛,指節發白。萊拉同時扳開我雙腿,讓穴口完全暴露在油燈的光線下——我低頭看見自己雙腿間腫成一道緊閉的血痕,穴口瑟縮著合攏,連合攏都帶著撕裂的痛 藤條最後一記落下,她雙腿間腫成一道緊閉的血痕,哭喊在石室裡迴盪。 --- 藤條抽過的痛還在我雙腿間燒著,整片皮肉像被火舌舔過,每一寸都腫得發燙。凱爾王把藤條隨手扔在地毯上,藤條滾了半圈,靜靜躺下。他彎下腰,解開綁在我腳踝的繩結,我以為終於結束了,可他拽住我的腳踝,把我整個人翻了過來。 我趴在地毯上,臉頰貼著粗硬的織紋,長袍堆在腰上,下半身光裸一片。他扯住我頭髮,把我上半身拉起來,我跪在地上,膝蓋壓著濕透的裙襬。他繞到我面前,我抬眼,看見他腰間那根東西已經硬挺起來,紫紅色的龜頭從包皮裡探出,脹得發亮 「張嘴。」他說。 我搖頭。我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氣音,眼淚還沒乾,又湧出來 他捏住我下頷,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我說了,張嘴。」 我張開嘴。他握著那根雞巴,朝我嘴裡頂進來,龜頭撞上我的舌根,鹹腥的氣味瞬間灌滿口腔。我本能想閉嘴,他卻一把按住我的後腦勺,往前一壓,整根陽具沒入到我喉嚨深處。我嗆咳起來,淚水飆出眼眶,他想抽出去,我以為他要放過我,可他只是退到龜頭,又狠狠頂回來 「舔。」他低聲說,「用舌頭裹著舔。」 我含著那根粗硬的肉棒,舌頭僵硬地動著,沿著莖身往上舔,舔到龜頭的溝槽,他腰腹一緊,從喉嚨裡滾出一聲低喘。他抓著我的頭髮,開始自己動起來,雞巴在我嘴裡進進出出,頂得我嘴角發酸,口水順著下頷往下淌,滴在胸前濕透的衣料上 我哭著含他,眼淚混著口水,沿著莖身往下滑。他按著我的頭頂,插得越來越深,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最裡面,我乾嘔著,他卻沒有要停的意思。終於他悶哼一聲,從我嘴裡抽出來,雞巴上沾滿我的口水,水亮亮的,硬得發燙 他拽著我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提起來,我還沒站穩,他已經把我往床沿一推,我整個人撲在床沿上,上半身趴在錦緞被褥上,雙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他把我雙腿分開,我膝蓋一軟想往前爬,他一把抓住我的腰,把我拖回來 「別動。」他說。 我感覺到他那根雞巴抵在我腫脹的穴口上,龜頭頂著被藤條抽腫的皮肉,光是觸碰就讓我全身一顫。我往前爬,他揚手一掌打在我後臀上,啪的一聲脆響,腫痛的皮肉又燒起來 「再跑試試。」他聲音低低的,帶著笑。 我哭著搖頭,他卻已經握著雞巴,對著我的穴口頂進來 我從來沒被進入過,那根陽具粗得超出我能承受的範圍,龜頭撐開穴口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被從中間劈開,痛得眼前發白。我張嘴尖叫,聲音卻啞在喉嚨裡,只剩下嘶嘶的氣音。他沒有停,握著我的腰,一寸一寸往裡推進,我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被撐開,每一寸皮肉都在抗拒,卻又被他硬生生頂開 「太、太痛了……」我哭喊著,手指攥緊床沿的錦緞,「求你……求你拔出去……」 他沒有拔出去。他抓著我的後頸,把我往前壓,我整個人趴進被褥裡,臉埋進柔軟的錦緞,哭得喘不過氣。他開始動,雞巴從我體內抽出半截,又狠狠頂回來,每一次都撞在腫脹的穴口上,痛得我全身痙攣 「啊……啊……」我哭喊著,聲音被他頂得斷斷續續的,「不要……好痛……求你……」 他沒有說話,只有肉體撞擊的聲響,啪、啪、啪,混著我斷續的哭喊,在寢室裡迴盪著。