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四十分，我推開公寓的門。屋裡還留著放假前那股淡淡的薰衣草味，空氣悶悶的，像一個沒睡醒的盒子。我脫下淺藍色裙子，赤腳踩過玄關的木地板，腳底涼涼的，昨晚公路上的風好像還黏在皮膚上。 浴室的水聲嘩嘩響了二十分鐘。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把熬夜的疲倦一點一點沖走。我站在蓮蓬頭下，讓水流沿著肩膀、胸口、腰線一路滑下去，低頭看著水珠從乳尖滴落，在瓷磚上碎成小小的水花。昨晚的記憶還殘留在身體裡——那隻金環貼著頸窩的觸感，公路盡頭黑暗的風，還有手機震動時我沒有接的決定。我閉上眼，讓熱水再燙一點，燙到皮膚微微發紅，像是要把那些痕跡重新洗成自己的形狀。 關水，擦乾身體。浴室鏡子蒙著一層霧氣，我伸手抹出一塊清晰的圓。鏡子裡的我——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角和頸側，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淌，在胸口匯成細細的水痕，然後被毛巾吸走。我用毛巾擦過肩膀、手臂、腰側，皮膚泛著粉紅色的熱氣。 沒有穿衣。我赤裸著走進臥室，在化妝鏡前坐下。 梳妝臺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紙盒，是昨晚從箱子裡翻出來的——迪奧香氛世家，溫柔琥珀。我記得這瓶香水的名字，是妍姐……不，是那個箱子裡附的卡片上寫的：「這瓶適合你。」卡片上的字跡娟秀，沒有署名。 我擰開瓶蓋，淡金色的液體在玻璃瓶裡晃了晃。倒了一點在掌心，琥珀與柑橘的香氣瞬間散開，濃鬱卻不刺鼻，像一層溫暖的霧。我從頸側開始塗，掌心貼著皮膚慢慢推開，先從頸側推到鎖骨，再沿著肩膀滑到手臂。香膏帶著微微的水感，在皮膚上暈開之後留下一層滑嫩的薄膜，像一層會呼吸的羊絨。 我塗得很慢，每一寸皮膚都細細抹過。鎖骨下方的凹陷處，腰側的曲線，臀線的弧度——指尖停在腰側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那裡的皮膚特別敏感，香膏的涼意和掌心的熱度交疊在一起，讓我輕輕吸了一口氣。 塗完之後我沒有急著穿衣。我站起來，側身對著鏡子，審視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我——全身赤裸，肌膚裹著一層薄薄的琥珀色光澤。頭髮還濕著，貼在額角，幾縷垂在耳側，水珠沿著髮尾滴到鎖骨上。額頭光潔，眉骨微微隆起，睫毛還帶著水汽，一眨一眨的，像兩把小扇子。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裡映著鏡子前的燈光。鼻樑挺直，鼻尖微微泛紅——剛才熱水燙的。嘴唇是桃紅色的，下唇比上唇豐滿一點，微微張著，露出裡麵粉嫩的小舌。 我抬起手，指尖沿著臉頰滑到耳後。耳後那一小塊皮膚特別敏感，香膏塗在那裡，涼涼的，讓我縮了一下脖子。頸側有一條細細的血管在跳動，金環貼著頸窩，冰涼的觸感已經變成了體溫的一部分。 視線往下。鎖骨——那是母親說「女孩子不要穿領口太低的衣服」的地方。鎖骨線條分明，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香膏的光澤讓它看起來像一層釉。鎖骨下方是胸部的上方，皮膚白皙，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血管紋路。乳房——G罩杯的乳房，在沒有內衣支撐的情況下微微下垂，但形狀依然挺立，像兩顆飽滿的水滴。乳頭是粉色的，乳暈也是粉色的，在冷空氣裡挺立著，微微發硬，像兩顆小小的果實。我伸手碰了一下，觸電般的酥麻從乳尖竄到脊椎，讓我咬住下唇。 上半身——腰細得不像話，58公分的腰圍在鏡子裡看起來像被誰掐了一把。小腹平坦，肚臍圓圓的，香膏在那裡積了一小灘光澤。恥骨突出，恥丘微微隆起，覆著一層細軟的絨毛——不，沒有絨毛。天生白虎，那裡光滑得像一塊玉，只有一條細細的縫，顏色是粉色的，陰唇也是粉色的，陰核微微探出頭，粉紅色帶一點紅暈，像一顆小小的珍珠。我移開視線，心跳快了一拍。 髖骨突出，大腿修長，小腿筆直，腳掌踩在地板上，腳趾微微蜷起——不，沒有蜷起。我讓腳趾放鬆，平貼著地面，感受木地板的涼意。 我轉過身，背對鏡子，回頭看。 後頸——那條從後頸延伸到臀間的脊線，在燈光下像一條淺淺的溝，香膏沿著它塗過，泛著溫潤的光。肩胛骨微微突出，像兩片收攏的翅膀。脊柱的弧線在腰處塌下去，形成一個小小的凹陷，然後在尾椎處微微翹起。臀線——雙臀圓潤飽滿，像兩顆熟透的果實，中間夾著一條深深的縫。我伸手摸了一下，臀肉滑嫩得像凝脂，香膏讓它更加細膩。