他抓著我的後頸,把我往前壓,讓我整個上半身貼在床沿上,他從後面無情地進出,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我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他身上,動彈不得 我哭著求饒,「凱爾王……求您……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掐著我的腰,動作沒有慢下來,反而越插越深,越插越重,我感覺自己穴口腫得幾乎失去知覺,只剩下一波一波的鈍痛和脹痛,被他的雞巴一次次撐開、填滿、又抽空 「叫自己什麼?」他突然問。 我沒聽清,他又狠狠頂了一下,頂到我整個人往前撲:「叫自己什麼?」 我哭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奴……奴隸……」 「大聲點。」 「奴隸!」我哭喊出聲,「我是您的奴隸!」 他低低笑了,聲音粗啞,頂進來的動作卻沒有停。我感覺他越插越快,雞巴在我體內脹得更大,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點黏膩的水聲——我不知道那是血還是別的什麼,我的小穴已經腫得幾乎沒有感覺了 他猛地抽出來,我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滾燙的液體噴在我臉上——溫熱的、濃稠的,濺在我的眼皮、鼻樑和嘴唇上。我愣在那裡,眼淚和精液混在一起,沿著臉頰往下淌 他握著那根還硬著的陽具,往我嘴邊湊:「爬過來,舔乾淨。」 我跪在床沿邊,膝蓋撐著石板地面,滿臉都是他的精液,白濁的液體掛在我睫毛上,視線一片模糊。我伸手扶住他仍然滾燙的雞巴,湊上前,張嘴含住,舌頭沿著莖身慢慢地舔,把殘留的精液一點一點捲進嘴裡。鹹腥的氣味嗆得我乾嘔,我卻沒有停,順著他的動作,把整根陽具舔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滿足的笑意。 我抬起臉,滿臉精液,跪在地上,聲音沙啞而平靜:「我是您的奴隸。」 --- 項圈上的鐵環硌著我的咽喉,凱爾王的手從後面扯住那條皮繩,把我從床沿拖起來。我膝蓋還軟著,身體往前栽,半張臉擦過他仍舊硬挺的陽具,一股腥味蹭在頰邊。他沒讓我跪穩,徑直往寢室深處拖去,我的膝蓋在石地上磕了兩下,才勉強撐起身體跟著走。 浴室的蒸氣撲上臉,濕熱的霧氣裹住我身上殘留的黏膩。排水口在石地中央,水漬沿著磚縫洇開一圈深色。凱爾王鬆開項圈,我的身體失去支撐,膝蓋砸在濕滑的石磚上,濺起一小片水花。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解開褲帶,深紅色的王袍下襬被撩起。 我低著頭,視線裡只有他靴尖沾著的一點水光。 然後溫熱的液體澆在我頭頂,順著髮縫淌下來,流過額角、流過眉骨,滴落在我跪著的膝前石地上。 那氣味嗆鼻,帶著他體內的溫度,沿著我的臉頰滑進嘴角,鹹澀的腥氣在舌尖漫開。 我沒有動,讓那水流順著我的銀白長髮往下淌,浸透殘破的長袍領口,沿著鎖骨匯進衣料深處,在地面積成一小灘,順著磚縫流進排水口。 他淋了很久,久到我的頭髮濕透貼在臉側,睫毛上掛著水珠,視線模糊成一片白霧。 水流終於變細,他抖了兩下,把最後幾滴甩在我肩頭,然後繫上褲帶。 「這是我的地盤。」他的聲音從我頭頂落下,帶著蒸氣浸潤過的沉啞,「從頭髮到腳跟,每一寸都是我的印記。」他靴尖點了點我膝前的水漬,「記住這個味道,以後你跪在這裡,就會想起來你是誰的。」 我垂著眼,讓水珠從睫毛上滑落:「是,凱爾王。」 他哼了一聲,轉身走向浴池邊的矮几,拿起一隻銅鈴搖了兩下。