肛門是粉紅色的，微微收縮了一下，像一朵小小的花苞。 側面——乳房的弧度，腰的曲線，臀的翹度，連成一條流暢的S形。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覺得這個身體既熟悉又陌生。它屬於我，但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好好看過它。 母親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嫣然，女孩子要端莊。」「出門不要穿太露的衣服。」「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 我對著鏡子勾起嘴角。 端莊。這兩個字像一件太小的衣服，我穿了二十年，終於決定把它脫掉了。 我拿起香水瓶，指尖點了點鏡面，對著鏡中霧氣裡的自己輕聲說：「今天不穿內衣。」 --- 衣櫃門拉開的瞬間，樟木的氣味混著冷冽的晨光撲上我的臉。指尖從左邊的衣架一路滑過去——那些裙子的布料在我指腹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在低聲催促我做出選擇——最後停在衣櫃最深處。 那是一件全新的超短露腰白絲襯衫，吊牌還掛著，透明塑膠殼在燈光下微微反光。我把它從衣架上取下來，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貼在掌心像一層涼涼的霧，幾乎感覺不到重量。領口開得很低，腰間整段鏤空，只剩幾條細細的絲帶橫過，像某種暗示。 我對著鏡子，把襯衫舉到胸前比了比。鏡中的我赤裸著，晨光從窗簾縫斜斜地照進來，落在皮膚上，像一層溫熱的薄紗。我沒有猶豫，直接將襯衫套上。絲料貼上乳尖的瞬間，涼意讓那兩點立刻硬挺起來，在薄透的白絲下撐出小小的凸起，粉色的乳暈隱約透出，像隔著一層霧氣看花。我低頭看了一眼，布料幾乎沒有遮蔽效果，乳房的輪廓清清楚楚地印在絲料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沒有穿內衣。襯衫直接貼著皮膚，腰間鏤空的那一截腰腹裸露著，絲帶輕輕敲在腰側，癢癢的。我伸手摸了摸那塊露出的皮膚，香膏的氣味還留在上面，溫潤而纏人。 接著是那條純黑圍裹式百褶裙。兩片布料交疊，裙腰只以一條細帶繫住，我拉緊帶子的時候，裙襬在腿間晃了晃，輕得像什麼都沒穿。裙長極短，靜止時大約只到大腿根部往下幾公分，稍微動一下就整片掀起來。我轉了轉腰，裙襬跟著旋了一圈，露出底下骨瓷白的吊帶襪帶。 我在外面罩上珍珠白法式開襟罩衫。高密醋酸的料子垂墜感很好，前襟敞開，沒有扣子，袖口寬鬆得幾乎掛不住肩。我一動肩，罩衫就滑下去一些，露出半邊肩頭和肩胛骨的起點。罩衫的長度剛好蓋過裙緣，卻蓋不住腰間那截裸露的皮膚，反而在衣料之間形成一種欲蓋彌彰的層次。 我蹲下身，拾起那雙骨瓷白吊帶大腿襪。襪子薄得近乎透明，彈性極好，我拉著襪口往上提，絲料沿著小腿滑過膝蓋，一路貼到我的大腿中段。吊帶扣在襪口邊緣，細細的帶子貼著皮膚，在大腿外側勒出淺淺的凹陷。我站起身，裙緣和襪口之間露出一截嫩白的皮膚，像某種刻意的留白。 最後是那雙黑色漆皮厚底瑪麗珍鞋。鞋跟不算太高，但厚底讓整個人拔高了一些，踩下去的時候，鞋跟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我走了兩步，裙襬隨著步伐一掀一掀的，露出整截大腿和吊帶襪的帶子。 我站在全身鏡前，從頭到腳慢慢地看。 頭髮昨晚洗過，吹乾後蓬鬆地披散著，黑得發亮，垂到腰際。額頭光潔，露出的眉形是細細的，沒有一絲雜亂。鏡中的我戴著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什麼即將發生的秘密。雙唇是天然的桃紅色，沒有塗任何東西，微微抿著，帶著一點笑。 我偏過頭，看著頸側的線條。從下頷一路滑到肩頭，乾淨得像一條線。耳後那塊塗過香膏的皮膚在燈光下微微發亮，我抬手攏了攏頭髮，罩衫又滑下去一些，露出整個肩頭。我順著視線往下看——鎖骨在絲料下隱隱約約，胸部上方露出的皮膚泛著溫潤的光澤，乳溝在敞開的領口裡若隱若現，絲料貼著乳房的弧度，兩點凸起清晰可見。我轉了轉肩，絲料摩擦過乳尖，一陣酥麻從胸口竄過。 腰間那截裸露的皮膚在鏡子裡格外顯眼，絲帶橫過腰側，像某種裝飾。再往下，裙腰繫著細帶，胯骨在布料下微微撐起，恥丘的弧度被百褶裙的垂墜感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我伸手按了按小腹，平坦而溫熱，香膏的氣味從皮膚深處滲出來。 我轉過身，看背後的樣子。罩衫敞開著，露出整個背部上半段，肩胛骨的線條在絲料下隱隱浮現。腰間鏤空的那截皮膚從背後看更明顯，脊椎的弧線一路往下延伸，消失在裙腰的細帶下。臀部的曲線被百褶裙的布料貼著，走動時會微微晃動，裙襬掀起來的時候，露出大腿後側和吊帶襪的帶子。 我提起那個黑皮細帶小方包，掛在臂彎裡。鏡子裡的女人從頭到腳都是我，卻又不像我——那個在母親面前低著頭、說話輕聲細語的我，和鏡子裡這個腰間裸露、乳尖隱約可見、裙襬短得隨時會掀起來的女人，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我伸手確認每一寸露出的皮膚都塗過香膏——肩頭、頸側、腰間裸露的那一截、大腿中段和裙緣之間的那一線皮膚。指尖滑過的地方都帶著溫潤的香氣，在小小的玄關裡彌漫開來。 我拿起鑰匙，打開門，走出去。 鎖門的時候，鑰匙在鎖孔裡轉了一圈，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我直起身，裙襬隨著動作翻飛了一下，露出整截大腿和吊帶襪的帶子。黑皮包帶在臂彎裡晃了晃，我邁步走向電梯，鞋跟敲在走廊的地磚上，一聲一聲，清脆而篤定。 --- 電車進站時，我已經站在月臺上等著。列車門打開的瞬間，一群穿制服的男學生湧出來，我逆著人流擠進去，車廂裡擠得幾乎沒有轉身的地方。我抓著吊環，淺藍色裙襬被擠得貼在腿上，薄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涼風從縫隙鑽進來，貼著皮膚滑過。 車身一晃，我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撞上一具溫熱的胸膛。那人沒退開，我也沒動。他的手臂不經意擦過我腰側，指節碰著裙腰的邊緣，像是試探，又像只是無意。我屏住呼吸，沒有躲。 然後我輕輕把後背往後壓了一點，讓臀部隔著裙布蹭過他的胯間。那裡的溫度隔著布料傳過來，硬實的輪廓抵著我，我感覺到自己耳根發熱，卻沒有移開。 前方一個男生低頭看我。他比我高半個頭，制服領帶鬆鬆掛著，眼神從我臉上一路滑下去——先是我額前幾縷碎髮，然後是細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睛，接著是我的鼻尖、嘴唇。我的唇今天擦了桃紅色的唇膏，薄薄一層，亮亮的，他盯著看了好幾秒，視線才繼續往下，順著下巴滑到頸側，最後停在我敞開的領口。 「嗨。」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妳一個人？」 我仰起臉看他，心跳很快，但聲音軟而清晰：「寶貝，不用太粗魯。」我頓了一下，手指自己摸上胸前襯衫的第二顆釦子，輕輕撥了一下，「我上衣這釦子很好開，而且，我沒穿。」 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是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他伸手，指節碰著那顆釦子，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扭——釦子脫開了，領口敞得更大，露出裡面一片白膩的肌膚。我沒穿內衣，薄絲襯衫底下什麼都沒有，乳房的輪廓隔著布料隱約可見，乳尖那兩點粉色頂著衣料，微微凸起。 他倒抽一口氣，視線釘在我胸前。我感覺到他手指在發抖，卻還是順著敞開的領口往下探，指腹擦過我鎖骨下方的皮膚，然後是乳房上緣，那一片軟肉隔著襯衫被他輕輕碰了一下。 同一時間，後方那人的手從我裙腰側縫滑進去，掌心貼著我腰側的皮膚，慢慢往前摸。我夾緊雙腿，感覺他的手沿著腰線滑到小腹，指頭在肚臍下方畫圈，然後往下，碰著恥骨上方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膚——我是天生的白虎，那裡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像一塊白玉。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順著往下，沿著那條細縫輕輕劃過，隔著裙布按在我最敏感的地方。 我踮起腳尖，呼吸急促起來。前方的男生還在解我襯衫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領口敞開到胸口，整片乳房的上緣都露出來了。他低頭盯著看，目光沿著乳溝往下，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我感覺他的視線熱得發燙，落在皮膚上像實體一樣，讓那裡的乳尖更硬了，粉色的乳暈在薄薄的日光燈下透著光澤。 「妳……真的沒穿。」他喃喃說，手指終於碰著我的乳尖，隔著襯衫輕輕揉了一下。我咬住下唇，沒讓聲音漏出來，但身體誠實地往前傾了一點，讓他的手指陷進乳房軟肉裡。 後方那人的手指更不安分了，從細縫滑開，沿著髖骨的弧度往後摸，隔著裙布揉著我的臀線。