鈴聲在瓷磚牆壁間撞了兩圈,不一會兒,兩名侍女無聲地從側門進來——米拉和萊拉,灰裙的袖口都捲到肘上,手裡捧著布巾和皂角。 她們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踩在絨毯上,走到浴池邊跪下,把東西擱在石沿上,等著吩咐。 凱爾王指了指我:「把她洗乾淨,裡裡外外都洗乾淨。」他頓了一下,「洗完帶回寢室,籠子已經備好了。」 米拉應了聲「是」,走過來扶我的手臂,力道穩而不重,把我從地上拉起來。萊拉繞到我身後,解開我長袍背後殘存的繫帶,濕透的布料從我肩頭滑落,堆在腳踝邊,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上面還留著剛才在床榻上被揉出的紅痕,和乾涸的濁液結成的薄殼。我赤身裸體站在浴室的蒸氣裡,銀白長髮濕漉漉地貼在後背,水珠沿著髮尾滴在石地上。 米拉牽著我走到浴池邊,讓我坐在石沿上,然後蹲下來,用布巾浸了熱水,從我肩膀開始擦洗。 皂角的泡沫抹上皮膚,帶著一股乾燥的草本氣味,和蒸氣混在一起,蓋過了剛才那股腥臊味。她擦得很仔細,從頸側到肩窩,從後背到腰線,力道均勻,像是在擦一件器皿,把上面的汙漬一層層抹去。萊拉蹲在我腳邊,撩起水幫我洗腳,指尖擠進趾縫,把乾涸的痕跡一點點搓掉,然後沿著小腿往上,膝窩、大腿,動作機械而熟練,沒有多餘的停頓。 我閉著眼,讓熱水的溫度滲進皮膚,讓皂角的氣味填滿鼻腔。膝蓋還在隱隱發酸,腿間殘留的脹痛在熱水的浸泡下慢慢鈍化成一片模糊的鈍痛,像淤青被揉開時那樣的酸楚,沿著小腹往下蔓延。我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任由兩名侍女把我翻過來、轉過去,把每一寸皮膚都搓洗乾淨,連指縫都被掰開沖過水,頭髮被米拉用皂角搓了兩遍,沖乾淨後用布巾絞到半乾,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水聲停了。米拉站起來,把布巾疊好擱在石沿上,低聲說:「洗好了。」萊拉從旁邊捧起一件乾淨的白色裡裙,抖開,等著我伸手穿進去。 我站起來,腳底踩在濕石上有些打滑,米拉扶了一下我的手肘,讓我穩住身體,然後把那件裡裙從我頭頂套下去,布料輕薄,貼著我剛被熱水泡暖的皮膚,帶著皂角的乾燥香氣。萊拉蹲下去幫我理好裙襬,然後退開一步,和米拉並排站著,低頭等著。 凱爾王靠在浴池對面的牆邊,王冠還戴在頭上,深紅色的王袍前襟濺了兩滴剛才的水漬,他沒在意,目光落在我身上,從濕髮看到裙襬,像在檢查一件剛擦乾淨的器物。「乾淨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滿意的意味,然後朝米拉揚了揚下巴,「帶過去吧。」 米拉應了聲,牽著我的手腕往側門走。門外是一段短廊,石壁上的燭火在風裡晃了兩下,然後推開寢室的門——裡面的床鋪已經被換過了,被單拉得平整,枕頭擺正,而床尾對面的空地上,多了一個鐵籠子,約莫一人高,欄杆是黑鐵鑄的,門敞開著,裡頭鋪了一層薄毯,角落擱著一隻水碗。米拉鬆開我的手腕,站在籠子門口,等著我自己走進去。 我站在籠子門前,赤腳踩著冰涼的石地,裡裙的下襬還帶著蒸氣的潮意,貼在小腿脛上,微微發涼。我彎下腰,低著頭鑽進籠子,鐵欄杆的涼意貼上肩膀,身下的薄毯帶著一股塵封的乾燥氣味,混著皂角的餘香。米拉在身後把籠門合上,鐵鎖咔噠一聲扣緊,鎖齒咬進鎖扣的聲響在寢室裡迴盪了一圈,然後安靜下來。我蜷起膝蓋,坐在薄毯上,雙手環住小腿,下巴擱在膝頭,看著籠欄外米拉的裙襬退開兩步,然後燈火一盞一盞暗下去,寢室沉入昏暗,只剩下籠欄的影子橫在我身上,像柵欄一樣,把我和那張鋪好的床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