我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夾在兩具身體之間，前胸貼著前方男生的制服，後背貼著後方那人的胸膛，兩雙手同時在我身上動作，一上一下，像是要把我拆開來。 車廂又晃了一下，我整個人往前跌，前胸撞上那男生的胸膛，乳尖隔著薄絲襯衫擦過他制服的鈕釦，一陣酥麻從乳頭竄到小腹。我「啊」地輕叫一聲，他立刻伸手扶住我的腰，手掌貼著我腰側，指尖陷進軟肉裡。 「站穩。」他說，聲音比剛才更啞，眼神暗沉沉的，盯著我敞開的領口，從鎖骨一路看到乳房下緣，那一片白花花的軟肉在襯衫裡晃動，他喉結動了一下，沒有移開視線。 後方那人的手從我臀線滑回來，重新貼著恥丘，隔著裙布按著那條細縫，輕輕磨蹭。我感覺自己那裡已經濕了，薄薄的裙布貼著皮膚，被淫水浸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大概也感覺到了，手指壓得更重，隔著布料揉著陰核的位置，我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後靠，後腦勺抵著他胸膛。 「這麼濕。」他在我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笑，「還沒碰就濕成這樣。」 我閉上眼睛，感覺兩雙手同時動作——前方那人的手指揉著我的乳尖，隔著薄絲襯衫，拇指和食指夾著那點粉色輕輕捻；後方那人的手指隔著裙布按著我的陰核，畫著圈，越揉越快。我踮著腳尖，整個人繃成一條線，呼吸又急又碎，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電車廣播突然響起——「下一站，男校前門。」 我猛地睜開眼睛，推開前方那人的手，後方那人的手指也從我裙腰裡抽出來。我低頭整理襯衫，釦子歪歪斜斜地扣回去，領口還是敞著，露出半片胸口。裙襬被扯歪了，側邊的縫線偏到一邊，我伸手拉了一下，沒拉正。 車門打開，我擠過人群下車。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那些目光隱隱綽綽，隔著玻璃窗追著我的背影。我抿唇一笑，伸手拉正罩衫，繼續往前走。 --- 門鎖咔嗒一聲扣上的瞬間，我整個人癱靠在門板上，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瓷磚，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下才把呼吸喘勻。廁所裡的燈光白得刺眼，從天花板直直打下來，把每一寸瓷磚都照得無所遁形，鏡子裡映出我的樣子——黑色百褶裙的腰帶早就鬆了，兩片交疊的裙襬歪到一邊，露出大半截大腿，襯衫釦子鬆開兩顆，領口大敞，胸口那片皮膚泛著薄薄的紅，像剛被什麼東西磨過。 吊帶襪的邊緣捲到大腿中段，內側一片黏膩冰涼，從車上就一直沿著皮膚往下淌，我夾著腿走進百貨公司時每一步都覺得那些液體在往下滑，偏偏又不敢伸手去擦。現在終於關上門了。 我彎腰把吊帶襪一口氣扯下來，淺膚色的薄紗布料皺成一團躺在我掌心，沾著幾道乾掉的白痕，摸上去微微發硬，我把它扔進洗手檯，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沖出來，我扯了兩截衛生紙浸濕，彎下腰，一手撥開裙襬，另一手把濕衛生紙貼上腿間。 濕紙巾碰到那片皮膚的瞬間，我整個人輕輕抖了一下——那裡的皮膚被剛才的摩擦弄得又紅又腫，敏感得連水珠碰上去都像被電到，黏稠的液體混著水化開，沿著大腿往下淌，我換了張乾淨的衛生紙又擦了一遍，直到紙上只剩透明的水痕才停手 我低頭看向自己腿間——恥丘還微微泛紅，鼓鼓的，像一個剛被揉過的軟桃子，細縫微微張著，兩片粉嫩的陰唇還帶著濕潤的光澤，剛才車上被撫摸的觸感殘留在肌膚上，像一層看不見的膜，怎麼擦都擦不掉，我也不想擦掉。我的視線順著自己的身體往下走——從頸側那片被啃過的地方開始，鎖骨線條分明，胸口皮膚薄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再往下，乳房的弧度被襯衫布料壓著，乳尖的形狀隱約透出來，粉色的乳暈在白色布料下透著淡淡的色澤，像兩朵還沒綻開的花苞，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我壓下後續的躁動，轉身打開水龍頭，接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又用雙手捧水拍了拍臉頰——水珠沿著顴骨滑下來，滴進領口，涼得我一縮脖子，卻也把那股燥熱壓下去了一點。我抽了張紙巾把臉上的水珠按乾，鏡子裡的自己皮膚被水拍過之後透著一層淡淡的粉，像剛剝殼的雞蛋染了胭脂 我從包包裡掏出那罐香膏，旋開蓋子，一股清淡的茉莉香飄出來。我挖了一小塊，先在頸後抹開——剛才有人把臉埋在那裡蹭了很久，皮膚還殘留著別人嘴唇的溫度，膏體抹上去涼涼的，把那股溫度蓋住，又留下一層薄薄的香氣，接著我把手指伸到腰側，那塊皮膚剛才被人掐過，還留著淡淡的指印，我沿著那圈紅痕塗了一圈，膏體滲進去，微微刺疼，但很快變成舒服的清涼感。最後我彎腰，把剩下的香膏抹在大腿根部，指腹滑過那片剛剛才擦乾淨的皮膚，滑得幾乎停不住，我忍不住輕輕哼出一聲，又趕快咬住嘴唇 我理好襯衫，把釦子一顆一顆重新扣上，拉到最上面那顆，又覺得太緊，鬆回一顆，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點鎖骨的線條，但看起來已經像個正常大學生了。黑色百褶裙的腰帶轉正，兩片交疊的裙襬拉平，裙擺蓋到膝蓋上方，我伸手把裙面上皺掉的地方抹平，最後從包包裡掏出那管唇膏——淡粉色的，薄薄塗了一層，抿了抿，嘴唇立刻泛出水潤的光澤 鏡子裡的女人看起來像個剛下課的普通女孩——長髮紮成低馬尾，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黑色百褶裙整整齊齊，襯衫潔白乾淨，唇色淡淡的，像春天剛開的桃花瓣，眼底卻含著一層收不住的水光，臉頰泛著紅，像剛被滋潤過的花，我盯著鏡子裡那張臉，嘴角微微翹起來，把衛生紙扔進垃圾桶，開門時已恢復成一個普通大學生，但嘴角的弧度洩漏了祕密 我走出廁所，手上還殘留香膏與水氣混合的餘味，抬頭挺胸走向學校大門。 --- 教授的嗓音從講臺上淌下來，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棉布。晚明，市井，禮教——那些字句在我耳邊滾過去，卻一個字也沒留下來。陽光從窗外斜斜地切進來，正好落在我腰側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上。淺藍短襯衫的下襬堪堪停在腰線，風從窗縫鑽進來，衣料輕輕掀動，腰側那塊皮膚就泛起一陣細細的癢。 我低頭，看見自己的腰——細瘦的一截，從襯衫下緣到裙頭之間，露出一條窄窄的膚色。陽光曬在上面，皮膚微微泛著光澤，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蜜，連那條隱隱的腰線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我忍不住伸手，指尖沿著那條裸露的腰線輕輕劃過去，觸感光滑而溫熱，像在摸一塊上好的絲綢。我想到今天稍早，電車上那些陌生手指貼上來的溫度——也是這樣，帶著一點汗意，一點迫不及待，從腰側滑過去，又滑回來，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什麼。 手指繼續往下，隔著那層薄薄的吊帶襪，摩挲著自己的大腿。吊帶襪的邊緣勒在腿根上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我隔著那層薄薄的尼龍，用指腹來回蹭那道痕跡，感覺皮膚底下的血管微微跳動著，像有什麼東西在甦醒過來 我回頭望了一眼斜後方——那個男生還在看我。他坐在隔兩排的位置，課本攤開在桌上，眼睛卻不在課本上，而是落在我身上，具體來說，落在我腰側那片裸露的肌膚上。他的視線像帶著溫度，從我腰線滑下去，順著裙襬的弧度，落在我大腿上那層薄薄的吊帶襪上。我感覺得到他的目光停在那裡，像一隻手，隔著空氣，輕輕撫過我腿上的紅痕——那條今天稍早被電車上陌生手指揉出來的痕跡 我沒有把腿併攏。我甚至微微鬆開了一點。裙襬順著重力滑開，露出一截大腿，吊帶襪的蕾絲邊緣從裙下探出頭來，像某種曖昧的邀請。那個男生的目光立刻黏了上來，從蕾絲邊緣往上爬，爬過裙襬的陰影，落在我腰側那一小片裸露的膚色上，又沿著腰線往上看——低領的罩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胸前一小片肌膚，陽光落在那裡，皮膚泛著一層薄薄的光，像清晨荷葉上的露珠，透著一種幾乎透明的粉 我感覺得到他的目光在我胸口停了一下，又移開，又忍不住移回來。他喉結動了一下，像是吞了一口口水。我垂下眼，假裝在看課本，可是嘴角微微翹起來——我知道他在看。我知道我身上每一寸他正在看的地方：腰側那一小片被陽光曬熱的肌膚，胸口那一小片從領口露出來的膚色，大腿上那條被吊帶襪勒出來的紅痕——我知道它們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因為我剛剛才一個一個看過：腰線細得兩手能掐住，皮膚薄得幾乎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胸口那一片從領口探出來的肌膚，白皙得像剛剝殼的雞蛋，微微泛著一層細細的汗光；大腿那條紅痕，像誰用指頭在上面畫了一道，顏色淺淺的，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曖昧 我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上亂畫，畫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線條。我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直到回過神來，才發現紙上已經勾勒出一個輪廓——寬肩，窄腰，一個站立的男性側影，下巴微微揚起，像在俯視著什麼。我盯著那條線看了好一會，心跳忽然快了一拍，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然後猛然回神，把那一頁撕下來，揉成一團，捏在手心裡。紙團被掌心汗浸得微微發軟，我感覺得到紙的纖維在指尖底下慢慢變形，像我身體裡某些東西也在慢慢變形 手機在書包裡震了一下。我沒有馬上拿出來，但指尖已經微微發癢，像某種本能驅使著我去確認那個訊息。我想到早上母親打來的那通電話——「嫣然，這週末回家嗎？」她的聲音溫柔而柔軟，像一層薄薄的紗，把我整個人都包住，包得我快喘不過氣來：「媽媽燉了你最愛喝的湯。」我當時對著手機螢幕，嘴唇動了動，說：「考試，這週末要準備考試。」話出口的時候，我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跳——不是因為說謊，而是因為我知道我要去哪裡我知道我今晚要搭上那條電車路線，3.5小時，往男校的方向開去，像某種我一直知道卻從未承認的慾望，終於找到了它的路徑 「嫣然同學。」教授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你來說說，晚明時期，禮教與市井風氣之間的關係。」 我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腳，發出一聲悶響。全班的目光都轉過來，我感覺得到斜前方那個男生也在看我，他的目光從我腰側那片裸露的肌膚上移開，落在我的臉上，像一隻手，從我腰上滑到我的臉頰上，帶著一種窺探的意味。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微啞：「禮教……表面上仍然嚴苛，但市井之間，實際的風氣已經開始鬆動，話本小說裡大量描寫男女情事，反映出民間對慾望的態度，比官方宣揚的道德要開放得多。」 教授點頭，示意我坐下。我坐下來，掌心全是汗，濕漉漉地貼在裙子上，連筆記本邊緣都被我捏得微微捲起。 --- 電車進站時，風從月臺灌進來，掀開我裙襬。我左手拎著那件珍珠白的法式開襟罩衫，薄得幾乎沒有重量，右手扶住車門框，一步跨進車廂裡。黑皮細帶小方包斜挎在肩上，細帶陷進肩膀那塊軟肉，我沒去撥它。 車門在我身後關上，整節車廂的氣味撲面而來——汗味、運動噴霧、還有年輕男人身上那股混著體溫的陽剛氣息。傍晚五點四十，這條貫穿男子技校與體育學院的路線擠滿剛下訓的學生，運動背心、球衣、濕透的毛巾掛在扶桿上，幾個男生靠在立柱邊聊天，目光掃到我身上時，忽然安靜了半拍。 我站在車廂中央，超短露腰白絲襯衫只到肋骨下緣，整片腰腹裸露在外，純黑圍裹式百褶裙裙腰細帶繫得鬆垮，兩片裙襬交疊處隨車身搖晃微微掀動，底下骨瓷白的吊帶大腿襪透出肉色，銀色小夾子勾在襪口。我感覺那些視線從四面八方聚過來—— 車行不久，一個穿運動服的男生率先動了。他從我身後靠過來，手掌貼上我的腰側，指腹沿著腰線滑動，像是在確認這片肌膚的溫度。然後他的手指勾住我裙腰那條細帶，輕輕一扯——帶子鬆脫，純黑的裙襬瞬間失去支撐，順著髖骨滑落一半，露出底下骨瓷白的吊帶襪與整片白皙的胯間。我驚呼一聲，聲音卻卡在喉嚨裡，雙手反射性地想按住裙腰，卻在碰到他手背時停住，反而扶住車廂立柱，指尖扣進金屬凹槽裡。 「操，真白。」他低聲說，手掌直接覆上我裸露的臀瓣，揉捏著那團軟肉，指縫間擠出白花花的肉來。我感覺他的視線釘在我兩腿之間——天生白虎，光潔無毛的恥丘像一塊白玉，連一條遮掩的絨毛都沒有，粉嫩的陰唇微微開合，像花瓣沾了露水。他吞了口口水，拇指沿著那道細縫從上往下滑，停在陰核上方，輕輕壓了一下。 「別……這裡……有人……」我咬著下唇，聲音碎成一片，卻沒有夾緊雙腿。 他低笑一聲，手指撥開陰唇，直接探進穴口，裡面的淫水已經氾濫成災，順著他的指節流到會陰，滴在車廂地板上。「都濕成這樣了，還說不要？」他抽出手指，指尖牽著一條亮晶晶的銀絲，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真騷。」 有人從後方環住我的腰，是另一個穿球衣的高個子，手臂肌肉賁起，把我整個人往後帶，讓我的背貼上他汗濕的胸膛。他低頭咬住我的耳垂，舌頭沿著耳廓舔了一圈，呼出的熱氣噴在我頸側。「換我了。」他說著，解開我襯衫剩餘的釦子——那排白色小釦子一顆顆彈開，襯衫向兩邊敞開，露出裡面半杯的蕾絲胸罩，乳肉被托出飽滿的弧線，乳尖在薄紗下隱約透出粉色。他隔著蕾絲含住我一邊乳尖，牙齒輕輕磨著那顆挺立的凸起，唾液浸濕薄紗，讓乳暈的顏色完全透出來，粉嫩得像剛摘的櫻桃。我仰頭倒在他肩上，喉嚨裡溢出嗚咽，雙手抓著他手臂，指節發白。 蹲下的人把我的裙堆積在腳踝，扯掉吊帶襪——銀色小夾子彈開，骨瓷白的襪子順著腿滑落，堆在鞋面上。他捧起我的小腿，沿著腳踝往上吻，膝窩、大腿內側，一路吻到腿根，然後張嘴含住我整個陰戶，舌頭從下往上舔過那道細縫，停在陰核上打轉。我整個人抖了一下，腰往前送，陰唇磨蹭著他的鼻樑，淫水流了他滿臉。他吸得嘖嘖作響，舌頭擠進穴口裡攪動，模仿著抽插的動作，我腿軟得站不住，全靠身後那人撐著我才沒癱下去。 「夠了。」高個子把我轉過來，讓我面對車門——冰涼的金屬門板貼上我的乳尖，刺激得那兩點瞬間硬如石子。他從後面掰開我的臀瓣，龜頭抵住穴口，頂開那道緊緻的縫，一寸一寸擠進來。我感覺自己被他撐開，穴壁緊緊吸附著他的陽具，每一道皺褶都被熨平，他停了一下，等我適應，然後開始抽送—— 「啊……好深……」我咬著唇，額頭抵在門板上，車窗玻璃映出我仰起的臉，表情又痛又爽，眼眶泛紅卻沒有躲。他一手扣著我的髖骨，一手繞到前面揉著我的陰核，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開子宮口的軟肉，我感覺小腹深處有一股酸脹感蔓延開來，淫水順著大腿內側流到膝窩，滴在瑪麗珍鞋面上。 「妳裡面好熱……夾得我真爽……」他喘著粗氣，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重又深，車廂的晃動讓他的抽送節奏更加混亂，有時頂到花心，有時磨過敏感的那一點，我整個人都在發抖，陰道一陣陣痙攣，像是要高潮了。 他卻在最後關頭抽出來，把我轉向另一個男生——一個穿背心的短髮男生，他已經把運動褲褪到膝蓋，雞巴翹得老高，青筋暴起。他把我按在座椅上，讓我仰躺，雙腿架在他肩上，他站著從正面進入，這個角度讓他的雞巴頂得更深，龜頭幾乎要撞開子宮口，我抓著座椅邊緣，指節發白，淫水順著臀縫流到椅面上，他低頭看著我們交合的地方，喘著粗氣：「妳裡面又熱又緊……夾得我真爽……」我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 第二個、第三個……他們一個接一個輪流進入我，每一次更換位置，我的身體就被搬到車廂另一處——有時被壓在立柱上，有時被按在座椅上，有時被抱起來懸空。車廂裡瀰漫著汗味與精液的腥羶味，我的呻吟聲混在車輪碾過鐵軌的節奏裡，斷斷續續，像一首破碎的歌。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反覆揉捏的麵團，從裡到外都被他們調理得服服貼貼，穴口被磨得又紅又腫，淫水混著精液從腿根流到腳踝，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第四個男生把我轉過來，讓我趴在車門上，從後面幹進來，他一手抓著我的頭髮，把我的臉壓在冰涼的玻璃上，另一手繞到前面揉著我的奶子，指腹碾過乳尖，我看著車窗玻璃映出自己赤身裸體被男人從後面操弄的身影——乳房晃動著，腰塌下去，臀高高翹起，像一隻發情的母狗——我竟然沒有恐懼，只有一股失控的興奮從尾椎竄上腦門。 第五個男生蹲到我面前，把雞巴塞進我嘴裡，我含著那根粗硬的陽具，舌頭順著柱身的脈搏舔過去，他抓著我的頭髮，在我嘴裡抽送，龜頭頂到喉嚨深處，我嗆咳了一下，眼淚流出來，他卻沒有放慢速度。第六個、第七個……我已經數不清了，只知道身體每個孔洞都被填滿過，每個部位都被不同的手揉捏過、親吻過、啃咬過。我的乳房被他掐出紅痕，我的腰被他握出淤青，我的臀瓣被他拍得發紅，我的穴口被他磨得又熱又麻，每一次插入都像第一次那樣新鮮，又像第一百次那樣熟悉。 第八個男生把我抱起來，讓我雙腿夾著他的腰，他靠著車廂立柱，從下往上頂，每一下都頂到花心，我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個沒有骨頭的娃娃，乳房壓在他胸膛上，乳尖磨蹭著他汗濕的皮膚，我忍不住發出長長的呻吟，聲音又軟又媚，連我自己都不認識自己的聲音了。第九個男生在我高潮還沒退去時就插進來，我感覺穴口還在痙攣，他的雞巴卻不管不顧地頂進來，脹痛的感覺讓我尖叫出聲，他卻沒有停，反而加快速度，我抓著他手臂，指甲陷進他肌肉裡，他悶哼一聲，卻更用力地操我，直到他射在我體內，滾燙的精液澆在花心上，我整個人抽搐了一下，又達到一次高潮。 第十個男生把我拉起來，讓我站在車門前，雙腿微開，他從正面幹進來，低頭看著我們交合的地方，吞了口口水：「妳這裡又粉又嫩，天生白虎，連根毛都沒有，真是極品。」 --- 電車門開了，冷風灌進來，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我扶著立柱站穩，雙腿還在發抖，膝蓋彎下去又勉強撐直起來。車廂裡幾乎空了，幾個男人陸續下車，沒人回頭看我一眼，像我只是座位底下滾動的空罐頭。 我低頭，襯衫從肩膀滑到手臂，鈕扣全開，胸前兩團白肉就那樣敞在空氣裡，乳尖被風一吹，硬得像兩粒小石子，粉嫩的乳暈皺縮著，像剛開過的花被霜打了似的。裙腰的細帶不知什麼時候斷了，整片裙布鬆垮垮地掛在髖骨上，我一動，它就往下滑。 我慌忙伸手去抓，指尖勾住裙腰，卻發現自己連站穩都困難。我只好用另一隻手把襯衫兩襟攏起來，胡亂扣了一顆扣子，但位置扣錯了，領口歪斜著，露出一大片胸口的肌膚，上面紅痕點點，從鎖骨一路蔓延到乳房上緣，像誰用指頭在上面按了印章。 罩衫不知道掉在哪裡，我低頭找了一圈，才在腳邊撿起來，薄薄一層紗，皺成一團，沾了灰，我抖了抖，披到肩上，但太透了，月光一照，什麼都遮不住，胸前的輪廓清清楚楚地浮在紗料底下，兩點深色若隱若現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忍不住苦笑出聲。「嫣然，你真是……」話沒說完，就吞回去了，嗓子啞得不像話，像剛才叫得太久，聲帶還沒恢復過來 我低頭找鞋，月臺地面冰涼，赤腳踩在上面，從腳心一路涼到小腿肚，膝蓋上兩塊紅痕，皮膚蹭破了，薄薄一層血絲凝在那裡，像誰用紅筆畫了兩道。我沿著座位一排排找過去，終於在第三排座椅底下看到那雙漆皮瑪麗珍鞋，歪歪倒倒地躺著，一隻朝上，一隻側翻。我蹲下去撿，膝蓋一彎，破皮的傷口被扯開，痛得我倒抽一口氣，但還是伸手進去，把兩隻鞋都撈出來，套到腳上，鞋跟有些鬆動，踩在地上喀噠喀噠響，像隨時會掉下來似的 我扶著立柱站起來，攏了攏罩衫，往月臺出口走。夜風從出口灌進來，吹在皮膚上，那些被撫摸過的地方——頸側、胸前、腰間、髖骨——全都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像有人用冰塊沿著我的身體畫了一圈線，從耳後一路涼到尾椎 我走出車站大門，夜風撲面而來，吹得我頭髮亂飛。我伸手把碎髮別到耳後，指尖碰到頸側的皮膚，那裡的紅痕還在隱隱發燙，像剛被烙過似的，但風一吹，又涼又熱，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我站在路燈下，拿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光刺得我瞇了一下眼睛。兩通未接來電——母親——和一條訊息，妍姐發的，訊息內容只顯示一截：「嫣然，妳今天……」我沒點開，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收回包裡，拉鍊拉上 我低頭整理罩衫，把衣領攏了攏，指尖勾住領口往上提，想把鎖骨遮住，但紗料太薄，貼在皮膚上，什麼都蓋不住，反而把胸口的形狀勾得更清楚——兩團白肉在薄紗底下微微晃動，乳尖頂著布料，像兩顆小果子撐著葉子，我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些紅痕從領口邊緣露出來，像誰在我身上寫了字，怎麼擦都擦不掉 我伸手進包裡，指尖碰到那個冰涼的小玻璃瓶——那瓶香膏，妍姐給的，說擦在手腕上，聞了會安心。我擰開蓋子，沾了一點在指尖，塗在腕間，然後把手腕湊到鼻尖，深深一聞——桂花混著一點麝香的味道，甜絲絲的，帶著一股暖意，從鼻腔一路鑽進胸腔，像一隻手輕輕撫過我緊繃的神經 我放下手腕，嘴角浮起一抹疲倦卻滿足的笑，像剛跑完一場很長的步，雙腿發軟，心臟卻還在用力跳動著，每一下都帶著一股鈍鈍的痛，和一股說不清的痛快 我站在路燈下，風從裙襬底下鑽進來，貼著皮膚往上爬，涼颼颼的，像誰的手沿著小腿一路摸上去，停在髖骨邊緣，輕輕畫圈。我忍不住夾緊雙腿，膝蓋內側的皮膚互相摩擦，蹭破的地方被扯痛，我嘶了一口氣，但那股痛裡又混著一種奇怪的酥麻，從傷口處擴散開來，像火苗舔著皮膚，又痛又癢 我攔了計程車，車子靠路邊停下來，我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皮椅冰涼，貼著我裸露的大腿，我忍不住縮了一下。我報出租屋處的地址，司機從後照鏡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領口停了一下，又移開了，什麼都沒說，只是踩下油門 車窗上映出我的側臉——頭髮亂了，幾縷碎髮貼在額角，臉頰泛著一層薄紅，像剛從熱水裡撈起來似的，嘴唇微微腫著，顏色比平時更深，像熟透的果子，一碰就要破出水來。我看著窗裡的自己，覺得陌生，又覺得熟悉——那個人明明是我，卻又不完全是我 膝蓋上的破皮隱隱刺痛，像兩顆小圖釘釘在皮膚上，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